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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什麽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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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書生一把從伺兒懷裏拽出老七,大手捏著他後頸子,一派氣定神閑,“你認識這伺……小姐姐?”

老七掙紮不已,卻半天掉不下來,便明白他不是這小子的對手,他擡頭望著周圍,東瞅西瞅就是不回答白面書生。

白面書生也不惱,看向伺兒,“伺姬要是不願說,那便作罷。伺姬走吧!”一副不再糾纏的模樣。

伺兒狐疑的看向他,下意識點點頭,擡腳便要走,隨後陡然轉身,伸手“把他給我。”

白面書生搖搖頭,拒絕道“伺姬想必著急回去,這娃娃看他左顧右盼應該有家人在附近,我還是在這裏等等吧。”

老七才不想落入這小子的手裏,猛搖著頭,但被白面書生箍住,除了能看到腦袋頂上不停搖晃的兩個旋兒,再看不出其他。

伺兒想了想,這白面書生就在街頭作坊,諒他做壞事也跑不了,便點點頭,擡腳就走。

老七眼淚汪汪的看著又一個美麗的姑娘飛走,胖乎乎的身子搖搖欲墜。

伺兒擺擺手,走的飛快,仿佛身後有狼攆。

走過兩街三巷,轉過民居大槐樹。

老七被人拎到懷裏,身體隨著來人的步速微微晃動,肥呼呼的小肚子敞開迎著風瑟瑟發抖,但他來不及管這些。

他頭頂的兩個旋兒順著空中吹起的風打著轉兒,眼巴巴的看著前方黃衫女子,想要試圖提醒她註意後邊兒。

但白面書生緊緊捂住他,拎著他跟拎著一只嬌弱無力的小雞仔兒。

前方正數第三,紅漆木門、青磚墨瓦,顯然富貴人家。

白面書生思忖著點點頭,再仔細一看周邊,竟是夏禦叔府上!

他看著伺兒走進門內,伺兒不願透露畫圖之人姓名,顯然是位女子,又住在夏府,應該是個姬妾。

他這時有些猶豫,要是平常人家還好,但……幾天前剛應承下夏禦叔邊防兵器的制造事務,這…要是去拜訪姬妾……是不是不太好?

不過圖紙構思巧妙,設計絕倫……

白面書生撓撓頭,胳膊夾著老七往回走,要不…借著上府交差的名義去看看?

“餵!放小爺下來!”老七終於可以開口,連忙沖著他喊道。

“然。”白面書生一松手,老七直直從半空墜落下去。

“啊…!額!”聲音戛然而止,最後變得得意洋洋,“你完了!”

白面書生眼見老七被個瘦高個抱在懷裏,對著自己吐舌頭,旁邊站了幾個行色迥異的男人,但無一例外的是…都比他壯!

難怪這小家夥兒氣勢逼人,白面書生暗暗想到,退後一步,擺了擺手,“幾位要是他的家人,便把他帶走吧,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剛一轉身,一碩大拳頭橫到他眼前,“砰!”

鼻子與拳頭狠狠碰上,鼻血四濺,血花橫流!

白面書生倒仰著頭,看著幾個大男人抱著小娃娃離開的背影,突然想到自己出門前蔔的那一卦,今天果然不宜出門!

幾個大男人氣勢十足地走在街頭,但抱著奶娃娃的場面卻是……一言難盡。

“老六,你說夏機在夏府裏?”列扭頭看向此前去探過一回的老六,皺著眉。

“然,此前她就在夏府。”老六肯定道。

“我要去見大嫂!”老七搶先道,小手攬住老六的脖子硬生生轉頭看著幾人。

沒人理他,老六拍了拍他屁股。

“之前探查的不是說她是鄭國公女嗎?”列尋思著。

“她當天就是去嫁人的啊,又在這夏府,肯定是嫁到陳國夏禦叔府上了!”老三心急口快。

列臉一黑,氣悶的臉泛紅。

就聽老四說,“道家雖說順其自然……”老四識時務的瞅了老大一眼,“但我還是覺得順其自然比較好。”

說完,老四忙躲到老二身後,再不敢看過去一眼。

列更氣悶了。

“要不我們去搶錢,賺回山寨來?”老五想著手裏的刀幣,喜滋滋的自以為提了個好建議。

其他兄弟斜了老五一眼,守財奴!

“好吧。”老五垂頭喪氣。

“但那時候我見夏機不能動,說不定是被迫的!”老六猜想到。

“真的?”列問道,臉色由陰轉晴。

“然。”老六抱著老七的手緊了緊,“不能動是真的,但是不是被迫的,我猜的。”

列一瞪眼,大牛鼻子喘著粗氣,“不管怎樣,我都要搶回來!”

老二上前拍拍列的肩膀,“找個時間去看看不就得了。”

眾人點頭,話題峰回路轉。

不過眾人認定夏機嫁給了夏禦叔,這個誤會日後可就大發了。

那頭,伺兒氣喘籲籲的關上門,卻正好碰到挑著水桶的牛軻廉,牛軻廉一挑眉,“你這丫頭怎麽了?跑的這麽急?”

伺兒對牛軻廉倒是恭敬的很,自從夏機叫牛軻廉大哥開始,她就端正了自己的態度,“牛大叔,外面有人追我想要姐姐的消息。”

“什麽?!”牛軻廉一瞪眼,放下水桶就想開門去。

“哎哎,牛大叔那人估計早走了。”伺兒忙拉住他,嘟囔道“而且他也沒啥心思,就是想要圖紙。”

牛軻廉奇道“那人長啥樣啊?”他莫名想起一人來。

“長得白白凈凈,穿著樸素,書生打扮,像是有學問之人。”伺兒回憶道,“好像還能說出一番大道理,對工匠制器也很有研究。”

“那人是不是還說什麽兼愛之類?”牛軻廉接著說道。

“然。”伺兒疑惑,“牛大叔你認識他?”

這人不就是墨子嘛!

牛軻廉想著,但沒多說,“他叫墨翟,出生貧寒在坊外做些制造器的活計,他以天下為己任是個好人。”

伺兒越聽越奇怪,“牛大叔,你怎麽知道他是個好人?”

“我見過他啊。”牛軻廉笑笑道,“反正你不用避諱他,他沒壞心思。”說完拎起水桶,“我先走了啊。”

唉呀媽呀,差點就說漏了,牛軻廉抖抖肩,趕緊離開。

“這牛大叔真奇怪!”

伺兒搖搖頭,趕緊抱著胭脂衣物跑到後院,出來這大半天時間,也不知道姐姐知道宴會的消息了沒有,樂滋滋的趕緊進去。

轉院穿花,推開後院大門。

“姐姐!”伺兒咋咋呼呼的推門就進,才看到室內兩人令人心跳加快的姿勢,猛然臉一紅,喊著“我什麽都沒看到!”

說完,啪一聲關住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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