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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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領會到瑪麗話裏的意思,雷斯垂德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香腸?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華生太太?”

“我也很希望這是在開玩笑,我也很希望自己的猜測錯了,傑弗裏處理屍體的辦法其實就是把碎肉和內臟扔進下水道,召喚一群貪得無厭的老鼠在短短幾小時內吃掉它們,以至於連蘇格蘭場也只發現了幾處血跡。”瑪麗嘆了口氣,“處理一具屍體,還有什麽比屠宰場更好的地方呢?那裏到處都是碎肉、內臟和血腥味,還有很多適合幹這種事情的工具。”

“……也許他還是有點良心未泯?”華生的臉色也有點精彩,“……他本來可以用現成的剔骨刀來做這件事,又方便又輕巧……對不起……嘔……最後卻用了一把小斧頭?”

“我不這麽覺得……”瑪麗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胃袋裏翻騰的錯覺,“首先我們要搞清楚,傑弗裏為什麽會選擇這樣處理屍體?他年輕富有,我是說,按照一般人的邏輯,在失手殺人之後,要麽為自己請一個律師,然後自首,要麽是藏起屍體,帶著錢財潛逃海外……這是正常人都會做出的選擇吧?但是從案子本身來看,兇手卻好像有意要把它制作成一個懸案,高調地展示屍體,引起恐慌,還故布疑陣,轉移視線……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他可以不必放棄自己的社會身份和地位,還能贏取大眾的同情,這難道不是好處?”雷斯垂德說道。

“換作你,探長,你能在失手殺人後的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些嗎?”瑪麗反問道,“更何況,傑弗裏的履歷清清白白,從來沒有過什麽犯罪史。他顯然也不是頭腦特別聰明的那類人,不然也不可能屢屢創業失敗,還被埃莉諾套牢……聯想到鄰居太太的證詞,我很容易想到了這麽一個場景:傑弗裏剛開始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失手殺死了埃莉諾,他只是向埃莉諾捅了一刀,然後聽到了對方的尖叫。他恐慌地沖出了家門,掩飾性地喊出那句話,實際上心裏卻不知道怎麽辦是好。他繞了一圈,從後門回到家裏,發現埃莉諾已經死了。他當然沒想殺死埃莉諾,可是大錯已經鑄成。接下來要怎麽辦呢?剛才也許鄰居已經聽到了家裏的動靜,可他是從後門回來的,沒人註意到他。也許他可以悄悄把屍體處理掉,然後若無其事地回來,假裝埃莉諾和他吵架之後失蹤了,這樣就可以把自己摘清了。”

“……好像有點道理,”雷斯垂德有些驚訝,“夏洛克,你怎麽說?”

夏洛克正心不在焉地盯著自己的手指,沒有答話。華生推了他一下:“夏洛克?”

“……嗯?我覺得很有道理,瑪麗,請繼續。”夏洛克條件反射地擡頭道。

“你的狀況有點不對,”華生懷疑地看著他,“嗎啡?”

“不不不約翰,你應該說‘嗎啡還是可卡因?’”

華生怒瞪著他:“你還準備嗑可卡因!?”

“是啊,我假設了一下沒有莫裏亞蒂的生活,感覺自己後半輩子只能靠毒品度過了。”夏洛克嘀咕道,“所以我-幹嘛多此一舉?”

“夏洛克·福爾摩斯!”

“華生先生?”瑪麗板著臉,不悅地敲了敲墻壁,“我們能換個時間讓你們決鬥嗎?”

華生悻悻然地扭開了頭。

“然後,傑弗裏開始思考要怎麽處理屍體。”瑪麗繼續道,“可是十點的鐘聲響起,他忽然想到自己還必須解釋跑出家門後去做了什麽,否則別人發現埃莉諾失蹤以後,第一個豈不是還要懷疑到他的頭上?”



