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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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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青年渾身浴血, 奮不顧身的揮刀砍殺著源源不斷被吸引來的妖物,彼時茜他們是收到有妖怪不自然聚集而趕來的前哨,但抵達現場時,卻只見一片慘烈的景象!

那身華美的外套也不知是否本色如此, 還是被妖怪的血染得暗紅, 揮刀的人目光冷徹, 面無表情, 手臂卻牢牢護住懷裏脆弱易碎的少女。

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懷中人被碰到一根頭發,他寧願在被傷害之前先一步享用殘忍的手段殺掉敵人,也不願意冒著一丁點會讓少女遇到危險的風險, 他寧願整個人傷痕累累, 也要用兇狠的仿佛受傷的野獸的目光警告膽敢接近自己的家夥, 那口刀閃著寒光, 因血沐浴的格外幽冷……可茜莫名感到眼眶發熱。

盡管此情此景過於觸目驚心, 可在八葉阻止起一定防護後, 她還是不顧其他人阻攔執意靠近過去。

陌生的付喪神頭戴兜帽, 一雙冷辣的雙眼從帽子的陰影下像刀一樣刺過來。

茜感覺到了疼, 哪怕她深知這就是錯覺,但足以證明對方正抱有何等嚴苛的戒備。

這個付喪神從未將自己等人視作同伴, 在消滅敵人的同時, 偶爾會擡起頭, 用那雙赤色的眼睛狠狠的看了他們一

眼。

說不出的殘暴仿佛夢魘一眼壓迫上來, 元宮茜在那瞬間幾乎喘不出氣來,可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意識才站在他面前。

茜從沒後悔過主動從鶴丸手裏把咕噠子要回來,不後悔在開口前就被鶴丸國永用刀比在喉間的危險行動, 但是現在她卻後悔了……

“給我站住!”

咕噠子身體剛好就不管自己是不是剛能下地的重傷人士,開始和某位付喪神玩起了捉迷藏。

兩人一前一後的從眼前飛奔而過, 茜表示自己真後悔啊,當時為什麽不說的再清楚點兒呢?

那天咕噠子問起她昏迷時都發生什麽了,她當然毫無隱瞞,將自己和昌浩在到達現場時目睹的景象一五一十的告知給咕噠子,卻不想,自那之後咕噠子安分了好長一段時間,就當她們快要被風平浪靜的日常腐蝕的時候,這個大病初愈的人終於爆發了!

恰好在咕噠子跑過後,今日來探病的昌浩也走進門來,不出意外的在看到“病人”活蹦亂跳場景後露出苦笑,然後慢吞吞走到自己面前打招呼。

他說:“又開始了?”

茜抽抽嘴角,重重點頭:“是的!”

昌浩和元宮茜特別默契的嘆了口氣。

“總覺得這位鶴丸先生不是壞人?”茜樂觀的講道。

昌浩在這方面也有感覺,但不得不說第一印象過於牢固了。

茜看見的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不假,昌浩看見的卻是一頭即將墮落的魔,一個將心愛之人守護在背後不惜化魔的神明實在有著太多曲折的過去,所以他忍不住去多想了些。

但是每天看這副你追我逃的情景也是太有感染力了,不知不覺他都快忘了自己擔心什麽了。

“唉——”

茜立時看向唉聲嘆氣的昌浩,關心的問道:“你也在煩惱吧?”

昌浩點點頭,但爽朗的說道:“咕噠子能解決。”

茜聞言笑道:“也對,她從沒讓我們失望過。”

鳥語花香,天氣也跟病人的身體似的,一陣大好,兩個小年輕人不約而同的為咕噠子點個讚,鼓勵她再接再厲,然而咕噠子只想說……求——放——過!

“鶴丸國永你是一只鳥嗎?跑這麽快!”

