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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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屋漏偏逢連夜雨，肩膀犯病了，半邊身子不能動，我還就不信了，給我一晚上我還能寫不完！
雖然發的時間晚了些，但我寫了好多！真的好多！我挖腦子裏，看！已經都是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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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範心涵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阿爾和黑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百八十五
拍攝會最重要的幾幕鏡頭, 剩下的部分完結的很快，幾乎是趕在第二天午飯的尾巴上，咕噠子和趕著來接敦賀蓮的經紀人一同在導演的目送下登上飛機。
三水美子在這個過程中對咕噠子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重視！
也許是因為在她眼裏，咕噠子不只是演技出眾的女演員, 她稚嫩的年紀, 和先前不曾涉足娛樂圈的身份, 在三水這等成熟女性眼中還是個需要照顧的小丫頭。
讓這個小丫頭獨自回國, 沒個人照顧她還真不放心！要不是這邊劇組丟不開手，她也不會答應敦賀蓮的提議。
此時的三水導演全然忘記，先前咕噠子曾請假一天用來返回日本並且平安歸來, 她這幾天的出色表現成功加重了三水美子心中的地位, 以至於她簡直成了這位大姐姐的小妹妹！
捧在手裏, 甜在心裏。
飛機起飛時的候機室, 另外兩位男士無可奈何的選擇了旁觀咕噠子被揉弄出一地貓毛, 直到登上飛機, 一身狼狽的咕噠子還充滿怨念的盯著他們, 這給初次碰面的社幸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著就像是一只小號橘貓, 還沒變成豬之前的萌化階段！
出於王牌經紀人的直覺，社幸一一面感嘆真的好可愛, 一面覺得現在日本娛樂界正缺少這種會使人發自內心萌動的女演員。
再加上稍微包裝一下就能出手的“便利”, 無疑, 作為一種“商品”, 她是搶手貨。
社幸一雖然沒有將她和國內大紅大紫的“骨女”聯系上，但多年來鍛煉出來的本能仍第一時間讓他察覺到咕噠子是個逸才。
好好教導，打造出完美突顯出個人特點的人設, 那麽一經推出就不怕沒有人氣。
話說回來，蓮好像說過, 她是經由三水導演手挖掘出來的“群眾演員”？
在社幸一這樣的“老前輩”眼裏，僅是拍攝過一部戲的咕噠子正所謂是剛入圈的“外行”，這種人身上缺乏長期混跡於各方貴人身邊的驕縱之氣，給人的整個感覺也要幹凈的多。
最起碼，社幸一見過許多和她年齡相等，但已經進入圈內好幾年的“少女明星”，光是從不批評的角度做出評價，也只能說她們早就在圈內的種種浮華中丟了初心，所謂的“少女感”也不過是“演技”加追捧出來的東西。
所以咕噠子身上的那份“幹凈”就十分的難能可貴。
好苗子！
社幸一仿佛看見一顆新星遙遙升起，只要中途不出什麽意外，她可能會重演最上京子創造出的奇跡。
然後……
眼神生動的向旁邊一斜，社幸一的神色變得富有深意。
這個男人又一次出現在未成年少女身邊，這到底是命運呢，還是犯罪呢？
敦賀蓮：“……”
抓住蓮起身去洗手間的機會，社幸一故作自然的從座位上離開，他起身時動作一頓。
