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整套凈蓮劍法結束，看著附近湖面上散落還沒有消散的白蓮，她下定了決心一樣，突然對吳徐說道，“吳師兄，謝謝你。”

吳徐淡淡笑著，紀雲能學到凈蓮劍法根本上也是屬於她的機緣，“你不需要謝我，這也是你的機緣，你能學會這套劍法，將來要是遇見幽冥地獄的怪物，也好有招架之力。”

紀雲看似猶豫，隨即小臉迅速紅了起來，但她的語氣很是堅定的說道，“請師兄賜我一滴心頭血！”

“嗯？”吳徐疑惑，不明白紀雲這不明不白的話是什麽意思。

紀雲解釋道，“劍奴有兩種，長伴和永隨。”

吳徐當即明了，長伴和永隨應該就是劍奴和劍主之間的關系。長伴約束不強，默契程度取決於劍奴劍主之間的培養。而永隨，大概就是要劍奴獲得劍主心血，建立某種深層的聯系吧！

“紀師妹不必如此。”吳徐自然不可能答應的，事實上，他其實沒有想過讓紀雲成為自己的劍奴。“你跟著我們，其實非常危險，而且......”

吳徐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感覺繼續下去的話，可能會傷了紀雲的心。

滿臉通紅的紀雲，低著頭，眼神閃躲。吳徐解釋的話只說了一半，她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滿腦子都是，“紀雲啊紀雲，你怎麽回事！永隨該是劍主向劍奴主動提出的，哪裏有劍奴自己開口的？！而且永隨與道侶無異了！唉！羞死人了！”

吳徐還想再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一時竟僵持住了，只能看著紀雲的臉越來越紅，連耳朵和脖子都紅透了。

“好的師兄！”紀雲卻自己搶先開口了，她自己大大松了一口氣，這才勉強看著吳徐笑了一下。“我們相處時間還不久，還需要時間培養默契。”

雖然紀雲解了吳徐的尷尬，可吳徐又覺得有哪裏好像不對。

“劍奴劍主境界需要匹配至少不能相差太多，才能帶來雙贏。”劍靈符見沒有吳徐的笑話可看了，插言道，“你的境界看似不高，但劍術成就已經世間少有，我想水奴把這個得意弟子強塞在你身邊，應該是要你提攜於她，而不是拐了人家做道侶哦！”

“前輩！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吳徐趕緊否認三連。

幾人終於再次上路，目標是西域。

一路上，吳徐反而因為劍靈符所言，擺正了自己的心態，以一種提攜後輩的心思與紀雲交流凈蓮劍法，反而相處自然，不像之前那樣不敢正眼多瞧紀雲了。

所謂仙家江湖，實際就是泛指圍繞在神鏡湖周圍的文明。

這人間界的世界，就算是飛升境界的大能也沒有人完全探查明白過。沒有探明的是西和南兩個方向的世界。因為極北和極東陸地的盡頭就是大海，雖然與神鏡湖相比並沒有那麽的狂暴，但也是所有修士盡量不會去觸及的禁區。

而吳徐他們要前往的西域，是仙家江湖對神鏡湖以西很大一片區域的泛稱。一般意義上，西域小城固羽再往西，就是西莽荒，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都不能隨意踏足的地方了。

“前輩，你們在上界的時候，有聽過過神鏡湖極南和極西，是什麽嗎？”吳徐想到，既然人間修士，哪怕是飛升大能也找不到極西極難兩個方位，那麽上界金仙呢？他們一定會知道吧？！

“哈哈，當然不知道。”劍靈符理所當然的說道，“上界可觀人，可觀人間界一切生靈，卻不能觀物。也就是說，西邊和南邊兩個方向，一直深入之後是沒有一點生命存在的，連一顆小草都沒有。”

“我曾聽聞，人間界極南和極北，都是一片永恒的黑暗。日月星辰均不見，有仙人稱其為黑墻。”餘靈也補充了自己的見聞。

“那鬼物呢？”吳徐突然問道，隨即感覺自己問的不夠細致，於是補充道，“我是想問，上界能看到鬼物嗎？還有，那黑墻之後，會不會有鬼物存在，而那個幽冥地獄的湮滅就是從黑墻之後而來？！”

“上界也看不到鬼物，所以有冥獄存在啊！天道規則也是讓生靈之魂下沈而去的。至於湮滅是不是從黑槍自會後而來，我想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了。”劍靈符說著，自行飛去高空，轉悠了起來，他在天空中好似一條白色的飛魚，在陽光下時隱時現。

紀雲默默跟在吳徐身後，她還在為早上自己的魯莽羞澀。她只註意到吳徐在不停的點頭搖頭，餘前輩也一直看著吳徐那邊，想來是和餘前輩商量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吳徐突然將自己的劍禦上了高空之中，“吳師兄的禦劍之法也是登峰造極水平的啊！”

沒了劍靈符在，話題自然而然停止了下來。

吳徐隱隱有種感覺，到了要提及仙帝的時候，餘靈和劍靈符會默默的避開不談。談不上懷疑，但是吳徐總覺得，兩位前輩還有很大的秘密沒有告訴自己。“這個秘密關於仙帝，其實我知道的越少越好吧？！”

吳徐心中如是安慰自己。

果不其然，餘靈也選擇了岔開話題。“吳徐，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餘靈話說得鄭重，吳徐驚訝站住了腳步，看向餘靈。連赤虎也覺著不對，站住不動，轉頭看著自己背上得餘靈。

餘靈輕笑了起來，“對不起，是我的語氣太過嚴肅了嗎？”

吳徐看著餘靈，眉頭沒有舒展開。紀雲也頗為緊張的看著餘靈。赤虎和小白狐，兩只妖獸也是如此。餘靈緩和氣氛的話語沒有起到作用，因為她沒有否認她遇見了一件聽起來不是什麽好事的最要的事情。

“好吧，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餘靈神秘兮兮看著吳徐，大眼睛又賊兮兮的看向紀雲，隨後壓低聲音，說出一個天大的秘密一樣說道，“我發現，我是一只魚！”

“或許，餘靈前輩不是很會講笑話吧？”紀雲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餘靈，替餘靈想著無厘頭的原因。

吳徐卻聽出了點端倪，眉頭皺的更緊了。

“嘿嘿，還是騙不過小吳徐呀！好吧，我承認，我的笑話不好笑。”餘靈無奈的攤攤手，接著道，“我是一只魚，而我的真氣，甚至生命離不開神鏡湖。消耗了真氣要靠神鏡湖補充，餓了也要回神鏡湖吃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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