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5章 晉江文學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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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熬夜碼字的時間了,揮手……

寫完了,我去床上昏迷一會兒,好消息是,稍微找到手感了……(倒

三百六十三

伸展羽翼, 宛若夜幕一般深沈無邊,慈愛的雙眸唯有眷戀著幼子的母性,若不是周身散發出來的強烈妖氣,難以想象這名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女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姑獲鳥!

大妖怪的出現具備將現實一瞬間拉入鬼蜮中的能力, 就算她本身不對面前的人類懷抱敵意, 但周身籠罩的妖氛仍吞沒了空氣中的聲音, 無知無覺中就使寂靜降臨。

敦賀蓮在姑獲鳥睜眼的剎那就被一雙非人的眼瞳鎖定, 主動將對方喚出是不得已的行為,他強忍著壓力拿出過往磨煉出的全部演技露出微笑。

“你好。”

姑獲鳥不言不語,冰冷的眼眸沒有絲毫暖意, 敦賀蓮無論如何也夠不上幼崽這個層次, 更別說他長相成熟, 所以雖然是保護者, 但女妖對需要自己保護的對象並不上心。

敦賀蓮並不在意姑獲鳥的冷漠, 通過網絡搜集到有關姑獲鳥的軼事後, 他大致認識到與這種妖怪相處自己無論是長相還是年齡都不占優勢, 所以被冷處理他也半點兒不在意!只要對方能安於值守, 保護好自己就行!

咕噠子離開西西裏島的目的未知,不過她有在走之前給自己留下保護者, 目前他看起來好像還沒遭遇什麽危險, 但考慮到留在日本的同行有好幾個出了意外, 他難免對咕噠子留下的貼心安排懷抱不少感激。

畢竟自己有工作在這邊, 不像是咕噠子那樣說甩手走人就走人,巨星的牌子不能丟,所以也就只能盡力讓自己處在安全的環境中。

但是話雖如此, 敦賀蓮也沒想到咕噠子會給自己留下一個大妖怪當保鏢!

平心而論,安全感是有了, 但背後發涼的次數卻從未減少。

平時隱藏在陰影中的女妖對他漠不關心,不過只要考慮到這幾日以來的平靜,敦賀蓮就能睡個好覺,有個大妖怪在身邊還是挺有用處的。

這時的他還不知道咕噠子在臨走前特意將西西裏島清理了一遍,不然就算有大妖怪在身邊他也沒可能那麽清凈。

這一回遭到修改的世界線變得惡意十足,不只是那些具有資質的“異常者”,連普通人都被卷入進去的變故動搖了大眾社會存在的基礎,如果放置不管還不知會滋生出怎樣恐怖的怪物。

光是不想讓戰爭爆發這一點兒,就值得有能力的人擔負起阻止的義務。

不過這些隱藏在暗影中的沖突矛盾還不為敦賀蓮這種普通人所知,哪怕他因為顏值和一些微妙的東西擁有了少許的超能力,但和真正的異常能力持有者仍然不能比較。

所以他會像個普通人一樣在大妖怪的威壓下瑟瑟發抖,但出於咕噠子的叮囑,還是別的什麽,姑獲鳥都沒讓這個狀態持續太久,她壓著嗓子,冷漠的盯著面前這個被自己“孩子”叮囑後,變得需要自己保護的男人。

敦賀蓮被瞪了一陣後忍不住道:“抱歉,我叫你出來不是有意打擾,是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姑獲鳥:“……”

敦賀蓮和她相處也有過幾天,雖然期間碰面不超過三次,但情商極高的大明星還是多多少少抓住了姑獲鳥的性格脈絡。

她既然不說話,那就代表默認了。

腦海中出現了一串等式,敦賀蓮頓時放心:“剛才的上川琥珀和我是有一樣遭遇的人吧?”

姑獲鳥定定看他好一陣,直勾勾的視線看的他渾身發毛才緩緩點下了頭。

敦賀蓮立時松了口氣,隨後心又提了起來,面露擔憂的問:“他不會碰到危險吧?”

姑獲鳥這回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他很幸運的在異變發生後離開了日本。”

敦賀蓮敏銳的察覺到了話中的未盡之意。

姑獲鳥不等他詢問便道:“日本是特殊的,全世界之中這座島國異常事態頻發,所謂的重災區。”

敦賀蓮忍不住道:“為什麽?”

