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莫妮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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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類”莫即墨琢磨了下自己第一次見到梅之鱘的感覺...

隱晦,莫測,多面性。

跟沈清閨一樣。

“剛剛吃飯的時候,我問了問朋友..沈家的一些事情..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不想..想以後親自問她..”

“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會像親自問她?我跟她還沒親近到那個份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莫即墨腦子裏忽然就閃過自己被扣在鏡子前面的一幕..臉上實在壓不住那抹紅...

“你臉紅做什麽”

“.....”沒做什麽!

“那我告訴你?”

“算了,不用...我對她的事情不太感興趣”

“真的...?”

“我覺得你是在故意逗我”

“哪能啊,我逗不動...”

“.....”

徐雲笑著啟動車子,卻沒告訴莫即墨自己真正的想法——雖然沈boss很危險,但跟莫美人接觸後,好像都往好的方面走,就比如...讓萬年冷淡的莫即墨臉紅。

也許只有旁人才能感覺到莫即墨不自覺的變化...

徐雲覺得這是好事。

當然,徐雲也不知道車子啟動的時候,莫即墨轉頭看向車窗外..那院子裏,曲相痕遙遙看著...

她抿抿唇,闔上眼,恢覆了往日的冷漠。

曲相痕在院子裏看著樓簾招等人悉數離去,他轉著手指上的扳指,身後有人靠近..

“大少爺...沈家那邊已經有反應了..”

“反應?沈家頂用的都被弄死了,殘渣而已..”

“那我們...”

曲相痕輕輕一笑,卻突兀說:“去查一個人”

“是....?”

“莫即墨”

那張臉...他隱隱覺得眼熟啊。

老吳瞥到這兩人,也沒說什麽,麻利得給萊恩弄了一疊蛋炒飯,轉頭又洗了下手裏的油膩,這才進入二樓一個房間...

“布魯克先生,既然來了,為什麽不下去見她呢”

窗子後面,高大男子擡起手,打開窗子,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左邊的金屬臂上。

“她知道我在”

布魯克看著金屬手掌,手指動了動,輕笑了下。

“她挑的人總是沒錯的,只是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

“看過了,也就可以走了”

“至於萊恩,就讓他在你這裏打工吧..總不能讓他白吃”

老吳:生氣兒子跟自己爭女人?果然還是親爹啊...

————————

市區內某個咖啡廳,被母上大人跟媳婦集體撇下的樓簾招開車趕到,想要進包廂,卻被自家保鏢給攔住了。

說好的少主子正確的打開方式呢?

“讓開”

“no”

“你叫什麽?”

“no”

樓簾招來回踱步兩下,最終無奈得拉了椅子坐在包廂外,緊張的直抖腿..

“樓簾招”

“幹嘛”

不遠處的沈清閨慢悠悠得喝著咖啡。

“過來”

“no!”

“....”

這傻逼孩子....

沈清閨撩了下眼,淡淡道:“你不覺得丟臉?”

樓簾招看看四周...附近那些喝咖啡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她..

她想了下,拉著椅子坐在了沈清閨前面。

“肯撇下莫即墨獨身過來,看來有不可告人的事情不能讓她知道的啊..”

“獨身這個字眼用錯了,是梅之鱘拉我過來的..”

想暗示我本老板是被梅老師拋棄的?

偏不上當!

樓簾招鎮定自若,“反正我等著就是了...”

“看過電視劇《終極婆媳大戰》嗎?沒準過一會你就得做一個選擇——論娘親跟媳婦互潑咖啡,我到底得替誰擋...”

樓簾招臉都綠了。

這女人遲早會被人打死!

而在距離她們四五米遠的包廂內...

梅之鱘跟莫妮卡面對面。

很安靜。

她們都看著對方。

外面花草清幽。

“對於我女兒的未來伴侶,我從未想過要多加幹涉,無論這個人貧窮還是富貴,英俊或者美貌,她既然是我的女兒,就該有她準確的判斷跟不錯的眼光,但你的出現,讓我知道,終究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莫妮卡手指搖著小調羹,看著梅之鱘,目光深邃。

“你太危險了”

梅之鱘垂下眼,“危險?那麽你想為她找一個不危險的....玩偶?”

