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那是一篇挺長的文章, 標題為《對某試色主播徹底脫粉,他就是絕世渣男啊!!!》。

發文作者的馬甲名為“小呀小白墻”,這個id賀垣確實眼熟過, 這個賬號給他直播間砸過不少禮物,至今還高高掛在禮物榜前十上。

但要說起賀垣和這人其他方面的聯系,那就真沒有了。

賀垣本就不會因為誰砸的錢多, 而對誰特殊對待。他直播間裏的粉絲大都是學生, 總體上砸禮物出手也不闊綽, 賀垣主要的收入來源依然是口紅試色。

“哥, 他這太過分了。”蕭桉皺著眉,“我想不明白, 他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我先看看。”賀垣倒是挺平靜的。

文章裏, “小呀小白墻”一上來就貼了自己的“粉籍”認證, 說自己是老粉,從墻只有幾千粉時就開始關註,也時常砸禮物。

上述這些都是事實, 但是往下的內容,就變成他的胡編亂造了。

賀垣進入v站以來, 碰上過幾次胡亂造謠, 其中最常見的就是說他是gay的。

這倒是正常, 因為幾乎每個做美妝的up主,都會被懷疑是gay, 尤其是年輕又長得還不錯的。

“小呀小白墻”在他的文章中, 用十分篤定的態度表示, 墻確實就是gay,而且還與他短暫暧昧過。

根據他的說法,墻願意和為他砸錢的人發生關系, 是個拜金的渣男。

為了佐證這件事,“小呀小白墻”搬出了之前“西西子今天吃什麽”在直播間砸金幣的記錄、以及游戲中西西子為墻瘋狂氪金的截圖。

不單只有西西子,同樣瘋狂為墻砸錢的還有“一口猛男”。墻也與這位不出名的主播玩過暧昧,甚至在動態裏眉來眼去。

然後,“小呀小白墻”又貼出了與“東東今晚吃了嗎”的聊天記錄。

根據聊天內容,“東東今晚吃了嗎”承認,自己當初就是在砸錢上比不過“一口猛男”,才被墻所遺棄的。

最後,“小呀小白墻”還多貼了兩張偽造的聊天截圖,裏邊的“墻”講話油膩,還管“小白墻”要錢花...

這些所謂“證據”全部展示完畢後,“小呀小白墻”又打了一波感情牌,深情述說了自己兩年來對墻的喜愛。

“在我最低落、最消沈的時間裏,他的直播就是我的精神支柱。”這句話被加粗,標成了深紅色,“但玩弄感情是不該被原諒的,我今天把事實擺出來,是希望不要再有人受傷害。”

全文不過一兩千字,文長是因為拉下來全是截圖,顯得內容很真實可靠。

現在還是大清早,這篇文章就已經有幾千轉載,過萬的量了。

評論區裏有罵渣男的,有歡樂吃瓜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為墻辯駁的、破口罵造謠的...混亂得就像菜市場。

賀垣隨便掃了眼,感覺眼都要花了。

他腦子裏出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大家挺閑的。

面對過去有過的造謠,賀垣向來一律置之不理,因為謠言不可能變成事實,別人在網上說一百遍、一千遍,也改變不了現實裏的他。

但這次被造謠的內容,讓他感到不那麽舒服。

很生氣,很不爽,想把造謠的人抓過來揍一頓,這些感受都是他第一次有的。

賀垣稍微定了定神,將手機屏幕熄掉,遞回給蕭桉。

“哥,我太生氣了。”蕭桉將手機扔桌上,一把抱住他。

他原本睡眼惺忪的,卻被這篇文章徹底氣清醒了。

“你先別去吵架。”賀垣對他實在太了解了。

“那就這麽讓他們說嗎?你根本沒做過那些事,你也絕不是那樣的人…”蕭桉深深地擰著眉,氣得把他抱得死死的。

“嗯。”賀垣還是揉了揉他的發,“別心急,我會想辦法解決。”

蕭桉沈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悶悶不樂的。

“乖。”賀垣笑了,很輕地親了他一口,“等我出門了,你回去再睡會兒”

“別把我當小孩兒啊。”蕭桉被親得有點兒癢,跟賀垣一起在餐桌旁坐下,“之前你去實習時也是這樣,什麽都不跟我說。”

“你確實比我小。”賀垣喝了一口咖啡,看著他。

這其實是交往之前養成的習慣,賀垣會將蕭桉當弟弟看,總想著要照顧他。

“但我其實也是…值得依賴的。”蕭桉趴下,伸長手去玩賀垣的下巴,動作仿佛像在逗弄貓兒。

“我知道。”賀垣任由他弄,而後說:“我可能獨立的時間有點兒長了。”

“這也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之一。”蕭桉捏過他的下巴,撐起身子親了他一下,“但我們現在在一起了,我還是挺希望你朝我撒嬌的。”

賀垣沒說話,笑了笑,問:“撒嬌是怎樣的?”

