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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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諾楞了兩秒鐘,問:“想玩cosplay?”

他興奮的哇哦了一聲,又問:“我演什麽?黑道太子爺?”

他拉過椅子大喇喇的坐下,架著二郎腿用食指點了點地板,陰沈著臉說:“沒想到你竟然是臥底,給我跪下!”

蘇小白:“……”

楚諾揚著臉,緩緩走向蘇小白,故作粗魯的捏住他的下巴:“你想拿什麽來賠罪?嗯?”

蘇小白翻白眼:“我可以給你看我的配槍。”

“那我就不客氣了。”楚諾一把撩起他的上衣,心急火燎的去脫他的褲子。

“你幹什麽?”蘇小白按住他的手,吶吶的問。

楚諾眨眨眼:“不是看你的配槍嗎?”

蘇小白:“……”

花園裏有個小型噴泉,底部外圍砌了一圈藍褐色的瓷磚,蘇小白之前把瓷磚裏面掏空了一格,並把配槍藏在了裏面。

他帶著楚諾來到噴泉前,楚諾還是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你想說什麽?”

楚諾別扭的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蘇小白眨了眨眼。

“咱們的第一次就野戰加濕身,我覺得稍微刺激了點,要不然還是燭光晚餐氣球花海,唔,最好能一起洗個泡泡浴,把我的小鴨子也放進來,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麽樣?”

蘇小白:“我也有個小鴨子,捏一下嘴裏還會噴水,你的可以嗎?”

楚諾挑眉:“我的會說話。”

蘇小白笑了笑,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周圍沒人,就拿出鏟子,把其中一塊瓷磚小心翼翼的拆了下來。

“呃,好像拆錯了……”面前是一塊完整的水泥磚。

蘇小白趕緊換了地方,又卸下了一塊瓷磚。

楚諾疑惑的撓了撓頭。

連拆了十幾塊磚都沒有發現鏤空的格子,蘇小白一身冷汗掉了下來,整個人發怔一般的一動不動。

“小白?你沒事吧?”楚諾搖了搖他的肩膀,“找不到就算了,我給你買把槍玩玩,要不然你玩我的也可以。”

蘇小白欲哭無淚,迫切的想撞墻冷靜一下。

楚諾把他抱進懷裏輕拍他的背:“會沒事的,別著急,我陪你一起找。”

蘇小白問:“你現在相信我是個警察了嗎?”

楚諾深深的看著他,心想小白這麽認真的扮演好這個角色,自己絕對不能掃他興,於是認真且深情的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你。”

蘇小白大為感動。

楚諾順勢在他臉上啵了一口,擠眉弄眼的說:“劇情可以往下發展一點了嗎?”

蘇小白紅著臉搖頭:“不行,我得先把我的槍找回來。”

接下來的一整天蘇小白都心不在焉,到了午夜想起今天是接頭日,就趕去了廚房。

廚房裏黑壓壓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嗷嗷嗚?嗷嗷嗚?”蘇小白喊了兩聲卻沒人回答。

正準備離開,突然聽見一陣有規律的打呼聲。

蘇小白順著聲音找過去,在料理臺下找到了正在酣睡的主廚。

主廚身體抽了抽,突然睜開了眼,打了個哈欠說:“你來啦?咕咕咕。”

“不是咕咕雞嗎?”

主廚揮了揮手,打著哈欠撐起身體:“別說這些了,先說正事,我今天發現一件怪事。”

蘇小白習以為常的問:“什麽怪事?”

“莉莉和漢克竟然在接吻,哦我的天哪,辣眼睛。”主廚誇張的齜牙咧嘴。

蘇小白失笑:“莉莉和漢克不是很般配麽。”

“自古俊男靚女都是沒有好下場的,尤其是漢克還是一個滿口花言巧語的小帥哥。”

“他也許只是比較會說情話。”

主廚看了他一眼,聳肩:“花言巧語有時候不只對美女適用,對你這樣的小處男也適用。”

蘇小白:“……”

主廚看他今天有些悶悶不樂,疑惑的問:“嘿小白,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晚餐沒吃肉嗎?”

蘇小白失落的搖頭,呼吸的時候還帶著一點抑郁,他垂著腦袋說:“我的槍不見了。”

“你放在花園噴泉下面的那一把?”

“沒錯,就是那一把,也是唯一的一把。”

“是這個?”主廚從褲子後口袋掏出槍。

蘇小白驚訝的瞪大眼。

“嘿,不要這麽看著我。”主廚不滿的撇嘴,“我的工作這麽危險,當然需要一把槍來防身。”

蘇小白搶回槍:“可槍裏沒有子彈,我把子彈放在了另一個地方。”

主廚把頭湊過來,問:“哪裏?”

