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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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太多的酒,腦子有點不清楚,我怕送他回去,他會控制不住地說些不該說的話,讓蔣大小姐起疑,所以……”

“我明白。”安琪輕聲打斷韓一鳴的話,情緒也漸漸平覆下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麻煩你了。”韓一鳴知道這樣有些難為她,但晉如霆現在情緒十分不穩定,剛剛他一個沒攔住,那家夥又把腹部的傷口生生撕裂了,而蔣昊天又不完全信任這個女婿。在他身邊安插了不少眼線,他不敢貿然地送他去醫院,就只能借口喝酒敘舊將他帶到自己家裏來。

“他也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他有事。”安琪語氣淡淡的。麻利地打開隨身帶著的醫藥箱,開始為床上那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處理撕裂的傷口。

在為他上藥的時候,她眼睛突然一陣酸澀,卻是強忍著沒有落淚,她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足夠冷了。可是看到這樣用酒精和傷痛來麻木自己的晉如霆,她還是好心疼。

如果當初她能早一點看穿沈之悅的心思,能苦口婆心地勸他不要做出那麽多讓他自己後悔的事情來,或許他與沈之悅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可是當時她還是存了私心的,就是因為她的不作為,才使得沈之悅將自己的病情瞞了整整三年。

她是晉府的家庭醫生,每三個月都要例行為晉家的每一個人做一次檢查,至於晉家的主子們,體檢就更加頻繁,按道理。別說她是那麽嚴重的病癥,就是誰哪裏磕著碰著了,她也會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面對沈之悅連理由都懶得找的就推掉她的檢查,她卻也由著她。

那時候真的是嫉妒心在作祟,她就是想看看那個女人能作到什麽地步,想知道晉如霆又能被她氣到什麽程度。

見她已經處理好晉如霆的傷口,而那家夥也似乎折騰累了,疲憊地睡著了,韓一鳴終於松了口氣。看她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心裏默嘆了口氣,腳步輕淺地朝門口走去,卻不期然地對上了一雙水亮的眸子。

那眸子的主人此刻正一臉不忿地瞪著他。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比了個手勢讓她有話出去說,後者鼻子裏輕哼了一聲,轉身便去到外面等他。

“這位小姐是對在下哪裏不滿嗎?”韓一鳴招呼她坐下,疑惑地問。

“你還好意思問。”陳怡然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那朋友把我表姐害得還不夠慘嗎?這兩天她好不容易快從那段無望的感情裏走出來了。你非又要來招惹她,當我表姐好欺負嗎?”

“你表姐……”韓一鳴看了看她,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眉峰微微折起,突然就覺得眼前這姑娘莫名有些眼熟,可又覺得哪裏很違和。

陳怡然見他神色不斷變化,不由來了火氣,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你這個呆木瓜,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

韓一鳴猛地一怔,腦子裏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他試探地問道:“你是浩然兄的那個小跟班兒弟弟?”

他最後倆字兒出口,陳怡然終於忍無可忍地沖他吼道:“什麽弟弟?你見過哪個男人長我這麽一張如花似玉的臉的?”

韓一鳴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果然是當初那個傲嬌的小子,哦不,是假小子,沒想到八年沒見,她竟出落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還真是讓他不敢置信。

“你什麽時候回國的?浩然兄也回來了?”韓一鳴伸手為她倒了杯茶,笑著問。

要知道在京城讀書那會兒,他,如霆,還有浩然兄,三人的關系是最鐵的,只可惜後來……

“我回來有一個月了,他嘛,估計還要再過些時間,父親在那邊的生意離不開他。”陳怡然端起那杯茶,一點也不客氣地大口喝了下去。

韓一鳴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人是變漂亮,可是這性格嘛,還是這麽男孩子氣,難怪當初陳伯母總擔心我們然然會嫁不出去。”

“誰嫁不出去啊?”陳怡然氣鼓鼓地瞪著他,腦子裏突然靈光一現,收斂了氣勢,故作嬌羞道,“我記得一鳴哥哥可是說過,將來沒人敢娶我的話,你就娶我的,這話還算數嗎?”

