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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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要到京城了,你可要做好了準備。”這一日黃昏,夕陽下,兩人共坐船頭。

安雪坐在船頭,看著西斜的落日,不知不覺中,十幾日就過去了,而她經過十幾天的磨練,漸漸適應了元詡安排的高強度訓練。人的身體蘊藏著無數自已都無法預知的能量,只要你能在你覺得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咬牙堅持下去,它才能被激發出來,並且讓你受益無窮。可是很多時候,人們往往在那個過度中倒下,那麽他便再沒有勇氣重來一次,安雪明白她只能堅持,所以她做到了,她成功地度過了那些最堅難的時刻,現在的她已經脫胎換骨。

“元詡,謝謝你。”安雪回神道。

“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何須言謝。”

不是她總愛謝字掛嘴邊,她是怕自己隨時都有可能離他而去,既是這樣,她不要讓那個謝字成為她永遠的埋藏在心底的結。

“元詡,將來如果我們再也不能相見了,你會記住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嗎?”

“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呢?”

……

“太陽就快落山了,我們快點趕路吧,要不然到不了下一個渡口了。”

這夜月色迷人,安雪卻無心安睡,她失眠了。

一個身影無時不刻地出現在她的眼前,揮之不去。

安雪決定不再讓他出現,索性閉了眼,強迫自己想些別的事情。

凝兒,這麽久都沒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還有沐陽哥哥,老爺和夫人,沐陽哥哥不知道還生不生老爺夫人的氣,不知道回到林家了沒有……

還有小海,他等到他爺爺了嗎……

還有元泓,明日就要到京城了,不知道他拿回自己的定海珠了沒有。這麽久了估計是拿到了,不過也不一定吧,他說是被人偷的,也許並不是他料想的那人偷的……

離鶯不知到哪裏了,她和何言兩個現在是在一起吧。不知道他們又會在幹什麽,能自由自在的戀愛真好……

還有飛燕,她是不是和她一樣也在思念著……元詡。

那個身影重又回到了她的眼前。

安雪睜了眼睛,一個翻身爬了起來,怎麽會這樣呢?

這是一種詭異的感覺,甜蜜而痛苦,這種感覺無時不刻在吞噬著她的理智,第一次自己無法掌控自己思維讓她的心糾結在了一起,亂成了一團麻。

她走到窗臺上,望著一江的運河水,忽然有了一種沖`動。

幸許冰涼的河水能讓她清醒一點吧。

“要幹嘛去。”剛出門口,就聽到漆黑裏元詡低低的聲音。

“我……”安雪見一個黑影向自己而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明日就要上岸了,我想索性睡不著,再去游游水去。”

“現在已是入秋時節,這深更半夜裏入水,你想生病嗎?”元詡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地拉了她進了她的屋子。“我也睡不著,索性我們兩個一起睡好了。”

“這怎麽可以,你要是趁機……怎麽辦?”安雪的聲音由強到弱,最後徹底聽不見。她不敢看他,她在心虛,因為她之前睡覺的時候總喜歡抱著她們那只大公仔,她是怕自己睡迷糊了,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記得上次就錯把離鶯當成了他。

“安心睡吧,你不是說我們要是沒有什麽就當兄弟嗎,既是兄弟睡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元詡把她安頓好,自己也鉆進了被子裏。

“你——”安雪急忙抱過一個枕頭,此時的她不知該說什麽,其實她也不想再說什麽。因為他的身影此時忽然不在她的眼前晃蕩。他就睡在離她不足一拳頭的地方,在他身上散發的男性氣息像是世界上最好的鎮定劑,讓她不再煩躁如一只無頭蒼蠅。

她側過身來,睜大了眼睛看他的側臉,看他輕合的雙眼,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性感的唇線,她看得那麽認真,像在要把他的臉深深地刻進自己的心裏。

“再這麽看下去,天就要亮了。”元詡忽然說道。安雪被他嚇了一跳,趕忙閉上了眼睛。

心下納悶,他明明閉著眼的,怎麽知道她在看他,這下糗大了。

本就只是強撐著睜著眼的安雪,這一閉上眼便進入了夢鄉。

元詡這才睜開眼來,側了身把頭枕在手臂上看她,看她長長的睫毛如梳子般安靜地伏在她的一眼瞼上,睡著了仍有些上揚的嘴角,和隱約可見的酒窩。

他忍不住伸出手來,就在他的手既將觸到她臉頰的那一秒忽然停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光潔的額前,那裏有一塊銅錢大小的淤痕,這是那日練武時不小心被他碰到的,那日他要看看傷口,她硬是不肯,只說不礙事,他也覺得應該沒什麽大礙,也就沒有太註意,白日裏她總是用長長的劉海遮著,未曾想居然傷成了這樣,這麽多日了,還沒有消散。