“這意味著什麽?”格雷森相當配合地問道。

“事情就是這麽巧合,屠宰場就在酒館後面,只隔著不到一百米的距離,而酒館的後門和屠宰場的院子裏恰巧就有這麽兩個窨井口。”金迪夫人嚴肅地道,“一個酒量很大的人,為什麽會頻頻出去嘔吐呢?這是索羅先生常去的酒館,老板和夥計都很清楚他的酒量,所以對此感到了驚奇,還打了賭他再喝多少就會出去吐一次。他們很清楚地記得,索羅先生一共吐了四次,他獨自一人喝悶酒,不和人交談,每隔半小時就會搖搖晃晃地扶著墻跑到後巷。我們都知道,這個點在屠宰場是不會有人的,而從窨井穿過一百米的距離只需要幾分鐘,他可以把屍體運到屠宰場裏,盡情地發洩自己的憤怒而不會有人發現。”

“可是難道就沒人發現他失蹤的這十幾分鐘的蹊蹺嗎?”格雷森道。

“那間酒館有它固定的顧客群,很少有陌生人闖入。索羅先生一進去就撒了一大把英鎊,為今晚所有喝酒的人買單。他第一次消失的時候,的確有人對他表示了關心,跑出去找他,卻被等在那裏的索羅先生罵了回來;而到了後來,大家都喝醉了,誰還想得起來索羅先生的消失?他們只記得索羅先生陪著他們狂歡了一夜,將近兩個小時,這就是極好的不在場證明了。”

“可是這些東西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格雷森不服氣地道。

金迪夫人滿面微笑:“那麽你們查出來了嗎?”

格雷森:“……”

“索羅先生知道你們想不到這些,你們甚至想不到他是通過下水道完成屍體的搬運的,而只以為他是把碎屍丟棄在了下水道當中。”金迪夫人毫不客氣地道,“在老索羅發家以前,他們一直居住在貧民窟,索羅先生和基特先生從小就是非常好的玩伴,他們一起在這個城市穿行冒險,度過了十幾年時光。他們就像是街面上那些小滑頭,保證比你更了解哪堵圍墻下面有個洞、從哪個下水道的入口可以直通白金漢宮。他當然會本能地想到這麽去解決問題。”



“可是別忘了他只有兩小時的時間可以處理屍體,同時還要做好在酒吧的偽裝。”雷斯垂德說道,“這麽短的時間內,他是怎麽做到的呢?”

“誰說只有兩小時?”瑪麗反而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他差不多有三個小時可以做這件事,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了。”

雷斯垂德皺眉道:“我們已經驗證了,傑弗裏在十點之前出了家門,十一點左右到了湯姆·基特那裏,十二點左右到了酒吧……”

瑪麗:“約翰,你也是這麽覺得的嗎?”

華生:“啊?什麽?不對嗎?從索羅家到基特住的地方差不多要兩英裏,走一個小時很正常,我覺得。”

瑪麗心累扶額:“是啊,要走一個小時,但假如他是坐馬車來回的呢?這個時間的出租馬車還沒有停運!我已經寄信給報社了,請他們幫我刊登一則小小的信息,應該明天就可以知道結果了。”

華生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呃,好像很有道理。繼續?”

“我的假設就是建立在他使用馬車來回的可能性上的。”瑪麗繼續道,“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想一想,一對情侶剛剛因為感情問題吵過架,女方在吵架之後不知所蹤,而男方氣得奪門而出,跑去找導致他們吵架的罪魁禍首算賬——這很合理。他可以先把屍體藏起來,然後坐馬車去找基特,只要在一條街外下車,他就可以假裝自己是走路來的,無形中彌補了那段缺失的時間。這樣等他回到家裏,就可以嚷嚷出女友失蹤的消息了,誰也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但糟糕就糟糕在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處理女友的屍體。這段時間足夠他把兇案現場收拾一遍了,可是女友的屍體要往哪兒藏呢?肯定不能藏在自己的房子裏,這樣太容易被人發現,而附近最佳的拋屍點似乎也就是那片小樹林了。但小樹林距離他差不多有半小時的路程,去了小樹林再跑去稍微繁華些的街道找出租馬車,更別提他還要掩埋屍體防止它短時間內被人發現,這段時間遠遠超出了他可以掩飾的時間,所以這個計劃必須放棄。”

華生若有所思地道:“既然不能偽裝成失蹤,那就幹脆偽裝成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

“他差點就成功了。”瑪麗聳了聳肩,“被故意留下的標志性紅發,很容易讓人想到兇手仇恨帶有這種特征的女子。把屍體做成骷髏,一方面可以掩蓋一些犯罪痕跡,一方面也能夠起到震撼性的作用——而誰能想到一個癡情的男人會對自己心愛的女子下此狠手呢?而且有開膛手傑克在先,他肯定希望警方聯想到這可能會是個連環殺人案,只可惜條件不過,我們排除了陌生人作案的可能,但還有基特先生擋在前面,他又給自己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誰能指責他就是兇手?”