“危險,在我們的圈子裏也意味著攻擊性,更意味著強大,你的確很強大...已經足夠讓我的家族,讓樓氏家族都忌憚,甚至我們之間還有合作關系——我也是出發來中國之前,才從那胖子跟我父親口中知道這件事,若是單純以我個人角度來講,你是一個讓我十分欣賞並且敬佩的後生,但....”

莫妮卡的手指停下了動作,目光銳利。

“五次!在八年前的那三個月裏,你足足有五次是要殺死阿招的”

“梅之鱘,你對我的女兒而言,太危險了”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有第六次”

————————

“你想知道什麽?她的,還是我的?”沈清閨問樓簾招。

“你的,反正無聊,說下你的過去,讓我打發下時間唄”

“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是瞞得過你的?只要你的手指頭動一動...”

“電腦上我可以拿到,人腦上的....我就無能為力了”

“那你可以閑得無聊的時候去問梅之鱘”

沈清閨倚著椅子,有些懶散的闔了闔眼,淡淡道:“我的事情,知道的人只有三種狀態,一,活著,但是不多話,二,死了,開不了口,三,活著,但是快死了,不敢說,你的心上人屬於第一種...不過不知道等下她從這扇門出來,還會不會一如既往得疼你....”

樓簾招皺眉,下意識坐直身體,卻聽到拉開門的聲音,開門的是梅之鱘,她雙手拉開門,看著樓簾招,卻說:“能讓我五次動了心思卻最終放棄又舍不得的人物,對梅之鱘而言也太危險了...為了自保,這輩子我可得把她死死扣在身邊不可”

她走出,像是腳踏七彩祥雲....

拉起樓簾招的手,十指相扣,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樓簾招,微微一笑:“很遺憾沒給你猶豫選擇的機會,不過你倒是可以跟媽說再見...然後邀請她什麽時候有空去我們家做做...”

媽?

別說樓簾招懵逼,就是包廂內的莫妮卡跟外面的沈清閨也齊齊挑眉....

然後樓簾招迅速起身,握緊梅之鱘的手,眉飛色舞,百花齊放,心花怒放得喊:“媽咪,再見....還有我家在xxx....你一定要來哦..記得帶禮物過來~~”

然後就拉著梅之鱘春風得意得...走了。

走了...

保鏢們:“....”

莫妮卡:“....”

若不是在自家莊園裏生下的娃兒,她真懷疑抱錯了...

說好的貼身小棉襖呢!!!

沈清閨難得看到這位在國際圈子裏呼風喚雨的超級名媛夫人那一臉懵逼...

便是笑了。

笑得很不客氣。

到底是親媽,還是從自己親閨女的“無情”中飛快淡定了下來,看向沈清閨。

“羅伊家族不會允許伊萊麗的血脈一直在一個外人手裏,何況道恩家族也不會允許,至少羅伊那邊已經開始準備將她帶回去。”

“我這一生難得聽過幾次話,總共也就三次,第一次,伊萊麗讓我不要被仇恨懵逼,少殺人,第二次,伊萊麗一定要生下多多,讓我帶著,第三次,梅之鱘讓我不要招惹一個人,第一次跟第三次我一開始都聽了,乖乖照做了,但後來都違背了...唯獨第二次,我不打算出爾反爾”

沈清閨站起身,輕輕蕩了袖子,“你是伊萊麗的表姐,母系出身羅伊家族,你們的骨子裏都留著羅伊一脈的血...你告訴我,羅伊家族是想讓多多變成另一個伊萊麗,還是變成另一個沈清閨?”

莫妮卡有些沈默,最後還是說:“據我所知,你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活不了多久。

莫妮卡語氣蕭瑟,說不出的意味。

這個女子,她年輕一些的時候曾經在表妹那裏看過,只知道是一貫善良的表妹費盡心思救出來的,一個可憐的人,單薄,脆弱,垂死。

就那樣躺在不大不小的透明箱子裏,身上插著一根根管子..她的血,她的肉,高度燒傷潰爛...唯獨腦子跟心臟還完好,但其餘部位都瀕臨報廢。

那是一個在醫學界限跟常理認知裏被所有人判處死刑的人。

伊萊麗救活了她。

費盡心思。

但誰也沒想到會有那樣慘淡的後來。

“你的心早已荒蕪,橫殺無忌,充滿戾氣,而你的身體...”

