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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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恐懼地望著主位上的女人,一只手還緊緊地扯著蔣蘭的裙擺,嘴裏不停地說著胡話。

蔣蘭面上一惱,甩開她的手,嗔道:“怎的這麽沒有規矩,站起來好好說話!”

其實她心裏也是有些納悶的,難道這納蘭馨月和那個沈之悅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嗎?竟讓這丫頭嚇成這樣,要知道,小孩子可是最敏感的,她若覺得像,那就是真像了。

“你好像很怕我?”

正在蔣蘭心思恍惚之際,沈之悅已經站起身。緩步走到了晉雪面前,彎下腰,手指輕淺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她的笑容和煦,動作溫柔。然而晉雪卻絲毫不領情,一步步朝後退去,直到背脊抵上了紅木桌角,方知自己已無路可退。

她憤恨地瞪著沈之悅,小小年紀。眼中卻滿是怨毒,只聽她破口大罵道:“就是你傷了我爹爹,還害我娘親被爹爹趕了出去,你這個賤女人,你還我娘親……”

沈之悅的手在空氣中僵了半晌,才又收了回去,眼角的餘光瞥見嚴憶珊唇角那還未來得及掩去的哂笑,便已經確定這小丫頭必是受了她的挑唆才跑來這裏給她添堵的,當然那女人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晉雪來這裏大鬧一場這麽簡單,恐怕她真正的目的是要算計蔣蘭吧。

雖說這蔣家的大小姐已經挽髻嫁了人。但畢竟只有十多歲,心性還不夠成熟,難免會被人利用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當然,她也沒那閑工夫去管別人的事情,她現在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若敢來犯她,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好了好了,雪兒你看清楚,這位不是你那個惡毒的大娘。那女人已經死了,她們只是長得有些像罷了。”

嚴憶珊斂了笑意,拉過晉雪柔聲安慰著她,又沖依舊神情恍惚的碧巧使了個眼色。“你帶晉小姐去外面的馬車上休息,我和蘭兒跟表嫂說會兒話了就過去找你們。”

碧巧怔怔地點頭,拉了晉雪福了個禮便退下了,臨出門時,她又忍不住回頭忘了眼廳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身體又是一個咯噔,心虛地回轉過頭,逃也似的出了廳門,心裏不斷提醒著自己,那女人死了,死了,不可能回來找她報仇的,廳裏的那人兒只是跟她長得相似罷了。

而且,真正要了她性命的人可是嚴憶珊,她最多不過是個幫兇罷了,就算是要報仇,也應該先去找嚴憶珊才是,那女人才真是奸詐的很,利用完她,就把她當做破抹布一樣隨意丟棄,若非是後來杜子璿染上了煙癮,身邊不能沒人看著,她早就被那女人丟去了不知道是哪裏的窯子裏了此殘生了。

當然,她現在的狀況也比那樣好不到哪裏去,杜家根本就沒有人把她當做人看,所有的臟活重活都推給她來做,稍有讓他們不如意的地方,便是棍子皮鞭伺候。

都說她是背棄主子的狗,是狗就要搖尾乞憐,任他們打罵發洩。

真是可笑,她只是想要過得好一點,難道這也有錯嗎?她本就是沈家的小姐,憑什麽要像賤奴一樣任由沈之悅使喚,她那麽努力地才將她踩在了腳底下,卻還是被人當做是奴隸一樣的踐踏,上天真是對她太不公平了。

看著碧巧強拉著晉雪離去的背影,回過神來的蔣蘭再次看向納蘭馨月的時候,莫名的就有了一種抵觸心理。

一日夫妻百日恩,縱使外人都說如霆哥哥厭惡自己的發妻,但他二人畢竟同床共枕了那麽多年,又曾經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而且聽晉雪剛才的話,她的生母許秋之所以被趕出晉府,是因為沈之悅的緣故而非自己,來的路上,表姐也有意無意地提起了沈之悅那個女人,再加上如霆哥哥遲遲不肯與她圓房,難免讓她胡思亂想起來。

“蘭表妹可是哪裏不舒服?看著臉色不大好。”沈之悅目光定定地看著蔣蘭,語氣頗為關心。

蔣蘭尷尬地笑了下,搖頭道:“我沒事,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剛剛雪兒冒犯了表嫂,我在這裏您陪個不是,還望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沈之悅滿不在意地說:“小孩子家,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不過我看珊表妹似乎跟那孩子挺投緣,她還是比較聽你的話些。”

