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嫵笑了一下，嫵媚的眼角墜下一顆眼淚，她已是傷痕累累之人，無論是身還是心，都疲憊到極致，還有什麽可怕的？

蘇清嫵一邊哭一邊笑，擡步往外走，紅色的裙角拖過地面。

只是，蘇微涼，蘇歡顏，你們不要給我成功的機會，不然將來，我必讓你們，生不如死！

……

蘇微涼和蘇歡顏看著蘇清嫵一步步走出去，背影決裂。

這一刻心底，都升起一股極為覆雜的感覺……

“歡顏……”蘇微涼剛想說什麽，蘇歡顏微微搖了一下頭，很善解人意的說，“沒有關系的……”

畢竟，她們曾經有過十多年的姐妹之情，蘇微涼對蘇清嫵有些放不下，還是能夠理解的。

十五年的時光，即便是塊石頭，都被焐熱了。

蘇微涼哽了一下，“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跟蘇清嫵……曾經的確是很要好的姐妹，但那僅僅只是因為她搶了你的身份，騙了我，我對她的感情，在她動手殺我，害爹地媽咪那一刻，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蘇微涼牽著蘇歡顏的手，看著她柔白清美的小臉，濃密的長發垂在腰間，發尾微微打了卷，纖細的身體，雪白一樣白的肌膚，清澈的眼睛……

除了氣質不一樣，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歡顏，過去都是我不好，我……”蘇微涼想說抱歉，但又想起傷害之後的抱歉，都沒什麽實際意義，“我知道自己很渣，是個渣姐姐，我不奢求你能對我掏心掏肺，只要你能回家，什麽都好……”

她當年明明看到窗戶後那一雙清澈熟悉的大眼睛，卻沒有堅持回去看一看，如果那個時候，她堅持了，是不是今天的結果，就會不一樣？

這是回想起當年的情景後，橫在蘇微涼心底的一根刺。

蘇歡顏怔住，眨了一下清澈的大眼睛。

蘇微涼有什麽錯？

她當時還不到五歲，還是個應該聽大人話的寶寶，蘇清嫵是她妹妹，她又虧欠了她，所以才對她那麽好，如果當年回去的是她的話，她對她，一定會比對蘇清嫵還好……

蘇歡顏微微一笑，“沒有關系。”

蘇微涼錯楞的擡頭，似是不敢相信。

“你是最無辜的存在，”蘇歡顏摸了摸她的臉，那樣熟悉的容貌，聲音，氣息，真正融入血脈裏的親情，看著對方，就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除了溫暖之外，實在升不起什麽怨恨的情緒，“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微涼……”

……

蘇清嫵走到男人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張婚書上，略微淩亂的長發，遮住了半邊眼睛。

她笑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睛，透出濃烈的嫵媚，聲音也是軟的，“我是蘇清嫵，蘇家二小姐。”

……

厲家的正廳。

劍拔弩張。

從狼藉的場面看來，這裏剛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打抖。

厲冥淵擋著厲琛，深邃的黑眸，透出刻骨的冷漠與戾氣。

厲琛目光陰沈沈的，滿是怒火，一拳頭揍過去，“滾！”

厲冥淵被他打的吐血，卻堅持不肯讓一步，他一把抓住厲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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