姑獲鳥平靜道:“因為神還存在。”

不管這個人類因為自己的回答表現出的怔忪逐漸轉化為愕然究竟花費了幾分幾秒,女妖冷徹的雙眼永遠保持在霧氣蒙蒙之下,她不願意過多關註自私狡猾的人類,即使這個人不曾拋棄過幼崽。

“神是奠定神秘的基礎,其他地區的神靈多數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到達另一個次元,但是唯有日本,神仍然存在,並且經歷了一次覆蘇。”

敦賀蓮腦筋急轉,身為凡人的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等秘聞,情不自禁的想要了解更多。

“神?天照大神嗎?還是哪位神祇?”

日本號稱八百萬神明,如果沒有指名道姓,這誰知道誰啊?

姑獲鳥淡淡的看他一眼,沒有再多談的意思。

敦賀蓮立刻意識到接下來的內容不是自己應該知曉的,心中不禁籠罩淡淡的遺憾。

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接觸到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知識,要說不好奇那也是不可能,但他很有分寸的意識到,知曉太多可能真不是什麽好事!

沒見很多劇本中最常出現的一句話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還不想因為知道的太多就被卷入危險之中。

主動停止了思考,敦賀蓮下意識整理一下衣襟示意這個話題可以停止了,然後他很有禮貌的頷首:“謝謝你的幫助,我多少意識到了這個世界還存在很多不為人知的危險。”

姑獲鳥看他兩秒,帶給他龐大的仿佛惡鬼註視般的壓力,然後再一次悄無聲息的融入到他的影子之中。

當她消失,周圍被吞噬的聲音一下子就回來了,耳旁再度出現細小的嘈雜。

敦賀蓮為不知道的原因松下口氣,望向自己幹凈修長的手指目光漸漸凝重。

他當然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上咕噠子,準確說他在來之前接受了某位先生的指點,以及……他確實在國外有工作要辦。

身為一名被經紀人戲稱為機器人的工作狂,哪怕是生命被妖怪惦記上了也別想阻止他前往劇組的腳步!

停滯的指針再度轉動,敦賀蓮向著下一處的工作地點出發,但向前邁步的他沒看見身處在背後的影子上突然睜開一雙冷淡漠然的雙眼。

姑獲鳥用安靜的眼神凝視著敦賀蓮的背影,腦海中回想著咕噠子在離開前留給自己的叮囑。

有著一雙燦爛眼眸的少女興高采烈的仿佛沒有懼怕這樣的情感,連在她這等大妖怪面前仍能笑顏如花,光彩奪目,仿佛一副色調濃郁的油畫輕而易舉的吸引了被太多畏懼的目光註視過的自己。

咕噠子眨著大眼睛對姑獲鳥道:“總感覺日本那裏正有什麽在等著我,姑姑你就先幫我盯著這頭吧!”

說完這句話她又補充道:“不過我在這邊惹了些禍,所以姑姑你要隱藏身形不要被人發現了!發現也沒什麽滅口唔唔……”

小姑娘沒等說完就被身旁的付喪神捂住嘴巴,一臉郁悶的被教訓了好幾句才收回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兇殘建議。

氣鼓鼓的咕噠子繼續囑咐道:“我懷疑敦賀蓮身上有沒被我察覺的騷操作,之前是懶得思考索性放過不管,但我既然決定要管一管這回事,那麽就需要更多情報支持。姑姑!姑姑!你能幫幫我嗎?”

從被簽訂契約帶走,再到如今被小姑娘用大大的眼睛滿懷期待,姑獲鳥從未猶豫!

附身在這個男人的影子裏面,安靜的關註,盡可能的滿足自家孩子的需求,大妖怪姑獲鳥的母性前所未有的泛濫,這也正是敦賀蓮這些天背後發涼的主要原因。

這是個殘忍的現實,對敦賀蓮這種單身男人尤為嚴重!

自己留在國外的大妖怪給保護對象留下深刻的心理陰影這種小事,咕噠子是不管的。

就像是鶴丸這個已經暗墮的付喪神還能對她的三觀批評教育一樣,她的性子其實已經偏的沒邊,偶爾感謝慘無人道的“壞事”,不僅不崩人設,反而還有幾分的相得益彰。

這麽說吧,她坐在前往東京的飛機上,手裏把玩著一個黑盒子,單看外表只能觀察到盒子是個正方體且表面漆黑深邃,一眼望去連視線似乎都能被吞噬,可如果擁有管理員權限,那麽盒子的內部會讓人大吃一驚。

漆黑的表殼之下,那是一個剛剛生成的宇宙!