只見和他之間隔著一個敦賀蓮的少女正歪頭看著她。
經過幾十分鐘的冷靜，已經把狼狽整理的一幹幹凈的咕噠子沖社幸一散發出高深莫測的氣息，仿佛逃出一顆水晶球，她就能變身占蔔師。
社幸一腦海中不禁閃過如此不著調的一幕，他匆匆揮開腦中的幻想，對著看向自己的少女友好一笑。
咕噠子迅速轉過頭。
社幸一：“……”
解決完生理問題的敦賀蓮正在尋找擦手用的紙巾，見社幸一走過來忙向他伸手，一句話沒說，社幸一就已經心有靈犀的將隨身攜帶的紙巾放到他手裏，敦賀蓮低道一聲謝謝，小小的失誤絲毫不影響國際巨星的風度。
社幸一通過抱臂欣賞，再一次肯定自家藝人在粉絲心目中的地位，同時腦海中不禁生出一個疑問。
“蓮，在有小京子的情況下，你不覺得自己對那個孩子太關心了嗎？萬一惹她誤會，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個你就放心……不如說，如果她會因為這種小事嫉妒，我反倒應該感到高興。”
敦賀蓮稍微整理一下衣物，看向社的眼神無奈居多。
社幸一了然，那是一個心大的不得了的孩子啊。
某種意義上是非常的不得了！
“可這不能解釋你的關心從何而來吧？不說清楚我可是會向京子打小報告哦。”
敦賀蓮瞥了眼沒打算放過自己的經紀人，略做思考。
“我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裏值得你報告給京子小姐的。”
社幸一：“真的是這樣嗎？”高高的揚起眉頭，“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不會主動邀請哪位單身女士與自己同行，以前你或許會為了形象做出表面上的紳士舉動，但認清自己對小京子的心之後，你可是竭力避免會被媒體大書特書的暧昧舉動，畢竟是那麽敏感的一個孩子，一不小心傷心了，就算是你也會覺得棘手。”
敦賀蓮露出虛偽的假笑。
“社先生，您到底想說什麽？”
兩個人站在通往衛生間的過道，人高馬大的體格輕松吸引了來回巡視的空姐的註意，然而正準備上前履行自己的職責的空姐剛走入守備範圍，就被男人們身上針鋒相對的氣場驚嚇的原路返回。
受到牽連的無辜空姐：真是太嚇人了！
腰細腿長的背影根本沒法描述出那一瞬間的震撼。
仿佛在看熊與蛇（？）的戰鬥，她沒堅持多久就舉手投降。
這時，敦賀蓮的不耐已經被社幸一少許的察覺到，他一推眼睛，眼底流露出深思的光芒。
“我很擔心自己的藝人其實懷有某種不利於社會發展的愛好，小京子她應該是唯一一個特例吧？”
敦賀蓮：“……”
看表情他似乎有一瞬間的呆滯，做夢沒想到差不多就是這個情況了。
回過神來，敦賀蓮眉角抽動，全力之下才控制住倏變的臉色。
“社先生，我想我確實應該好好和你說清楚，以防止你想些有的沒的。”
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社幸一誠懇道：“你說，我聽。”
“……”
小小的吸了口氣，敦賀蓮解釋道：“會被媒體關註的邀請確實是個麻煩，但前情之中，我是有受到三水導演的拜托，以及有心照顧年幼後輩所以才主動邀請咕噠子小姐。不論你在想些什麽，在我眼裏，咕噠子雖然年輕，在表演方面卻擁有非同一般的天賦，而且足夠敬業。這一段時間的合作也讓我非常欣賞她，所以僅僅是出於下次合作的友好目的，同行這個決定也絲毫不需要在意。”
“……聽起來似乎非常有道理。”
社一本正經的說道。
敦賀蓮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他。
果不其然，社幸一的下半句立馬讓上一句話變味。
“可我怎麽覺得解釋就是掩飾？我熟悉的蓮可不會為一個女人解釋這麽多，上一次還是京子……”
“請不要再帶上京子小姐。”敦賀蓮面露困擾。
社幸一立刻決定適可而止，他不過是來打趣加打聽消息，真惹禍了蓮倒黴的還是自己。
