凡煙小說

第138章 希望我走還是希望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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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走還是希望我留

“你明年是不是該調走了?”懷裏的女人突然問道。

奇怪了,他的思想剛往這邊一想,她就意識到了,難道這就是心靈感應?

他不能正面和她探討這個問題,就說:“你希望我走還是希望我留?”

關菡沒有正面答覆他,就說:“你去美國的時候,我們去集團二樓會議室,報道城市規劃會議精神,那天,我就突然暈倒了。”

說到這裏,她停了停,慢慢地往自己身上撩著水。

對於她那次暈倒,秦淏當時就知道了,後來他很巧妙地問過趙健,趙健也不知道那天她是怎麽暈倒的,只是醫生說可能是壓力太大精神太緊張,別的就沒什麽了,他也就沒再問關菡。今天聽她這樣說,應該是有原因的。

“其實一切都是在一瞬間的事,因為在那個會議室,我已經習慣了你坐在那裏發號施令,那天突然聽說你頭走安排了什麽什麽工作,又想到你頭天晚上約我我沒去,也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裏,是出差了還是調走了我一點都不清楚,心裏就這樣反覆糾結著,眼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醒來後才發現躺在趙總裁的宿舍。”

他緊緊地抱住了她。

“有一天你真的調走了我就要求回專題部,不當要聞組的記者了,因為我無法想象以後在那個會議室見不到你我會多難受。”關菡說到這裏,眼裏流出了淚水。

秦淏抱著她用了一下力,貼在她的耳邊說:“我離開禾城會越來越好。”

“我知道,但我還是無法想象你離開後我會有多麽的孤獨。”她滿臉淚水。

沒想到那次她暈倒果然是和自己不辭而別有關,這個小女人,果然有情有義,說道:“那你就和我一起離開。”

“那可不行,別說是我了,就是你妻子不也是沒隨你調動嗎?”

“請註意,你面前的男人是單身,再說,你是你,她是她。”

關菡笑了,點了他一下鼻頭,說道:“小氣鬼。”說完,長嘆了一口氣。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這是鐵定的法則,任誰都逃不出這個宿命。

“我們的家在天城,無論我這水流到哪裏,都會圍著天城轉。”

又說到這個問題了,怎麽總是想回避卻總也回避不了?她不語了。

秦淏也意識到了,他有時都好笑自己,天真的像個無知少年,說話不考慮分寸。

“秦總,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講。”

“這官,當到多大就到頭了?”

聽了這話,他竟一時不知該怎麽說,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就敷衍她說:

“應該是進最高首府吧。不過這只是無數人的夢想。”

的確,進最高首府可能是當官的終極目標,可是又有多少人折戟在半路上?又有多少人善終在半路上?誰能說得清。

“男人是不是都希望官越做越大?是不是財富都退居其次。”

“這個…我這樣跟你說吧,在所有的權力中,正治權力是最高的權力,男人對正治的向往是與生俱來的,所有的資源中,正治資源是最重要的。”

“你也這麽想的?”

“我是男人還是凡人,肯定不能免俗。”

“除去當官,就沒有別的追求?”

“那倒不是。有人說權力場上的男人是正治動物,盡管很刻薄,但是很準確。除去做官我們真是不會幹別的了,所以許多人都抱著渺茫的升遷希望,熬著歲月,我也不例外。你要不問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我一直認為我只有這一種活法,認真地想想也不一定,也可能會有其他的活法,離開權力場我可能活得會真實一些。秦垚幾次拉我下海,有時我還真想試試,不過無論是當官還是幹別的

,我想,我都不會遜色。”

秦淏和她說的這些都是自己這會兒的真實想法。

她輕輕地嘆口氣,不再說話。

“為什麽問這個?”

她也說不明白,反正心情很覆雜。

“當官對於我來說是職業,就像你當記者寫稿一樣。盡管權力場很殘酷,但選擇了就得幹下去,要說有多喜愛,還真說不上。”他怕自己剛才的回答她不滿意,就又補充道。

“當官受到的禁錮很多,而且剝奪了男人很多東西,比如愛情,比如女人。別的男人可以大膽的去追求,去平等競爭,甚至去搶,而當官的人卻不能,他要考慮和平衡各種關系。”

他想,他應該說的很明白了。

是啊,男人一旦涉足權力場,就身不由己,就千面一人,就不在是自己了。

“想什麽呢?”見她不說話,他問道。

“我爸爸開始是個普通的中學教師,幾次拒絕當校長,只想做個好教師,他活得很充實,一輩子沒離開過那個小地方,可卻是桃李滿天,他跟媽媽很相愛,過著清靜悠閑的日子,品茶、彈琴、看書、散步,特詩意的生活著,從沒見他們吵過鬧過,倆人廝守了半輩子,沒紅過臉。”

難怪關菡的身上有那麽一種特有的氣質,淡定、優雅、婉約,原來她有著這樣一對父母。

“這種生活不是誰都能企及的,誰不想詩意的活著,我就想將來當個富家翁釣魚叟,不是大徹大悟之人是無法拋掉這個魔障的。”

“怎麽過都是一生,只是怎麽過都不要像你是的,太累。”

秦淏覺得這個話題太虛無縹緲太沈重了,就說:“自此有了你我就不覺得累了,比如開會開煩了,撂下他們我就跑出來了。”

“可是,你要調動市裏或者省裏或者最高首府,還會這麽隨意嗎?”她幽幽地說。

“不會,因為到那時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到哪兒你就會跟到哪兒,這樣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饑渴了。”說完,他就故意伸出兩只大手,在她胸前比劃著。

此時,他完全褪去了冷峻和嚴厲,就像孩子一樣,嬉笑著沒有正形。

“怎麽可能呢?”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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