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四天橋底,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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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冷帶寒,夾了輕微的酒氣,變成了魅,勾人,卻也危險十分。

張扒皮的怒色徹底被掐滅,腹部痙攣,卻不敢動。

二樓的那幾個公子千金早在樓簾招下樓並且迅速讓人見血的時候就吃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麽生猛!

不過...這叫不認識?不認識!!!

眼下幾人才踉踉蹌蹌跑下來。

剛要上前打招呼圓場或者看情況撐場子鬧下去。

那張扒皮臉色已經鐵青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應。

這是樓簾招,他認得。

一個女人而已,楞是讓張扒皮這些個高大威猛的保安團都有了憋屈之感。

沒辦法,這二樓的那些個年輕人都有不小的背景,尤其是這樓簾招,聽說還是拉了不少的關系才讓她在酒吧裏辦了卡,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條人脈關系!

如果讓他表哥知道今天惹了這人,明天就可以收拾鋪蓋滾回老家了。

張扒皮平常嘴巴利索,現在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哆哆嗦嗦的。

“樓..樓老板,我..開玩笑呢...誤會,都是誤會..”

“我也覺得是誤會.....剛剛只是手滑了而已...剛好在你身上點了個讚,不礙事吧?”

“沒..事兒.....”

樓簾招深深看了他一眼,將酒瓶抽回,隨手扔在桌子上,聲音不小。

酒吧燈光昏暗交錯,她轉頭朝梅之鱘仔仔細細瞄著,目光不善,反正看得下來幫忙的人心驚膽戰的,總覺得這個年紀比他們還小一些的it天才是一頭正饑餓的狼....

話說,這是幫忙還是尋仇呢?

給個準信兒啊,站臺好累的~~~

結果那x光掃描似的過了一遍之後,樓大老板又輕嗤了下,雙手環胸:“夜深人靜的,穿得這麽少,梅老板不怕半夜被拖巷子裏?”

梅之鱘楞了下,低頭看看自己的長褲襯衫外加風衣外套....再看看酒吧裏面一些穿短袖的人。

額....

少?這麽少?

比家裏被單還厚了吧....

雖然get不到對方的點,梅之鱘到底還是笑得和氣。

“若是有這樣的好事,我一定記得叫上樓老板”

“是麽,我們也沒那麽熟吧,連手機號碼都沒有...”

梅之鱘想了下,幽幽道:“所以你是在求我給你手機號嗎?”

求你妹!

樓簾招語塞了下,忽而笑了,笑容潺潺艷麗,眉梢帶風情似的。

“我樓簾招還從不求人”

然後就看到梅之鱘嘴角扯了扯,這是溫柔適度的從容.....

“這是一個好習慣”

她說。

這女人絕逼是在嘲笑我!

腦子裏陡然回憶起過去一些片段的樓簾招臉上肯定有微表情瞬息萬變的,不過還是冷著臉,看也沒看桌子上的那些酒。

“記我賬上”

“你跟我走!”

前者是酒,後者是人。

不看酒也不看人,前前後後都是命令,樓簾招的高傲果然如傳聞一般。

但是前頭還你老板我老板的談笑風生,這一回頭又是怎麽個妖風陣陣啊。

張扒皮扯了扯臉皮,覺得這件事也只能這麽了結了,當然錢是絕對不能收的...

不過劇情走向不如人所願,顯然這裏終究有一個人是不怵樓老板的。

“張玲,過來”

梅之鱘聲音輕柔,很是清冽。

樓簾招眉頭幾不可查得壓了壓。

張玲呆楞楞得站起,邁步一步,沒人攔,趕忙跳出去,跑到梅之鱘身邊。

要走了?

張扒皮覺得今天如果真的讓這兩個女人堂而皇之得走了,這張臉還真丟回老家去了。

看這女人跟樓簾招應該也不對付啊。

瞧這樓大老板臉色冰冷的。

“等...”張扒皮嘴巴一張。

“等什麽等!都鬧什麽呢!!”

門外跑進來一個男子,大聲呵斥酒吧的工作人員,又沖到張扒皮面前,拉扯著他到一旁說了幾句,張扒皮不滿,又只能瞪眼屈從,繼而看梅之鱘的目光也有些怪。

“誒,今晚都是誤會,夜深人靜,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唱歌嗨起來,至於這兩位,這麽晚了,我送你們出去吧...”

這人是算喇的經理鄭羽,算是能壓制張扒皮的人之一,此刻陪了笑臉,也算緩和了氣氛。

雖然這人慈眉善目的,可張玲心惴惴的,總覺得這人跟張扒皮是混一夥的,而且看梅姐的眼神有點怪...因此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出去。

“梅姐....”她輕扯了下梅之鱘的袖子。

梅之鱘轉頭看了她一眼,從兜裏抽出錢包,取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

“1982拉菲”

“我不白喝別人的酒”

這是給了自己面子?張扒皮臉色稍緩,鄭羽卻是忽然撈起了這疊錢,又送到了梅之鱘面前,笑呵呵:“哎呦,您的品位真不差,才喝那麽一點就品出來了啊,厲害厲害!”