“所以就是這些理由？在我看來可不僅僅是如此。”
敦賀蓮：“？”
社幸一拍拍他的胸口，意味深長的對他說道：“你沒發現有意識去隱瞞我的時候，總會表現的非常自然嗎？”
敦賀蓮無奈：“社……”
社幸一輕笑兩聲，旋即正色。
“就這麽難說出口嗎？”
敦賀蓮決定不能這麽下去了，張口反問道：“你又是為什麽對咕噠子小姐這麽關註？”
提及與自己專業有關的問題，社幸一目露嚴肅。
“蓮，我從她身上看見成為下一個你的潛力，可別小看她！”
現實不是劇本，能一句話使氣氛突變，然而當這句話的尾音都消散在空氣中很久之後，這兩個人始終維持著令人心悸的沈默。
足足有兩三分鐘的安靜，敦賀蓮才緩緩說道：“原來你也察覺到了嗎？”
社幸一伸手指他：“果然……你也是這麽覺得的。”
一下子把話說開，敦賀蓮簡短的談論下自己對咕噠子這個人的看法。
社幸一耐心的聽完，心裏為敦賀蓮居然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在意咕噠子這個事實感到不安。
“蓮……你是怎樣打算的？回到日本後還要繼續照顧她嗎？”
“為什麽？”
敦賀蓮面露不解的頂著社幸一忐忑的目光看回去。
“我決定和她同行正是出於先前所說的欣賞，如果她以後還會在演藝圈內活動，那麽再次碰面的機會會非常高，到時這段善意的交往將會讓下一次合作變得順利。而且你不覺得對一名只有過短暫合作的對象，少許的關心落實在這趟航線上就已經足夠了嗎？再多可是會被報警抓起來的，社先生。”
社幸一在敦賀蓮張嘴後，就被打擊的一楞一楞的。
蓮收拾起他來根本不費力，然而社先生還是努力掙紮了一下，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的意識都僵硬住了。
“不是，等等，你的意思是……呃……我沒聽錯吧？”社幸一滿臉的不可思議。
敦賀蓮的眸子在他的註視中褪去溫柔的表象後，冷淡充斥在眼底，混雜著狡猾眸光，“人設”帶來的虛偽假象立刻粉碎殆盡，強大的氣場有若黑暗帝王降臨一般帶來沈重的壓力。
在社窒息之前，聽見他低沈的嗓音條理清晰的對自己說道。
“你沒聽錯，我不覺得自己需要給她更多幫助。”
“社，你難道以為，被金牌經紀人以專業素養判斷出有能力成為下一個‘我’的危險人物 ，會是我需要天天守護的類型嗎？”
受敦賀蓮突然轉變的氣場影響，無意識懵逼在原地的社幸一這才反應過來。
不能因為人家“萌”，就忽略那個小丫頭至今以來的豐功偉績！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還是覺得蓮你對她關註太多。”
敦賀蓮聞言下意識看眼談話對象所在的方向，盡管早就意識到這個距離，她根本看不見他們，然而深刻於本能之中的危險神經仍促使他這麽做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源自本能的沖動讓我盡量選擇不去得罪她。排戲以外的時間，我總有種在大型猛獸身邊閑逛的危機感。”
確定猛獸是“咕噠子”之前，敦賀蓮也用各種辦法消除多餘的猜測，但是最後剩下的這個不可能的可能，必不可免的成為了唯一的“真相”。
雖然在社聽來，敦賀蓮的說辭很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夠敏銳的人是無法發現的……
敦賀蓮心情沈重的想道。
與此同時，坐在理應發現不了他們的位置的當事人動動耳朵，無所事事的看向窗外蔚藍一片的天空，玻璃倒映出的模樣是少女用手撐起自己的臉的樣子，表情偶爾會因為聽見的內容出現少許變化。
同行的兩位男士一定不知道，想背後說人笑話，起碼要拉開一裏地的距離，不然咕噠子就會當收音機播放的節目，津津有味的從頭聽到尾。
然後……咕噠子咂摸著敦賀蓮這幾句話裏頭的意思。