但在咕噠子手裏,她用來裝過英雄社會裏面的幾個高危險犯罪分子,好像是叫敵聯盟什麽的?她記不太清了,而更早之前,她到達魔法世界時孕育出的這個東西,卻並不那麽簡單。

最初她以為是“冰箱”,年紀幼小的她只有那麽一個念頭,可當她成長到具備足夠的見識,經驗讓她解開了“黑箱之謎”。

盒子裏面的小型宇宙,擁有超乎想象的能力。

彭格列家族的指環正飄蕩在無數星辰之間,阻斷了外界的幹擾,也真正的釋放出了自身的神秘,那些個寶石好像一個個小小的行星,散發著迷人的光亮又產生無數的變化。

咕噠子定定的觀察了一陣,表情逐漸往驚訝靠攏。

因為在她的視界中,大空寶石內部的能量正像是星雲一般不斷產生激烈的沖突,摩擦出代表另一種可能性的火花。

發現這個可能性預示著什麽,哪怕咕噠子見多識廣也難免愕然了那麽兩三分鐘,然後她就淡定了。

不就是指環要變成幾個星球了嗎?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就是彭格列代表的世界基石正在這個宇宙裏吸引著飄蕩在太空中的能量,最後量子分子什麽的統一演變,通過某種自己還沒法理解的沖突然後誕生金星,木星,土星……等銀河星系嗎?

她一點兒也不吃驚。

一點兒也不……

一點兒也……

鶴丸國永:“主殿,您已經在心底倒抽了不止一口涼氣了。”

“閉嘴!”

三百六十四

幹脆的把彭格列指環丟到腦後眼不見為凈,左右又不會爆炸。

可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科學,這讓代表神秘的魔術師咕噠子還是有種不止如何開口的無言。

就當沒看見,沒發現,不知道吧!

愉快的做好決定,飛機也已經劃過東京的天空,在機場上平穩落地。

機場前的空地上,到處都是接機的行人,咕噠子從出口處走出來,身旁行人摩肩接踵,因為沒有人來接她,她四下張望一下,計算一下時間,大致決定好了接下來的行程。

手掌仿佛不經意一樣落到腰間的太刀上,咕噠子道:“鶴丸,你猜我為什麽要來東京?”

鶴丸國永平靜的語調在她說完的下一刻接了上去,帶著點兒嘆息。

“你認為時鐘塔有在東京留下據點?”

咕噠子打了個響指:“說對了!”邁開大步向一輛計程車走去。

咕噠子為什麽會那麽肯定時鐘塔分部的選擇地點,原因其實還和她有關。

當初迦勒底第一次在現實世界登陸,就是為了送她上學,她選擇的帝丹小學正好是東京的一所學校。

時鐘塔哪怕在咕噠子失蹤後天天被英靈們找麻煩,但他們背後的底蘊就是最大的資本。所以當咕噠子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被重點關註了,連帶著東京也成了他們必須經營勢力的地方。

再考慮到迦勒底對如今魔術界的影響力,時鐘塔負責人選擇在這裏建造一座魔術師分部根本不奇怪。而咕噠子的目的正好需要和這幫魔術師打交道,找到他們可比找妖怪,通靈人,異能者什麽的勢力方便多了。

本來咕噠子是沒打算那麽快撕破臉的,但是赤王的隕落,連帶青王的遭遇令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拖了。

繼續讓時鐘塔肆無忌憚下去,只會讓更多的人遭殃!

不管那幫年老色衰的魔術師被世界的惡意逼迫到何等程度,但她想保護的可從來不是這麽一幫畜生!

金色的眼底閃爍堅定的意志,察覺到她身上的決心,鶴丸國永誇張的嘆了口氣,隨後彎起嘴角。

“我與您同行,主殿。”

瀟灑的效忠背後是強烈的危機感,鶴丸國永平時不怎麽拿自己千年名物的身份當回事,所有名物之中他最接地氣,但是他卻在自己如今的主人身上感覺到不止一次的憂慮。

仿佛這堅強背後透漏著易碎,仿佛這燦爛背後隱藏著深淵。

一把老刀的直覺告訴他,此事沒有那麽簡單!