“但他是怎麽想到要用這種方式處理屍體的呢?”雷斯垂德問道。



“人在驚慌失措的時候往往會聽從本能,他們會抓-住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解決。”金迪夫人說道,“不難從索羅先生身上歸納出這樣幾條信息:他熟悉的下水道網絡,幾個月來每晚都會散步去喝酒的酒館,父親的朋友開的一間屠宰場。而這三者恰巧又彼此聯結在了一起,是他手邊所能抓起的最熟悉的東西,所以很容易就能想到,可以通過下水道搬運屍體,可以讓整個酒館的人都為他提供不在場證明,可以用屠宰場來處理屍體。”

“……為什麽一定要提屠宰場?”莫蘭問道,“你怎麽會懷疑到這個?”

“香腸,先生,香腸!”金迪夫人保持著微笑,“我詢問了屠宰場的場主,他告訴我索羅先生的確從他這裏拿走了一些過期的肉制品,可是廚房裏的那些香腸顯然都是新鮮腌制的……再加上,誰會在夏天做香腸呢?炎熱的天氣會很容易讓它們腐壞。這些肉也不是給他自己吃的,而是餵狗,可是還記得華生夫人的那篇報道嗎?狗並不願意吃這香腸,哪怕它餓得饑腸轆轆,甚至沒有力氣因為我的到來而叫喚。我不得不因此聯想到了一些極為可怕的事情,於是我回憶了一下自己所見到的那些香腸的分量,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差不多就是六十斤……再加上血液流失和骨頭的重量,計算一下布羅德小姐的身高體態,這差不多正是布羅德小姐的體重。”

她這基本上已經是挑明了自己的觀點了,格雷森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我前兩天還在那裏買了腌肉……嘔……”

莫蘭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金迪夫人,我認為我的食譜也應該適當改變了……”

“竭誠為您服務,莫蘭先生。”金迪夫人彎了彎腰,繼續道,“我們剛才已經看了這張時間表格,通過這樣的方式,索羅先生置換出了足以讓他處理完屍體的時間……”

“可是繩子呢?”格雷森打斷了她,“你還沒解釋繩子是怎麽回事?屠宰場有很多繩子可以使用,就算失蹤一兩捆也不會被人發現,而且都是最常見的材質,為什麽他偏偏要使用比較容易辨認出來的防火繩呢?”

“格雷森先生,這只是我基於索羅先生的犯罪事實而做出的合理猜測。從酒館老板和屠宰場老板的證詞裏,我們已經可以確定了犯罪過程,而那捆繩子原本的確呆在閣樓的窗戶旁,又的確是在最近幾天被人拿走的,兇案現場又的確出現了一根防火繩,而與兇案關聯的其他信息中,我們沒有找到比這更符合邏輯的因素。‘只要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看起來再不可思議,也會是最接近事實的真-相’——更何況這些信息很容易就能被組合在一起,並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福爾摩斯的名言。”格雷森嘀咕道,“可他是怎麽把屍體運到酒吧的呢?”



“難道還是下水道?”

雷斯垂德猜測道,又緊接著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我們探查過那裏的環境,下水網絡錯綜覆雜,就算走在地面上,從索羅家到酒館也至少要二十分鐘的時間,更何況是在下水道裏呢?”

“也許就是用馬車運的?”華生猜測道,“他可以假裝這是自己睡著了的女伴,然後穿越一英裏的路程,到達酒吧附近……”

瑪麗露出了驚嘆的表情:“親愛的約翰!哦,你真是太棒了,沒錯,這就是關鍵——”

華生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一絲得意:“這沒什麽,我和福爾摩斯還遇到過更難的……”

瑪麗已經轉過了身,教棍點在了酒館的圖標上:“沒錯!傑弗裏就是堂而皇之地把埃莉諾的屍體帶過去的。傑弗裏住的地方實在太偏僻了,打到出租馬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有在酒館附近夜生活比較繁華的區域才會比較容易找到馬車,結合起他到達基特家的時間,我們很容易得出結論,傑弗裏先是帶走了埃莉諾的屍體,藏在了某個熟悉的窨井蓋下,然後招來出租馬車去了基特家,這麽一來,中間的時間差就可以被填補了。”

“……”華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雷斯垂德向他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華生有些氣惱地嘀咕道:“在和福爾摩斯做朋友的時候我就習慣了。”

雷斯垂德假裝沒聽到,但實際上他也早就習慣了:“……可是,他又是怎麽安全地避過了所有人的視線,帶著屍體穿行了一英裏路呢?”

