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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繡住的身體覆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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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住的身體覆蘇了

“沒事,我剛送你嫂子走,有些乏,想在路邊睡一會。”秦淏強打精神。

“嫂子又出差了?哥,你回家吧,媽媽剛罵了我,說咱誰也不回去。”

“不回了,我馬上回臺,你幹嘛去了?”想想也只有這一個地方可以去。

“我出差,到滬海,明天晚上回來。哥,你註意休息啊”秦垚向來和他親。

“管好你自己吧,註意安全。”秦淏恢覆了一些。

回到禾城時,夜幕已降臨。

盡管房間被部隊的勤務員整理的纖毫不染,但就是沒家的溫馨。空曠的覆式公寓,冷清而寂寥。

沒想到,他作為一個最有前途的年輕幹部,剛下到基層,開始官途的階梯跳,婚姻卻在此戛然而止,真不知別人在嫉妒他抑或在羨慕他的時候,是否知道他的心也有愁苦的時候。

他頭疼欲裂,而且,胃隱隱作痛。

想來這三天他不僅精神極度透支,就連飯都沒正經吃,胃又在抗議了,只想喝一碗小米粥。

他打開冰箱,裏面的東西沒一樣是自己此時想要吃的,部隊餐廳大概也沒人了,晌不晌夜不夜的,開車出去吃,也不行,要知道他現在可是禾城的公眾人物,只怕做小買賣的都認識他,寧願餓著他也不會去街上吃的。

可是,他去哪兒吃呢?胃裏空空的。

他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發了出去。閉上眼睛,等著回信。

關菡這兩天也是百無聊賴,每到國慶節,田智就頂班,因為大部分職工是農村的家,這個季節正是收秋的時候,盡管他們也放假,但警衛和值班是必須的。

她早上去了田智臺,跟他呆了一整天,哪兒的夥房大師傅給了她最新鮮的小米和綠豆,她剛到家,正準備熬一點吃,這時,手機傳來小狗的叫聲。

“你在哪兒?”

天哪,是他。

她的心莫名地跳起來,不知為什麽,每次見到他或想到他,心都會劇烈跳動,她不記得和田智戀愛時,自己有過這麽長時間的心跳。

“在家。”手顫抖著回到。

“自己?”

“是的。”

“他呢?”

“在頂班,他們職工都回家收秋去了。”她很滿意他的謹慎。

“胃病犯了,如果方便的話,給弄點粥來。”

“去哪兒?”她的心一緊。

“空軍飛行學院首長公寓。”

“好的好的。”

她一陣緊張,他肯定病的不輕,假日裏又不好麻煩秘書司機什麽的,所以想到叫她,她心一熱,想必沒把她當外人。

她來不及熬粥了,而是拔下電磁爐的電線,把小米綠豆倒在一個小鍋裏,一並裝進一個大袋子,飛快地下樓,開車就跑。

首先到藥店買了好幾種胃藥,然後又到超市買了幾樣食品,做這一切時,她都是在小跑,好不容易到了空軍某部的飛行學院,還被門崗給攔住了,沒辦法,她第一次撥了他的手機。

放行後,她找到了這個首長公寓,因為八一期間,她隨集團領導來這裏慰問過,知道大概位置。

當她拎著大袋小袋的東西,滿臉通紅、滿頭是汗、喘著粗氣站在秦淏面前時,已經是香汗淋

漓、上氣不接下氣了。

秦淏無精打采地沖她點下頭,示意她進來。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就說:“那麽急幹什麽?”

她站在地毯上,彎著腰,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不停地擦汗,喘著氣說:“你那麽堅不可摧的錚錚鐵漢,難得示弱,肯定病得不輕,我能不急嗎?”

早已領教她的語言風格的秦淏這次卻沒有笑,他怔了怔,而是一把拉她入懷,語氣氣凝重且嘶啞著說:“你說的對,我,錚錚鐵漢,我,堅不可摧…”

他的口氣充滿了酸楚和疲憊。

她擡起頭,看到他閉著眼睛,臉色憔悴,眼窩深陷,更加的目深眉高,俊逸的臉龐清瘦了許多。

關菡哪裏知道這三天來,他經歷了怎樣的人生變故。

秦淏今天穿著一身寬松的藍色家居服,是關菡喜歡的那種顏色,周身透著沈穩和自信,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曾一度成為男人和女人著裝的主導色調,改革開放後,人們迅速摒棄了這種顏色,除非運動服裝能偶爾采用它,其它的時裝裏根本看不到這個顏色了。

但關菡感覺今天秦淏穿這個顏色的衣服真的很好看,尤其配上他麥色的皮膚,更有一種出類拔萃的神韻,深沈、穩重、親切。

她想掙脫出來,反而被他抱的更緊,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險些讓她沈醉。她心跳漸漸加快,不知如何是好,額上沁滿了汗珠。

他知道懷裏的小人兒又緊張了,因為他已感到她緊張的心跳,她的小手毫無目的地反覆著自己身上的一顆紐扣,這些都是她緊張、惶恐的表現。

於是他便微微彎曲著身子,並把她往外推了推。

其實,關菡已經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心跳更加急劇,慌張的從他懷抱掙脫,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不好意思地說:“你還在生病。”

“你來我就沒病了。”秦淏毫無顧忌地盯著她說。

她的小臉燦若桃花,一片緋紅,慌忙低下頭,不敢擡起,小聲地說:

“你要沒病的話,我就走了。”她剛要轉身,就被他拽住。

“好好,我老老實實的,不輕舉妄動了行吧。”他的眼神黯淡下來,無助地看著她。

天哪,她看出他的眼底有一抹痛楚浮現。

是什麽讓這位天之驕子悲傷了?

無緣由的自己的心也莫名地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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