“撒嬌就是…”蕭桉想了會兒,說:“你想要什麽,我就馬上給你。你說想見面,我就馬上去見你。”

賀垣眨了一下眼,大概明白了。

撒嬌就是管人要糖。

但蕭桉不知道,他本人其實就已經超甜了。

“下回我會試試的。”賀垣起身,將餐盤一收,“我去上班了,你別想網上的事兒,等我回來。”

蕭桉回答說“好”。

====================

賀簡的公司就身處高樓林立的cbd,從外觀上看,整棟樓還很新,商務氣息濃厚。

賀垣讀高中以後,就基本沒來過這兒了,但踏進去並沒有陌生感,裏邊的格局大體和之前差不多。

就是賀欣接手以後,公司一樓多了塊休閑區,沙發柔軟,布置得像咖啡廳似的。

正式的上班時間是早九點,賀垣提前半小時到崗,賀欣看他只會搞設計,就把他塞進了產品研發部,當助理。

主管是個留八字胡的人,穿得很正經,皮鞋擦得鋥亮。

“你就是來實習的啊?”主管微仰著頭,挺不滿地看著賀垣。

賀垣身高一八五往上,比主管高了整整一個頭。

“是。”為了表示禮貌,賀垣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好讓對方頭仰得不那麽辛苦。

“你的工位在那裏。”主管指了指工作區的拐角,“幹活勤快點兒,去吧。”

賀垣點了頭,提著電腦包走向他的位置。

那是張挺小的辦公桌,只有學生課桌那般大小,配的椅子還是不帶靠背的。

這都是賀垣要求的,他讓賀簡用對普通實習生的標準對待他,讓他感受一下真實的工作環境。

賀簡剛被兒子兇過,自然是答應了。

“哎呀,實習生來了。”工作區裏,來上班的正式員工都註意到了賀垣,“我們這兒好久沒來實習生了。”

圍上來的幾乎全是女員工,賀垣在她們眼裏就是只小奶狗——皮膚白,長得好看。

“弟弟,你叫什麽名字呀,從哪個學校過來的?”

“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問我們就行,別客氣。”

“你有餐券嗎,中午我們帶你吃飯吧。”

“總覺得你長得有點兒眼熟…像賀姐,啊賀姐是我們老板,人可好了,漂亮又有氣質!”

賀垣:“……”

在這些人中間,有一位打扮得挺妖媚的男性,做了指甲,點著蘭花指對賀垣說:“實習生是吧,待會兒你下樓,去給我帶杯咖啡,我都要困死了。”

這人顯然不太受歡迎,他一開口,其他女員工就都很不高興:“要喝你自己買去,實習生又不是跑腿的。”

“還有人需要咖啡嗎,我一起買了。”賀垣起身,實在被吵得有些兒受不了了。

“啊?你真的去啊,那麻煩也給我捎一杯吧!”

“哎我也要我也要!”

“幹脆你加我們微信群吧,我們把要買的發你。”

“你一個人能拿嗎,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

鴿歐的總經辦內,賀簡雙手扒在落地窗前,十分驚懼地註視著對面樓的情況。

從他這兒看過去,恰巧能看見賀垣工作的那個拐角。

“幹嘛呢,爸?”賀欣走過來,疑惑道。

“噓。”賀簡一臉嚴肅,緊盯著對面樓,“噢,他們系不系要欺負我鵝幾?”

賀欣也跟著看了一眼,爆笑:“怎麽可能?我弟肯定受歡迎,產品研發那邊全是年輕女孩兒。”

“你看,他們把他圍住了!”賀簡緊張道,“噢,我真系個壞爹地,我就不該把他丟到辣裏氣。”

按照賀簡原本的計劃,他是打算讓賀垣坐他們辦公室外間的,給賀欣當個小助理,每天只需要磨咖啡豆、將廢紙扔進碎紙機就好。

“放心吧,爸。”賀欣拍拍賀簡的背,“他比你想象中要能幹多了,是你這些年一直沒好好看他,他早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真滴嗎?”賀簡很懷疑,“但系他平時在家都不說話滴,真滴能和同事溝通嗎?”

“他又不是真的自閉癥,只是少和你說話而已。”賀欣無情道。

賀簡仿佛忽然背部中箭,又重新扒在落地玻璃窗上,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他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就活像第一天把小孩兒送進幼兒園的老父親。

賀欣一時挺無奈的,看了眼賀簡孤獨的側影,自己走去工作了。

九點過十分,賀垣提著一大袋咖啡回來,工位上已經多了一堆吃的。

全是大家夥各自的儲備糧,每個人都給他勻了一點兒,將小小的辦公桌堆得滿滿的。

賀垣微微抿了抿唇,將它們全部收到抽屜裏去。

不用說,這些零食的歸宿定然是——拿回家去餵蕭桉。

因為正式上班時間已經到了,賀垣省得勞煩大家起身,便拿著一大袋咖啡,去挨個給大家派。

多數人都是接過以後齜牙笑一笑,拿氣聲說:“謝謝弟弟呀。”

賀垣一圈派下來,最後派到了離工位最遠的另一處拐角。

咖啡還剩三杯,賀垣又註意到了那個做了指甲的男員工。

他正在摸魚,和別人聊q.q。

賀垣沒有窺探別人**的習慣,但不經意掃了一眼,卻看見了一個挺眼熟的頭像。

是男員工聊天對象的頭像,賀垣今天在那篇造謠長文裏見過——跟“小呀小白墻”用的一模一樣。

其實也可能是巧合,但當賀垣靠近時,他註意到了聊天框上的昵稱。

“小白墻”。

同樣的,聊天內容也引人註意。

小白墻:萬事哥,那篇文章轉載過萬了!

小白墻:你答應過的承諾,總該兌現了吧?

男員工輕輕笑了笑,打字:當然,我怎麽可能忘記。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身後有道陰冷的視線,以為是主管來了,急忙將聊天框給關掉了。

結果回頭看時,背後只有新來的小實習生。

“你的咖啡。”賀垣將最後一杯遞給他,面色平靜。

“謝謝。”男員工翹著蘭花指接過了。

賀垣只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了。

原來又是這萬事可愛。

這世界可真小。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今天是怒氣值充滿的垣崽:你工作沒了。

-感謝在2020-10-22 22:44:34~2020-10-23 23:29: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單引笙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某人 10瓶;小玫瑰 9瓶;鼎赫 5瓶;小胖熊、夕夕、蘇晴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