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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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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毒地詛咒她的母親,另一個則處心積慮地想要置她於死地,這等忘恩負義之徒,根本不值得同情,也不配做沈家的女兒,若有機會再見,她不會再顧念著那可笑的姐妹之情,勢必要給那丫頭點顏色瞧瞧。

“其實你不必太在意臉上的疤,真正在乎你的人,不會因為那個就改變心意的。”他拿開她的手,讓那醜陋的烙印再次暴露在他眼前。

“少帥……”

她忍不住開口喚道,其實她此刻並不十分清楚他的身份,只是在養病的時候,隱約聽到別人都是這麽稱呼他的。

“承楓。”他輕輕吐出兩個字,微蹙的眉峰,昭示著他對她剛剛的那句“少帥”很不滿。

“少帥,我……”她是個很傳統的女人,實在不怎麽習慣直呼一個男人的名字。

“如果你覺得不自在,那就叫我一聲江大哥吧。”江承楓心裏默嘆了口氣,從她神智清醒以後,就仿若是變了個人一樣,不再每天纏著他,變得沈默寡言起來,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或許這才是她的本性。

也是,長久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養成這種孤僻的性格也不足為奇。

沈之悅默然良久,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不由試探地問道:“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總覺得他對她的態度很奇怪,明明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卻又總對她流露出一股莫名的關切之意。

江承楓眸色漸深,不答反問:“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沈之悅怔怔地看著他,努力回想無果後,還是沖他搖了搖頭。

“那這個呢?”他從懷裏拿出一顆讓她極為眼熟的夜明珠,拉過她的手,將那價值連城的珠子放在她掌心裏。

“這個是我的東西。”沈之悅想也不想地脫口道。

江承楓不置可否,又將左腕上的那串檀香木珠串取下來,也放進了她手中。

“這個……你是……”沈之悅看看手中的東西,又看看他,終於將他與記憶中的那人聯系在了一起。

“你是小時候幫我找回夜明珠的那個大哥哥?”

章六十六 初相識

江承楓笑著頷首,他的笑容和煦而溫暖,與他本身冷峻傲然的氣質形成巨大的反差,墨黑的眸子裏像是蘊了一層攝人心魄的光華,竟讓她久久挪不開眼。

“可是一點都不像……”她忍不住擡起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頰,但又覺不妥,剛要收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覆上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與他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她手指驀地一僵,仿若觸電一般趕忙抽回了手,臉也瞬時紅了起來,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去看他。

江承楓無奈地牽了牽唇角,自己還是心急了些,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邊的那兩樣東西上,腦海中不由浮現了多年前與她邂逅的那一幕。

“謝謝你幫我找回了夜明珠,我應該怎麽報答你呢?”

熙熙攘攘的碼頭上,一身櫻粉色衣裙,梳著可愛的雙丫髻的小丫頭歪著小腦袋很是苦惱地思索著,“有了……”突然她眸光一亮,從手腕上褪下了一串佛珠遞給他,一本正經地說“我把這個送給你好了,這是我娘從寺廟裏求來的,能保平安的。”

他接過那佛珠卻並沒有立刻戴上,她眼神忐忑,有些不安地看著他,“怎麽?你不喜歡嗎?可是我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除了這顆珠子……”說著,她便又寶貝似的把那顆珠子攥進了手心裏,生怕他會跟她要回去一樣。

他忍俊不禁,剛要開口,卻聽不遠處有人在焦急地喚她。

“我娘在叫我了,我要走了。”

她轉身蹦蹦跳跳地朝一個衣著得體大方,氣質十分出眾的婦人跑去,開心地撲進她懷裏,附耳跟她說著什麽。

那婦人似是松了一口氣,笑著替她扶了扶蹭歪了的發髻,牽了她的小手朝路邊的馬車走去。

在即將上車的時候,她又回過頭來沖他調皮地眨了眨眼,那模樣說不出的俊俏可愛,討人喜歡。

他忍不住就要上前,卻被貼身的侍從攔下,“公子,船就要開了。”

那時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人心惶惶,動輒就是砍頭抄家,父親位高權重,卻是如履薄冰,所以才堅持要在那個時候將他送去留洋,一來是要他學習國外的先進軍事技術,將來可以更好的報效國家,二來也是為了保全他不受朝廷黨爭的牽連。