他就打算看咕噠子怎麽作死!

腦袋一熱,咕噠子擡眼就被鶴丸國永懷疑的眼神洗腦了,看起來清瘦脫俗,和雪一樣白皙幹凈的青年,表情卻能那麽猥瑣。

咕噠子倒抽口涼氣,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

“別仗著別人看不見就糟踐你的好臉!”

鶴丸國永飄蕩在空地上的屍體是透明的,身旁路過再多的人沒有特殊法門也無法以肉眼窺視到付喪神的實體。

他沖著咕噠子嬉皮笑臉兩下,突然板起了臉。

刀鋒如雪,鋒利逼人的太刀小妖精如是說:“你不是想去做危險的事吧?”

以上評價完美附和鶴丸國永在自己心裏的形象,咕噠子坦然點頭:“我有幹過不危險的事兒嗎?”

鶴丸國永一噎:“我能阻止嗎?”

“不能。”

“我能告家長嗎?”

“不能。”

“那我能報警嗎?”

“這可以,你試試。”

……

試個毛試,我不認為被你找麻煩的對象,世俗界的警察能救下他們。

鶴丸國永無奈,老老實實的回到咕噠子的掌握之中。

“手下留情。”

“看我心情。”

閉上嘴巴的鶴丸國永不再打擾,咕噠子滿意的拍拍他的刀鞘,坐上計程車後,她的第一句話就是——“禦柱塔,謝謝。”

……

東京法務局戶籍科前不久剛迎來一場極其慘烈的混亂,又在室長羽張迅歸來後飛速平定,然而隨之而來的王權者泯滅,異能消失等影響,也讓這些吃著公糧的青之氏族傷透腦筋。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前青王羽張迅優秀的心理素質,沒有了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掣肘,即使是失去力量,他也仍然擁有大多數人望塵莫及的優秀能力。

譬如此時,他就在部下驚愕的註視中,要求他們將自己一個半殘人士送往禦柱塔。

那裏是黃金之王的地盤啊!室長你不要想不開!

經常跟在他身邊的秘書隊長花容失色,想不通自己的頂頭上司為什麽想不開,會在這種時候跑去找黃金之王聊聊天。

當然他們在羽張迅手底下工作的時間不斷了,誰都不會認為他去找那位“無冕之王”是真的為了聊天。

頂著屬下莫名憂慮的目光,躺在病床上的人被窗外陽光襯托的格外單薄,一件病號服反襯出他失血過多後蒼白的臉色。得知自家室長被人在心臟上動手腳,還險些墜劍,青之氏族裏面不少人都嚇懵了。他們從未考慮過一向無所不能的王權者居然也會有如此虛弱的時刻,他們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樣的危險導致自家的王連力量也一並丟失……他們壓根對這種展開接受不能!

但是羽張迅沒跟他們廢話,重傷未愈的階段就用淩厲的手腕壓制住了這幫人的情緒,隨後有條不紊的安排任務,一場有可能導致氏族分裂的危機被無形中化解下來。

再之後他就提出了要前往禦柱塔。

秘書推了推臉上的眼睛,不能理解的問道:“室長,你的身體不適合劇烈運動,況且黃金之王不見得會歡迎您。”

她說的是實話,羽張迅當然明白自己部下的顧慮,但她沒有看穿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的真實想法。

“你說的不對,赤王迦具都玄示的隕落,以及我就在附近這一點兒已經足夠讓黃金之王懷疑我弒王者的身份。必要情況下,我必須去禦柱塔和他商談,解決赤王氏族接下來會造成的影響。”

無論如何,當迦具都玄示死在他手下,就已經註定赤王氏族會向他這名失去王權的廢人覆仇,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那麽在騷動擴大到沒法處理之前,先一步拿出對策無疑是最好的決定。

比起失去王權者能力的自己,眼下能妥善處理這一堆爛攤子的人,唯有日本實際的掌控者,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

羽張迅不是沒想到國常路背後的能量,正因為連這一點兒也算計到了,他才必須趕過去。

因為還有一個隱患正在日本島上,他必須親口告訴黃金之王!

而且他沒想錯的話……

羽張迅:“她也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秘書:“您在說什麽?”