這麽多日子以來,不管多苦她總是面帶笑顏,他覺得她的毅力超強,不免增強了訓練強度,卻原來她是硬撐著過來的,在她的身上恐怕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這樣傷痕吧,而她只把那些痛藏在她的笑顏下。

這都怪他粗心大意,又一心想要她多學一些,訓練她更快的反應能力,不免會有不小心碰到她的時候,本想著她已有那樣好的輕功和接受能力,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撞擊,未曾想她再怎麽樣也是一個嬌生慣養下的姑娘家,細皮嫩肉。又怎會沒有傷呢。

元詡的手移向她的前額,輕輕撫過那傷痕,睡夢中的安雪輕輕一顫,輕微的疼痛讓她秀眉微蹙。元詡趕忙把手縮了回來。

見她緊了緊懷裏的枕頭再度安睡,元詡笑了笑,輕輕松開她的手,拿過她懷裏的枕頭,枕在自已枕酸的手臂下,然後挑起幾絲散在枕邊她的長發在手裏把玩著。

就在他有些昏昏欲睡之際,他忽然一個機靈醒了過來。

一只棉軟的手臂忽然伸向他的腰,緊接著,一個同樣棉軟的身體緊緊地貼住了他,像是睡得不太舒服般,懷裏的人兒又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剛好靠在了他的頸窩裏。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單薄的睡衣下他明顯地感覺到的她的體溫和她美妙無比的線條,獨有的女兒香氣那樣誘人地在他的鼻間擾亂頭他的理智。

他的手停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滾燙如在火裏灸烤的烙鐵般需要降溫,而她便是那盆放在他面前的水。

他就那麽幹燒著,看著那灸熱沿著他的手臂傳遍他的全身,汗水瞬間直流而下,他只覺得口幹舌燥,身體裏最為敏`感的地方迅速膨脹著無盡的欲*望。

元詡試著閉上眼睛,可是他仍是無法止住想要她的念頭。

不能!元詡默念道。

他小心而快速地移開懷裏的人,匆匆出了門向運河而去。

秋天裏的運河水果真帶了些許的涼意,元詡輕松地在水裏游了幾個來回,漸漸澆熄了身上的欲`火。

此時渾身濕透的他正坐在渡口上望著漸漸西沈的彎月兒。完全沒註意到有個小小的影子正向他而來。

“哎,”安雪上前使了勁推了一把正沈思中的元詡,元詡未料到會有人來,這一嚇加一個不穩跌到水裏去了。

“哈哈,不讓我來,你倒是自己一個人偷偷來了。”安雪見自己偷襲成功,心滿意足地蹲了下來,想要看清他落水的樣子。

可是,安雪等了許久,卻都不見元詡鉆出水面,又等了片刻,河水仍是平靜無波,沒有半點動靜。

糟了,不會是腿抽筋了沈底了吧?

安雪來不及多想,一下跳進了河裏,水裏一片漆黑,安雪只能胡亂地四處摸索著,所幸不多時,她便摸到了他,匆匆帶了他浮出水裏,游到了對岸。

安雪把他放了下來,卻見元詡緊閉了雙眼沒有一絲動靜,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安雪倒抽了一口涼氣,她跟本探不到他的氣息了!

“元詡,元詡!”安雪焦急地搖晃著他,雙手交疊著按壓著他的胸口,可是仍然一絲作用也沒有,安雪顧不上多想深吸了一口氣,掰開他的嘴,把自己嘴裏的空氣傳進他的嘴裏,就在她想換

一口氣再來一次時,她的嘴卻忽然被緊緊地吸住了。

在她發現不對的同時,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唔。”安雪忍不住呻*吟出聲,張嘴的片刻,他的舌頭已如一尾游魚般游了進去,迅速纏上她的舌。

“唔。”強烈的刺`激和炫暈讓她全身沒了一絲力氣,只能任由了他把她的嘴裏裏外外舔了個遍。

像是還不滿足般,元詡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下,更緊地吸住了她的唇,更深地索求著她的甜蜜。

這是個綿長而熱烈的親吻,直吻到她就要窒息時,他才不舍得放開了她。

他放開她時,她楞楞地看著他,他的眼裏滿是溫情,她一下推開了他,迅速跳進水裏,向對岸游去。

元詡緊隨其後,躍入水中。

等到元詡追到客棧時,安雪已不知去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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