她這句話倒叫一直看好戲的嚴憶珊楞住,剛要反駁,卻見廳外走進來一人,一身筆挺的軍裝,五官俊美如鏤刻,貴氣渾然天成,正是她心心念念之人。

只是那人的目光卻絲毫未在自己身上停留,他的眼中從來就只有納蘭馨月一個人!未完待續。

章一百零四 去散心

“不是去軍營了嗎?怎的這麽快就回來了?”沈之悅詫異地看著正大步向她走來的江承楓,他平時都是一早出門,傍晚才回來,今日倒有些反常了。

“你不是總埋怨我太忙都沒有時間陪你嗎?城裏正好新開了家酒樓,帶你去嘗嘗鮮。”江承楓在她面前站定,輕輕攬住她瘦削的肩膀,完全無視廳裏的其他人,也絲毫不吝嗇自己溫柔的一面。

當然他的溫柔與寵溺也只是對她一人而已,外人眼中,他永遠都是那麽高冷的難以親近,這才是讓嚴憶珊嫉妒到發狂的原因。

沈之悅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某人面前演戲呢,也十分配合地依偎進了他懷裏,巧笑倩兮,“好啊,可是……”她美目微轉,正對上嚴憶珊極力壓抑著怒火的眸子,心裏有一種報覆之後的快感,嘴上卻是客套道,“兩位妹妹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留下來吃頓便飯才行,不然豈不顯得我們太失禮了。”

江承楓神色頓了下,擁著她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兩個被他冷落的表妹身上,“你們兩個要留下來吃飯嗎?”他的態度冷漠,語氣裏帶了一絲不耐煩,明顯是在下逐客令。

嚴憶珊回過神來,心裏雖不甘,但眼下也不好多說什麽,承楓表哥的脾氣她是清楚的,向來說一不二,人家都已經明擺著要趕她們走了,自己總不能還厚著臉皮地賴在這裏圖惹人嫌吧,想到這裏,她即刻揚起了明媚的笑靨,慢聲細語道“不了,我和蘭兒就是來探望一下表嫂,見她身體已無大礙,便也放心了,我們這就回去了。”說著她又沖還傻坐在那裏的蔣蘭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也起身告辭,江承楓甚至連挽留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直接讓下人送了她們出去。

沈之悅心裏暗自搖頭,表哥做到他這個份兒上,也難怪嚴大小姐要心生怨懟,恨上了納蘭馨月。還連帶著她也跟著倒黴,都是他惹下的情債啊。

待那兩人離開後,她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怏怏地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只覺心好累。戲子的活兒還真不好做。

“去收拾一下,馬車已經在外面等了。”

“嗯?”沈之悅疑惑地看著他,“去哪裏?”

江承楓無奈地牽起唇角,寵溺地撫了撫她的發頂,“傻丫頭,剛剛不才答應的,這麽快就忘了?”他的手順勢而下,落在了她略施粉黛的小臉上,沒了那可怖的烙印,精心打扮過的她美的讓他挪不開眼。

沈之悅怔住。別扭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臉不由紅了起來。

他這是要來真的?她還以為只是做做戲呢,說實話,她還真沒做好跟他一塊出行散心的準備。

江承楓唇角的笑意凝滯了下,很快又恢覆如常,果真還是他太心急了些,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親近她。

他心裏默嘆了口氣,走去她剛剛的位置上坐下,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送至嘴邊。

“那個是我喝過的。”沈之悅反應過來。趕忙阻止,卻還是晚了,他已經喝了大半杯下去,那杯口上還留有她的唇印。真是汗顏死了。

而他卻是滿不在意地催促道“快去添件衣服,外面陽光雖好,但這天兒還是很冷的。”

他的聲音低沈而富饒磁性,依舊那麽好聽,眼眸深邃迷人,每每他這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的時候。都會讓她心慌地不敢與之對視,她怕自己會淪陷在他的溫柔和寵溺中無法自拔,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一只鴕鳥一般懦弱又膽怯,生怕會行差踏錯一步。

見她一直傻站在那裏不動,一邊的虹蕎看不下去,輕輕走了過來,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奴婢陪您回房換衣服吧。”

沈之悅晃過神來,情知無法拒絕他的好意,便點了點頭。

等她換了身輕便又保暖的衣服出來時,見江承楓也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衣長衫正站在廳中等她。

讓她有些驚訝的是,他們兩個竟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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