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結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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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幾日的連夜趕程,軒轅烈背著因奔波疲勞而仍在熟睡中的阮柔和百香谷齊管家以及數名家丁來到了炎麟國以北的安南山神醫妙仙林。
軒轅烈、阮柔以及齊管家等六人踏進掛著妙仙林三個字樣大牌匾的竹林內,這裏荒原叢生,方圓百裏只有一個小院子,裏面只有一間小茅屋,一口小水井,一棵枯樹上爛葉腐枝,掉著幾顆搖搖欲墜的爛熟果子,簡陋粗糙的家居設備更是難以讓人相信這裏便是舉世聞名的天下第一神醫的妙仙林。
“姑爺,這裏真的是妙仙林嗎?”雖然他們是按著方位來的,可是除了這間破草棚蓋的小茅屋,附近再無任何人煙居住的跡象可尋。
“我們進去問問吧。”軒轅烈本想率先走進這個茅屋小院,卻被齊逢攔住,他示意自己先進屋探一下情況,然後軒轅烈再背著阮柔進入。
軒轅烈背著阮柔站在妙仙林裏的茅舍小屋院外,焦急難耐的看著齊老管家小心翼翼的步入小院,他知道老齊是怕這裏有詐,若有危險他和阮柔會受到傷害,所以才自己親自探入。在烈陽的狂曬下,他汗如雨下,心情變得更加焦急。阮柔的小臉側靠在他的左肩頭。
正當齊逢想要敲那道腐朽的木門時,木門竟吱吱呀呀的自動半開,露出了一條小細縫。齊管家想要推開木門,手還沒有觸碰到門,門便又自動打開到全開狀態。
只見屋內一名身穿樸素長衫衣袍的中年男子,他翹著長腿細細品味著手中的書籍,那神態聚精會神,右手還時不時的捋順他的山羊黑胡須。那怡然自得、悠然皓哉的仙人神姿與這茅山小屋裏破敗簡陋的擺設形成鮮明的對比,宛若那得道仙人偶降凡世時有緣人才能見到的絕世神姿。
軒轅烈遠遠便看見此高人的姿態,心想這也許便是傳聞中的怪醫玉不招,便沖進屋內,說道:“在下軒轅烈,求神醫玉前輩醫治我娘子的眼睛。”軒轅烈說著,沒有放下仍在熟睡的阮柔便跪下向眼前的樸衣男子請求的說道。
玉不招聞言,紋絲不動,沈默半晌,目光仍就盯著他手中的書孜孜不倦的觀賞著。跪在地上的軒轅烈看到那本書封皮上寫著“靈物心經山海卷”幾個字樣。
“想要我醫治她,你必須留下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她。”玉不招摸摸他那縷小細山羊胡須,突然開口悠哉的說道。
“身上最重要的部位?”軒轅烈聞言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玉不招的意思。
“她是你的娘子,只有你留下你倆身上最寶貴的東西,我便答應醫治你娘子的眼睛。”玉不招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摸著他的小胡子,眼睛仍註視著靈物心經山海卷。
身上最重要的部位,莫不指的就是切掉他身體的某一部位嗎?天下第一的神醫玉不招,人稱古怪至極,如果不能滿足他的條件,便不會救治,看來他要的是代價!如果真是如此,他也只能這麽做了!軒轅烈將阮柔放到地上,自己站起身,拔出腰間佩戴的幽熾劍,左手握住它,擡起右手,欲砍向自己的右手掌,這一舉動引來認真看書的玉不招輕眼斜撇。
“住手!”正當劍要砍向右手掌之際,阮柔突然醒了過來,大聲叫道。
聽聞阮柔那急切的叫喚,軒轅烈猛然將劍把停在了半空中。
阮柔站起身,走到軒轅烈身邊,用手摸索著找到了他拿劍的左手,並猝不及防的拿過他手中的劍,抓著它揮劍斬向軒轅烈的腦袋,軒轅烈害怕的閉上雙目,一瞬間,一縷發絲落入阮柔的手中,然後阮柔又用幽熾劍割掉自己一縷頭發,繞成一個簡單的同心結,將手中纏繞在一起的兩縷發絲的手伸向玉不招面前,說道:“這就是你要的結發夫妻同心結,不就是靈物心結山海卷裏第七章第七節的玉魂不離、結發同心嗎?”
