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關燈
祖母年事已高,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沈之悅這個人,活下來的,是我納蘭家的女兒,也是你的妻子,你知道該怎麽讓這所醫院裏的人閉嘴的。”未完待續。

章八十八 獲新生

“傅伯母,求您讓我見見榮哥哥,求你們不要退掉婚事,我和榮哥哥成親之後,他可以納妾,我不會幹涉他娶別的女人的,你們只要在府中給我一處院子,讓我每天能看到他就好……”

“跟你成親?真是好笑,你根本就算不得一個真正的女人,不僅如此,你還是個克夫的掃把星,誰娶了你才是晦氣!”

“我會另外為我們家榮兒找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你若還顧及著你納蘭家的臉面,就不要再來糾纏我兒子,我們對外只會說是你二人性格不合,婚事才作罷的,否則,我就要告你納蘭家騙婚了,竟然想送一個怪物來我們傅家,傳揚出去,你納蘭家可不單單是名譽掃地這麽簡單了!”

……

“月兒,你不要這樣,這並不是你的錯,就算以後都沒有人娶你,你還有額娘,還有阿瑪,還有你哥哥他們呢,額娘求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我是個沒人要的怪物,是災星,為什麽你們不在我一出生的時候就掐死我?”

“額娘你總說會有辦法治好這病,可是我看了那麽多大夫,都沒有用,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

“你是誰?為什麽要多管閑事?為什麽要救下我,我這種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是不是只要有人肯娶你,你就不會這麽想不開了?”

“有嗎?誰願意跟一個怪物過一輩子?”

“做我的夫人吧,我需要一個妻子,名義上的,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除了我這顆心,當然,我知道你也不需要。”

……

紫檀木的雕花大床上,沈之悅緩緩睜開眼,手下意識地摸了把自己的臉,果不其然的是淚濕了一片。

最近她總是重覆地做一個夢。一個漫長而悲傷的夢,夢裏面形形色色的人物,陌生又熟悉,仿若都與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卻又距她於千裏之外。

她覆而又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些夢裏面的零碎片段,模糊卻又無比真實,手順著臉頰一路往下,最後覆上了心口的位置。那裏很疼,卻不是那種折磨了她許多年的心絞痛。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絲澀然的苦笑,揉了揉有些酸痛地脖頸,掀開錦被,她翻身下床。

現下已經是冬月,距離她做完手術已經過了三個多月,而她卻覺得度日如年,每每睜開眼,看到周遭原本屬於納蘭馨月的一切,她都會覺得無比的愧疚。可是事已至此,她除了代替她好好地活下去,根本沒有任何補償她的辦法。

她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鏡中自己那張依舊蒼白憔悴的臉,微涼的指尖輕輕劃過那臉頰上凹凸不平的烙印,真的很醜。

臥室的門“吱呀”一聲被人輕輕推開,虹蕎走了進來,將一個精致的白瓷藥盒遞給她,“這是按照小姐給的方子配好的藥膏,您看看對不對。”

沈之悅接過那藥盒。擰開蓋子,輕嗅了下氣味,又用指甲劃破了手背。

“小姐……”

虹蕎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出聲阻止道:“沒事的。”

她取了點那白色的藥膏在自己泛起絲絲血痕的手背上試了下,剛塗上時有一種清涼透骨的感覺,但漸漸又開始發熱,直至變得火辣辣的疼,然後再降至冰點,如此反覆。那傷口有些癢癢的,不是很舒服。

然而她卻是微微一笑,對虹蕎吩咐道:“你出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虹蕎猶豫著不肯離開,沈之悅不由板起了面孔,她這才無奈地退了出去。

待臥室的門關上後,沈之悅再次看了眼琉璃鏡中自己那張醜陋的臉,隨手拉開右邊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鋒利的刀尖貼著臉頰上已經壞死的肌膚,泛著幽幽的寒芒,有些駭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心下一狠,刀尖便劃破了那早已結痂的傷疤,她對著鏡子一點點地割掉那壞死的肌膚,每動一下刀,她的身體都忍不住抽搐,額上和手心裏都是冷汗,縱然已疼到極致,她卻始終咬著牙不吭一聲。

最後一刀結束,她的手已是顫抖的拿不住刀柄,匕首“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恰在此時,臥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帶進了一室風霜的冷冽氣息。

“你在做什麽?”

