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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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眼中閃耀著細碎的光芒,讓十四平白想起來了曾經看到過的一汪清泉蕩漾出的綠波。

“那十四……”伺兒還想攬住十四,接下來的意願已經十分明顯。

十四自然也看了出來,他小麥色的臉頰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紅暈,有些發熱。

十四輕輕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到了伺兒的身上,輕柔說道,仿佛似不驚動一只害羞的小鹿一般,“我以後都聽你的,但此地更深露重,實在不適合……”

伺兒垂下頭,害羞的點點,任由著十四將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隨後十四拉起自己,耐心十足的系帶子。

“十四,那我們去找姐姐吧。”伺兒試探著說道。

十四擡頭看向伺兒堅定說道“諾!”

伺兒輕輕一笑,嘴角微咧,發出來自內心的喜悅,她輕柔的將手搭在十四的肩膀上,體會著十四對自己的愛意,任由他幫自己系帶子。

十四盡量避免碰觸到伺兒的肌膚,但還是難免手指尖撫摸到細軟的絨毛,十四低著頭讓伺兒看不清楚自己臉上的表情。

他忍耐著自己的,十分害怕自己傷害到伺兒。

伺兒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看似很短,但對十四來說卻是歷經了多少漫長。

正可謂說是度日如年。

終於大功告成,十四放開手中的帶子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伺兒的衣服,發現沒有什麽缺漏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伺兒摸了摸十四的臉頰,詫異道“十四你的臉怎麽還那麽燙呢?”

十四點點頭,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生硬的扭轉話題說道“你不是想去找主人嗎?我們走吧。”

此計果然奏效,伺兒註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

“走吧。”伺兒繞過十四,在經過十四的時候卻猛然被這楞頭小夥子一把牽住了手。

伺兒一楞回頭看他,笑了笑,“十四我們走吧。”

“然。”十四點點頭,牽著伺兒向林子外走去。

兩人均是滿臉笑意的手牽手走出樹林,但還沒走出林子便看到馬匹旁站著一小廝樣子的人正手解著兩人馬匹。

“咄!來者何人,幹甚解我們馬匹?”十四急走一步,看向來人。

這人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有人出現,連忙退後一步看清楚十四樣貌和旁邊的伺兒,立馬明白怎麽回事。

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露出鄙夷的神色,但舉止還是頗為有禮的說道“奉主人之命,不忍將此等馬匹光天化日曬於日頭之下,故解開。”

“既然如此,何不快快退去?”十四並沒有放松警惕,眼下身邊還有一個伺兒,牛軻廉還有十一他們都已經遠去。

想必他們已經知道自己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就算公子側猜不到,十一應該也能猜到,畢竟這幾天伺兒一直在說想要離開的話。

十四並不擔心公子側那邊,更何況兩人並咩有什麽關系,只是搭了主人一條線。

“然。”這小廝也不糾結,直接退去。

等到兩人解開馬匹牽在手中的時候,才看到小廝已經走向了道旁停放的馬車那兒,十四看去,隨後便見到小廝向自己招了招手,示意自己過去。

十四害怕有詐,手裏捏緊鐵劍,回頭看了伺兒一眼,示意她小心待在這裏,如果有不測立刻離開。

伺兒拉了拉十四的手,眼中帶了些憂慮。

十四搖搖頭,隨後放開伺兒的手走向馬車那處。

等十四一站住,便見車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清秀的公子面容,有幾分和公子側相似。

此人正是趕路回楚國的公子招。

可十四不認識,雖然有些熟悉但還是沒有放下警惕心。

還未開口便聽這位公子問道“來人可見過夏機和公子側?”

“然。”十四應聲。

公子點點頭,繼續說道“夏機去哪裏了?還有公子側?”

這位公子一副熟稔的模樣繼續問道,似乎已經知道了十四到底是何人。

“你知道我?十四問道。

公子點點頭,“十四吧或者十一。”

語氣有些不確定,但大概率就是這兩個人。

一路上聽說耍的一手好車技的牛軻廉是個粗莽大漢,除了公子側這般輕而易舉就可以認出來的家夥之外,一般身材強健的人都是曾經受過磨難的奴隸吧。

公子招細細想了想,但不想和十四多說。

十四聽到他竟然知道自己和十一,有些詫異,便問道“公子如何知道我二人?”