羽張迅搖搖頭,擡起手,神情堅定:“盡快送我過去。”

Scepter 4的室長下定決心,公務員的行動力半點兒不慢於提前一步趕往禦柱塔的咕噠子。

不一會,直升飛機的騷動驚醒了這座繁華的城市,不少人茫然的望著天空上緩緩消失的黑點兒,一臉的摸不著頭腦。

大白天出動軍用直升機還是太顯眼了一點兒,但拜此所賜,羽張迅到的比咕噠子要快。

計程車的尾氣飄了一路,拜東京這座城市過於熱鬧的緣故,車流量多到一路上卡了四個紅燈,堵車堵到咕噠子懷疑人生。

她下車後板起一張白中泛青的臉,緩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咕噠子:“我快吐了。”

鶴丸國永深表同情。

坐車最怕走走停停,再好身體的人也能被搖晃的暈車。

“先晃晃,我們已經到禦柱塔了。”鶴丸國永出聲提醒道。

咕噠子聞言擡起頭,一座高聳的仿佛突破天際的摩天大廈出現在她面前,她感覺這座大廈就像是一桿壁紙尖銳的□□,刺破天空,顯示著自己身為重寶的身份。

“到了啊……”望著由黃金之王締造出的這一幕,她情不自禁的感嘆出聲。

鶴丸國永這時問道:“你是怎麽弄清禦柱塔和時鐘塔之間的關系的?”

“兩者都有個塔字?”

“別鬧。”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

“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別拖延時間了,快說!”

咕噠子撇撇嘴,心說鶴丸對自己越來越不客氣了Q皿Q,然後才慢吞吞解釋道:“國常路大覺實際已經是日本的無冕之王,掌握經濟的人掌握國家命脈,別看現在當政的那些大臣各個威風凜凜,但實際上,在很多決策方面,還沒有人家黃金之王一句話管用。”

“我想,如果我是時鐘塔,要是選擇合作對象,一定非他莫屬。”

鶴丸國永:“就這麽簡單?”

咕噠子:“就這麽簡單。”

付喪神擰起眉頭,他覺得事情一定比咕噠子解釋的還要覆雜,但她不和自己通氣!

好奇心得不到滿足,鶴丸有點兒躁動,掛在咕噠子腰間一個勁兒震動,然後被她不耐煩的拍了一巴掌。

“行了,你沒發現國常路這個姓氏很耳熟嗎?如果從平安時期流傳到現在,那也是一個舉足輕重的陰陽世家了。”

鶴丸國永眨眨眼,遲疑的說道:“陰陽師的話,也算是東方的魔術師了吧?”

咕噠子皮笑肉不笑的挑起一邊嘴角:“所以啊,既是自己人,又有權有勢,這樣的人難道不是最好的合作對象嗎?要是換個普通人,那幫迂腐的老家夥才不會管對方在日本擁有多麽強大的影響力,一個魔術變成傀儡才是常態。還有啊,等會兒進去你別吃驚。”

鶴丸國永:“什麽意思?”

“眼前這座大樓說是禦柱塔,其實在設計上已經偏向於傳導作用和引流的作用,看過避雷針吧?你沒法發現它的模樣和一根‘針’的樣子很相似嗎?”

“這又代表了什麽?”

“代表我們要找的正主,十有八九就在這座‘塔’裏。代表我不僅能找到偷劍的‘小賊’,還能用黃金之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剔牙。”

“是不是太囂張了?”

“鶴丸……”

“嗯?”

咕噠子當著鶴丸的面搖頭晃腦,一臉的遺憾。

“你境界還不夠啊。”

鶴丸國永:“哈?”

三百六十五

燒殺搶掠那是強盜,勇者幹的活兒叫光明正大的強搶!

她現在是救世主,比勇者還高端,所以強搶個東西怎麽了?

她又沒打算殺人,如此有格調的“拿”,誰還能說她的不是?

鶴丸被她的論調說服了,納頭便拜。

您說的是,說的對,反正鬧大了會發生啥您都自己看著辦。

鶴丸國永雖然很多時候都皮的每邊,但他其實是個冷靜的老刀精。任何一把年歲過千的付喪神說他們肚子裏沒點兒黑水那都是狡辯,何況鶴丸外表還特別白!以此類推,他要是黑起來肯定特黑!

