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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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叫苦不疊。

夏禦叔連看都沒看直奔朝堂而去,這兩人他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莫白暗處憤恨的看了眼儀行夫,這個不爭氣的家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夏禦叔趕緊去吧,她急急想要擺脫這裏的困境,到楚國去。

“你快起來,不要壓在我身上。”儀行夫急急的喊著,對壓在他身上的莫白有些生氣。

莫白瞥了他一眼,故意在起來的時候不小心踩在他的胳膊上,痛的儀行夫又一下叫喚了出來。

莫白連忙裝作驚訝的樣子看向儀行夫,小手捂面嬌聲說道“呀,你沒事吧。”

儀行夫的整個臉都疼的似乎扭曲了,急急忙忙的喊道“你快挪開啊!”

莫白這才滿意的將腳從他的胳膊那處慢慢的挪開,姿態優美,動作緩慢,只是讓人憑空覺得這只是一個美人兒不小心的舉動。

儀行夫一等莫白離開,連忙坐起來活動著自己的胳膊,看看出問題了沒有,剛想擡頭斥責莫白。

卻發現莫白整個人充滿歉意與柔情的看著自己,仿佛剛才的事情只是不小心而已,而且自己如果在懊惱,似乎也有些不大丈夫?

儀行夫嘆了口氣,說道“扶我起來。”

莫白默默的重新將儀行夫扶起來,儀行夫站定之後看向夏禦叔離開的方向,眼中帶了絲憤恨,說道“夏禦叔竟然為這點小事就要去驚擾君主,實在是……”

儀行夫沒想到夏禦叔竟然如此堅決,而且他都被他綁了一夜,整個人虛弱不堪,怎麽的就要鬧到朝堂之上了?

想起一大早上夏禦叔憤恨的眼神,儀行夫終於想起來問問莫白昨晚自己發瘋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

“昨晚我怎麽發瘋了?”儀行夫問道,不屑的揚揚自己的袍角,等會兒上朝堂他一定要徹底反駁掉夏禦叔,還要給君主看看自己渾身的傷痕。

莫白掀起眼皮看了眼儀行夫,問道“你確定要知道?”

莫白這麽一問,倒是讓儀行夫心裏有些忐忑,他放開袍角,瞥眼過去,“自然。”

“你昨晚進我房裏了。”

這有什麽,儀行夫想到,以前也不是這樣子的嘛。

儀行夫對莫白提這種事有些淡漠,看向莫白提醒她繼續說。

莫白繼續說道“夏禦叔看見了。”

儀行夫一楞,聽到莫白接著補充道“可以說是捉奸在床。”

儀行夫一驚,心裏驚駭不已,想到夏禦叔可能已經跪在朝堂之上哭訴,頭皮頓時發麻。

“這可怎麽辦?昨晚你怎麽也不攔一攔?”儀行夫開始口不擇言,甚至有些怪罪莫白。

莫白無語,“你一個大男人我怎麽攔?現在還不趕緊去朝堂?”

莫白手捏著帕子,話語一轉,說道“作為當事人,我自然也會去的你放心,那時候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面。”

儀行夫一聽,心裏放下了大石頭,緩緩的點點頭看著莫白說道“你真好。”

莫白心裏一笑,她能不好嗎?

兩人收拾了一下,儀行夫等在馬車內,細細思想對接下來的對策。

君主要是幫夏禦叔可怎麽辦?

雖然說他與君主的關系好,可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找上門,還被人家的夫君發現,可不是平平常常的姬妾而已。

莫白是夏禦叔的妻子,要是平白玷汙,那就是奇恥大辱。

儀行夫想到這些,頭痛不已。

不過昨晚的一些細節怎麽想也想不清楚,腦門還有些疼痛。

儀行夫試著摸了摸頭,果不其然後腦勺中了一大塊,一看就是被鈍器砸傷的。

既然莫白說自己昨晚發瘋,還被夏禦叔發現,自己的關鍵細節卻忘得一幹二凈,身上還竟是傷痕。

那豈不是是因為夏禦叔,自己才失憶的?

儀行夫點了點頭,想了個自以為的好妙招,等到朝堂之上,自己一口控訴夏禦叔將自己打到失憶,先聲奪人看夏禦叔怎麽說。

儀行夫心稍稍平靜,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按著酸軟的腿,緩緩舒了口氣。

忽然簾子一掀,大亮刺目的光芒從外射了進來,一身玫紅外衣的莫白輕輕揚揚的走了進來,端莊的坐下。

整個人透著不外露的風情,叫人欲罷不能的想要探究。

卻偏偏受她姿容麗艷的吸引,秀發散落宛若揚起的瀑布,攜帶著柔軟的香氣,扶弱楊柳,膚如凝脂,嬌弱而又柔韌。

儀行夫放下茶杯,眼睛一刻不理莫白,嘴裏卻是說著“你怎的如此裝扮?”