“異變雖然被改變了，但影響還有殘留嗎？受到‘美即力量’這一概念層次的‘畸變’迫害，普通人身上或多或少的留下了不算多的異常。在事情變得麻煩之前先一步改變所有人的記憶，將會影響日常生活的部分打散，變成微不足道的殘渣。這些殘渣殘留下來的分量頂多是讓普通人以後更容易覺醒特殊能力這一點兒，但概率不過是從0.0000000001%變成0.000000001%的區別。註定會平凡生活下去的人不會因為少了這兩個零就在某天有機會化身超級英雄拯救世界。生來平凡的他們自始至終都會作為人類文明進化中的一個零件產生作用。世界意志使用更高層次的權限最大限度的保留下了完整的火苗，然而使用的手段還是這麽千篇一律，當初在各個特異點時候就是這麽幹的，‘祂’就不會稍微與時俱進一下？”
咕噠子盯著玻璃上的那張臉，嬌俏的小姑娘翻了個缺乏情緒的白眼，自動自覺的為阿賴耶和蓋亞上了個debuff。
“立個flag，世界意志再這麽幹下去早晚出事！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咕噠子是信了！”
“轟隆——！”
晴天一個霹靂，連正在開飛機的機長都是身形巨震，盯著遍布天際的雷蛇電蟒忍不住露出慌神的表情。
變故發生的極其突然，雷聲響徹的時候，不只是機長看見也聽見了，機艙內的乘客不免也目睹了這一幕稀奇的天象。
閃電不規律的軌跡讓往日平靜的天空布滿了異樣的危機，那些細紋一般的電痕向著未知的方向攀爬離去，若隱若現在雲叢中的閃光就像是一只只上天俯視萬物的審判之眼，望而生畏，畏之生懼。
全場唯一鎮定自若的咕噠子的在一片亂糟糟的聲音中，淡定的向窗外的雷電比了個中指。
“信不信再響你就炸了？”
話音不等落地，只見剛剛引起整座飛機出現恐慌的雷電立時沒了蹤影，以咕噠子的目力，隱約看見有道影子從天上飛速掉向地面，比他速度更快的，好似是個錘子？
這是天上掉下個鐵大錘嗎？
那這個“賈寶玉”希望不會被錘吐血。
身旁的兩個男人不知何時回到了坐位上，私人小電臺停播，改飛機上的廣播聲頻頻回響。不一會兒空姐走出來，溫和的安撫各位受驚的乘客，機艙內的混亂正迅速恢覆秩序。
咕噠子向後靠去，眼睛閉合，大腦緩緩停止思考……
佩戴在她腰側的鶴丸國永察覺到她漸漸減弱的精神力，輕聲說了句。
“做個好夢。”
“嗯。”
呼吸漸漸變弱，敦賀蓮和社察覺咕噠子睡著後也自覺的放輕動作，將帽子和眼罩戴上，三人就這麽默默的睡成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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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美子在這個過程中對咕噠子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重視！
也許是因為在她眼裏，咕噠子不只是演技出眾的女演員, 她稚嫩的年紀, 和先前不曾涉足娛樂圈的身份, 在三水這等成熟女性眼中還是個需要照顧的小丫頭。
讓這個小丫頭獨自回國, 沒個人照顧她還真不放心！要不是這邊劇組丟不開手，她也不會答應敦賀蓮的提議。
此時的三水導演全然忘記，先前咕噠子曾請假一天用來返回日本並且平安歸來, 她這幾天的出色表現成功加重了三水美子心中的地位, 以至於她簡直成了這位大姐姐的小妹妹！
捧在手裏, 甜在心裏。
飛機起飛時的候機室, 另外兩位男士無可奈何的選擇了旁觀咕噠子被揉弄出一地貓毛, 直到登上飛機, 一身狼狽的咕噠子還充滿怨念的盯著他們, 這給初次碰面的社幸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著就像是一只小號橘貓, 還沒變成豬之前的萌化階段！
出於王牌經紀人的直覺，社幸一一面感嘆真的好可愛, 一面覺得現在日本娛樂界正缺少這種會使人發自內心萌動的女演員。