“我記得你們在現場發現了埃莉諾的衣物碎片,探長?”瑪麗挑了挑眉,看著雷斯垂德,“我看到你們的探員在記錄上寫著‘不規則紅色花斑裙子’……但實際上,那本來應該是條純-色的絲綢裙子,而我剛好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這種絲綢裙子的染料遇到酒精就會褪色,顯然埃莉諾身上曾經被灑了大量的酒。可兇手為什麽要那麽做呢?”

華生恍然道:“兇手是把屍體偽裝成了一個醉鬼,這樣兩個醉鬼就可以動作僵硬搖搖晃晃地穿過街道而不受到任何懷疑了!”

“沒錯,而且必須要讓人誤以為這是兩個男人,而不是一男一女。埃莉諾個子夠高,傑弗裏只要在她身上多裹一點衣物,掩飾住她的長發就可以了……如果你們現在去酒吧後巷搜索,也許還能找到那些曾裹在埃莉諾身上的衣物。”

雷斯垂德頓時站了起來:“我這就去找人逮捕傑弗裏!”



莫裏亞蒂懶洋洋地擡了擡手:“最好快一點,免得被人搶先。”

格雷森又是興奮又是緊張地站了起來,向著莫裏亞蒂鞠了一躬:“感謝您的幫助,上校……”

莫蘭皺眉道:“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會沖動之下殺死了自己所愛的女人呢?他忍下了那女人的偷竊,忍下了那女人的背叛,忍下了那女人的潔癖毛病,他愛那女人已經到了委曲求全的地步,為什麽還會產生殺人的沖動呢?”



“哦,你已經差不多要掌握真-相了,約翰。”夏洛克拍了拍華生的肩膀,“其實全世界有四分之三的人距離真-相都只有一步之遙,但他們就是想不到。”

“我們什麽時候開始互稱名字了,福爾摩斯?”華生不高興地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夏洛克嘆了口氣。又是一句熟悉的臺詞。

“有柄鑰匙掌握在你手裏。”夏洛克認真地看著華生,“來,看著我……你還記得要提醒我什麽嗎?”

光線似乎開始扭曲,華生一陣的恍惚:“嗎啡?還是可……”

夏洛克忽然間站了起來,向外跑去。華生頓時清醒過來:“福爾摩斯?福爾摩斯!你要去哪裏?”

瑪麗按住了他的肩膀,輕輕抱住了他:“你總要讓他先去解決一下人生大事……約翰。”



“那個……我還有事要跟您說,教授。”

莫蘭截住莫裏亞蒂,吞吞吐吐地道:“那個……之前在您房間裏……金迪夫人對我說,也許應該給您介紹一些名門淑女……您還年輕,教授,如果您真的需要……”

莫裏亞蒂:“……什麽?”

莫蘭:“……您偏愛那種黑發大腳身材健壯的類型嗎?”

莫裏亞蒂做了個深呼吸,露出了心平氣和的微笑。

“不,我特別喜歡那種高高瘦瘦頭顱奇長一頭卷毛性格悶騷的類型,真是一看到就想讓人踩爆他的小腦殼呢~”

莫蘭:“……”

“好了,記住我說的話。”莫裏亞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猶豫……抓-住手中的機會。”

莫蘭慎重地點了點頭,目送他上了樓梯。



小心地在門軸上滴了兩滴油,夏洛克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莫裏亞蒂站在書架前面,手裏舉著盞昏暗的煤油燈:“你知道我在這裏?”

“我看到了你下午拿著的那本書。”夏洛克輕輕呼出一口氣,“那不是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裏的東西。”

“《至毒魔法》,戈德洛特著。”莫裏亞蒂轉過身來,目光在燈光下更顯幽暗,“哈利·波特世界的產物。”

“我覺得你應該想跟我聊聊這個……我的思維宮殿。”夏洛克凝視著莫裏亞蒂,近乎貪婪地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一層層深入、一層層交織……但總有一根線能把我扯回地面。”

莫裏亞蒂諷刺地笑了起來:“是啊,我以為這是上帝對我的優待,結果只是讓你通往天堂的一塊墊腳石……魔法?”他攤開左手,魔杖像是受到了重力的擠壓,扭曲著化為一道灰黑的粉末,“神秘力量?記憶?就連我自己都是為你而存在的。在你的思維宮殿裏,你就是神明。”

“可我確信你是真實的!”夏洛克上前一步,聲音有些奇異的顫抖,“你是真實的,絕不是我幻想中的人物。你也不是我的另一個人格,不是我的思維造就的……你是真實的,莫裏亞蒂,唯有你獨一無二,不可代替……”