“你讀過靈物心經?”玉不招倒十分好奇,沒想到一個小女子竟也讀過這麽奇特的醫學名著,要知道普通凡人別說看過了,就連聽聞過都是不可能之事,更何況是這世間僅有的幾本原版,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根本沒有副本。
“沒錯,本姑娘自從十歲便開始研究天靈山火靈仙子的靈物心經,靈物心經一共有三卷四部,這三卷分為天地卷、山海卷、風雲卷,四部是赤龍、火鳳、炎麟、青鳶四部。三卷是以吸收天地萬物的靈氣而制作的靈物心經,是以作成靈物藥材而融入的心經,主要以醫治人的疾病痛苦為首要,擁有能起死回生,妙守回春之藥效,而四部的四神獸則是輔助神魔軍令統領人,主要以聚精養氣為主,為的是能讓人的魔力達到巔峰造極之處,恐怕,這四部目前全都在鬼武門裏,被前任門主延陵殘藏了起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知道如此之多江湖中人也不知道的事,想必來頭不凡吧。”
“沒錯,我們家小姐正是百香谷谷主邪神阮洩天的掌上明珠!”齊管家驕傲自豪的為他家小姐自我介紹道。
“原來是邪神的女兒,難怪了。”說到靈物心經的三卷他全是從邪神那裏求來的,要不是邪神為了不讓女兒再迷念這些仙靈神物的鬼怪東西,才將靈物心經的三卷在阮柔14歲之時全都送給了玉不招,不過天資過人的阮柔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她早已將三卷裏所有的內容都記了下來,一切全都在她腦海之中。
“沒想到邪神自己的女兒雙目失明,自己不前來,卻叫一個無名小卒來見我,一點也不賣我們之間的交情。”玉不招說道。
“他不是無名小卒,他是炎麟國的太子、一國之君!”阮柔不滿的抗議回駁道,她最不喜歡別人在她面前瞧不起軒轅烈。
然玉不招卻不屑的輕哼一聲,軒轅烈見此景,為了不惹怒玉不招而導致他不為阮柔醫治眼睛,馬上說道:“小輩現在只是一介草名,無足掛齒,還請玉神醫大人有大量,不和晚輩們計較。”
“就算我們一文不值,你也別期望我們跪下來求你!”阮柔仍然當仁不讓的大聲說道,即便是瞎了,她也仍然趾高氣昂。
“好大的口氣,那恕不遠送了,我這小廟裏容不下你們這樣的大神!”玉不招冷呵呵的笑道,不知為何,背後的木門猛得開到最大,似要是下逐客令。
氣氛頓時變得異常尷尬,屋內一片寂靜,突然阮柔又開口說道:“我不知道為何你堂堂天下第一的神醫需要靈物心經來提升自己的醫術,而浪得華佗再世的虛名,但僅靠靈物心經裏的醫治方法是無法真正起什麽大的作用的,除非你結合了黑暗醫術,運用靈物心經的制作方法煉制黑暗魔藥。”
聽聞阮柔的話,玉不招饒有好奇的擡頭看向阮柔,放下手中的靈物心經山海卷,道:“你這個丫頭懂得還真是多,不愧是邪神的女兒,沒錯,我就是用黑暗醫術才得以醫治這天下的奇病雜癥,否則你以為這凡人如何能令死人起死回生,令那些斷臂少膀的人能重接回他們的手腳,或是像你這樣失明的人,能重見光明?”
“煉制黑暗魔藥,就算醫治的好病人,也會有後遺癥的。”阮柔對靈物心經與黑暗魔藥煉制之間的事太過了解不過了,她只喜歡靈物心經的天地靈氣的理論,但並不想嘗試煉制黑暗魔藥,這樣的事太過損陰德,煉制者必將在七七四十九次魔藥煉制後吸食人頭白骨粉,靈魂變得極陰極腐,雖可長生不死,卻也不在仙魔鬼怪之列,只不過是活著的屍體,不會腐爛卻也再也沒有人體精氣。
“沒錯。”玉不招又笑了笑,這個丫頭要不是嘴巴太過刁鉆淩利,收她做弟子倒是不錯的選擇。
“玉前輩!會有什麽後遺癥?”軒轅烈緊張的涅了一把冷汗。
“如果是醫治眼睛,需要的是盲心藥,也就是治好了雙目,卻盲失了心,不用太擔心,只不過是失憶,只會忘卻前塵舊情。”
“如果是夫妻,需要的是結發同心結。”阮柔替玉不招補充了一句。
“正是這樣,所謂的失憶只是忘卻你丈夫一人而已,你只會忘記他一個人。”