再加上稍微包裝一下就能出手的“便利”, 無疑, 作為一種“商品”, 她是搶手貨。
社幸一雖然沒有將她和國內大紅大紫的“骨女”聯系上，但多年來鍛煉出來的本能仍第一時間讓他察覺到咕噠子是個逸才。
好好教導，打造出完美突顯出個人特點的人設, 那麽一經推出就不怕沒有人氣。
話說回來，蓮好像說過, 她是經由三水導演手挖掘出來的“群眾演員”？
在社幸一這樣的“老前輩”眼裏，僅是拍攝過一部戲的咕噠子正所謂是剛入圈的“外行”，這種人身上缺乏長期混跡於各方貴人身邊的驕縱之氣，給人的整個感覺也要幹凈的多。
最起碼，社幸一見過許多和她年齡相等，但已經進入圈內好幾年的“少女明星”，光是從不批評的角度做出評價，也只能說她們早就在圈內的種種浮華中丟了初心，所謂的“少女感”也不過是“演技”加追捧出來的東西。
所以咕噠子身上的那份“幹凈”就十分的難能可貴。
好苗子！
社幸一仿佛看見一顆新星遙遙升起，只要中途不出什麽意外，她可能會重演最上京子創造出的奇跡。
然後……
眼神生動的向旁邊一斜，社幸一的神色變得富有深意。
這個男人又一次出現在未成年少女身邊，這到底是命運呢，還是犯罪呢？
敦賀蓮：“……”
抓住蓮起身去洗手間的機會，社幸一故作自然的從座位上離開，他起身時動作一頓。
只見和他之間隔著一個敦賀蓮的少女正歪頭看著她。
經過幾十分鐘的冷靜，已經把狼狽整理的一幹幹凈的咕噠子沖社幸一散發出高深莫測的氣息，仿佛逃出一顆水晶球，她就能變身占蔔師。
社幸一腦海中不禁閃過如此不著調的一幕，他匆匆揮開腦中的幻想，對著看向自己的少女友好一笑。
咕噠子迅速轉過頭。
社幸一：“……”
解決完生理問題的敦賀蓮正在尋找擦手用的紙巾，見社幸一走過來忙向他伸手，一句話沒說，社幸一就已經心有靈犀的將隨身攜帶的紙巾放到他手裏，敦賀蓮低道一聲謝謝，小小的失誤絲毫不影響國際巨星的風度。
社幸一通過抱臂欣賞，再一次肯定自家藝人在粉絲心目中的地位，同時腦海中不禁生出一個疑問。
“蓮，在有小京子的情況下，你不覺得自己對那個孩子太關心了嗎？萬一惹她誤會，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個你就放心……不如說，如果她會因為這種小事嫉妒，我反倒應該感到高興。”
敦賀蓮稍微整理一下衣物，看向社的眼神無奈居多。
社幸一了然，那是一個心大的不得了的孩子啊。
某種意義上是非常的不得了！
“可這不能解釋你的關心從何而來吧？不說清楚我可是會向京子打小報告哦。”
敦賀蓮瞥了眼沒打算放過自己的經紀人，略做思考。
“我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裏值得你報告給京子小姐的。”
社幸一：“真的是這樣嗎？”高高的揚起眉頭，“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不會主動邀請哪位單身女士與自己同行，以前你或許會為了形象做出表面上的紳士舉動，但認清自己對小京子的心之後，你可是竭力避免會被媒體大書特書的暧昧舉動，畢竟是那麽敏感的一個孩子，一不小心傷心了，就算是你也會覺得棘手。”
敦賀蓮露出虛偽的假笑。
“社先生，您到底想說什麽？”
兩個人站在通往衛生間的過道，人高馬大的體格輕松吸引了來回巡視的空姐的註意，然而正準備上前履行自己的職責的空姐剛走入守備範圍，就被男人們身上針鋒相對的氣場驚嚇的原路返回。
受到牽連的無辜空姐：真是太嚇人了！
腰細腿長的背影根本沒法描述出那一瞬間的震撼。
仿佛在看熊與蛇（？）的戰鬥，她沒堅持多久就舉手投降。
這時，敦賀蓮的不耐已經被社幸一少許的察覺到，他一推眼睛，眼底流露出深思的光芒。
“我很擔心自己的藝人其實懷有某種不利於社會發展的愛好，小京子她應該是唯一一個特例吧？”
敦賀蓮：“……”
看表情他似乎有一瞬間的呆滯，做夢沒想到差不多就是這個情況了。