韓一鳴被她這柔的能掐出水來的聲音激的雞皮疙瘩抖一地兒,實在有點消受不起,“你還是保持原樣的好。”

陳怡然又哼了一聲,變臉比翻書還快,她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道:“你這是想撮合我表姐和晉如霆嗎?你不知道我那傻哥哥對我表姐的心思嗎?兩人可都是你朋友,你這麽做可不厚道啊。”未完待續。

章一百零九 不是她

臥室裏,安琪坐在床邊,目光覆雜地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久久沒有挪開眼。

她與他也算年少相識,那時他和韓一鳴是浩然哥家中的常客,三人皆是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本想一起成就一番事業,哪知世事無常,他們都沒有完成學業便各奔東西。

後來父親外調定居江城,她留洋歸來也就在這裏謀了份工作,與他重新有了交集。

那場年少時無疾而終的暗戀又重新在她的心底生根發芽,蔓延滋長。

然而他的身邊卻有了許秋,之後又是沈之悅,那兩個女人,前者虛偽狡詐,後者冷漠孤傲,在她看來,皆非他良配,可是他卻愛慘了沈之悅,愛到發了瘋,甚至是有些病態。

這麽多年來,她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相愛相殺,彼此折磨,她以為他累了倦了的時候,只要回過頭,就能發現自己一直在等著他,可她終究還是敗給了沈之悅。

那個女人雖然死了,卻永遠活在了他心裏,給他留下了這輩子都無法泯滅的記憶,而她無論怎麽努力,都沒有辦法取代沈之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多麽可悲的事實。

看著他依舊英俊卻十分頹喪的模樣,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他消瘦了許多,臉上的棱角愈發分明,即使是睡著了,眉心也是擰著的,仿若在睡夢中也得不到片刻的安寧。

“小悅……”

在她心思恍惚之際,他的嘴裏突然喃喃地喚出了沈之悅的名字,她撫著他臉頰的手指驀地一僵,剛要收回,手背卻被他按住,更緊地貼在他臉上。

“你回來了小悅,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丟下我一個人……”

他睜開眼,掙紮著坐起身,看著她的眼神卻空洞而茫然,唇角的笑意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驚喜,讓她覺得十分刺目。

“小悅……”

他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俯下臉急切地吻上了她的唇,輾轉纏綿,溫柔的讓她沈淪,一時竟忘了反抗,也或許她潛意識裏是不想抗拒他的親近的,可是那一聲又一聲帶著無盡的寵溺和眷戀的“小悅”卻讓她覺得無比屈辱。

在她被他壓倒在身下時,淚水終於決堤,他原本火熱滾燙的身軀猛地頓住,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地為她擦著眼角的淚水,嘴裏不停地道著歉,“對不起,小悅,你別哭,我不會傷害你的,你不喜歡的話,我不碰你就是,我不會再強迫你的……”

“我不是沈之悅……”

她一把推開他,跳下床,背對著他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裳,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都止不住。

能把自己交給他,一直都是她藏在心裏的願望,可是她與生俱來的驕傲讓她沒有辦法委屈自己去做別人的替身,哪怕那個人已經死了,也讓她無法忍受。

“哈,你不是她……”晉如霆眨了眨眼睛,努力想要看清眼前那個背對著他的女子,卻頭痛欲裂,難受的只想死掉。

“你幹什麽?”

安琪回過頭來,見他不停地用頭去撞床柱,怎麽攔都攔不住,只好又把韓一鳴請進來幫忙按著他,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才讓他安靜下來。

“真能折騰!”陳怡然冷睨著床上的男人,撇了撇嘴,俏臉上明顯寫著不滿,對大哥的這個情敵,她向來沒什麽好感,更何況他辜負的還是她最崇拜的表姐,要知道當初她之所以會去學醫,完全是受了表姐的影響。

可是,說實話,現在的表姐真的讓她挺失望的,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怎麽可以卑微到如此地步,這讓她完全沒辦法理解。

也許是因為她還沒有經歷過男女之情,不知道那個中滋味,但如果真的有一段感情會讓她痛苦難過,那麽她一定會早早的將它扼殺在搖籃裏,也不要把自己弄的如此被動。

“要不你們先回去吧,等他好一點了,我送他回晉家。”

韓一鳴看了眼一臉疲憊的安琪,目光最後落在了不怎麽高興的陳怡然身上,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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