見軒轅烈臉色鐵青,沈默不語,猶豫不決的樣子,玉不招馬上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如果這是治好她失明的唯一方面,請前輩成全!”軒轅烈誠懇恭敬的請求道。
阮柔默不作聲,如果真要忘記軒轅烈,就算再難過,也好過現在的痛苦千萬倍,至少她也會忘卻連同對他的過於死心塌地、沒有轉還餘地的愛。
“醫好小丫頭沒問題,不過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玉不招說道。
“什麽條件?”軒轅烈著急的問道。
“我要收小丫頭做徒弟。”玉不招又摸了摸他的小胡子。
“你不過是想要我教你靈物心經中的奧秘罷了,不是嗎?”阮柔一語道破。
“沒錯,我的確對這靈物心經中有些地方還沒有參悟透,需要你的一些指點。”
“好啊,我答應你。”阮柔一心想忘記軒轅烈,心中默默祈禱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痛苦,她打著如意小算盤。
“好!一言為定!”玉不招爽快在答應道,高興的站起身來。
“謝謝前輩!”軒轅烈再次行了一個跪拜之禮以示對玉不招救他娘子的眼睛的感激之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得到阮柔的首肯,玉不招即刻準備他黑暗魔藥的煉制法,他從屋外的小古井裏打出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水,並從屋外的枯樹上摘下幾顆像是骷髏頭形狀的紫黑色果子。
“這藥煉制要四到五天的過程,我還得用丹天鍋爐來煉制。這兩天你們的仆人就住在屋外吧,我還要去妙仙林的山林裏采些藥材,再配合上這些黑暗藥引才能煉制成功。”
眾人點頭默默答應,玉不招因為采藥要二天,煉制要二至三天,在這過程中,他們只有留守在這間小茅屋裏。
夜晚軒轅烈阮柔睡在床上,而齊逢等三名家丁則在屋外打起了地鋪,以大地為枕,以這浩瀚詭異的星空為被而息。
深夜,可以從小古井裏聽到怪異的哭泣聲傳出,而枯樹上又傳來一些尖細的如同小孩般的慘痛尖叫聲,而盈盈襲來的寒風不僅裂骨,更是好似那怨女幽魂般一樣在耳邊喃喃細語述說著什麽,擾得所有人都輾轉難眠。
屋內阮柔因為害怕而側身而睡,緊緊的環抱住軒轅烈的手臂,將臉掩埋在軒轅烈的肩頭,軒轅烈安慰的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頭靠向阮柔的。
五日後,玉不招歸來,將他親手煉制的黑暗魔藥盲心藥拿來,放到一塊幹凈的白布上敷好膏藥於阮柔的眼皮上。雖然阮柔的眼睛是因為被楚梵的魔王之力的光芒閃瞎到,但是利用黑暗醫術是可以醫治好的,尤其是在付出一定的代價的情況下便可恢覆原本的身體完好。
這種黑暗醫術在民間是極為少見的,在醫學界也是不被提倡的,然而對醫術追尋極道境界的玉不招,對這世間罕見的所有醫術都已司空見慣、不再感興趣,反而對這人人敬畏的黑暗醫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後來才得知,黑暗醫術需要靈物心經的配合方才能發揮出其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醫療效果。
連續四個時辰為阮柔不停的換藥敷藥,總算完成了所有的醫治步驟,玉不招為自己在金盆中清洗雙手。
“玉前輩,所有的步驟都完成了嗎?”軒轅烈問道。
“嗯。”玉不招輕輕點頭:“現在只要靜靜等待二個時辰,她的眼睛便能重見光明。”書上就是這麽寫的!這還是他頭一次用黑暗魔藥治失明的人,他雖然熟讀黑暗醫術的書籍,但是能否成功,心中卻還是持有一點保留,畢竟這黑暗魔藥的煉制都是選擇的極其黑暗的元素與材料,是相當陰損的,他煉制魔藥救治傷殘也不過才一個七次,遠遠不夠四十九次,等到了第四十九次便是人死後還魂屍體極陰之時,再練就不死之身就指日可待了。到時候生命無窮無盡,他就可以永遠的研究醫術了。總有一天發明不死之藥,造福天下!