他現在就想看看咕噠子浪翻車後,會被迦勒底追來的家長怎麽吊打!

懷抱著一腔被咕噠子察覺到,一定先吊打他的幸災樂禍,鶴丸國永追隨著主人走入了禦柱塔內。

這座“塔”在外面看極其氣派,但當走進內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沒了光線,聲音,所見所聞唯有心跳和自己的呼吸聲,仿佛一只魔物的巨口,他們正無知無覺的往喉嚨深處前進。

鶴丸國永不自在的抖了抖:“毛骨悚然。”他說完,咕噠子就笑了,“你當我是來玩的呢?”

難道不是嗎?您來之前的表現可真輕松!

鶴丸國永要是變成付喪神的模樣肯定拿眼神斜他,但在拿不準敵方的真面目之前,他不打算貿然行動分散咕噠子的註意力。

黑暗之中什麽都有可能發生,他才不做拖後腿的豬隊友呢!

正當鶴丸拿出付喪神的能力,無視這片黑暗,觀察隱藏在暗處的真相之時,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刀鞘。

鶴丸國永:“?”

咕噠子虛著眼睛:“別急,看來這次我們遇上一位好客的對手。”

什麽意思?

不等他問出口,一道,兩道……數不清的身影瞬間從黑暗中現身,仿佛傳說中的忍者一樣身手矯健,佩戴兔子的面具,穿著合體的西服以咕噠子為中心,呈包圍的陣型增加數量。

當他們使用眼花繚亂的身法包圍住目標之後,不多時又有虛幻的燈光自高空中墜落,完美的灑在她身上,那些粉碎的餘光則照亮一張張僵硬刻板的面具,使得此情此景格外詭異。

“咕噠子小姐。”一名身材瘦長的男人走出來行禮,嚴肅的語調毫無情緒起伏。

咕噠子對此無動於衷,感興趣的瞄了兩眼他臉上的面具。

“兔子?”

男人冷靜的回道:“王,請您過去。”

咕噠子想了想,翹起嘴角,眼底的笑意仿佛光芒一樣碎開。

“我要是說不去呢?”

“那是您的選擇。”

“我要是決定去呢?”

“那是您的選擇。”

“……”

瞪著這一群沒有半點兒情緒的大叔,咕噠子偷偷沖鶴丸吐槽。

“他們沒你好玩。”

“我又不是給您玩的!”

一向是作為進攻的那一方,卻在不知何時變成了被惡作劇捉弄的對象,鶴丸國永不太能接受這個現實。

孩子越長大越不好玩!

幸好鶴丸國永不是個過於執著的人,某種情況下,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要灑脫爽快。

咕噠子這點兒小小的捉弄很快被他忘在腦後,全心全意的幫她警戒起四周來。

不管怎麽說,這幫兔子人出現的太詭異了些,以付喪神的能力,居然沒捕捉到他們出現是引起的波動,一絲氣息都不存在,仿佛他們根本不是生命,而是木頭人偶!

也許是太詭異了,鶴丸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全就是一把武/士刀的模樣。

咕噠子見狀真不知道是不是該感嘆下鶴丸的老實,但她內心中其實沒有鶴丸國永那麽擔心,因為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麽,她其實心知肚明。

不然你看,偷走青王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小偷”,造成赤王隕落的罪魁禍首,她原本沒必要一天解決,哪怕他們兩個現在正在以詭異的形式聚集成一體也是一樣。

然而她還是找到了禦柱塔,並且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

她準備一鍋端!

那就很考驗技術了。

走在前頭領路的兔子先生向身旁一側,一間電梯以奇妙的形式出現在前方不遠,咕噠子目測自己兩三步就能走上去,然後被它帶到更加奇怪的地方。

咕噠子:“這是?”

擅自行動前她決定詢問一下主人家,兔子先生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回答。

“請您坐上去,王在頂層等您。”

ojbk!

咕噠子毫不猶豫,沒有半點懷疑的登上電梯,鋼鐵的大門自動閉合,她被一陣離心力拖上禦柱塔最頂層,沒多久,電梯自動打開大門,眼前豁然開朗……也不是。

咕噠子忍不住吐槽:“還是這麽暗,至於這麽省電嗎?”不情不願的拖沓著腳步走出來。

迎面就有一位熟人面帶歡迎的笑容。

羽張迅淡笑道:“一點兒小事你就別抱怨了。”

咕噠子看向本該在醫院躺屍的人出現在這裏,眉梢往上一擡。

“你怎麽覺得這對我是小事?”

