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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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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打臉呢?

打臉分兩種方式,一種叫自己打自己臉,一種叫別人打自己臉,被動跟主動的區別而已。

那對於秦家或者秦翰而言,有一種屈辱叫雙重打臉。

有沒有被打臉,他們自己能感覺,這種叫屈,而別人感覺到的,那就是辱。

用趙渠這些人的目光來解讀的話,就是這樣的——辛辛苦苦暗搓搓安插了人馬,改名換姓塞進東陵閣,好嘛,那時候當然是沒想到會用在梅之鱘身上的,畢竟不能未蔔先知不是,那目的是什麽呢?無非兩種,第一,為了刺探東陵閣來往貴賓們的會談機密,從中竊取情報,第二,意圖侵蝕東陵閣,掌握這個魔都最上乘的會所,進而籠絡其中人脈。

如果是第一種,得罪的是魔都乃至於全國各地的貴賓,那是死刑!秦家只能承認第二種,如果是第二種——插人也就算了,還想殺人!

如果成功也就算了,可事實證明,一切都在人家眼皮底下!

真以為那什麽視頻情報是剛剛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搞到的?說明東陵閣是冷眼看著秦翰插人進東陵閣,又冷眼看著他在這個宴會上諸多設計,只為取東家首級!

而他們只盤龍臥虎,最後一擊扼脖!

眼下,張俊如狼狽的喪家之犬。

而秦翰壓抑怒氣,強制鎮定,秦家的人一片混亂。

第二個梅家?

梅之鱘用秦家的宴會,撕破了秦家最光鮮亮麗的外表,現在,她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捧著茶杯的女管家朝梅之鱘優雅一笑,跟在門口對她的盤查截然不同,都是演技派啊。

梅之鱘看著她退後,目光再一掃,淺淺一笑:“惡人邪獰,東陵力不能及,智不夠用,讓諸位看笑話了,今日宴客出了意外,以東陵規矩,費用是必然全免的...秦叔叔以為呢?”

輸人不輸陣,秦翰畢竟不是一般的秦家人,他瞇起眼,起身。

“不必,這點小錢秦家還給得起,改日再來東陵喝茶”

言談間,對於自己身陷囹圄好像一點也不慌張。

梅之鱘聞言便是頷首:“也好,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既然秦叔叔慷慨,那就用這筆錢換幾十斤雀揚茶磚吧,諸位客人走之前順手一提如何?”

雀揚茶磚!這可是名茶!

一片的人哪怕不顧及梅之鱘的深不可測,也得看在這名茶份上附和點頭感謝,一派和睦,十分推崇...

秦家的人看著內心嘔血,再不想逗留。

而此時...陳駿也走向秦翰,後者冷冷看他一眼,嚇得他步子忍不住一頓,而秦翰淡淡道:“煜兒,上去接你母親回家,雜事不必提,只說我晚點回去便可,不用掛心”

這話算是會心一擊?

——你再報覆,梅家的媳婦也成了秦家的,你再不甘,梅家名頭也已經敗了。

曲夫人等人神色各異,卻又看見那梅之鱘面色平靜,眼中深不見底。

秦煜皺眉,看了梅之鱘一眼,頷首,正要上二樓。

門已經被推開了。

一襲古典淺藍秀水旗袍的沈素心走出,神色平和,仿佛之前的事情都不入她的眼,她的心。

可秦家人又覺得此刻的沈素心是不一樣的,不憂郁,不清冷,她的眼裏好像藏了一塊融化的暖石,溫暖如風,又柔美似柳...

她走出來後,目光也就落在梅之鱘身上而已。

走下臺階。

仔仔細細看著她,半響,上前,伸出手,手指輕輕摸著梅之鱘衣領料子,又似乎幫她理了理衣服,在察覺到梅之鱘皺眉的時候,頓了頓手,眼底略黯淡,又收回,柔聲道:“太閑散輕便了,改日我帶你去買幾身衣服,可好?”

帶你去買衣服...這是任何一個母親對女兒說的最多的話之一。

可梅之鱘卻有些恍惚。

而秦翰臉色一變再變。

連秦煜都不大自然,他有些不習慣,這個後母...還有這樣的一面。

直到秦家那邊的人尖銳譏諷:“嫂子,這不合適吧,這侄女可是害了我們家不淺,你看大哥都要被關進局子了,你現在可不是梅家的媳婦了,而是我們秦家的...”

沈素心這才轉頭去看衣著筆挺,兩鬢縱然飛霜也不減傲氣深沈的秦翰。

她默了默,聲音不輕不重。

“二十年前你說這是你跟阿睿的戰爭,你贏了,二十年後,我會看著,看看是我跟他的女兒贏了,還是你輸了”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

秦翰的臉色發青了。

阿睿,我跟他的女兒...

你跟他,你跟他!那我又算什麽!

妻子?丈夫?

