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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我不過與你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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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鼎揮了揮手中斷魂雙梟,隨意道:“沒什麽用意,一點小事,無防,嚴長老有急事先去便是,我自過去。”

看著雷鼎揚身過去,嚴勵心中越發驚慌,身子一轉,尾隨著雷鼎飛去。

雷鼎也是心中暗惱,這嚴長老性子真怪,自己只不過隨意問一句犯人的情況,看他這表情,倒像是自己要去劫獄,一點消息不肯透露。

真是可笑,從這裏到囚犯處,也不過十幾息距離,你不說,難道我自己不會看嗎。

看到兩道強大氣息急馳而來,龍濤心中一驚,嚴勵的氣息龍濤自然熟悉。

可是嚴勵前面那道氣息又是誰,看情況,好像嚴勵是在追前面之人。

難道是敵人闖入?

這也說不通,這裏有掌門坐鎮,哪個吃了豹子膽,敢硬闖。

不管如何,龍濤先關了囚禁困陣的透視功能,困陣外面馬上漆黑一片,再看不到陣法內眾人虛實。

“你是?”雖然看著雷鼎有些面熟,應該是北境門中的長老,但龍濤一時卻叫不出此人姓名。

不等雷鼎回答,嚴勵已經追了上來,對龍濤招呼道:“龍兄,這位是雷鼎雷長老,押送犯人過來,你趕快收了,給他回執就是。”

“原來是雷長老”,龍濤朝雷鼎施了一禮,很快拿出一枚玉符打入印跡,拋給雷鼎。

雷鼎覺得怪異,為什麽這兩位看守長老一付要趕自己快走的樣子,按理說都是同門,又少見面,至少也應客套一番,請自己下來喝杯酒。

雷鼎緩緩提著兩人降落到陣前,打量了眼前漆黑的困陣,對龍濤道:“我這兩名犯人都自稱是胡威武的奴仆,我也想親自見一眼,一個嬰變修士,如何能收下兩名真神做奴仆。”

“胡威武?”在雷鼎身前身後的龍濤和嚴勵悄悄對視一眼,看什麽人不好,偏偏要看胡威武,還說沒貓膩。

龍濤還在想用什麽借口拒絕,嚴勵已經開口笑道:“雷長老,不是我們不通情理,你要見別人都好說,但這胡威武是殺了掌門兒子的重犯,掌門有嚴令,不許任何人探視。”

這下雷鼎更加懷疑,難道這胡威武身上有什麽驚天秘密,說什麽掌門嚴令不許探視,雷鼎可不相信冬臨會這麽無聊。

心中一動,雷鼎哈哈一笑,“這樣也好,我正好順道去拜見掌門,順便從掌門那裏請了令旨,我想小小一名囚犯,這點面子,掌門還是會給的。”

這下龍濤和嚴勵都傻眼,想不到雷鼎為了這麽點小事,還特意去向掌門請旨,這要是見了掌門,剛才的謊話不是全露餡了嗎。

“唉呀,我一見雷長老就覺得特別投緣,不如雷長老我們還喝一杯如何,我這裏有大化雪山山頂雪水釀的頂級大化酒。”還是龍濤急智,上前一把抓住雷鼎。

果然是有鬼,雷鼎不著痕跡扯開了龍濤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既然人犯已經交接,我還是去拜見掌門,請了旨意,再回來和龍長老喝酒便是,相信這酒不會這麽快變質吧,哈哈。”

這下連嚴勵也急了,上前一把摟住雷鼎,“雷長老說笑了,龍兄剛才只是和雷兄開玩笑,都是自家長老,見個犯人而已,請的哪門子旨,走,咱們兄弟先去那處山頂喝酒,喝完酒我親自領雷兄去見那胡威武。”

“喝酒不急,我來之前就對這兩名犯人誇下海口,說要當著他們的面,抽胡威武十巴掌,現在卻連面也見不上,哪有心情喝酒。”雷鼎再次掙脫嚴勵熱情的雙手,臉上惱意不加掩飾。

原來是怕在犯人面前掛不住面子,這個好辦,龍濤繞過雷鼎,擡起拳頭道:“雷長老不急,我打殺了這兩人便是。”

斷魂雙梟心裏冤,我倆老老實實,怎麽就要殺到我們頭上,再說明明記得雷鼎當時說的是抽鞭子來著,怎麽現在就變成抽巴掌了。

“龍長老”,還是嚴勵攔住了龍濤,“我們不過是負責看管這些犯人,哪能動輒打殺,這要是傳到掌門耳中,就是一件罪狀,既然雷長老執意要見胡威武,我領他進去看看便是。”

看看便是,龍濤臉都白了,怎麽看,怎麽是,困陣裏面哪裏還有什麽胡威武,一看就要出事啊。

可是轉眼一眼嚴勵淡定的面容,心中又詫異萬分。

這嚴長老眼神清亮,並不像瘋了的樣子。

莫非,龍濤眼中兇光一閃而過,總算是明白了嚴勵的意思。

“好,好”,龍濤臉上堆出笑意,轉手提過了斷魂雙梟,“既然雷長老如此心急,那我們就看過這胡威武,再一次喝酒。”