來人在看清屋裏的情景時,也顧不得去暖爐旁驅散身上的寒氣,便大步走來,板過她的身體,一貫冰冷漠然的眸子裏似要噴火一般,他忍不住沖她吼道:“你這是在自殘嗎?你一定要這麽折磨你自己嗎?”

江承楓伸手想要觸碰她鮮血直流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頓住,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轉身欲要去拿藥箱,卻被她扯住了衣袖,“藥在這裏……”

她的聲音因那極致的疼痛而沙啞,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單薄的寢衣也已被冷汗浸濕,可想而知,她此刻正在經受怎樣非人的折磨,那是在割肉啊,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了這樣的罪,更何況是個大病初愈的弱女子。

他在她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給她的臉頰上著藥,幾次都想要開口問她原因,可是看到她明明很疼,卻始終強忍著的模樣,他心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真的拿這個小女人沒辦法了,這三個多月來,他們很少交流,她總是刻意地回避他,而他也愧於面對她,他知道她心裏是在怨他自作主張地給她換了馨月的心臟,可當時的情況已經不容他遲疑,在馨月咽氣的那一刻,他幾乎出自本能地就做出了那個決定,他要她活下去,哪怕是愧對所有的人,他都要她活下去。

壓抑了許久,他還是沈聲開口道:“疼了就叫出來,這樣會好受一點。”

沈之悅卻是搖了搖頭,勉強地沖他扯出一抹微笑,“我不痛,真的。”

江承楓手微頓,再也忍不住地呵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那傷口明明早就結痂了,她卻又生生將它割開,這根本不是個正常人會幹的事兒。未完待續。

章八十九 江暖暖

沈之悅眸光定定地看著他,淡淡開口道“納蘭馨月臉上沒有疤。”

一句話卻讓江承楓楞住,“之悅……”

“是馨月。”她鄭重地糾正道,“以後再也沒有沈之悅這個人了,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努力扮演好納蘭馨月這個角色的。”

“小月……”江承楓大手一僵,猛地按住她的肩膀,語氣裏有著掩飾不住的心疼,“你就是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替代品……”

還不等他說完,沈之悅便輕輕推開他的手,偏過臉去看著窗前案幾上的透雕珊瑚瓶,那裏面插著幾枝迎霜傲雪而開的素心臘梅,清香彌漫室內,讓人感到幽香徹骨,心曠神怡。

她看著似是在賞花,隱在袖中的小手卻是緊捏成拳,長長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裏,那藥膏塗在臉上寒熱交替,奇癢無比,又疼痛難忍,仿若有上千只蟲蟻在上面啃噬一般難受,她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用手去抓它,一遍遍地在心裏安慰著自己,再忍一下,想要除掉那礙眼的疤痕,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其實這樣的痛苦若放在以前,對她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只是自從遇到江承楓以後,她覺得自己被他慣壞了,身體變得異常嬌弱起來。

在晉家的三年,沒有人會對她噓寒問暖,體貼關懷,她早已被艱難的生活磨得即便是滾燙的開水澆在身上也可以面不改色,麻木地毫無感覺,可現在卻是吃不得一點的苦頭了,人果然是不能太過嬌縱。

“但是請你原諒我不能履行身為妻子的義務。”她最終還是說出了這件一直讓她很糾結的事情。

江承楓眸光一黯,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說會扮演好納蘭馨月這個角色,不過單單是指做好納蘭家的女兒,卻不是他的妻子,他們依舊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早就料到的結果,此刻想起來,卻還是讓他有些失望。

但不管怎麽說,至少她還活著,還在他的身邊,只要她不離開他,總有一天他會把那個男人從她的心裏連根拔起的,對她,他勢在必得。

想通了一切後,他繼續給她上藥,然後又拿了紗布,動作輕柔地給她包紮起傷口來,他從小在軍營裏摸爬滾打,受個槍傷刀傷什麽的就如家常便飯一般,對包紮傷口這種事早就駕輕就熟了。

沈之悅也沒有推拒,乖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