“不好看嗎?”莫白嬌滴滴的說道,聲音宛若清晨出谷的黃鶯,嬌弱婉轉,叫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好看,但……”儀行夫總覺的有些不對,莫白打扮的如此隆重,哪裏像是要去為自己作證的樣子?

莫白看出了儀行夫的想法,對他不自知的占有欲嗤之以鼻。

嘴角彎彎一勾,說道“君身姿挺拔,妾身既然是外出,自然要打扮的靚麗一些,也好不丟君的面子。”

儀行夫點點頭,說的也有道理。

這兩句話就輕易的滿足的儀行夫的大男子欲,輕飄飄的將儀行夫繞了過去。

但儀行夫也不想想,莫白到底是誰的女人誰的妻子?

不過此時儀行夫沈迷於莫白的美貌之中,心裏也為即將到來的硬仗做準備,哪裏還能想到這些?

莫白看到儀行夫不再糾結這些,就笑了笑依靠在一邊,靜靜閉眼等待著接下來的事情。

……

“君,你定要為夏禦叔主張公道啊!”夏禦叔哭訴的聲音遠遠傳來。

儀行夫和莫白走在官道之上,還沒靠近便聽到這聲極其悲憤不甘的聲音。

儀行夫臉色發白,映襯著他此時虛弱的模樣,鼻青臉腫的面龐的倒是顯得分外和諧,叫人忍不住想要探究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莫白輕輕捏了捏儀行夫的手,儀行夫臉上頓時安定了一些,看向朝堂內。

“放心,去叫儀行夫進來!”

陳國君主重重一喝,仿佛要為儀行夫主張公道。

孔寧站在他身邊,想著儀行夫這小子怎麽這麽倒黴,往日裏流連花叢也算了,還整天往夏禦叔府上跑,不被抓住才有鬼呢!

他有些幸災樂禍,不過突然看到儀行夫進來慌張的眼神,東張西望,剛看到自己眼睛頓時一亮。

孔寧心裏一暗,這小子莫不是要等會兒走投無路的時候想要拉自己做個墊背?

他看向儀行夫,忽然一抹玫紅色麗影出現搶奪了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去,原來是莫白!

她怎麽也來了?

不過數日不見,莫白的姿色竟然更甚以往!

孔寧有些驚嘆。

想起之前自己跟陳君說的關於夏姬的事情,還有當日堂上跳舞的美姬的猜測,想必陳君對夏姬的期待也是滿滿。

沒想到她竟然就這樣送上門來了。

莫白剛一進來,朝堂頓時寂靜。

以來是莫百並沒有掩面,終於她的美麗完全暴露在男人的面前,身姿綽約,容貌傾城傾國,叫所有人為之動容。

陳君深深的看向這個終於見到的女人,當日在宴會之上蒙著面紗,身姿曼妙與眾不同的舞蹈深深映在他的心裏。

沒想到今日終於見到了!

陳君的心裏升起一絲渴望。

莫白慢慢挪動著蓮步向朝堂內走來,宛若一陣柔軟的風席卷輕柔而又曼妙。

所有人盯著她的挪動,夏禦叔也緊緊盯著,面無表情,內心卻是波濤俱驚,她這是想要做什麽!

夏禦叔扭頭問道“你怎麽來了!快回去!”

莫白輕柔一笑,嘴角裂開的弧度恰到其分,緩緩說道“自然是擔心您了,作為當事人,妾願意現身為夫君討回公道。”

這話一說,夏禦叔臉色稍斂。

不過儀行夫聽到卻是不高興了,看向莫白,卻見莫白悄悄的給自己投了一個眼神,他心稍安。

陳國公不動聲色的盯著下方的莫白,眼神充滿了力度,仿佛要將她看透一般,上上下下掃了個遍。

“夏姬你有何話說?”陳國公淡淡說道,眼睛卻是直勾勾的望著莫白胸前,毫不掩飾。

夏禦叔瞥了眼,身子稍稍移動不動聲色的站在莫白身前,只露出她的半個身子。

陳國公一見美色被擋,眉頭微皺,微微咳了一聲,卻見夏禦叔還是照舊低著頭,一動不動。

他拉不下面子,又不想大發雷霆,淡淡瞅了身旁的孔寧一眼。

孔寧立馬意會,幹咳一聲。

夏禦叔輕輕擡頭望向孔寧問道,“公莫不是得了風寒?”