奔跑了兩個小時左右,咕噠子真撐不住了,精神上撐得住,身體上撐不住,小臉刷白,皮膚上還黏滿汗珠,她覺得自己真是虛弱到一定境界了,可偏偏自家那口刀還一點兒不叫人省心!

“主殿?”

正好最近願意以實體的模樣現身的髭切路過,咕噠子連忙在他打招呼後把人叫下來,遺傳的苦水不假思索的吐出來。

“你說他是怎麽回事?”

髭切頓時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她。

咕噠子:“怎麽了?這種眼神,難道我的問題很奇怪嗎?”

髭切的嘴角弧度因為她的話越變越古怪,終於在她忍不住開口催促時解釋道:“主殿,鶴丸躲你應該是怕自己在你眼裏變得很醜吧。”

咕噠子:“哈?”

沒法理解!

看自家主殿左臉掛著不懂,有臉掛著啥玩意的懵逼表情,髭切自問這幾天已經看夠了熱鬧,不然也不會實體化出來摻一腳,因而也並沒有隱瞞,所以咕噠子很快得知了真相。

當天夜裏,找到機會就把鶴丸壁咚到床鋪上的咕噠子居高臨下,眼神犀利,被真相氣個半死不活!

“這回還躲嗎?”

躺平的付喪神一如既往執著的用上衣自帶的兜帽擋臉,從咕噠子的角度僅能看見他緊緊抿起的唇線和受到質問時立刻向旁邊挪開的動作。

咕噠子頭上立時冒出兩個青筋。

“餵!看著我啊?”

擡手就要摘下他的帽子,沒想到一直采取悶不吭聲抵抗的鶴丸突然抓緊她的手,用有些嘶啞的聲線控訴道:“別動。”

咕噠子:←_←你不讓我動我就不動嗎?天真!我還有左手!

直起身後自然雙手解放,沒事幹的右爪子靈活的避開鶴丸後知後覺的反應,繞開他的手撩開了他的兜帽。

這一瞬間,天上配合的落下一片月色,每一根漆黑如墨的頭發絲都被銀華包裹的閃閃發亮,俊氣的五官上,那雙沈澱著暗色的赤紅別樣生動柔情,像是蕩漾著水色一般誘人深入。

“鶴丸?”

看著這副模樣大變的鶴丸國永咕噠子楞了一楞,手上當然下意識停止了掙紮,順勢就被猛然暴起的鶴丸國永壓在身下。

耳旁傳來“噗通”一聲,餘光瞥見他壓在自己耳側的手臂,眼前更是在瞬間多了道魄力十足的陰影。

盡管鶴丸體格瘦弱,他也是貨真價實的男性,在壓迫力上絕非還沒長成的少女可以比較的。

說的就是你,咕噠子!

“冷、冷靜點兒!”

下意識感到事情大條了的咕噠子無辜的眨眨眼,伸手試圖推拒幾乎把自己整個人都覆蓋住的男人,後知後覺註意到這個姿勢的危險性。

“我想和你談談!”

“……”

從頭到腳都被染黑的男人低下頭,眼中出現咕噠子強裝鎮靜又不失誠懇的模樣,嘴裏的笑包不住,低沈的流瀉出來,一時間滿屋都是興致勃勃的笑意,這讓咕噠子感到自己被耍了。

眼神立刻變成死魚眼,咕噠子戳戳他的肩膀。

鶴丸忍笑道:“抱歉,看主殿這麽一本正經的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咕噠子吐槽:“前後變化差異太大了吧?你精分啦?”

鶴丸搖搖頭:“被主殿抓到之前我確實不知道怎麽面對你,但是被主殿把兜帽掀開後我就放心了。”

因為那眼神充滿了震驚,驚艷,卻絕沒有厭惡。

但看咕噠子一臉不懂的表情,鶴丸也覺得沒必要太糾結,最好的辦法不過是這樣。

湊到咕噠子面前,鼻尖輕輕的碰到一起,趁著咕噠子向自己投來疑惑的眼神時,鶴丸小聲問:“我好看嗎?主殿?”