二十年了。

他好像從未擁有過這個女人一樣。

而沈素心並不看秦翰,只是轉頭輕輕按了下梅之鱘的肩頭。

“在我心裏,梅家人從沒有輸過,一直都是”

說完,她轉身出了門。

秦家人一片啞靜。

根骨清正,言辭深邃而機鋒銳利,從某種意義上,這對母女的相似之處此刻才暴露出來。

名流們一片安靜。

看著沈素心離去的梅之鱘在秦翰冷冷看來之時,剛好此刻不遠處的鐘樓敲響了鐘聲。

她幽幽看著那大鐘,目光遼闊而無邊際。

“鐘聲敲響,於是戰爭開始了”

“然後,死亡隨之而來”

“諸位可以走了”

(本來想來一句拽拽的英文,又覺得憑啥這鳥語才能裝逼呢,中文韻味更深,所以...好吧,其實是我英語不好,o(n_n)o)

有種鴻門宴的開端叫槍聲驚蟄,有種過程叫連環心計,有種結尾,叫——你們可以走了。

東陵閣的東家就這麽甩著普通的襯衫袖子,上了東首閣樓。

而那些賓客們聞言如蒙大赦,一個個告辭離開——目前為止,他們最不想接觸的就是梅之鱘跟秦家人,只想跟彼此約個地方再好好聊一聊今天的事兒,還有來日...

魔都要變天的感覺,他們有預感。

而且好些人走的時候,都下意識環顧周邊建築,暗道那個神秘的狙擊手也不知道在哪裏,應該已經走了吧,警察已經在找人了...

而此時,一棟大廈裏面的不起眼風窗邊上,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人用修長白皙而骨感美十分的挪了下□□兩下,噶擦噶擦作響,纖細而精致的白銀殼□□折疊收起,裝進小提琴盒子裏面,她輕拍了下剛剛趴靠在欄桿上沾染上的灰塵,背起小提琴盒子,拉了下鴨舌帽,踩著一雙休閑布鞋轉身,身高很高,身姿也尤其修長,影子拉長在墻壁上,手掌一撐樓梯,人輕盈跳下,左右幾個來回彈跳,轉眼就消失在樓梯暗道中,速度極快,如同夜魅。

東首閣樓之中幾乎沒人了,因為之前在這棟閣樓裏面就沒安排太多人——這是梅之鱘的地盤,她必然要確保沈素心的安全。

只是...沈素心還是走了。

走了也好。

梅之鱘走上樓梯,想著剛剛她碰觸自己衣領的時候,內心肅然而起的那種感覺...

她忍不住皺眉。

心中魔障。

啪嗒,她聽到自己的鞋子落在地板上,前頭那個屋子就是沈素心之前待著的,她讓東陵閣的人關了落地窗,也不知道她看到多少,聽到多少...

梅之鱘推開門。

啪!

槍聲陡然起!

梅之鱘眼中銳利,側身一閃,探手便抓向開槍的那個人...

手掌剛要扼住這個人的脖頸,梅之鱘卻是忽然撤手,但是對方反而借機進一步,扔了槍,兩只手跟考拉一樣纏抱著,將她直接壓在了沙發上。

槍口噴出的彩帶嘩啦啦飄灑在空氣中,從上面落下,花花綠綠的,像是萬花筒的五光十色。

壓著她的人,眼裏也是五光十色,燦若驕陽。

梅之鱘稍一楞松,便是無語得扯扯嘴角。

“樓簾招,你幼不幼稚”

“梅之鱘,祝你生日快樂”

同時發出的聲音,讓梅之鱘一下子啞了聲音。

生日...快樂?

樓簾招笑著,雙手握著她的臉,將她的頭稍稍一轉,梅之鱘便是看到了桌子上不大不小的蛋糕,還有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

梅之鱘幾乎能想象,自己在下面大殺四方,將秦家的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時候,這個人正在廚房裏...

“不是你做的”

“有一半是我做的”

“嗯?”

“菜是我買的,我洗的,我端的”

“....你的臉呢?”

樓簾招聞言眉梢翹起,俯下臉:“你想親?在這裏呢”

還特意偏了臉頰,那細嫩雪白的皮膚明晃晃的,很礙眼。

還真是...不要臉。

“你可以從我身上起來了”

“求我”

“如果我動手,你可以在床上躺三個月”

梅之鱘瞇起眼,很認真得說著。

她覺得這個家夥太放肆了....明明已經被她打退了啊,怎麽一轉眼又不死小強一樣覆活了,而且一次比一次難纏,更讓她頭疼無奈又...

樓簾招感覺到了梅之鱘的認真,還有那眼底的冷漠。

她怔了下,忽然有些糾結得說:“你在上面,還是我在上面?”

梅之鱘第一反應是真沒反應過來,借用自己強大無比的智商跟情商也是轉了一個腦回路才回神。

動手~躺床上~~

好像女子跟女子之間,的確是這種套路。

呵呵。

梅之鱘深吸口氣,淡淡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偷換概念”

“上面還是下面,我無所謂,你喜歡就好...三個月太短了,一輩子可以嗎?”

梅之鱘:“....”

你能好好聽我說話嘛?

還有,不要莫名其妙就走這種癡漢路線,而且還是內心黃暴的癡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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