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關燈
真的對她已經沒有一絲的憐惜了嗎?

在她神情恍惚之際,之前那個粗魯的男人已大步走來,揪起她的頭發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你這個賤人,你們當家主母都已經將你賣給我,你還敢在這裏撒潑,看我不打死你!”說著,那男人又是一記耳光甩在了她臉上,打得她滿嘴都是血,而她卻仿若是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一般,麻木的不再做任何的掙紮,任由男人施暴。

就在那男人打累了,欲將她拖走之時,馬車裏突然傳來一道低沈而冷漠的聲音,“打夠了,就把人留下吧。”

是江承楓開了口,他話音一落,江陵隨即扔了幾塊大洋到那男人面前,冷聲道“拿了錢滾!”

那人看了看地上的錢,又看了眼那氣勢不俗的車夫,剛想說什麽,卻聽到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這才恍然明白這是江家的馬車,立即嚇得不敢吭聲了。

他趕忙蹲下身,拾起地上的錢,看都不看那已經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一眼,就灰溜溜地跑了。

熱鬧看完了,人群自然也就散了,街道又恢覆了通暢。

虹蕎率先下了車,從地上扶起渾身是傷的碧巧,一時不知該怎麽安置她,正犯著愁,卻聽江承楓又吩咐道:“先帶她去看下大夫。”

“是,少帥。”

虹蕎應了一聲,剛要扶她去附近的醫館,哪知這女人卻犯起了倔,眼巴巴地盯著垂下的車簾,怎麽都不肯走,最後還是關桐看不過眼,跳下車,硬把她給拖走的。

“江大哥……”

馬車裏,沈之悅目光覆雜地看著身旁的男人,不明白他為何要留下那個女人,他從來不是愛管閑事的人。

“明明不忍心,何必裝得那麽絕情,難為了你自己。”江承楓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沒有不忍心。”沈之悅小聲反駁道,“她背叛過我一次,難保剛剛不是在演戲。”她不想被咬第二次,更不想給他惹麻煩,那天與晉如霆重逢,許秋就站在蔣蘭身邊,看到那個女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住了。

現在杜子璿恨她入骨,嚴憶珊又視她為眼中釘,碧巧這個時候出現在她面前,她才不相信只是巧合這麽簡單。

“那就看看他們到底想要耍什麽花樣,明槍總比暗箭好防的多。”江承楓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由打趣道,“再說了,你這麽聰明,連老奸巨猾的杜家老爺都不是你的對手,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我……”沈之悅面上微紅,不自在地偏過臉去,“江大哥,你會覺得我是個心機深沈的女人嗎?”

想到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她有些慚愧,尤其是在如此坦蕩磊落的他面前,就更讓她感覺無地自容。

她也曾是個天真單純,不谙世事的好姑娘,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工於心計,為達目的,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男人該是最討厭這樣的女人的。

“傻丫頭……”江承楓擡手輕撫她的面頰,眼中滿是心疼,她的小臉白皙瑩潤,完美無瑕,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張臉曾經被毀得有多麽嚴重,而她又是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才使容貌恢覆如初的。

上天待她如此殘忍,又怎能苛求她始終寬以待人呢?

“誰沒有點小心機呢?我喜歡聰明的姑娘,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人總要學會保護自己才行。”他唇角上揚,笑容和煦道,“不過以後,你不需要再這麽辛苦了,我會好好的護著你,不讓你再受一丁點兒的委屈。”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一個都逃不掉。

“江大哥……”沈之悅擡眸,正對上他真誠而灼熱的目光,她怔怔地不知該說什麽好,“謝謝你。”最終也只道出了這句說了很多遍的謝意。

“你果然很了解她。”

不遠處的茶樓上,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冷冷一笑,“居然用這種方式把人送過去。”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目光陰鷙地望著樓下那輛青色的馬車漸行漸遠。

“你錯了,是她的丫頭了解她。”他回過頭來,哂笑道,“心軟是那個賤人最大的弱點!”

嚴憶珊冷哼一聲,不無諷刺地說:“你跟她曾經也是山盟海誓,真的下得去狠手嗎?”

“憶珊……”杜子璿面色微變,他輕輕握住對面女子的手,情深意切道,“我跟她早就恩斷義絕了,現在對她,只有恨,你不要再說氣話了好不好?”