“那比吃飯重要嗎?”

“你要請我吃飯嗎?”

“請啊。”

“那就啥廢話也不說了!”咕噠子立馬精神奕奕,看得國常路大覺嘆為觀止,他從沒想過迦勒底的救世主是這樣的類型。

這不是救世主,這是一只吃貨吧?

黃金之王覆雜的瞄了眼身後的德累斯頓石盤,蒼老的臉上滿是無言。

咕噠子這時也把心思從食物上挪回來,看樣一臉無語凝噎的黃金之王,對方深沈的氣質很容易給無知群眾帶來壓力,何況這地方還很裝設弄鬼。

沒幾盞燈照明,一個半殘,一個老人,一個小丫頭,全靠頭頂洩露下來的幾率光束看人,眼神不好的可能連談話對象都找錯了。

她實在搞不懂故弄玄虛有什麽意思,可關鍵是,這次行動的主要目的正好在這個老人身上。

“國常路大覺,黃金之王,久仰大名。”

幾句話說出來,咕噠子冷靜的神態落入國常路大覺的眼底,他仿佛對峙一般的緩緩開口。

“冠位魔術師,迦勒底首席禦主,兩大世界意志承認的星之救世主,咕噠子·羅馬尼。”

“停停停!我就叫咕噠子,羅馬尼這個尾巴去掉,去掉!”咕噠子甩著小辮子急聲拒絕。

醫生看到她此時的舉動恐怕會哭。

說好的貼心小棉襖,現在連爸爸的姓氏都不冠了,賊委屈,嚶!

多數時候還是樂意用咕噠子這個名字走世界的迦勒底禦主認真的解釋道:“那麽怪的名字一兩個人知道就夠了,再多我可是會發火的!”

國常路大覺:“……”

咕噠子見他沒有再提,清清嗓子,眼神陡然銳利的似乎可以刺破國常路大覺臉上的虛假。

“我是個幹脆的人,找上門來就沒打算隱藏自己的目的。一句話,把德累斯頓石盤交出來,看我撕了它!”

這一聲怒斥擡高了音量,吼的是氣勢十足,頗為不凡。

黃金之王起碼二十多年沒被人這麽噴過,哪怕是天皇在他面前也要輕聲細語。

所以在羽張迅趣味的目光中,國常路大覺毫不妥協的搖搖頭。

“我不!”

落字鏗鏘有力,堅定不移,和咕噠子的那一聲一樣引人註意,老爺子中氣真足。

咕噠子撅嘴:“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國常路大覺呵呵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提道:“我一個後輩和我說起過你。”

咕噠子:“嗯?”

國常路大覺動動手指,一張大頭像就被投影到了前方不遠處。

畫面中的黑發小哥被咕噠子仔細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這是當時照顧我的那個保鏢?”

國常路大覺淡聲道:“你從金字塔中離開後,我就派他去關註你。”

咕噠子:“這是監視吧?”

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咕噠子意味十足的註視下,國常路大覺沈著的接下這口大鍋。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為什麽?”羽張迅旁觀到這裏,緩緩說道:“最開始我不能理解以您的身份地位,為什麽要通過我將人手安排在一個‘古代公主’身邊。不論她的身份有多麽特殊,當她到達現代,她身上的神秘就已經失去作用,神靈不會庇護她,法老的權威也不再賦予她榮光。無論怎麽看,她都只是個來歷稀奇的少女而已。”

國常路大覺聽到這裏,不似尋常老人一樣昏聵,仍然睿智明亮的眼睛從咕噠子身上移開,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石盤會選擇你作為青王並不奇怪。但是……我掌握了命運。”

羽張迅:“怎樣的命運?”

國常路大覺這回頭一次用無比嚴厲的語氣提到咕噠子這個名字。

“我看見她站在毀滅的廢墟中,蠶食著世界,她的自身創造了原罪!”

三百六十六

原罪。

這可不是什麽好詞兒。

羽張迅瞥眼被指著鼻子,你tm就是個最虐的咕噠子,對方還是一臉的無辜,好像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心中有了思考,他平靜的再次張口:“然而這位小姐卻在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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