公子招看了眼身旁的小廝,順手抽出白色錦帕蓋在了鼻子上稍稍遮掩路上嗆起的灰塵味。

小廝極其識眼色,一接到公子招的眼神,立馬對著十四說道“一路上你們幾人大鬧陳國的事情早已傳遍各國,引起諸國奴隸紛紛響應,自然有很多人認識你們了。”

十四聽了點點頭,也不否認。

“公子認識我家主人夏機?”十四繼續問道。

“不能說認識,只是搭過一趟便車而已,有幾分交情。”

公子招想起之前的那個女子,竟然在短短一月之內輕而易舉幹出這般事情,轟動各國實在不得不說是個人物。

“主人去向我也不清楚,眼下正要去尋找。”十四回答道,看這公子一身清貴,想來也不是什麽惡人。

公子招搖搖頭將夏機的身影晃過,控制自己不去想她,繼續說道“公子側可是回楚國了?”

“然。”想必你們之後還會碰上。

不過這句話十四並沒有說出口,通過短短這幾句話,再看這位公子相貌,他已經十分確定這位公子就是楚國公子招。

公子招詫異的看了十四一眼,沒想到這奴隸還挺有見底,眼下回答這麽快,看來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份。

公子招點點頭,看再也問不出什麽,只能揮揮手放十四離去。

十四一禮,轉身離開。

公子招深深望了眼十四的背影,繼而放下簾子,一招手,車隊啟程。

是個棘手的家夥啊,公子招皺皺眉,又想起了夏機,她身邊的跟隨者一個奴隸都如此不卑不吭,日後必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他揉了揉眉心,一人坐在車內,昏昏沈沈的光撒進內裏,閉目思考的頻率似乎都弱了下來。

夏機,這個人啊,有些不一樣。

他想起之前兩人獨處在一車內的場景,嘆了一口氣,如果當日沒有……

公子招沈沈眉,整個人隱在暗處摸索著手帕,再沒有多話。

十四走回伺兒身邊,拍拍她的肩膀說道“無事,不用擔心,我們走吧。”

伺兒點點頭,上馬回頭看了眼緩緩離去的車隊,漸漸走遠。

“駕!”兩人整裝待發,重新沿原路返回。

……

牛軻廉趕上十一,調笑說道“你說十四怎麽還沒有趕上來?”

十一皺皺眉,回頭看了眼來路,思想道按照十四的速度現在早已趕上來,但是並沒有。

那只有一個理由就是十四答應伺兒了。

他擡頭看了眼前面的公子側,頓了頓,說道“估計跟伺兒回頭去找主人了。”

牛軻廉一驚“這樣就走了?”

十一看了眼牛軻廉有些不耐煩“當然,本來就是跟著而已,怎麽不能走?”

牛軻廉一頓,點點頭“好吧,那公子側該……”

十一微微抿唇,“老牛你沒發現公子側很淡定嗎?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只要自己願意走自然可以走啊。”

牛軻廉無語,沒想到古代人對這生離死別看的這麽淡然,好吧,是他孤陋寡聞了。

“要是他們發生什麽危險……”牛軻廉還沒有說完,就被十一截住話頭,“生死有命。”

牛軻廉點點頭,表示理解。

三人仍舊往楚國趕去。

陳國那邊也忙得不可開交,尚不知道奴隸事件早已穿的沸沸揚揚。

單看貴族這邊,夏禦叔自從氣沖沖的從莫白那處離開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莫白自顧自的找了個幹凈的地方,睡得舒舒服服的。

第二天清晨,陽光撒進柴房,被打的頭破血流的儀行夫朦朦朧朧中睜開眼看著眼前的處境。

灰塵在陽光中漂浮,發著淡淡的顆粒感暈染著淡淡的金色,幾步遠處放著幾堆柴火,朦朧的光透過破爛的窗戶照射到柴火上,顯得斑駁不堪。

儀行夫又低頭瞧瞧自己,努力的張大眼想要看清楚,但是剛剛掀開眼皮卻感受到一陣刺痛感,只能看到眼前微微的縫隙。

眼皮似乎腫了,儀行夫大腦傳來這樣的意識,一時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剛想擡手揉揉眼皮卻發現手腳被捆著,掙動了一下卻因為身體失衡猛地向前倒去。

“額……啊!”儀行夫慌張的不知所措,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怎麽會被人綁了出現在柴房這裏。

他半趴在冰涼的地面上,擡眼透過那小小的縫隙能看到地上的灰燼和煙塵,還有一些匆忙的腳印,顯示著之前的慌亂。

當當當!