“那就做給我看啊,別到緊要關頭,又對她心軟。”嚴憶珊心下鄙夷,卻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她需要碧巧這顆棋子對付沈之悅,而那個賤婢又對這個沒用的男人死心塌地,現在還不是跟他撕破臉的時候。未完待續。請瀏覽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章一百六十五 求原諒

初二過後,每天都有江城的達官顯貴們帶著厚禮來江府拜年,其中不乏一些世家小姐夫人們送來的帖子,邀請沈之悅喝茶逛園子聽戲什麽的,估摸著是想跟她這掛名的江少夫人套近乎拉關系的。

江承楓知道她最煩應酬,所以帖子還沒送到她手裏,便已經被他原封打了回去,如此幾次,也就沒人再敢來叨擾她,自討沒趣了。

雖然她樂得清靜自在,但這樣勢必會讓外人覺得他不近人情,於他在江城擴展勢力不利。

想到這些,她只覺慚愧,身為他的夫人,理應竭盡所能地幫襯著他打通各方勢力,可她實在不擅長交際,就怕幫了倒忙,與其那樣,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待著自己的院子裏,抱抱孩子,餵餵狼,不給他添麻煩的好。

憶起他送她的那只小狼崽,她唇角不由含了笑,此刻那小家夥吃飽喝足了正窩在她腳邊睡覺,小小的一只,憨憨的,很可愛。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家夥似乎很受用,閉著眼睛又往她跟前挪了挪,鼻子一拱一拱的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這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它是一只沒有殺傷力的小狗呢。

她笑得愈發開心,不經意地擡頭,卻瞥見一旁的虹蕎欲言又止,很是糾結的樣子。

“有話就說,不用憋在心裏難受。”她只看了她一眼,目光便又落在了那毛茸茸的小東西身上。

“小姐……”虹蕎猶豫了下,還是試探地問道,“您真的就不能給碧巧一個改過的機會嗎?她已經在外面跪了兩天了,再這麽下去怕是……”

“她是少帥帶回來的人,是生是死,與我無關,有這跪著的功夫,不如去幹點活,咱們府中也是不養閑人的。”她的聲音冷了一度,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可是……”虹蕎說話愈發吞吐,“她傷了右手……”

她此話一出,沈之悅逗弄小狼崽的手一頓,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淩厲,“好端端的,怎就傷了右手?”那女人被割了舌,被毒打的遍體鱗傷她知道,但也沒嚴重到被打殘的地步,真是怪了。

“她……”虹蕎咬了咬唇,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她知道小姐您傷了右手筋脈,需要……”

她話沒說完,沈之悅便冷冷地反問:“所以她就弄傷了自己給我練手?”

“是。”虹蕎點頭。

“你教她的?”

沈之悅的聲音愈發冷,聽得虹蕎心裏有些發顫,她立刻跪了下來,辯解道:“不是的,奴婢只是看她可憐,曾寬慰過她幾句,並未與她多說什麽,哪知她竟這般極端,為了祈求小姐的原諒,廢了自己的手。”

她一番話說完,久久等不到沈之悅回應,手心都緊張的冒了汗,她跟了沈之悅時日也不短了,知道她不是難伺候的主兒,但那個叫碧巧的丫頭卻是她的雷區,與蔣家那個姑爺一樣提不得。

現在少帥把那丫頭帶了回來,小姐心裏自是不舒服的,無論那丫頭如何苦苦哀求,都不肯相見。

她也知道是碧巧背叛在先,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原諒,但同為奴婢,她多少還是有些同情她,哪知自己的不忍心,竟惹出了這麻煩,好端端害人廢了只手,真是罪過。

沈之悅輕揉了下眉心,難掩倦意,“讓她明早過來吧,今天我有些乏了。”說罷她便起身去到床邊坐下。

“是。”虹蕎驚喜地擡頭,即刻應聲退了出去。

沈之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凝重,看來某些人真的是耐不住性子,想要做點什麽了,苦肉計用的多了,很讓人煩的。

翌日,碧巧忐忑地坐在沈之悅對面,如坐針氈,絲毫不敢擡頭看她,仿若一顆心都懸在嗓子眼裏般緊張。

沈之悅在給她看過傷之後,語氣涼涼地道:“你可想清楚了,施針講究一個精準,不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