咕噠子:…………這是什麽問題?

“好看!”

不過摸摸顏控的良心,她答得倍兒爽快!

鶴丸國永心滿意足,但還沒打算放開她,繼續進行下一個問題。

“我和三日月誰好看?”

咕噠子無語片刻,你還沒完了?

“你,你,你,都是你行了吧?”

鶴丸國永癡癡的笑了出聲,接著繼續像是故意的一般半點兒不避嫌的湊到咕噠子耳旁發出蠱惑一般的低語。

“那和……一期一振呢?”

咕噠子眼神瞬變,一把抓住鶴丸的衣領嚴肅道:“一期現在怎麽樣了?先前沒問是事情太多了顧不上,現在有時間你可別給我打馬虎眼,我需要了解你們的現狀,因為我是你們的主人!”

眼神一暗,鶴丸不介意被強制靠近到咕噠子身上,千年寂寞的生活這讓他對自己的主人多出比其他刀劍更多的留戀,在這方面的表現形式更是毫不講究的摟住咕噠子的腰滿足的在她頭頂上蹭蹭。

“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掛單子:=_=餵!

“別趁機占便宜。”

“抱歉抱歉,讓我抱一下我才想得起來。”

“你老年癡呆了?”

“哈哈哈哈——說不定呢?”

“……你學三日月學得好假。”

“哈哈哈……那這樣?”

“還是乖乖的,等會,別轉移話題!”咕噠子捏捏他的嘴,認真強調道:“快告訴我!”

鶴丸國永被捏得失去玩鬧的興致,低下來的雙眼包含不知名的意味。

“主殿如果知道了會做什麽?去接他嗎?”

咕噠子不明所以,但也是盡量表達出自己的心聲:“當然是去接他啦。”

鶴丸國永的嘴角頓時翹了起來,語氣輕輕的飄蕩在空氣中。

“那為什麽沒來找我呢?”

咕噠子一本正經:“我找你之前,你就自己飛撲到我懷裏了?對不對,我的白鶴。”說話之間地位再次調轉,鶴丸國永一臉震驚的被她壓在身下挑起下巴。

昔日純白的付喪神變成這副沾滿汙穢的樣子,她痛心卻不後悔,因為連下達命令的主人都悔恨當初的決定,那麽豈不是讓付喪神犧牲的毫無價值?

在咕噠子的理解中,一名好的主人就要在這種時候表現出自己的胸懷,不論部下是否會因為自己的命令化身“惡鬼”,當他願意回到自己身邊之時,主君都要留下接納他的位置,正如此時她所做的。

手指理順他的頭發,動作輕緩的叫人生不出戒備,她慢慢的在鶴丸覆雜的註視中說道:“我的鶴雖然不再純白,但我仍然想看你起舞的樣子,願意為我舞一支嗎?”

“鶴之舞嗎?”鶴丸國永又一次露出那種莫名意味的笑容。

咕噠子這次沒留情的戳上他的臉。

“跳吧,我的黑鶴。”

……

頭頂月光揮灑如幔,淋了這一身皎潔的付喪神遵從命令舞了起來,風花雪月的曲調之中,振翅的聲響一如既往,聽得人欣喜不已。

諾大的宅邸中,不早早入睡的人有很多。

比方說斜靠在樹下安靜欣賞這一幕的髭切,比方說靜坐廊下同望這片月華如玉的葉王,也比如,少有的和大天狗一起,一同從屋頂上俯視咕噠子他們的茨木童子。

大妖怪的視野比人類寬廣的多,因而黑暗蒙不住他的眼,他看著下方的情景,卻感覺心口有一團火在跳躍,他察覺出火焰的實體是嫉妒後,整個人都變得無措起來。

手掌壓上心口,心臟有力的跳動著,但茨木童子卻感到迷茫。

感情對他而言太陌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麽,每天都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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