“對於這點,我比誰都清楚,也沒有人比一個知道垂死的人更迫切安排後事...關於多多,我會安排一個去處,讓她這一生都遠遠比我跟伊萊麗快樂,羅伊跟道恩那邊我也會解決..”

莫妮卡沈默一會,最終點頭,“那就好,我會選個合適的時間去看多多...”

她轉身,卻聽到沈清閨輕輕問了一句:“家族,就真的那麽重要嗎?”

讓伊萊麗不顧一切得生下那個孩子...她跪著求她保住自己的命,放棄那個孩子..

可她還是死了。

☆、137.137、她喜歡我

沈清閨覺得自己當年沒有親手掐死多多,已經是她此生最善良的一次了。

唯一一次。

莫妮卡步子頓了下,“若是沒有愛,家族就是我們的命”

這點,莫妮卡,梅之鱘,還是游子瀾這些人都是一樣的。

但沈清閨不同。

家族於她是最殘酷的存在,親情於她是最致命的傷害,她不相信愛。

所以愛上她的人註定痛苦。

比死還痛苦。

不過也許現在有了變化。

莫妮卡走出咖啡廳,看著天上明朗朗的陽光,恍然想起那個一頭金發,穿著雪白大褂的女子笑得一臉溫柔,又有淡淡的惆悵。

“莫妮卡,她不是不相信愛...”

“是她還沒遇上”

“可我遇上了”

可惜太晚了...

她那時候早已經是服從家族的命令,嫁給了別人...

再沒有辦法了。

手機響起,莫妮卡打斷了思緒,瞥到手機號碼便是冷笑。

“怎麽,怕我吃了你跟你女兒的心上人?”

“切!是你想要看看初戀對象的女兒吧”

“那你到沒說錯,不過你好像一直以為我的初戀對象是那個梅端睿”

“你什麽意思!難道不是!”樓先生嚇得渾身肥肉都顫動了。

“意思就是...我們是情敵啊,樓胖子...”

莫妮卡用英倫貴族那充滿輕蔑性的語調嘲笑了下自己的丈夫,並且冷哼:“如果不是當年我喝醉了,還一不小心懷孕了....就你那九九歸一的腹肌我會跟你結婚?”

家族強逼都不行!

“放屁,當年我哪有現在這麽胖!”

當年他可是風姿俊朗一枝梨花壓海棠。

“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你會對沈素心...對了,你好像的確跟她同一個大學過,是你學姐貌似...”

“嗯”莫妮卡按按太陽穴,話說當年沈素心還真是...憑著一張掛在公告欄上的照片就勾了他們不少人的公子哥跟千金的心啊。

東方美人麽...

她看著窗外。

“如果我早知道她在中國會有這樣的遭遇...樓胖子,我一定會跟你離婚”

因為知道東方美人結婚了,她心灰意冷,放棄了去中國追人的打算,喝醉酒,遇上了同樣喝醉酒哭哭啼啼的樓胖子...

天雷勾動地火..

本來以為一拍兩散,事後她也吃藥了,後來兩個家族彼此相親...那一照面,當真是晴天霹靂啊。

面對面拒絕對方,把爹媽都氣得要死。

但她起身的時候忽然惡心上來..吐了..

然後就狗血得懷孕了。

因為剛好那壓箱底的避孕藥特麽過期了!

兩個家族都有祖訓,不允許墮胎....

兩個家族的人喜大普奔,舉著搶提著刀強逼著拜堂結婚...

好了嘛,兩個人都被坑死了。

被一個叫沈素心的東方美人坑的死死的,

最要死的是東方美人都不認得他們是誰...

想想都一把淚啊。

“彼此彼此!”樓胖子也有些心酸..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最近風聲那麽大,國際上都有新聞..”莫妮卡淡淡道。

“那你今天還棒打鴛鴦...”

“鴛鴦你妹!我只是要確定一件事”

“什麽事?”

“沈素心的女兒到底有多喜歡我的女兒”

話說...那真是大仇得報的快感啊!

