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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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浮宮的一座花園裏,明媚的陽光灑落草坪。碧藍的天空上漂浮著大朵濃雲,在陽光映照下宛若一座巍峨的城堡。園丁修剪著灌木,樂師奏著小提琴,孩子的歡笑聲夾雜在悠揚的樂曲裏,茶點香氣漂浮,百合輕輕搖晃,場景顯得十分愜意。

莫裏亞蒂在看書。雖然這個世界是由夏洛克的記憶為基礎而塑成的,再怎麽自有運轉規律也逃不開記憶宮殿的桎梏,但夏洛克本身就是個博學多識的人,所以莫裏亞蒂還是能獲取很大一部分新知識的——比如蜜蜂的養殖。只不過在別人眼裏,他看的就未必是這個了。

一只小手落在了書上,豎起了封面。法國的小公主讓娜仰頭看著書封,慢吞吞地讀道:“《伊-利-亞-特》——爸爸,你又在讀詩了?能給我講講阿克琉斯的故事嗎?”

“你可以讓安娜來講。”莫裏亞蒂拍了拍小姑娘的頭,放下書本,把她抱到了膝蓋上。六歲的小姑娘因為駝背和跛腿,比同齡人要矮很多。她還有點胖,像個不規則的球體,頭發稀疏、皮膚發黃,和美貌的姐姐安娜完全是兩個極端。

安娜如今雖然只有九歲,卻已經展露出了美人的潛質。前不久,波旁紅衣主教就為他弟弟博熱的皮埃爾向安娜求親,莫裏亞蒂拒絕了。皮埃爾雖然還算得上是個有潛力的政客,但他年紀和安娜相差實在太大了。作為路易十一的女兒,安娜有自由選擇夫婿的權力。

而讓娜……就完全是莫裏亞蒂的女兒了。

莫裏亞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喜歡她。明明她長得不好看,舉止笨拙,性格羞怯,也沒有姐姐那麽聰明,他就是對讓娜覺得親切,仿佛讓娜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女兒一樣。他對讓娜的好,讓安娜都感到吃醋,但安娜對讓娜始終懷有一種憐憫,所以姐妹倆相處得也還算不錯。

“安娜的故事講得太快啦。”讓娜慢慢咬著字句,“有時候讓我弄不明白。宙斯是墨丘利的父親嗎?帕裏斯和伽倪墨得斯又是什麽關系呢?和納西瑟斯呢?我最想了解阿克琉斯和阿伽門農的故事,可是安娜喜歡跟我講月神喜歡的少年、雅典娜喜歡的少年、赫拉克勒斯喜歡的少年……”

“那就讓侍女給你講。”

“她只會說,‘公主殿下,您知道伽倪墨得斯的故事嗎?哎呀呀,太好笑了!’”讓娜繪聲繪色地學道,又垮下了小-臉,“但是,她從來不說到底是哪裏好笑,還讓我去問別人。”

“所以前幾天你就把她打發去洗衣房了?”

讓娜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問了紀堯姆,他什麽都告訴我啦。既然她是在說您的壞話,當然要受到懲罰,沒有人能在冒犯了法蘭西後不受懲罰。”

莫裏亞蒂失笑,心底柔軟一片。他親了親讓娜的小-臉蛋,笑道:“你太聰明了,爸爸的小公主。”

鈴聲和笑聲接近,安娜一身男孩子的裝扮,挎著長長的刺劍,頂著紅撲撲的臉蛋跑了過來。她後面還追著幾個同樣打扮的玩伴,都是女孩。到了莫裏亞蒂面前,安娜利落地行了個禮,大聲道:“國王陛下,您的禦前侍衛安德烈為您帶來了一封信,由奧利維埃先生轉呈。總管先生特地說明了這是封危險人物寫來的信件,他建議您不看也罷——但我覺得如果奧利維埃總管堅決反對,那麽這封信最好還是看看為妙。請您過目。”

莫裏亞蒂微微挑了挑眉。能讓奧利維埃用“危險人物”來形容的人不多,仗著他的勢,宮廷總管在法國幾乎能橫著走了,看來寫信的人是讓奧利維埃吃過癟……

一張面孔浮現在了腦海中。莫裏亞蒂低下頭,拆開了那封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後的署名上——果不其然,是夏洛克。

“讓人把理查帶到巴士底。”莫裏亞蒂揉皺了那封信,面無表情地道,“其他人由你來接待,安娜。”

安娜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紅衣主教又要不高興了。”

“這裏是法國,而朕即法蘭西。”莫裏亞蒂冷冷地道,“如果他不高興,就讓他滾到勃艮第去。”