看轉眼間龍濤和嚴勵像變了個人似的,雷鼎疑雲頓生,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其實什麽陰謀都沒有。

不過人家光明正大請自己進去看胡威武,好像也沒有理由拒絕。

在龍濤操控下,困陣打開,嚴勵打頭,雷鼎在中間,龍濤提著兩名犯人跟在最後。

“不好”,看著陣門關上,雷鼎心頭一驚,感覺到身後的殺意,終於明白龍濤和嚴勵為什麽態度前後丕變。

這是要將我騙進大陣,聯手殺我,究竟什麽驚天陰謀,值得這兩人謀殺同門,而且還是在掌門眼皮子底下,這事情要是敗露,兩人一定會被掌門挫骨揚灰。

龍濤已經拋開斷魂雙梟,雙手擎出兵器,就要等嚴勵轉身,來個前後夾擊。

雷鼎也不是坐守待斃之徒,取出一柄紫金大錘,面露兇光,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在我,雷鼎已經心存死志,只盼望殺死一個墊背。

而嚴勵和龍濤兩人中,雷鼎一比較,無論討厭度,還是易殺度,都是龍濤比較容易對付,謔的一轉身,雷鼎盯上了龍濤。

“啊,龍兄,雷兄,你們這是做甚”,一個驚詫的聲音傳來。

說時遲,那時快,雷鼎戰鬥經驗何等豐富,怎麽會被區區話語擾亂,高舉大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壓頂而下。

“住手,雷兄”,嚴勵驚駭的聲音再度傳來。

然而原來滿臉兇相的龍濤,臉上突然精彩萬分,透著疑惑,害怕,不可置信與古怪之色,眼睛直瞪瞪望著雷鼎身後。

雷鼎心中一松,情況不對,為什麽這龍濤不還手,難道自己想差了。

千鈞一發之際,雷鼎手中大錘一偏,砸在了空地上,“轟隆隆”,地上一片震動。

“他,他”,龍濤指著陣中一人,驚駭之色呈現臉上,並未退去。

“龍兄,他就是胡威武啊,大化酒的後勁真足啊,你以後再喝可要註意點,咦,不對,為什麽雷兄還沒喝酒,卻也醉了。”

順著龍濤所指方向,地上坐著一人,可不正是胡威武嗎。

既然胡威武在此,龍濤當然沒有殺人滅口的道理。

“醉了?”雷鼎可不聽嚴勵的瞎話,手舉大錘,對著嚴勵道:“嚴長老,你打開陣門。”

嚴勵看了一眼左右,陣中犯人雖然眾多,但修為都被限制,陣門暫時放開倒也不影響大局,依雷鼎所言開了陣門。

雷鼎走到陣門口,看到隨時可在陣門關閉前逃出去,才心中暗松口氣。

“龍長老,你為什麽要偷偷對我動手,你不說出個合理理由,我這就向掌門舉報你。”雷鼎厲聲喝道。

龍濤已經悄無聲息收了兵器,此刻被雷鼎質問,輕輕拍了拍身上被大錘濺上的塵土,陰陽怪氣道:“雷長老你可真會倒打一耙,剛才明明是你先動手,我可是一招沒出,你去找掌門告狀,哈哈,真是天大笑話,走,走,看誰告得過誰。”

“你”,雷鼎一時語塞,要講理,還真是自己先動的手,可是當時情況,雙方都拿出兵器,幾乎同時要動手,自己當然是先下手為強。

可是怪就怪在,龍濤不知腦子出了問題還是怎麽,突然收了手,這下倒成了自己不是,要打官司,自己還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

“對了,是你先取出的兵器”,靈光一閃,雷鼎突然閃出一條對自己有利的道理。

“兵器”,龍濤輕輕一笑,再次取出兵器亮了一下,又重新收回,“你看,我又取出了,又收回了,難道咱們北境門什麽時候改了規矩,兵器不能示人了,兵器亮相就能被人打殺不成。”

“這,你”,雷鼎再次無語,想了好半天才道:“你不但取出兵器,還對我面露兇光,你敢不是說要對我下手。”

“笑話,兇光,你現在一樣對我面露兇光,難道我能殺了你不成,我不過與你投緣,想讓你品鑒一下我的兵器而已。”

哈哈,品鑒兵器,這麽弱智的理由,雷鼎簡直欲哭無淚,既然如此,雷鼎開口道:“那咱們就找掌門說說理。”

“這是幹嘛,兩位長老,好好的,為什麽就要打生打死”,嚴勵倒是做起了好人。

雖然雷鼎不占理,但龍濤的理由也太扯,掌門一定會懷疑,萬一親自過來調查,現在這裏的西貝貨,未必能瞞過掌門的眼睛。

有嚴勵說和,雷鼎也實在不想把事情鬧大,看了一眼人群中,隱隱和之前在戰場外胡威武的形象相合。

“既然如此,那某家就告辭”,這龍濤和嚴勵一定有鬼,這事雷鼎已經無比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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