莫妮卡冷艷的臉上有了笑。

另一頭,樓胖子默默得想,他怎麽覺得是自家女兒更更更更更喜歡人家呢。

一家三口都被那母女給坑死了..

莫妮卡掛掉電話後,過了一會,電話又打過來。

“胖子屎尿多?還有什麽事”

“你剛到國內...肯定還沒吃飯,過來,我做好飯了,有你喜歡吃的菠蘿咖喱飯”

“.....”(其實...樓媽媽跟樓爸爸還是蠻有愛的)

————————

到家後。

樓簾招忍不住問,“我媽咪....”

“她喜歡我”

“啥!”

樓簾招第一反應就是:“你還要當我繼父?!!!”

你怎麽可以醬紫!

梅之鱘無語,她長得狐貍精樣?一家三口全勾引是吧!

“我的意思是,她嘴上在嫌棄我,希望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但我偶爾能發現她偷偷看我的眼神兒...怎麽說呢,如果不是喜歡我,就是喜歡我媽”

梅之鱘也是隨口一句,樓簾招當時也沒多想,後來知道真相後,她真心是一臉血啊,覺得自己一輩子都在梅之鱘的掌控之中了....

——比如如果她將來被家暴了,回家找爹媽訴苦,爹媽第一反應都是——阿鱘手打疼了嗎?

“那你別用喜歡這個字眼..我聽著心驚肉跳的...還有曲相痕..曲家有問題?..”

樓簾招給梅之鱘遞了泡好的蜂蜜水。

今天吃的有很多油膩的,喝杯蜂蜜水輕輕腸胃...

“曲家...”

梅之鱘手指敲著桌子...

“曲家沒什麽,也就一個人值得註意”

“曲相痕?”

“不是,曲相痕不過是投機取巧者而已...是另一個人”

梅之鱘一如既往沒有多說,只是喝光了蜂蜜水,說:“近期動靜可能會有點大”

“你的有點大...是有多大?死很多人,還是...”

梅之鱘微微一笑。

“反正死的不是我們國家的人”

“你只要準備著....等咱媽過來吃飯就好”

樓簾招:o(∩_∩)o好好好好!

————————

莫即墨近期沒什麽工作,事實上,她將很多送上來的片子都推了。

之前拍的徐雲的片子也只是額外支持徐雲而已,事實上,在前面一個片子送出國外參加電影節評選後...

她就歇了所有的工作。

很多人都猜不準她的心思。

但徐雲等幾個少數親近的人都知道為什麽。

莫即墨去了d國。

在那個國家美麗海岸線邊上的療養院家屬別院陽臺上。

海風和煦,大片大片的波光層層推著前頭,撞擊在礁石上,光芒如銀,海鷗翺翔飛過,桌子上放著一杯檸檬蜂蜜水,還有一本封面素雅的小說...

桌子上投了一條纖細身影,風吹動她的發絲...

她握著一個相機,不緊不慢得拍著那天與海的風景...

拍完後,她低頭要整理照片,卻感覺到...

她轉過頭,看到那杯蜂蜜水已經被人喝了。

那本書也被人翻了..

“你怎麽來了”

莫即墨稍稍握緊了相機,問道。

“你在這裏,我就來了”

沈清閨看了看小說前沿,眉梢動了動。

“阿...同性戀小說?”

莫即墨這才反應過來這本書的確是...

“徐雲送的,說是電影題材需要了解的...我還沒看”

她鎮定自若,一邊轉身繼續拍照...

“那你一定要記得看第75頁的內容,寫得挺不錯的,值得你借鑒”

沈清閨也沒說什麽,懶懶散散得翻著書。

她不說話,莫即墨反而不太習慣,但她也管自己拍照,片刻後,她轉身,忽然易冷。

往日沈清閨不是穿旗袍就是裙裝或者高貴的晚禮服,此刻穿著淺藍色的七分褲子,一件大圓領的針織毛衣...一頭墨黑秀發只用翡翠發夾輕松夾住,就那麽安安靜靜得靠著椅子...睡著了。

她似乎很疲倦,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但白玉姿色,阡陌俊骨。

好看得可以入畫。

莫即墨皺眉,偏頭看了下周遭的遼闊美景,又看看眼前這個人...