他明白這一點,但父命如山,他拒絕不得。

在去往碼頭前,為了不被朝廷的探子認出來,他特意喬裝了一番,不怪乎沈之悅會認不出他來。

他的母親是難產而死,他從小缺失母愛,又在父親的嚴苛教導下長大,可謂是冷心冷情。

可就是這樣堅毅冷酷的他,竟被一張稚嫩卻燦爛如朝霞一般的笑靨所吸引。

那時她就像一只翩躚而至的蝴蝶,不經意間闖入了他的世界裏,又很快地消失不見。

他回國後曾費盡心思地去尋找她而終是不得,卻又在無意中與她重逢,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的緣分,可他不想再放開她,哪怕她已經面目全非,哪怕明知道她心裏有別人,甚至還懷了那人的孩子,他也不想再次錯過她。

“你當初在京城是要找人嗎?”

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那個時候,他以為她是京城某高門大戶家的小姐,他聽到她的母親喚她小月,後來他找到了納蘭家,馨月跟她長得很像,準確地說是和她的母親長得很像,因為他們初見的時候,她才只有十歲,紅撲撲的小臉就是她母親的縮小版。

不過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馨月不是她,但情勢所逼,他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來應付江家軍裏的那些元老們的逼婚,而馨月也確實需要一段婚姻來保住納蘭家的清譽,所以……

“嗯。”沈之悅點頭,眸色卻是一黯,“我母親小時候是被人伢子拐賣到江城的,她那時年紀太小,只模糊的記得她是京城人氏,所以每年都會帶我去一趟京城,她說我長得跟她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說不定她的家人看到我能憶起她來。”

雖然希望很渺茫,但母親一直執著地想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她覺得她跟他們是血緣至親,只要在同一座城市,就一定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

“這個你認得嗎?”江承楓不知從哪裏又拿出一個錦盒來,打開給她看。

她只覺一陣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定睛一瞧,只見錦盒裏放著的是一塊琥珀色的玲瓏玉佩,那獨特的香氣正是玉佩上的瓔珞散發出來的。

她不由愕然,手指顫抖地拿起它細細端詳著,“是娘親的玉佩……”話到這裏卻是戛然而止,因為那上面雕刻的不是她母親的閨名,而是……

章六十七 外甥女

“這是納蘭夫人的玉佩,上面刻著她的閨名。”

江承楓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繼續說道:“這玉佩原本是一對,另一塊在她的孿生姐姐手中,不過她姐姐在她們三歲的時候意外走丟了,至今了無音信。”

“雲薇……”沈之悅整個人都楞住了,手指僵硬地摩挲著玉佩上刻著的那兩個字,聲音裏有著抑制不住地顫抖,她擡起頭,怔怔地看著他,“那納蘭夫人的姐姐叫什麽名字?”

“雲悠,兆佳?雲悠。”他一字一頓道,生怕她聽不清楚似的。

“雲悠……”她嘴裏喃喃自語道,“我娘也叫雲悠,可她不記得自己姓什麽……”

她的眼睛驀地酸澀起來,淚水大顆大顆地滴落在潔白的被單上,有些泣不成聲,“她也有這樣的一塊玉佩,可是她把它當掉給我買藥了……”

沈家遭難的時候,她們窮困潦倒,當了一切能當的東西,卻依舊買不起那些昂貴的藥材給她補身子,無奈之下,母親便偷偷拿了她平時最寶貝的玉佩去當,那是她的親人留給她唯一的信物,即便是她幼年被拐賣時都沒讓那人伢子給搶了去。

她知道後想要拿夜明珠去換回母親的玉佩,卻被掌櫃的告知,那玉佩已經轉賣他人,無跡可尋了。

母親到死都沒能尋到自己的親人,而現在她卻見到了跟母親那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小月……”江承楓後悔不已,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事的,她的眼睛還沒完全康覆,受不了強光,更不能流淚的,可他卻惹哭了她。

正當他不知如何安慰她時,病房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在丫鬟仆婦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一張保養極好的臉上五官精致如畫,一身做工精良的傳統旗服,雲鬢高盤,年近四十的歲數,看上去卻不過三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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