蘇小白:“……我明天給你買把逼真的玩具槍。”

“要不然多買幾把,我們小隊一人一把。”

“我們的小隊不是解散了麽?”蘇小白今天一整天的心情大起大落,實在無奈的不行。

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蘇小白答應給主廚買一把仿真□□之外,再買一打乒乓球,雖然他不知道□□和乒乓球有什麽關系。

兩人打著哈欠,準備各自回去睡覺,突然這時候傳來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

蘇小白眨眨眼:“好像是從下面傳來的。”

“應該是冰室。”主廚不自在的皺著眉,“是不是那些凍肉燃燒起了怨靈之魂?”

“怨靈之魂是什麽東西?”

“我剛發明的新單詞,好吧,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也許那些凍肉動起來了。”主廚站起來的時候伸手去搶蘇小白的配槍。

槍裏沒有子彈,主廚搶了兩下蘇小白就松手了。

主廚咽了咽口水說:“我得給自己壯壯膽。”

“好吧,那你小心一點,我們下去看看。”蘇小白站起來,轉身朝著冰室走去。

主廚躲在他身後探頭探腦。

冰室裏散發出悠悠的藍光,像恐怖片裏一樣充滿了陰森恐怖的氣氛。

咚、咚、咚的聲音還在繼續。

兩人走到門口,隱約看見一個穿著防水布料圍裙的高大男人,他背對著門口,手裏舉著一把殺豬刀,正在一下又一下的切著凍肉。

蘇小白沒有見過這個背影,整個酒店裏就屬主廚最粗糙,除此之外再也沒有那麽魁梧的男人了。

“我們是不是應該沖過去看看?”主廚問。

“噓,別說話。”蘇小白剛說完,就看見那個男人提著什麽東西走向了大冰櫃,他一走開,面前那團凍肉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準確的說不是凍肉,這是個人。

再準確一點來說,這個人是周翔。

再再準確一點來說,周翔已經是很多塊即將成為凍肉的肉塊。

主廚拉開嗓子尖叫了起來,舉起槍對著屠夫扣動了扳機。

“沒子彈啊!”蘇小白一邊重申,一邊沒膽子的拉著主廚轉身就跑。

兩人發出的動靜驚動了屠夫,屠夫轉身朝著兩人看來,他舉起刀,緩緩走出冰室。

主廚腳下裝了飛毛腿,飛快的拉著蘇小白跑出了酒店,一頭沖進花園。

後面沒人追來,兩人面面相覷,一腦門的汗。

“下面應該怎麽辦?”蘇小白問。

主廚喉嚨動了動:“你才是警察,我只是個廚子。”

蘇小白說:“可是你有經驗。”

“做菜我很有經驗。”主廚想了想提議道:“要不然回去睡覺?”

蘇小白點頭:“可以,不過你覺得剛才他看見我的臉了嗎?”

“你不該用‘我們’嗎?”

“你剛才叫的這麽大聲,不用看臉就知道是誰了。”

主廚躺倒在地上,打著滾:“嗷,線人請求支援。”

兩人苦惱的不行,這時候錢維恩打著手電筒過來了,見到兩人不禁皺眉:“你們大晚上在這裏偷情?”

蘇小白定定的看了他一陣,錢維恩身材纖細,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蘇小白尷尬的笑了笑。

主廚說:“我們只是在念詩,啊!今晚的月光如此皎潔!仿佛你我的心情!純白無暇!”

“還不是在偷情?”錢維恩問。

蘇小白猛地搖頭:“我們真的是在念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嘿,你念錯了,是低頭思姑姑。”

“是故鄉!”

主廚聳肩:“不可能,一定是思姑姑,這首詩明顯是楊過寫的。”

“是李白。”

“楊過,字李白。”主廚說。

蘇小白無力的扶額。

錢維恩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他突然彎下腰,把地上的槍撿了起來,掂了掂問:“怎麽有把槍?”

蘇小白身體一僵。

主廚皺起眉,從錢維恩手裏搶回槍:“嘿,這可是我的命根子,別碰它。”

錢維恩嫌棄的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

主廚說:“其實我們來念詩之前發生了一件事情。”

錢維恩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主廚聳了聳說:“就是有個大塊頭在冰室裏面肢解了周翔的屍體並試圖把他的肉塊冰入冰櫃之中混淆成普通的豬肉讓我們幫他吃掉從而毀屍滅跡但我不知道他打算怎麽處理周翔的眼珠子偶買噶好可怕。”

錢維恩楞了兩秒鐘,跑去花叢裏幹嘔。

蘇小白問:“經理,你相信我們的話了?”

錢維恩嘔吐完,斯文的用手絹擦了擦嘴,“哦不,我光是聽見已經覺得很惡心了,先吐完再說。”

蘇小白眨眨眼:“不如我們一起回去看看?”

“一起去送死嗎?”錢維恩睨他,“我雖然不是太相信你們兩個的鬼話,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小心,畢竟恐怖片裏都是這麽演的,不如叫上保安一起吧。”

“也好。”

錢維恩問:“二十個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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