“沈清閨,別在這裏睡...風大..”

她提醒了,可風的確大,把她的聲音都吹飄了..

莫即墨無法,只得上前,又喊了喊。

可人睡死了,竟毫無察覺。

她沈默了下,還是扶了沈清閨的腰身..卻覺得膈手。

她楞了下,這人好像瘦了一些..

本來沈清閨就苗條,若是再瘦,那就真的十分單薄了,莫即墨覺得自己都可以抱起對方了..

扶著人進屋也不累,但人被她這樣折騰都沒醒,得有多困?

不過莫即墨只是偶然一瞥,瞥到沈清閨腹部柔軟似有淺淺的紅痕...

莫即墨腦海中閃過那一夜混亂中的隱約殘像,帶著香氣的酮體,似蛇一般的腰肢,白皙如玉...

她按了下太陽穴,皺眉,認為對方是裝睡的,因此動作也不是很溫柔,將人放在屋內床上後就轉身出去,拿起相機要去暗房洗照片的時候,瞥到那本書...

她拿起,想了下,翻到七十五頁..

看了看,忽然表情一變再變,最後啪得闔上。

七十五,一整頁的文字都是描述那種事兒的,語言之激烈,尺度之大讓莫即墨招架不住。

尤其是想到剛剛那人輕描淡寫的——值得你借鑒..

臉上頓時紅霞密布。

“...流氓!”

她將書扔在桌子上,拿起相機走了。

卻不知道屋內...

沈清閨睜開眼,嘴角扯了扯,又伸出手,看到指尖滲出血...

她爬起,去了浴室。

很久很久之後才出來...

倒頭便睡...

不疼,只是累,太累了。

——————

☆、138.138、追查,你會離開嗎?

論爹媽上門如何伺候.....梅之鱘是沒想過的,因為樓簾招那頭壓根就沒得到莫妮卡的懿旨,兩頭也不是愛一頭熱的人,也就淡定了,不過兩人都有事業,自然各自忙自己的。

樓簾招拿著電腦劈裏啪啦,經常要出門開會議,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著家,一天坐三四趟飛機是常有的事,誰說成功只要靠天賦?

每次樓簾招筋疲力盡得打開門,透過玄關看到桌子上放著的一杯檸檬冰茶,都會有一種——媳婦,我回家了。

那一刻,她有些恍惚,恍惚到覺得不太真實,最近她時常會想起在m國那會,等了一天都沒等到人的自己,終於知道某個人再也不會出現了。

她像是一道光...

黑暗裏,車子停在京都最繁華鬧市的街道口。

梅之鱘坐在車子裏,看了下手機上樓簾招的短信。

——晚上多倫多會議,大概淩晨兩點才能回家,你先睡,ps:不許一個人吃泡面,也不許不吃飯。

她看了一會,指尖在上面來回摩挲了兩下,然後下車。

啪,車門關上。

梅之鱘走向一家酒吧,酒吧門口蹲著抽煙的刀疤將煙蒂彈進垃圾桶,跟在梅之鱘身後...

燈光,杯酒,歌舞,光怪陸離,嬉笑怒罵。

梅之鱘走進去的時候,店內十有**的男性都盯著她。

實現隨著她的走動而移動,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挑眉調笑,有人站起來,拉拉衣服,準備過來...

角落裏,窩在那裏喝著酒,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的黑人男子察覺到附近須臾便是清空了一個小空地...

他瞇起眼,慢慢轉頭..

啪!

彩燈忽然全部關閉,一瞬黑暗..

黑暗的剎那之前,他看到了梅之鱘,一步步。

嘩,在那黑暗的瞬間,他如猛虎一般竄出。

攻擊梅之鱘?

no。

除了蛇王,沒有一個人敢正面跟梅之鱘pk。

這世上沒有人。

他是這麽認為的,所以他將懷裏的女人惡狠狠拋向梅之鱘那邊,自己返身爆射向小門...

人群中,有幾個喝酒的男子手一松,酒杯空落,他們如殘影,飆射!

其中一個高大的方臉漢子甩出腰上纏繞的鞭子,手臂揮舞,長鞭...

啪!

攔腰抽擊!