木屐聲緩緩而來,漸漸接近儀行夫所在的柴房,他忙欣喜的擡眼去看。

吱呀一聲,眼前映入一雙高高的木屐,還有一雙秀氣的腳,他費力的睜大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你打算怎麽辦?”優雅的女聲傳來,帶著微微的困倦之意,顯然是剛睡醒。

“什麽怎麽辦?”儀行夫聽出是莫白的聲音,一臉莫名其妙,趕緊說道“快把我給松開,夏姬。”

“你還想走?你以為惹了夏禦叔,他會讓你輕而易舉的就離開嗎?”莫白不屑的說道。

“什麽?惹了夏禦叔?我什麽時候惹夏禦叔了?”儀行夫皺眉問道,對莫白所說的話有些不明白。

“你還裝糊塗?”莫白不屑的看向儀行夫,對他現在裝蒜的樣子很不滿。

“我怎麽裝糊塗了啊,我昨天還在美人鄉,今天怎麽就跑你這兒來了?”

儀行夫有些氣惱,而且時下他還是趴著的,根本沒有人來扶他,莫白對他還是一副這般冷淡的樣子,叫儀行夫有些受不了。

“什麽?”

莫白有些驚訝,她微微垂下頭,觀察著儀行夫的神態發現他除了有些困惑和氣惱之外,並不記得昨天被拳打腳踢的事情。

莫白連忙收斂神色,看向儀行夫問道“你這傷怎麽來的?”

“對啊,我還正想問呢,怎麽被捆在夏禦叔府上的柴房裏面了,還被打成這樣?”儀行夫越說越不對,他懷疑的目光掃向莫白。

但因為此時身高和位置的變化,儀行夫並不能將莫白的神色看全面,只能看個大概。

“還不是你自己發瘋,撞樹讓眾人攔不住只能將你給捆起來了。”對於謊話,莫白信手拈來,但還是有些忐忑不安,害怕儀行夫發現什麽。

本來嘛,她就對儀行夫大男子主義的行為有些看不慣,之前破罐子破摔也就破摔了,但現在事情發生了變化,自然說明有轉機,萬事可以從長計議。

“這……”說的對也不對,儀行夫的餘光看著莫白踩在地上的木屐,說道“你先把我放開。”

莫白笑瞇瞇的說好,不過眼神還是看了看他被捆住的手,有些猶豫,說道“你可不能再發瘋了。”

“然。”儀行夫挺都沒聽莫白說什麽,只想趕緊松開綁。

他現在的手已經感覺到發麻,而且整個身體木木的,再這樣下去保證整個人都是僵的。

莫白翻了個白眼,但動作還是溫溫柔柔的向前走去,慢慢蹲在儀行夫的身邊。

額邊的秀發微微垂落在儀行夫的鼻子前,幽幽的香味鉆進儀行夫的胸腔內,頓時感覺清新怡然。

儀行夫腦中閃過一些水潤的片段,似乎有薄紗和美人,還有自己,不過再往深處想卻帶了微微的疼痛感,儀行夫趕緊晃晃腦袋,看向莫白。

莫白註意到他的動作,眼神閃過一絲深意。

不過動作卻沒有慢上半分,輕柔的搭在儀行夫的手上,輕巧幾下就將他的手解開,隨後替他把腳也給解開。

緩慢的揉搓著,試圖讓他被綁了一夜的腳血液循環開來。

溫熱的觸感通過腳踝傳遞到儀行夫的心間,他嘴角微勾,說道“還是夏姬對我好。”

“我自然會對你好。”莫白輕聲說道。

儀行夫活動了幾下手腕,看著上方的青紫問道“昨天我怎麽會發瘋?”

“這你問我我哪裏知道?要是夏禦叔對你態度不好,你莫要生氣。”莫白為後面的事情做一些鋪墊,免得最後遭受魚池之殃。

儀行夫點點頭,如果真是自己發瘋惹得夏禦叔這家夥生氣的話,實在應該賠禮道歉才對。

莫白攙起儀行夫的胳膊,問道“你看看你的腳能活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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