回過神來，敦賀蓮眉角抽動，全力之下才控制住倏變的臉色。
“社先生，我想我確實應該好好和你說清楚，以防止你想些有的沒的。”
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社幸一誠懇道：“你說，我聽。”
“……”
小小的吸了口氣，敦賀蓮解釋道：“會被媒體關註的邀請確實是個麻煩，但前情之中，我是有受到三水導演的拜托，以及有心照顧年幼後輩所以才主動邀請咕噠子小姐。不論你在想些什麽，在我眼裏，咕噠子雖然年輕，在表演方面卻擁有非同一般的天賦，而且足夠敬業。這一段時間的合作也讓我非常欣賞她，所以僅僅是出於下次合作的友好目的，同行這個決定也絲毫不需要在意。”
“……聽起來似乎非常有道理。”
社一本正經的說道。
敦賀蓮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他。
果不其然，社幸一的下半句立馬讓上一句話變味。
“可我怎麽覺得解釋就是掩飾？我熟悉的蓮可不會為一個女人解釋這麽多，上一次還是京子……”
“請不要再帶上京子小姐。”敦賀蓮面露困擾。
社幸一立刻決定適可而止，他不過是來打趣加打聽消息，真惹禍了蓮倒黴的還是自己。
“所以就是這些理由？在我看來可不僅僅是如此。”
敦賀蓮：“？”
社幸一拍拍他的胸口，意味深長的對他說道：“你沒發現有意識去隱瞞我的時候，總會表現的非常自然嗎？”
敦賀蓮無奈：“社……”
社幸一輕笑兩聲，旋即正色。
“就這麽難說出口嗎？”
敦賀蓮決定不能這麽下去了，張口反問道：“你又是為什麽對咕噠子小姐這麽關註？”
提及與自己專業有關的問題，社幸一目露嚴肅。
“蓮，我從她身上看見成為下一個你的潛力，可別小看她！”
現實不是劇本，能一句話使氣氛突變，然而當這句話的尾音都消散在空氣中很久之後，這兩個人始終維持著令人心悸的沈默。
足足有兩三分鐘的安靜，敦賀蓮才緩緩說道：“原來你也察覺到了嗎？”
社幸一伸手指他：“果然……你也是這麽覺得的。”
一下子把話說開，敦賀蓮簡短的談論下自己對咕噠子這個人的看法。
社幸一耐心的聽完，心裏為敦賀蓮居然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在意咕噠子這個事實感到不安。
“蓮……你是怎樣打算的？回到日本後還要繼續照顧她嗎？”
“為什麽？”
敦賀蓮面露不解的頂著社幸一忐忑的目光看回去。
“我決定和她同行正是出於先前所說的欣賞，如果她以後還會在演藝圈內活動，那麽再次碰面的機會會非常高，到時這段善意的交往將會讓下一次合作變得順利。而且你不覺得對一名只有過短暫合作的對象，少許的關心落實在這趟航線上就已經足夠了嗎？再多可是會被報警抓起來的，社先生。”
社幸一在敦賀蓮張嘴後，就被打擊的一楞一楞的。
蓮收拾起他來根本不費力，然而社先生還是努力掙紮了一下，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的意識都僵硬住了。
“不是，等等，你的意思是……呃……我沒聽錯吧？”社幸一滿臉的不可思議。
敦賀蓮的眸子在他的註視中褪去溫柔的表象後，冷淡充斥在眼底，混雜著狡猾眸光，“人設”帶來的虛偽假象立刻粉碎殆盡，強大的氣場有若黑暗帝王降臨一般帶來沈重的壓力。
在社窒息之前，聽見他低沈的嗓音條理清晰的對自己說道。
“你沒聽錯，我不覺得自己需要給她更多幫助。”
“社，你難道以為，被金牌經紀人以專業素養判斷出有能力成為下一個‘我’的危險人物 ，會是我需要天天守護的類型嗎？”
受敦賀蓮突然轉變的氣場影響，無意識懵逼在原地的社幸一這才反應過來。
不能因為人家“萌”，就忽略那個小丫頭至今以來的豐功偉績！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還是覺得蓮你對她關註太多。”