腰鼓如蛇,九十度腰折,躲閃,趴伏地面如鬼魅,滑行一瞬便是躲開了長鞭的鞭笞範圍。

但..

轟!

一腳彪悍劈下!

噶擦!

男子半跪在地,雙手交叉格擋,他的面目猙獰,一咬牙,力量竟還要超過那個劈腿的男子..

後腰忽然劇痛。

所有力氣瞬間卸去...

他難以置信。

轉過頭。

看到那個被他拋出去抵擋梅之鱘的女人嘴裏含著一個箭梭,梭間一枚小藥劑箭矢正在他的後腰部位。

藥劑入體。

男子三兩下被按壓在地上。

女子收起箭梭,側身恭立在旁側,垂著頭。

啪,白燈打開。

店內躁亂的人們卻早已看不到那個男子的去向,自然,那個清雅如仙的女人也不見了...

後院的僻靜水泥地上。

梅之鱘說:“卡利,好久不見了”

素來有飛天鼠之稱的卡利冷笑。

“紅蛇,你應該知道我跟那些廢物不一樣,要從我這裏逼問出你想要的,沒有可能”

梅之鱘一笑,“我知道,你沒有朋友親人,沒有老婆孩子...無懈可擊”

卡利繃著臉,也不掙紮,只是目光掃過眼前這幾個人,眼裏有過不甘。

“沒想到你僅用了這麽些年就培養了這麽厲害的班底,難怪當年可以...”

說道蛇窟的覆滅,卡利還是認為那是一個巨大的恥辱。

但對於這個人...他是怕的。

“有心的話,很多事情都不太難”梅之鱘並不會在吹噓自己上面下多少苦工,她反而希望這些人不要那麽怕她。

不然就會更好鏟除了。

最早死的不都是不怕她的麽。

“也許吧...你殺了我吧”

卡利閉上眼。

“李景泰的住所...是你去搜的吧”

忽然一句,卡利睜開眼,目光閃爍。

梅之鱘既然這麽問,就說明一句確定了。

所以他沒有否認。

“你看過嗎?”

梅之鱘問他。

“沒有,cobra 不許我看”

cobra .....

梅之鱘若有所思,“他也在場?”

卡利有些遲疑,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暴露...

應該不算吧。

卡利猶豫的時候。

“卡利,你恐懼cobra ,是因為他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但你好像忘了,他會的那些,我也會,只是很少用而已”

梅之鱘指尖摩挲,有一枚薄薄的刀片,在燈光下散發著寒冷銀光。

卡利身體一縮,他知道。

這個女人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是蛇窟裏面最強大最機密的暗殺隊頭領。

死在她手裏的蛇窟內部高手跟外界諸多勢力巨頭至少有三位數。

但,她的偵查能力一樣可怕。

cobra 親自教導出來的....

“是”

“cobra沒死,找到我們後,因為我追蹤能力好,查到了那個李景泰的小窩,他帶著我過去了...找到那個本子,他拿走了”

“還有呢?”

“還有....”卡利回憶著...最終說:“他當時說了一句話”

梅之鱘看著遠方忽明忽暗的燈光,聽到身後的人用不正規的英語說...

“這世上,果然沒有愛是臨駕於恐懼之上的”

沒有愛,是臨駕於恐懼之上的...?

梅之鱘靜默了一會,一旁的刀疤等人無聲無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他們隱約能感覺到他們的主子...此刻很陰暗。

那麽....此人必死。

刀疤淡淡瞥過卡利。

然而...

“走吧”

不殺?

梅之鱘回頭看了死裏逃生還有些驚疑不定的卡利一眼。

“他本活不了多久”

什麽?

刀疤幾人一回頭,剛好看到卡利轉身逃走...

cobra ,會殺了他。

就在梅之鱘幾人從這邊巷口離開,卡利逃進左側黑暗巷子,忽然,他驚恐得貼著墻,看著黑暗中隱晦不明的影子...拉長,不斷拉長..

他身體抽搐,口吐白沫得倒在地上。

手掌抓著地面,仿佛不甘,仿佛怨恨。

但,誰會在意他呢?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的屍體就會被人送到耶律邗他們那兒...

————————

接連五天,樓簾招終於習慣了每天都有那麽一股暖流....