他抱著讓娜,起身離開了花園。



巴士底城堡位於聖安東街,是一座建於十二世紀的堅固堡壘。它也屬於皇家宮殿,但比起盧浮宮的奢華,巴士底顯然要更陰沈和逼仄。

莫裏亞蒂倒是很喜歡這裏的氛圍。正如夏洛克思考時需要絕對的安靜一樣,他也喜歡在壓抑的安靜中思考。在盧浮宮,侍女們從莫裏亞蒂身邊經過時不敢用足跟踏地;而在巴士底,人們在看到莫裏亞蒂時甚至不敢自由呼吸。人民把這稱作是“蜘蛛國王的威嚴”,認為他是法蘭西至今以來最令人敬畏的王者。

莫裏亞蒂在城堡的塔樓上有幾個房間,有時他也會在這裏召見臣僚。讓娜對這座城堡也相當熟悉了,她很喜歡這個人們不會用異樣眼光看她和背後議論是非的地方。她在塔樓頂端的房間裏找到了自己的小床,香甜地睡了過去。莫裏亞蒂親手展開屏風,為女兒遮擋光線。一轉過身,他看到了原本放置屏風的地方擱的鏡子,不禁微微怔住,手指覆上心臟。

鏡子裏的人儼然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卻顯然已經不再年輕。垂肩的黑發中已有半數轉白,深色的眼眸依舊神采奕奕,臉上卻不可避免地刻上了歲月的痕跡,皮膚也漸顯暗淡……四十七歲,莫裏亞蒂已經走向了衰老。他定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忽而展顏一笑,對鏡深深行禮。

他剛剛站直身體,身後的門便被人打開。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莫裏亞蒂眼簾,年輕、俊秀……他微微笑著,從領口拽出一條鏈子,解開扣結,把那道電光倒在手上,慢條斯理地戴上了無名指。手指上的皮膚已經開始微微松弛,戒指卻依舊那麽合適。他舉起手指,欣賞著這顆稀世的寶石。藍色的輝光與鏡中的藍眸交映,眼眸的主人漸漸走近,從背後緩緩將他擁緊。

“莫裏亞蒂……”夏洛克的聲音低得仿佛嘆息,嘴唇輕輕碰在了頸上,“為什麽你不能老得快一點……”

“我還以為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莫裏亞蒂輕聲道。

“的確,我囤積了太多的問題,可是都已經不重要了。”夏洛克的聲音猶如琴弦的輕-顫,悅耳輕柔到不可思議,“你太美了……我腦子裏已經剩不下任何念頭了。你知道你有多耀眼嗎?我幾乎要被你灼傷了。莫裏亞蒂……”

莫裏亞蒂微微側頭,閉上了眼睛。夏洛克專註地親吻著他的嘴唇,一下一下,輕而虔誠。他唇-舌發燙,血液上湧,呼吸熾-熱得如同烈火,灼燒著莫裏亞蒂的皮膚。莫裏亞蒂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呼吸變得急促。好半晌他才又睜開眼睛,掙開了夏洛克,坐在了窗前一把軟椅上。

夏洛克半跪在他面前,又執住他的手,語氣中帶著得意:“你還是那麽愛我,吉姆。你腿都軟了。”

莫裏亞蒂冷冷地道:“性-欲不代表愛情。”

“可是你戴上了戒指。”夏洛克細細地吻著他的手背,呢喃道,“你一定想不到,六年裏我有多少次叫著你的名字醒來……”

“從戀-童癖變成戀父癖,你的口味還真夠特殊的。”

“誰讓你是莫裏亞蒂呢?”夏洛克吻了吻他的胡茬,“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致命□□。甜心……我好想在這裏狠狠-幹-你。”

“……你來法國就是為了幹一炮?”莫裏亞蒂在他耳邊呼氣,手指落在了夏洛克的緊身褲上,如一只靈活的蜘蛛,緩緩攀沿。

“當然不是。我是來向你求婚的,帶著我最珍貴的財產……”夏洛克聲音變了,微微喘氣,“不過現在什麽都沒有幹一炮更重要……讓我吻你,吉姆……”

莫裏亞蒂笑了。他拍了拍夏洛克的臉頰,好整以暇地道:“下決定之前,我建議你先回頭看看女兒。”

夏洛克:“……”女……女兒!?

他僵硬地轉過了頭,對上了一張睡眼朦朧、猶帶著天真和好奇的小圓臉兒。一頭金發、碧色眼眸,五官依稀眼熟,再加上背後明顯的隆-起和裙下不自然扭曲的跛腿,活脫脫就是又一個駝子理查。

“……???”

作者有話要說: [吐煙圈.gif]嗯……所以……由於不可抗力……此次班車延遲到明天……

大家請仔細檢查手中的車票……請勿上錯班車……這次有很特殊的play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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