“真的這麽快?”軒轅烈仍有疑惑。
“因為我用的是黑暗醫術,效果當然是顯著的,不過你可要記住,當她睜開雙眼後,所以人都會記得,除了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失去的記憶是永遠也不會再回到她的腦海裏了。”玉不招再次提醒道。
軒轅烈猶豫了一會,然後堅定的說:“沒關系,我會制造和她更多美好快樂的回憶。”這一次他決定讓阮柔永遠活在幸福的海洋裏,不再讓她傷心難過,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
約模二個時辰過後,玉不招為阮柔拿去貼在她眼上的最後膏藥布帶,為她清洗去臉上殘留的汙漬。眾人一同等待著阮柔的蘇醒,心中都捏了把冷汗。
軒轅烈欺身阮柔的床邊,雙腿跪在床前,將她的右手握在自己手掌中,眾人也站在阮柔的床邊,一同期待著阮柔張開雙目,重見光明,一起見證這個時刻。
只見阮柔緩緩的蠕動了一下她的眼皮,長長的睫毛隨著鼓動的眼珠一直在蠕動著。
“你是誰?”阮柔瞪大她那無辜的水靈大眸子,羞怯的問道。
“我是你的丈夫。”軒轅烈握住她的手,堅定的說道。
“丈夫?”阮柔皺起眉頭,剛剛恢覆視力的她只覺得陽光刺痛到雙眼,連忙抽回被軒轅烈緊握的那只手,雙手掩住眼前的強光。
軒轅烈急切的看向玉不招。
“沒關系,這很正常,她長久以來的失明還需要適應一下光亮。”玉不招說道。
“齊叔?阿遠!近香!中伯!”阮柔看見軒轅烈身後的齊管家以及百香谷三名家丁激動的叫道。
“小姐,是我們!”齊逢以及阿遠、近香、中伯三位家丁回應到。
“這個人是誰?”阮柔跪坐在床上,越過軒轅烈抓住齊逢的手臂看向軒轅烈問道。她腦海中關於軒轅烈所有的記憶都消失掉,即使有他的場景,也全都只記得其他人,而沒有對他的任何印象,她記得所有的人,唯獨對他的記憶就好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樣,一切都回覆到正常,就連玉不招她都記得。她只記得自己和齊老管家幾人一起來到這裏醫治眼睛,然後答應做玉不招的徒弟,所以才能治好眼睛。
“小姐,他是姑爺,您的丈夫!”齊逢說道。
“什麽?你開什麽玩笑?”阮柔簡直不敢相信,還以為是齊老管家和她開玩笑,可是當看到在場所有人表情都如此沈重時,尤其是軒轅烈那樣認真的表情,她又覺得不像是在開玩笑,頓時異常驚訝。
軒轅烈那堅定深情的眼神讓阮柔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雖然腦海裏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對她來說,面前這個英俊消瘦面孔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可是靈魂的記憶裏卻好像仍然殘留著一種強烈的感應,她的心兒竟會不自覺的砰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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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娘子你沒事吧,我來幫你拿吧。”見阮柔挺著個大肚子,要從櫃子高處拿女紅針線,軒轅烈忙放下手中的木頭,沖到妻子身邊為他拿下針線盒,遞到妻子手中。
“謝謝相公。”阮柔甜美的笑道,一手捧著女紅針線盒,一手摸著已經懷胎十月的肚皮。
“小家夥又調皮的動了一下。”阮柔笑得如此會心,軒轅烈也喜進心裏。
自從阮柔雙目失明後,兩人從重新認識到重新相愛只花了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忘記軒轅烈的阮柔對軒轅烈的認識全是從他變得純良憨厚開始,對他的好感徒然高升,加之軒轅烈溫柔深情的愛情攻勢,很快兩人便陷入甜棗蜜缸裏,感情好的不可開交,而兩人也回到百香谷住在他們獨自的小院,邪神從來不去打擾他們,而外界的紛紛擾也早已與他們隔絕,兩人在百香谷的夫妻生活如仙如眷,幸福美滿。
阮柔的肚子大的異於一般的孕婦,總感覺這一胎是兩子。
“我覺得有可能是龍鳳胎。”阮柔突然說道。
“如果是龍鳳胎,我們給他們取什麽名字好呢?男孩就叫小小烈,女孩就小小柔。”
“不要!難聽死了!”阮柔嘟了嘟嘴。
“不管男孩女孩,長大了一定都會像我們一樣,男孩玉樹臨風,女孩嬌俏可人。”軒轅烈笑嘻嘻的說道,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將耳朵傾身貼近阮柔鼓脹的大肚皮上。阮柔則溫柔的輕撫著丈夫的頭,露出寵溺的笑容。