陳國公看他妻子這事兒,他忍也就忍了,可這孔寧還要插上一腳,不就是欠罵嗎?

孔寧被夏禦叔這麽一說,噎的說不出話來,口水瞬間卡在嗓子眼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只能任由著嗆在嗓子裏幹咳,一時之間整個寂靜的大堂內只能聽到孔寧咳嗽的聲音。

莫白擡頭,望到的便是用袍袖遮掩著半邊臉龐的孔寧,正巧孔寧也看到莫白望過來的眼神,連忙背過身子去。

陳國公看了孔寧一眼,孔寧連忙捂住嘴,將咳嗽的聲音悶在懷裏,悶悶的宛如堂內的響雷半天發不出聲音。

莫白不再理會,看到正前方歪歪坐著的陳國公,身姿柔軟的旋轉著繞過夏禦叔,輕盈站在陳國公面前,微微一彎輕輕一笑說道“君想必聽到夫君所說的了吧……”

這時,莫白回頭看了站在一旁的儀行夫一眼,隨後繼續說道“儀行夫昨晚發瘋而已,也可能是夫君太過生氣了才……”

儀行夫站在一旁連忙點頭插嘴道“君,夏姬說的是。”

陳國公瞥了儀行夫一眼,這家夥整日幹些什麽,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到底有沒有侮辱夏禦叔的妻子,這點……

不過夏姬竟然願意袒護儀行夫,那和夏禦叔這關系,實在匪夷所思。

夏禦叔一瞪眼看向莫白,“你莫不是瘋了不成?發瘋,他昨天若是真發瘋就好了。”

儀行夫一聽夏禦叔這話,露出委屈的眼神說道“夏公何必如此生氣,昨天醉酒發生的事情,我都忘了,而且今早一醒來就鼻青臉腫,渾身酸痛的被綁在柴房內,我都沒找你呢。”

“你還想找我?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不清楚嗎?”夏禦叔冷笑,對儀行夫的話感到可恥,背過身看都不看她。

儀行夫氣得吹胡子瞪眼,說道“我只不過是進了你的院子發瘋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何必鬧上朝堂?”

陳國公看儀行夫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又疑惑的看了夏禦叔一眼。

莫白在一旁點頭,應了聲轉向夏禦叔,“夫君,他今早早已忘記發生何事,想必是昨晚被人……”

後面的話,莫白也沒繼續說,但夏禦叔一聽已經全部明白。

莫非儀行夫現在的樣子根本是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如果現在自己就像莫白所說的那樣偃旗息鼓,會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夏禦叔這樣一想,心裏微動,但想到自己平白要蒙受的屈辱,還是有些不甘心,猛然向陳國公跪下,說道“君,我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請君幫我討回公道。”

陳國公一楞,沒想到都到這般地步,夏禦叔還是不肯放棄,是個硬茬子。

莫白輕輕擡頭,眼淚微微旋轉在眼眶內,顯得盈盈剔透,發絲烏黑微微垂落在臉龐,楚楚動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她也不說話,只是看著陳國公。

仿佛千言萬語已經藏在了眸中,只要一對視就能明白對方的所有思想。

陳國公心內有所意動,又看了眼跪在地上仿佛有苦說不出有著無比深淵苦痛的夏禦叔,眉頭微蹙。

隨後陳國公擺擺手說道“夏禦叔,你們幾人言辭通通不相符,叫寡人如何斷言?!”

夏禦叔不敢望陳國公,反而擡頭瞪了莫白一眼,連忙說道“請君信我,不敢有所虛言。”

“罷了,退吧,儀行夫只是發瘋沒必要如此大驚小怪。”陳國公緩緩站起,撩起袖子端起桌上正中央擺放的甘冽香酒,緩緩飲進。

莫白望著他器宇軒昂的站在堂內,雖然屬於中年人但也因為長期居於高位,身上帶著與眾不同的氣勢。

因為飲酒,喉嚨滾動慢慢的吞咽進香甜的美酒,有一絲不小心溢了出來,蜿蜒的水跡順著伸長的脖子,緩緩流進下方的錦袍之中。

莫白情不自禁的望著上方的場景,居於下方很容易對上位者產生敬仰崇拜感,她投入其中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儀行夫這時恰好瞥了莫白一眼,撇撇嘴,哼,女人都是如此貪慕虛榮,不過他也並不在乎,當下事當下享樂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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