敦賀蓮聞言下意識看眼談話對象所在的方向，盡管早就意識到這個距離，她根本看不見他們，然而深刻於本能之中的危險神經仍促使他這麽做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源自本能的沖動讓我盡量選擇不去得罪她。排戲以外的時間，我總有種在大型猛獸身邊閑逛的危機感。”
確定猛獸是“咕噠子”之前，敦賀蓮也用各種辦法消除多餘的猜測，但是最後剩下的這個不可能的可能，必不可免的成為了唯一的“真相”。
雖然在社聽來，敦賀蓮的說辭很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夠敏銳的人是無法發現的……
敦賀蓮心情沈重的想道。
與此同時，坐在理應發現不了他們的位置的當事人動動耳朵，無所事事的看向窗外蔚藍一片的天空，玻璃倒映出的模樣是少女用手撐起自己的臉的樣子，表情偶爾會因為聽見的內容出現少許變化。
同行的兩位男士一定不知道，想背後說人笑話，起碼要拉開一裏地的距離，不然咕噠子就會當收音機播放的節目，津津有味的從頭聽到尾。
然後……咕噠子咂摸著敦賀蓮這幾句話裏頭的意思。
“異變雖然被改變了，但影響還有殘留嗎？受到‘美即力量’這一概念層次的‘畸變’迫害，普通人身上或多或少的留下了不算多的異常。在事情變得麻煩之前先一步改變所有人的記憶，將會影響日常生活的部分打散，變成微不足道的殘渣。這些殘渣殘留下來的分量頂多是讓普通人以後更容易覺醒特殊能力這一點兒，但概率不過是從0.0000000001%變成0.000000001%的區別。註定會平凡生活下去的人不會因為少了這兩個零就在某天有機會化身超級英雄拯救世界。生來平凡的他們自始至終都會作為人類文明進化中的一個零件產生作用。世界意志使用更高層次的權限最大限度的保留下了完整的火苗，然而使用的手段還是這麽千篇一律，當初在各個特異點時候就是這麽幹的，‘祂’就不會稍微與時俱進一下？”
咕噠子盯著玻璃上的那張臉，嬌俏的小姑娘翻了個缺乏情緒的白眼，自動自覺的為阿賴耶和蓋亞上了個debuff。
“立個flag，世界意志再這麽幹下去早晚出事！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咕噠子是信了！”
“轟隆——！”
晴天一個霹靂，連正在開飛機的機長都是身形巨震，盯著遍布天際的雷蛇電蟒忍不住露出慌神的表情。
變故發生的極其突然，雷聲響徹的時候，不只是機長看見也聽見了，機艙內的乘客不免也目睹了這一幕稀奇的天象。
閃電不規律的軌跡讓往日平靜的天空布滿了異樣的危機，那些細紋一般的電痕向著未知的方向攀爬離去，若隱若現在雲叢中的閃光就像是一只只上天俯視萬物的審判之眼，望而生畏，畏之生懼。
全場唯一鎮定自若的咕噠子的在一片亂糟糟的聲音中，淡定的向窗外的雷電比了個中指。
“信不信再響你就炸了？”
話音不等落地，只見剛剛引起整座飛機出現恐慌的雷電立時沒了蹤影，以咕噠子的目力，隱約看見有道影子從天上飛速掉向地面，比他速度更快的，好似是個錘子？
這是天上掉下個鐵大錘嗎？
那這個“賈寶玉”希望不會被錘吐血。
身旁的兩個男人不知何時回到了坐位上，私人小電臺停播，改飛機上的廣播聲頻頻回響。不一會兒空姐走出來，溫和的安撫各位受驚的乘客，機艙內的混亂正迅速恢覆秩序。
咕噠子向後靠去，眼睛閉合，大腦緩緩停止思考……
佩戴在她腰側的鶴丸國永察覺到她漸漸減弱的精神力，輕聲說了句。
“做個好夢。”
“嗯。”
呼吸漸漸變弱，敦賀蓮和社察覺咕噠子睡著後也自覺的放輕動作，將帽子和眼罩戴上，三人就這麽默默的睡成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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