阮柔像往常一樣坐在涼亭裏彈起了古箏,而軒轅烈為了配合她的音律而吹奏起了長簫,緩步游走在她周圍,最後隨著悠揚悅耳的琴聲而走到阮柔的身旁站住。阮柔嫻熟的天音指法並沒有因為身懷六甲的身子而退步。同樣精同音律的兩人將如此逍遙絕世的琴簫合奏結合的美妙絕倫,一曲碧波生煙、清風如畫的絕佳脫塵心境伴隨著滿山谷的鮮花,芳草碧連天,餘音繚繞著整個空曠怡人的山谷。就連隔世絕塵的仙雲野鶴與青山綠水也都為之動容。
突然,晴空萬裏被烏雲籠罩,天空中下起了一場滂沱大雨,幾道雷鳴電閃如同蒼天的怒吼一般轟隆響起。涼亭中的軒轅烈、阮柔停下合奏,擡頭望向被黑煙迷霧籠罩的天空,阮柔驚恐的發現映照在天邊的一張巨臉是如此的詭異恐怖,令人毛骨悚然,他哈哈大笑著,那聲音大的可以震的地動天搖。
“是楚梵哥哥!”阮柔驚恐的看向天際那張巨大的臉,楚梵的表情變得異常猙獰,狂笑的近乎妖魔,那是她從不曾認識的楚梵!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幾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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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烈、阮柔以及齊管家等六人踏進掛著妙仙林三個字樣大牌匾的竹林內,這裏荒原叢生,方圓百裏只有一個小院子,裏面只有一間小茅屋,一口小水井,一棵枯樹上爛葉腐枝,掉著幾顆搖搖欲墜的爛熟果子,簡陋粗糙的家居設備更是難以讓人相信這裏便是舉世聞名的天下第一神醫的妙仙林。
“姑爺,這裏真的是妙仙林嗎?”雖然他們是按著方位來的,可是除了這間破草棚蓋的小茅屋,附近再無任何人煙居住的跡象可尋。
“我們進去問問吧。”軒轅烈本想率先走進這個茅屋小院,卻被齊逢攔住,他示意自己先進屋探一下情況,然後軒轅烈再背著阮柔進入。
軒轅烈背著阮柔站在妙仙林裏的茅舍小屋院外,焦急難耐的看著齊老管家小心翼翼的步入小院,他知道老齊是怕這裏有詐,若有危險他和阮柔會受到傷害,所以才自己親自探入。在烈陽的狂曬下,他汗如雨下,心情變得更加焦急。阮柔的小臉側靠在他的左肩頭。
正當齊逢想要敲那道腐朽的木門時,木門竟吱吱呀呀的自動半開,露出了一條小細縫。齊管家想要推開木門,手還沒有觸碰到門,門便又自動打開到全開狀態。
只見屋內一名身穿樸素長衫衣袍的中年男子,他翹著長腿細細品味著手中的書籍,那神態聚精會神,右手還時不時的捋順他的山羊黑胡須。那怡然自得、悠然皓哉的仙人神姿與這茅山小屋裏破敗簡陋的擺設形成鮮明的對比,宛若那得道仙人偶降凡世時有緣人才能見到的絕世神姿。
軒轅烈遠遠便看見此高人的姿態,心想這也許便是傳聞中的怪醫玉不招,便沖進屋內,說道:“在下軒轅烈,求神醫玉前輩醫治我娘子的眼睛。”軒轅烈說著,沒有放下仍在熟睡的阮柔便跪下向眼前的樸衣男子請求的說道。
玉不招聞言,紋絲不動,沈默半晌,目光仍就盯著他手中的書孜孜不倦的觀賞著。跪在地上的軒轅烈看到那本書封皮上寫著“靈物心經山海卷”幾個字樣。
“想要我醫治她,你必須留下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她。”玉不招摸摸他那縷小細山羊胡須,突然開口悠哉的說道。
“身上最重要的部位?”軒轅烈聞言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玉不招的意思。
“她是你的娘子,只有你留下你倆身上最寶貴的東西,我便答應醫治你娘子的眼睛。”玉不招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摸著他的小胡子,眼睛仍註視著靈物心經山海卷。
身上最重要的部位,莫不指的就是切掉他身體的某一部位嗎?天下第一的神醫玉不招,人稱古怪至極,如果不能滿足他的條件,便不會救治,看來他要的是代價!如果真是如此,他也只能這麽做了!軒轅烈將阮柔放到地上,自己站起身,拔出腰間佩戴的幽熾劍,左手握住它,擡起右手,欲砍向自己的右手掌,這一舉動引來認真看書的玉不招輕眼斜撇。
“住手!”正當劍要砍向右手掌之際,阮柔突然醒了過來,大聲叫道。
聽聞阮柔那急切的叫喚,軒轅烈猛然將劍把停在了半空中。
阮柔站起身,走到軒轅烈身邊,用手摸索著找到了他拿劍的左手,並猝不及防的拿過他手中的劍,抓著它揮劍斬向軒轅烈的腦袋,軒轅烈害怕的閉上雙目,一瞬間,一縷發絲落入阮柔的手中,然後阮柔又用幽熾劍割掉自己一縷頭發,繞成一個簡單的同心結,將手中纏繞在一起的兩縷發絲的手伸向玉不招面前,說道:“這就是你要的結發夫妻同心結,不就是靈物心結山海卷裏第七章第七節的玉魂不離、結發同心嗎?”