梅之鱘指了下酒瓶:“這上面標著了”

怎麽說呢。

有點冷場。

誇一個人真不容易啊。

“原來如此,我說呢,您眼神真好”

鄭羽像是自帶暖氣,分分鐘忽略了這種尷尬,可梅之鱘神色溫柔,卻也沒多說什麽,輕拍了下張玲的肩膀,就要帶著她出去....

“等等”張扒皮還是吭聲了,且大步向前,在鄭羽臉色一變再變的時候。

“你哪兒混的?之前那一手叫什麽?”

梅之鱘待人處事還算禮貌,聞言回頭,嘴角略上揚,眉梢都浸潤了春風似的。

“天橋底下011攤位,虛位以待”

“至於那一手....回去翻翻化學書吧”

那兩枚小藥丸也不過是年少時候弄出的一點小玩意而已,旁門有餘,難登大雅之堂,也就糊弄下這群人而已。

張扒皮:“....”

眾人:“.....”

打廣告招商呢這是。

還外加天天向上好好學習啊!

人是走了,帶走了張扒皮的臉跟眾人的各種好奇,不過好在酒吧裏天天都有新鮮事兒發生,鬧騰過後也就繼續嗨了。

角落裏,蹲著的齊風等人都兩眼吊著金豆子了,臥槽,還有我,還有我們...別走啊。

不過這人說走就走,壓根沒怎麽在意過樓簾招似的,看來是關系真的不咋地,他失策了啊!

張扒皮摸著下巴,在鄭羽上來要呵斥他的時候,他先發制人:“我說鄭哥,剛剛你那表現也太慫了,還您啊您的,跟脫毛沒槍的閹人似的,那女的又不是慈禧太後....”

啪!一巴掌拍在張扒皮腦殼上,鄭羽黑著臉碎碎念,隱約提起幾個詞兒。

你表哥....的人...客氣....交代....

樓簾招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聽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壞事,可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

不然她不會覺得這麽糟心。

那女人口味怎麽還這麽重。

這張扒皮的表哥可是豺狼似的人物。

“我說樓老板,你這不厚道啊,還說不認識,那是你朋友吧,早知道的話我們怎麽說也會上去幫忙嗎”

“就是,這種欺男霸女的事情,我們最看不慣了,是吧,哈哈~~”

幾個人相互打哈哈,試圖將之前編排某人的罪過一筆勾銷,反正凡事留一步總沒壞處吧。

樓簾招轉頭,冷冷淡淡得瞥過幾人。

“那豆芽菜不認識,那女人認得,可不是朋友”

不過這關系還真有些一波三折啊..

結論竟然是——非朋友?

不等諸人反應,樓簾招已經轉身出了門。

眾人都是人精,也看出了一點苗頭,雖然把握不準。

“不是朋友...難道是愛人?”一個最不喜歡動腦的胖子翻著白眼吐槽。

旁邊的人眼睛都亮了,好像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開啟了腦洞到達天際.....

“哈,胖子,你特麽腦子終於激活了啊!”

“中了!就是這個點!我算看出來了,原來是醬紫!”

一群好像難民得到救贖的公子哥們歡騰不已,轉頭看到那群張玲朋友們一個個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齊齊發了話,讓這群人出去。

齊風等人驟然得到福音,感覺撿回了一條命似的,之前還軟腳蝦,此刻就是騰雲豹,一個個飛快竄出去,想要沖出門..

腳步陡然一剎,齊風臉色難看得看著穿起高跟鞋來比他還高了一點點的樓簾招步履輕捷,姿態冷傲得從他眼前走過...一群人都下意識貼著墻壁讓路。

剛剛活過來的鄭羽跟張扒皮又覺得自己得小死一回了。

不過那幾個富二代們還在編排著朋友跟愛人的這樣的選擇題...

尤其是那胖子,被誇獎之後登時天花亂墜,口水橫飛。

“我說看樓簾招那傲嬌又愛恨不得的樣子,絕逼是兩人曾經墜入愛河,情深似海,但是因為某些第三者,絕癥,門不當戶不對等等狗血因素,導致兩人不得不分開,而且還是那位文藝美女先甩的樓簾招,所以她才跟貓咪炸毛似的....臥槽,耗子,你踩我做什麽!好疼啊!”

胖子扭曲的胖臉被自己的死黨硬生生扭過去,看到了雙手環胸看著他們的樓簾招。

臥槽,這主兒什麽時候回來的!

對上這群人目光游離的臉,樓簾招嘴角扯了下,微微露了皓白的牙,放下雙手,轉身拎起酒瓶...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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