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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生死時速痛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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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機走向祭祀圓臺再次拿起酒樽看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只是酒樽還沒滿,抿唇,小刀一閃,一劃,鮮血自手掌滑落,潺潺流下。

很快,酒樽中的鮮血溢出來,流淌到圓臺中央的人形蛇身之上,鮮血的腥氣很快充溢而出,那人形蛇身漸漸實體化似乎不滿足杯中的鮮血,貪婪的暗綠色眼睛緊盯著快速挪移的夏機。

不過夏機的詫異不過一秒,經歷過穿越這回事的她看到這些已經很淡定了,她站在羋側身邊,緊緊拉著他,手心冒著汗,眼神緊盯著怪物,蓄勢待發。

小腿肚微縮,上身緊繃,眼神銳利而又冷靜註視著人形蛇身的絲毫舉動。

人形蛇身怪物並未讓她失望,碩大的蛇尾猛然襲向二人,就是現在!

夏機拉住羋側往旁邊一閃,石門陡然倒塌,一人高的水幕向二人沖來,夏機一楞,一吸,拽住羋側就沖向水中。

回身,拔刀,舉刀,嚓一聲,夏機使力向上一挑一刺一拉!

瞬間轉身,不過數秒。

“嘎!”

怪物的嘶吼聲響在身後,羋側猝不及防,只覺得眼前一亮隨後一沖擊,瞬間被壓在水底,巨大的水壓向他襲來,激蕩的水流裹挾著他連連被嗆進幾口水,水浪推送著他,他卻緊緊抓住那雙手,激蕩的水浪裏只能感受到那人的溫度,他感激的一笑,“不要再離開我。”

隨後恍惚間那人牽動著自己向上游去,偶爾閃避著後方的襲擊,他不想松手但不能妨礙她,他使力一動,就被那人狠狠抓住再叫他松不開。

他嘴角邊恍惚勾勒出一抹弧度,光影破碎間,他腦中閃過大雲國無數個背影,毫無意外都是她,輕笑無奈覆雜無助孤獨重重背影重疊,最後合成一個她。

英氣逼人的少年將軍,回首淺笑,“絕影。”

羋側猛一睜眼,眼前是完全不一樣面容的那人,不同以往的英氣,反倒是眉眼精致,肌膚溫潤如玉,皎皎如明月,光華若星光,一雙明亮黑白棋盤般分明的眼睛卻帶著與眉眼不同的瀲灩鋒芒。

這雙眼,是夏機,獨一無二的他的將軍。

夏機看不到他的眼神,只是搖著他的手說道“這回我看不見了,倒是能說話了,你呢?”

羋側只看到夏機的唇在不停的動,發現自己什麽都聽不到,就擡起夏機的手摸向自己的耳朵示意,夏機順著他摸了摸他的耳朵,柔軟卻又滾燙,夏機笑了笑頓時心滿意足。

羋側的手動了動,覺得她嘴角的那抹笑勾人的很,手剛一動卻停下,眼神一落卻瞥見少女衣衫盡濕,粗制麻衣被水浪打的濕透,盡數貼在身上,裹著的曲線流暢卻又轉折,帶了點掩面含羞的少女姿態,含蓄卻又撩人,宛若雨後綻開的春花,小心翼翼的開在風中,清透帶著香氣。

羋側匆忙轉開眼,臉色一紅,被握住的耳根發燙。

“毒素發作了?”

夏機少有的關懷捏捏羋側的耳朵,她現在黑白晶亮的雙眼朦朦朧朧一片看不清楚,失去了光澤,看不到自己眼下的失態,倒也有閑心和羋側說話。

羋側握著夏機的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現在除了聽不見,並沒有其他癥狀發作。

夏機安下心來,兩人現在浮出水面安置在一淺水譚中,遙遙看去,深深幽幽一片水影綽綽,光線明暗間似乎沒有盡頭。

羋側右肩膀處的傷口已經泡的有些浮腫,周圍泛白,但他毫不在意的拉著夏機拼命往前劃去,既然找到她,那麽他要帶著她活下去!

再不能像上次重蹈覆轍!

周圍水波暗湧,水面卻波瀾不驚,羋側向下看去,水裏極深影影綽綽的只能看到一黑影掠過,夏機野獸般的本能猛然驚起,腿朝著石壁一瞪借力越出,瞬間一丈,和那怪物拉開距離。

可是,沒用。

水波瞬間掀起大浪拍向兩人,逼迫著他們向水中央劃去,羋側瞥見那一條長長的粗壯的蛇尾,一咬牙舉起鐵爪向那怪物用力甩去,堪堪掛住怪物的上回被夏機的青鋒劍捅開的傷口。

“嘎!”

怪物受痛嘶叫聲四起,拼命甩動著碩大的蛇尾,周圍水浪四濺。

夏機耳聽八方眼睛雖然看不到,卻感覺著身邊水邊的晃動,摸索著身後青苔遍布濕濕滑滑的石壁,身子前傾,猛然用力再次一蹬,沖向扭動的怪物。

“唰!”

青鋒出,百浪嘯!

剎那間湧動的暗流都似因著一劍而喧鬧翻滾,幽深沈沈,無邊的暗潮中殺機撲湧而下,掠起帶著劍氣的鐵浪,撲湧而至。

水浪太猛,上空的石壁都似被沖洗了一遍,兩人一蛇都被卷入水浪中,水壓之下,生死不過一瞬間。

神力如夏機,也感覺到刺入的堅硬,猛一使力順著原來的傷口,反手一轉,劍如臂指,一劃一拉,又一抽!

隨後猛然撤退!

“嘎!”沖天嘶叫,驚人不止。

夏機反應極快,順著水浪撲騰而去,但還是來不及了。

因疼痛,暗綠色的蛇眼怒氣騰騰緊盯著夏機,巨大的蛇尾朝著夏機撲面而來,夏機感受到向面上襲來的風,仿若生死之劫。

“不!”羋側松開牽制住怪物的鐵爪,眼圈泛紅,猛向夏機沖來。

但,還是來不及。

夏機心中掠過一絲隱約的驚悚,感覺是風,又像是利刃劃向面頰,她只來得及一閃,隨後便被蛇尾擊中,撲向石壁。

“噗!”鮮血控制不住的沖向喉嚨,噴湧而出,濺起水霧般的血花,落入水中,化成絲絲縷縷的血絲蜿蜒如蛇交融在水中。

“將夏機!”羋側不管不顧的沖進怪物的包圍圈,一把抱住夏機,就往水裏鉆去。

被人抱住,夏機的緊繃的肌肉才猛然放松,緊張一刻過去,她沈重的傷勢立刻喧囂而上。

夏機的頭上猛然冒出細密的冷汗,她以前訓練時受的痛多了便不再怕痛,哪裏想到被那麽一拍,竟然痛到極致,痛到極致便是冷血的麻木,等她再睜開眼,羋側看她,那是一種極盡純粹的黑,幾乎無光,像是無邊深淵,只要對上便會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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