“你讀過靈物心經?”玉不招倒十分好奇,沒想到一個小女子竟也讀過這麽奇特的醫學名著,要知道普通凡人別說看過了,就連聽聞過都是不可能之事,更何況是這世間僅有的幾本原版,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根本沒有副本。
“沒錯,本姑娘自從十歲便開始研究天靈山火靈仙子的靈物心經,靈物心經一共有三卷四部,這三卷分為天地卷、山海卷、風雲卷,四部是赤龍、火鳳、炎麟、青鳶四部。三卷是以吸收天地萬物的靈氣而制作的靈物心經,是以作成靈物藥材而融入的心經,主要以醫治人的疾病痛苦為首要,擁有能起死回生,妙守回春之藥效,而四部的四神獸則是輔助神魔軍令統領人,主要以聚精養氣為主,為的是能讓人的魔力達到巔峰造極之處,恐怕,這四部目前全都在鬼武門裏,被前任門主延陵殘藏了起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知道如此之多江湖中人也不知道的事,想必來頭不凡吧。”
“沒錯,我們家小姐正是百香谷谷主邪神阮洩天的掌上明珠!”齊管家驕傲自豪的為他家小姐自我介紹道。
“原來是邪神的女兒,難怪了。”說到靈物心經的三卷他全是從邪神那裏求來的,要不是邪神為了不讓女兒再迷念這些仙靈神物的鬼怪東西,才將靈物心經的三卷在阮柔14歲之時全都送給了玉不招,不過天資過人的阮柔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她早已將三卷裏所有的內容都記了下來,一切全都在她腦海之中。
“沒想到邪神自己的女兒雙目失明,自己不前來,卻叫一個無名小卒來見我,一點也不賣我們之間的交情。”玉不招說道。
“他不是無名小卒,他是炎麟國的太子、一國之君!”阮柔不滿的抗議回駁道,她最不喜歡別人在她面前瞧不起軒轅烈。
然玉不招卻不屑的輕哼一聲,軒轅烈見此景,為了不惹怒玉不招而導致他不為阮柔醫治眼睛,馬上說道:“小輩現在只是一介草名,無足掛齒,還請玉神醫大人有大量,不和晚輩們計較。”
“就算我們一文不值,你也別期望我們跪下來求你!”阮柔仍然當仁不讓的大聲說道,即便是瞎了,她也仍然趾高氣昂。
“好大的口氣,那恕不遠送了,我這小廟裏容不下你們這樣的大神!”玉不招冷呵呵的笑道,不知為何,背後的木門猛得開到最大,似要是下逐客令。
氣氛頓時變得異常尷尬,屋內一片寂靜,突然阮柔又開口說道:“我不知道為何你堂堂天下第一的神醫需要靈物心經來提升自己的醫術,而浪得華佗再世的虛名,但僅靠靈物心經裏的醫治方法是無法真正起什麽大的作用的,除非你結合了黑暗醫術,運用靈物心經的制作方法煉制黑暗魔藥。”
聽聞阮柔的話,玉不招饒有好奇的擡頭看向阮柔,放下手中的靈物心經山海卷,道:“你這個丫頭懂得還真是多,不愧是邪神的女兒,沒錯,我就是用黑暗醫術才得以醫治這天下的奇病雜癥,否則你以為這凡人如何能令死人起死回生,令那些斷臂少膀的人能重接回他們的手腳,或是像你這樣失明的人,能重見光明?”
“煉制黑暗魔藥,就算醫治的好病人,也會有後遺癥的。”阮柔對靈物心經與黑暗魔藥煉制之間的事太過了解不過了,她只喜歡靈物心經的天地靈氣的理論,但並不想嘗試煉制黑暗魔藥,這樣的事太過損陰德,煉制者必將在七七四十九次魔藥煉制後吸食人頭白骨粉,靈魂變得極陰極腐,雖可長生不死,卻也不在仙魔鬼怪之列,只不過是活著的屍體,不會腐爛卻也再也沒有人體精氣。
“沒錯。”玉不招又笑了笑,這個丫頭要不是嘴巴太過刁鉆淩利,收她做弟子倒是不錯的選擇。
“玉前輩!會有什麽後遺癥?”軒轅烈緊張的涅了一把冷汗。
“如果是醫治眼睛,需要的是盲心藥,也就是治好了雙目,卻盲失了心,不用太擔心,只不過是失憶,只會忘卻前塵舊情。”
“如果是夫妻,需要的是結發同心結。”阮柔替玉不招補充了一句。
“正是這樣,所謂的失憶只是忘卻你丈夫一人而已,你只會忘記他一個人。”
見軒轅烈臉色鐵青,沈默不語,猶豫不決的樣子,玉不招馬上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如果這是治好她失明的唯一方面,請前輩成全!”軒轅烈誠懇恭敬的請求道。