“你怎麽能少了我?”莫裏亞蒂怪腔怪調地道,“沒有了我,整個世界都失色了吧?我都想不起來為什麽我一開始那麽熱衷於和你玩游戲了。可能是你那種嘴上說著不要內心卻很誠實的矛盾感太吸引人了,我才會產生興趣。可現在你已經表裏如一了,你克服了自己的弱點……除了我,被你造出來的我。”

夏洛克立刻道:“你不是……”

“我他媽當然不是!”莫裏亞蒂扼住了夏洛克的脖子,狠狠地將他撲倒在地:“生活在你幻想中的人物?你他媽是有多饑渴,夏洛克·福爾摩斯!!我早就警告過你,我-是-你-的-弱-點——!”他用力打向了夏洛克的顴骨,渾然不顧手被擦得有多疼,“如果你認不清什麽才是現實,就永遠死在夢境裏吧!!”

他松開左手,痛快地打了夏洛克一巴掌。轉到手心的鉆石輕易就在夏洛克臉上刮出了一道血痕,夏洛克頓時嘶了一聲:“……我當然認得清楚——”

“那你就抓-住線索回到第二重夢境裏啊?”莫裏亞蒂嘲諷道,“約翰、瑪麗、雷斯垂德……無論哪個都足以提供一把讓你回到上層夢境的鑰匙,你已經在磨合中掌握了開啟寶箱的辦法,那為什麽不趕快滾回你的睡夢世界呢?”

“……傑米……”夏洛克苦笑著半坐起來,擦拭著臉上的血痕,“我只是想……”

“做個告別?”莫裏亞蒂晃了晃手,寶石如電光般一閃而過,“這分手禮物還真夠昂貴的,嗯?”

夏洛克忽然間正色道:“我愛你,吉姆。”

莫裏亞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間笑了笑,提燈走到了窗前:“其實沒什麽,你應該知道我半夜不睡覺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其實我也想和你做個道別。”

他的聲音溫柔得有些不可思議,夏洛克怔了怔,神色凝重起來:“等等——我們還沒揭曉答案——”

“強迫癥。”莫裏亞蒂平靜地道,“傑弗裏·索羅年輕健壯,英俊多金,唯一的缺憾就是有一口十分難看的牙齒。而埃莉諾·布羅德偏偏是個強迫癥患者,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混亂,自己的枕邊人卻偏偏有著那麽一口牙……任何人都有底線,傑弗裏又不是一直生長在富貴中,他骨子裏滿含自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俊美的外貌和家財,可是埃莉諾既不把他的錢放在眼裏,也不覺得他有多帥,甚至認為他還不如湯姆·基特,至少基特有著一口整潔的牙齒……”

“而且埃莉諾只有十八歲,又生性活潑,傑弗裏卻把她關在房子裏長達幾個月,她一定是受不了了才和傑弗裏發生了爭吵,而在最後的這次爭吵中,她細數著傑弗裏的缺點,並開始攻擊他的牙齒。”夏洛克接口道,“他表現得越是憤怒,她就越是高興,直到最後付出了口無遮攔的代價……在她面前,傑弗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最後的尊嚴也被撕扯得粉碎,他一定是想找點什麽來嚇唬一下埃莉諾,讓她閉嘴,可他手邊恰恰是把刀。”

莫裏亞蒂笑了起來:“說得不錯,聲情並茂,你該去角逐一下最佳配音獎。”他提起手中的煤油燈,對著燈火,緩慢地轉了下旋鈕,“角度不錯……再見。”

玻璃發出了一聲脆響,片片破碎。莫裏亞蒂頭顱上炸開了一朵燦爛的花,寶石在燈下閃了閃,世界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生無可戀的微笑]嗯……看在那麽肥的份上……就不要計較什麽粗制濫造的案情辣……向柯南劇組道歉QWQ一開始我以為都是脫綱的鍋結果把大綱扒回來一看還不如脫呢……QWQ[生無可戀的微笑]

我知道你們都想知道下一卷是什麽hhhhhh嗯真的沒人猜出來嗎?好叭下面來欣賞一張真·劇照!xx[才不是!]

休息一天補劇補資料,隔日再更~

感謝吳處不能吃的六個地雷!!!感謝起名廢的一個地雷!!!就決定是你們了!!本總裁的大萌物麽麽麽麽麽~=3=哎呀收到支持好開心~頓時感覺還能再擼一萬字[並不]要來個莫娘腦漿味的香吻嘛寶貝們~[眨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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