今天,她推開門。

沒有茶。

她一楞,下意識有些慌,走了?

行李箱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樓簾招甩了鞋子人就跑進去,客廳沒人,廚房也沒有....

走了,真的走了!

“梅之鱘!”

樓簾招喊著.....

沒人應。

她眼眶紅了。

扶著主臥室的門,慢慢蹲在地上....

無聲,恐懼,失落,落寞....

直到...

“你蹲在那裏做什麽?”

清涼,溫柔。

樓簾招身體一僵。

看到眼前...

赤足落在冰涼的木質地板上,淌著水,白皙細嫩,沿著性感的腳踝往上,筆直纖細的小腿完美無瑕,在網上...浴巾只包到大腿根部,按著胸口浴巾的梅之鱘正疑惑得看著她。

待看到擡頭看來,那水蒙蒙藏著淚的眼,她一怔。

哭....了?

蹲在地上哭?這是樓簾招?

樓簾招是什麽人,她知道的,出身高貴強大,身邊有太多的人保護,但反而讓她有一股韌勁跟野性,否則也不會放棄所有,赤手空拳打下一份事業,可這樣的人...怎麽能跟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哭呢?

為什麽哭...

梅之鱘臉上的調笑淡了去,換上疑惑,思索,還有...說不住的黯淡。

樓簾招站起來,也沒擦眼睛,就那麽直勾勾得看著她。

“我以為你走了”

梅之鱘回神,說:“出門不是很正常麽,仿若這幾天一直是你不著家吧”

“我說的是...你要離開我,跟八年前一樣”

“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想法”

為什麽呢?

“從許家那會開始,我就隱隱覺得你會離開我”

樓簾招手掌稍稍縮緊,“就跟八年前一樣”

八年前...

梅之鱘忽然覺得那八年對樓簾招是一種傷害。

這種傷害藏在心裏,成了魔障。

“樓簾招,你會恨我嗎?”

樓簾招臉色變得很難堪,“這次換我來問你了,為什麽會這麽問?難道你真的要離開?”

“不是...樓簾招,如果我說..那八年,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你會怎麽想”

樓簾招瞳孔有些渙散了...她楞在那裏,老半天沒說話。

如果,你深愛一個人,她不告而別,離你而去..

在那八年裏,你拼命壓縮學習時間,拖著疲倦的身體,到那個國家的各個角落去找她,瘋狂提升自己的網絡黑客技術,冒著巨大的危險侵入數據庫查找...每查到疑似的,無論手頭有什麽事情,都放下,帶上護照,帶上錢包.....

那些年,她不知道自己坐過多少次飛機,多少次疲倦得在異國旅店裏看著那個小照片難以入睡...

☆、139.139、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甘,還是不爽,但她的生命裏,總

梅之鱘也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會,轉身進屋,....收拾了一些東西。

轉身卻看到樓簾招目光兇狠...

梅之鱘挑眉,雙手環胸,“想幹嘛”

本來梅之鱘身體清瘦,胸也不是很大,但是這麽一環胸,溝就出來了。

若是以前,樓簾招肯定會舔著臉吃豆腐,但現在...

樓簾招依舊沖過來...

將正拿著一條毛巾的梅之鱘...一抓一按,直接按在了床上。

“梅之鱘,你還有沒有良心!竟然打算就這麽走了!”

梅之鱘倒在床上,身上就一條薄薄的浴巾,此刻春光乍洩,她卻是看著憤怒的樓簾招說...

“我是打算離開,但....你要一起嗎?”

“什麽?”

“游子熏邀請....泡溫泉”

樓簾招左看看旁邊裝進去的內衣褲跟毛巾,再看看梅之鱘一臉的無辜...

額...

一個代入了爾康舍不得紫薇劇情,一個卻是正在進行周末閨蜜聚會....

這就有點尷尬了。

“額....你只是要去泡溫泉?”

梅之鱘探手,手指探入樓簾招襯衫扣子縫隙,繞著那肚臍眼周邊,輕輕的...

她眉眼微微闔,那眸光瀲灩,頗有三分妖嬈,七分勾人的清艷。

“阿,那你還想做什麽呢,小壞蛋...恩..”

耳邊的呵氣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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