阮柔默不作聲,如果真要忘記軒轅烈,就算再難過,也好過現在的痛苦千萬倍,至少她也會忘卻連同對他的過於死心塌地、沒有轉還餘地的愛。
“醫好小丫頭沒問題,不過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玉不招說道。
“什麽條件?”軒轅烈著急的問道。
“我要收小丫頭做徒弟。”玉不招又摸了摸他的小胡子。
“你不過是想要我教你靈物心經中的奧秘罷了,不是嗎?”阮柔一語道破。
“沒錯,我的確對這靈物心經中有些地方還沒有參悟透,需要你的一些指點。”
“好啊,我答應你。”阮柔一心想忘記軒轅烈,心中默默祈禱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痛苦,她打著如意小算盤。
“好!一言為定!”玉不招爽快在答應道,高興的站起身來。
“謝謝前輩!”軒轅烈再次行了一個跪拜之禮以示對玉不招救他娘子的眼睛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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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阮柔的首肯,玉不招即刻準備他黑暗魔藥的煉制法,他從屋外的小古井裏打出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水,並從屋外的枯樹上摘下幾顆像是骷髏頭形狀的紫黑色果子。
“這藥煉制要四到五天的過程,我還得用丹天鍋爐來煉制。這兩天你們的仆人就住在屋外吧,我還要去妙仙林的山林裏采些藥材,再配合上這些黑暗藥引才能煉制成功。”
眾人點頭默默答應,玉不招因為采藥要二天,煉制要二至三天,在這過程中,他們只有留守在這間小茅屋裏。
夜晚軒轅烈阮柔睡在床上,而齊逢等三名家丁則在屋外打起了地鋪,以大地為枕,以這浩瀚詭異的星空為被而息。
深夜,可以從小古井裏聽到怪異的哭泣聲傳出,而枯樹上又傳來一些尖細的如同小孩般的慘痛尖叫聲,而盈盈襲來的寒風不僅裂骨,更是好似那怨女幽魂般一樣在耳邊喃喃細語述說著什麽,擾得所有人都輾轉難眠。
屋內阮柔因為害怕而側身而睡,緊緊的環抱住軒轅烈的手臂,將臉掩埋在軒轅烈的肩頭,軒轅烈安慰的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頭靠向阮柔的。
五日後,玉不招歸來,將他親手煉制的黑暗魔藥盲心藥拿來,放到一塊幹凈的白布上敷好膏藥於阮柔的眼皮上。雖然阮柔的眼睛是因為被楚梵的魔王之力的光芒閃瞎到,但是利用黑暗醫術是可以醫治好的,尤其是在付出一定的代價的情況下便可恢覆原本的身體完好。
這種黑暗醫術在民間是極為少見的,在醫學界也是不被提倡的,然而對醫術追尋極道境界的玉不招,對這世間罕見的所有醫術都已司空見慣、不再感興趣,反而對這人人敬畏的黑暗醫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後來才得知,黑暗醫術需要靈物心經的配合方才能發揮出其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醫療效果。
連續四個時辰為阮柔不停的換藥敷藥,總算完成了所有的醫治步驟,玉不招為自己在金盆中清洗雙手。
“玉前輩,所有的步驟都完成了嗎?”軒轅烈問道。
“嗯。”玉不招輕輕點頭:“現在只要靜靜等待二個時辰,她的眼睛便能重見光明。”書上就是這麽寫的!這還是他頭一次用黑暗魔藥治失明的人,他雖然熟讀黑暗醫術的書籍,但是能否成功,心中卻還是持有一點保留,畢竟這黑暗魔藥的煉制都是選擇的極其黑暗的元素與材料,是相當陰損的,他煉制魔藥救治傷殘也不過才一個七次,遠遠不夠四十九次,等到了第四十九次便是人死後還魂屍體極陰之時,再練就不死之身就指日可待了。到時候生命無窮無盡,他就可以永遠的研究醫術了。總有一天發明不死之藥,造福天下!
“真的這麽快?”軒轅烈仍有疑惑。
“因為我用的是黑暗醫術,效果當然是顯著的,不過你可要記住,當她睜開雙眼後,所以人都會記得,除了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失去的記憶是永遠也不會再回到她的腦海裏了。”玉不招再次提醒道。
軒轅烈猶豫了一會,然後堅定的說:“沒關系,我會制造和她更多美好快樂的回憶。”這一次他決定讓阮柔永遠活在幸福的海洋裏,不再讓她傷心難過,不會讓她掉一滴眼淚。
約模二個時辰過後,玉不招為阮柔拿去貼在她眼上的最後膏藥布帶,為她清洗去臉上殘留的汙漬。眾人一同等待著阮柔的蘇醒,心中都捏了把冷汗。
軒轅烈欺身阮柔的床邊,雙腿跪在床前,將她的右手握在自己手掌中,眾人也站在阮柔的床邊,一同期待著阮柔張開雙目,重見光明,一起見證這個時刻。
只見阮柔緩緩的蠕動了一下她的眼皮,長長的睫毛隨著鼓動的眼珠一直在蠕動著。
“你是誰?”阮柔瞪大她那無辜的水靈大眸子,羞怯的問道。
“我是你的丈夫。”軒轅烈握住她的手,堅定的說道。
“丈夫?”阮柔皺起眉頭,剛剛恢覆視力的她只覺得陽光刺痛到雙眼,連忙抽回被軒轅烈緊握的那只手,雙手掩住眼前的強光。
軒轅烈急切的看向玉不招。
“沒關系,這很正常,她長久以來的失明還需要適應一下光亮。”玉不招說道。
“齊叔?阿遠!近香!中伯!”阮柔看見軒轅烈身後的齊管家以及百香谷三名家丁激動的叫道。
“小姐,是我們!”齊逢以及阿遠、近香、中伯三位家丁回應到。
“這個人是誰?”阮柔跪坐在床上,越過軒轅烈抓住齊逢的手臂看向軒轅烈問道。她腦海中關於軒轅烈所有的記憶都消失掉,即使有他的場景,也全都只記得其他人,而沒有對他的任何印象,她記得所有的人,唯獨對他的記憶就好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樣,一切都回覆到正常,就連玉不招她都記得。她只記得自己和齊老管家幾人一起來到這裏醫治眼睛,然後答應做玉不招的徒弟,所以才能治好眼睛。
“小姐,他是姑爺,您的丈夫!”齊逢說道。
“什麽?你開什麽玩笑?”阮柔簡直不敢相信,還以為是齊老管家和她開玩笑,可是當看到在場所有人表情都如此沈重時,尤其是軒轅烈那樣認真的表情,她又覺得不像是在開玩笑,頓時異常驚訝。
軒轅烈那堅定深情的眼神讓阮柔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雖然腦海裏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對她來說,面前這個英俊消瘦面孔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可是靈魂的記憶裏卻好像仍然殘留著一種強烈的感應,她的心兒竟會不自覺的砰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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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娘子你沒事吧,我來幫你拿吧。”見阮柔挺著個大肚子,要從櫃子高處拿女紅針線,軒轅烈忙放下手中的木頭,沖到妻子身邊為他拿下針線盒,遞到妻子手中。
“謝謝相公。”阮柔甜美的笑道,一手捧著女紅針線盒,一手摸著已經懷胎十月的肚皮。
“小家夥又調皮的動了一下。”阮柔笑得如此會心,軒轅烈也喜進心裏。
自從阮柔雙目失明後,兩人從重新認識到重新相愛只花了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忘記軒轅烈的阮柔對軒轅烈的認識全是從他變得純良憨厚開始,對他的好感徒然高升,加之軒轅烈溫柔深情的愛情攻勢,很快兩人便陷入甜棗蜜缸裏,感情好的不可開交,而兩人也回到百香谷住在他們獨自的小院,邪神從來不去打擾他們,而外界的紛紛擾也早已與他們隔絕,兩人在百香谷的夫妻生活如仙如眷,幸福美滿。
阮柔的肚子大的異於一般的孕婦,總感覺這一胎是兩子。
“我覺得有可能是龍鳳胎。”阮柔突然說道。
“如果是龍鳳胎,我們給他們取什麽名字好呢?男孩就叫小小烈,女孩就小小柔。”
“不要!難聽死了!”阮柔嘟了嘟嘴。
“不管男孩女孩,長大了一定都會像我們一樣,男孩玉樹臨風,女孩嬌俏可人。”軒轅烈笑嘻嘻的說道,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將耳朵傾身貼近阮柔鼓脹的大肚皮上。阮柔則溫柔的輕撫著丈夫的頭,露出寵溺的笑容。
阮柔像往常一樣坐在涼亭裏彈起了古箏,而軒轅烈為了配合她的音律而吹奏起了長簫,緩步游走在她周圍,最後隨著悠揚悅耳的琴聲而走到阮柔的身旁站住。阮柔嫻熟的天音指法並沒有因為身懷六甲的身子而退步。同樣精同音律的兩人將如此逍遙絕世的琴簫合奏結合的美妙絕倫,一曲碧波生煙、清風如畫的絕佳脫塵心境伴隨著滿山谷的鮮花,芳草碧連天,餘音繚繞著整個空曠怡人的山谷。就連隔世絕塵的仙雲野鶴與青山綠水也都為之動容。
突然,晴空萬裏被烏雲籠罩,天空中下起了一場滂沱大雨,幾道雷鳴電閃如同蒼天的怒吼一般轟隆響起。涼亭中的軒轅烈、阮柔停下合奏,擡頭望向被黑煙迷霧籠罩的天空,阮柔驚恐的發現映照在天邊的一張巨臉是如此的詭異恐怖,令人毛骨悚然,他哈哈大笑著,那聲音大的可以震的地動天搖。
“是楚梵哥哥!”阮柔驚恐的看向天際那張巨大的臉,楚梵的表情變得異常猙獰,狂笑的近乎妖魔,那是她從不曾認識的楚梵!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幾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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