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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愛是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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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對楚梵的話一字不信,楚梵便帶阮柔來到鬼武殿大堂,他一手輕揮,空氣中竟有一個偌大的屏幕展現在她眼前,上面展示著生動的畫面,屏幕中的人便是軒轅烈與聶紅綃。圖像中,軒轅烈與聶紅綃情意綿綿,兩人成親之後,便打算回到炎麟國做一對逍遙快活的夫妻,成為炎麟國國主與皇後。看到這裏阮柔一聲大笑,便說道:“這些都是幻像,你以為給我看這樣的東西便能讓我誤會阿烈嗎?現在大(敵在前)……你又變成魔君(而魔君當道),他哪有時間想著當快活逍遙當皇帝,如果魔君你稱霸了,我們所有人族就都命如紙薄,哪有還能稱帝,這根本就不可能!”

“先別急著下結論,看完再說也不遲,是幻像還是人心真相有時候不是自己能看的清的。”楚梵說完,又看向那個大屏幕。

阮柔繼續看向那個大屏幕,只見圖像中軒轅烈與聶紅綃背靠背的依偎在她曾和軒轅烈雙額相抵的炎麟國皇宮梅花樹下。

“烈,你當初為什麽要棄我而選擇阮柔那個小妖女?”聶紅綃打破沈寂問道。

“其實你我當初只因勢不兩立才生生的被錯開,我真心愛的人至始至終都是你,而阮柔這個丫頭她對我如此重情重義、生死不棄,即便是我對她毫無一點愛意,我也不可能真的視而不見,那個時候我真是沖昏頭腦,被你激將,為了讓你妒忌,我才誓死也要保護她,其實只是和你賭氣。”軒轅烈說的得一臉釋然。

“你真傻,不過你這樣做對阮柔真的不公平,她會不會覺得是我把你搶走,和魔君一起報覆我們?”聶紅綃一臉無辜的說道。

“不會的,以我對她的了解,我相信,最終她一定舍不得我死的,而楚梵和她才是天生一對,他們倆個對感情都這麽極端執著的可怕,說真的都到了變態的地步,有時候我還真怕她會因為妒忌而傷害到你。現在她被變成魔君的楚梵抓走正好,反正她也逃不出楚梵的魔掌,我也不用再向她解釋什麽了,和你也可以放下所有恩怨,雙宿雙飛了。我們的愛情就像這棵梅花樹一樣,高潔、忠貞、堅強、驕傲。我們的愛情經得起這天寒地凍,不畏鬼神阻撓。”說著軒轅烈頭靠向身後背靠他的聶紅綃的,兩人一起仰望漫天紛飛的雪花與梅花瓣雨。兩人都閉上雙眼,一副心神合一、天人無法隔離、合二為一的境界,好似天地間繾綣纏綿的金童玉女、鴛鴦蝴蝶。

看完屏幕上這逼真的一幕,雖然極力保持冷靜,但阮柔的信心卻還是動搖了,並不是她不想信軒轅烈對她的愛,只是如果真如這裏面所說的,他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感動,為了報答,並不是心甘情願的,那她不就等於在乞討,被同情一樣,既可憐又可笑嗎?

“這些都只是你的幻術,他和聶紅綃根本就不可能重新再開始!”阮柔的心雖然動搖,但為了面子她仍然假裝淡定,保持鎮靜。

“難道你不想知道他的真心嗎?事實也許就像我們所看到的那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付出,而這個男子又不是無情之人,所以才不忍心負你,可是你願意為了得到一份感情而容忍這種同情你可憐你才和你一起廝守終老的事情發生嗎?對於一向驕傲自負的你來說,就好比你跪地乞求他的施舍一般。”變回魔君形態的楚梵一個勁的向阮柔渲染這種蠱惑人心的情緒,讓她成魔,讓她對軒轅烈徹底死心,便是奪回她的唯一途徑。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無謂的話,我也不想再看你制造的幻像了,你再怎麽做也不可能讓我愛上你,因為人的心不是說變就能變的。”阮柔痛苦無助的閉上雙眸,雙手捂住兩耳。

“你的心不變,我的又何嘗不是?為何你一定要為了這個凡塵男子作踐糟蹋自己?我現在是魔君,即便他是炎麟國太子、皇帝都只是凡夫俗子,終將被我魔族踏平,成為我們的階下囚,亡國奴,和我在一起,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尊貴,你就是未來的魔後,仙魔人三界都在我們的統禦之下。”

“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阮柔態度變得更為冷淡。

“或者只要你願意,我們可像以前約定的那樣,一起浪跡天涯、雲游四海,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做魔君,天下蒼生也不會有任何閃失,一切都會回歸正常,而我們則可以隱性埋名,相知互愛、相伴餘生。”楚梵做著最後的掙紮,他想給再給彼此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重生的機會,做魔君毀天滅地,對他而言又有何意義?

“事已至此,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楚梵哥哥!是你親口說我們恩斷義絕,從此形同陌路的。你親手毀掉了我們最後一次可能在一起的機會,你我成親當日,我並沒有決定隨軒轅烈而走,我只是為了保住他一條性命,是你不信任我,認為我始終無法愛上你,你一定要殺了他,不然就決絕。是你親手把事做的如此狠絕,如今早已無法回頭了,我們都不能回頭了!”阮柔雖然痛心疾首但個性極端又固執的她,一旦認定什麽事情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改變觀念的。

“阮柔,你一定要這麽固執絕情嗎?如果你肯…哪怕是裝出來不在乎他,讓我的心裏好過一些,我也不會真的去殺他,當日若不是你當著眾人面如此不給我留言面,抵死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他,我又怎會說出那些如此決絕的違心氣話?你是我的新娘子,卻在拜天地的時候對另一個人用行動在向眾人宣誓著你與他生死不棄,你對他忠貞不渝的誓言,我能不瘋狂嗎?你為何要如此誠實?”楚梵同樣頑固的可怕。

“無論我做了什麽,我都絕不是有心的,但有些事情你也應該明白,那是出於本能的,我無法克制,但關於婚前該做到的禮儀教數至少當日還是做得得體的。本來我們成親了,我和你還有可能日久生情,但天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阮柔對楚梵也早已死心斷念,即便軒轅烈不愛她,她也不會輕易馬上就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她要的不是楚梵的安慰更不是軒轅烈的施舍,而是一場真心真意、互相傾心、轟轟烈烈的愛,無關寂寞與傷痛而是愛的本質,也許她是個愛情傻子,這樣的愛情世間並不存在。

“你真的一點機會也不肯給我?”楚梵瞪大雙眸。

“不是我不給你,是你親手毀掉的,重黏碎瓶,談何容易?即便是破鏡重圓也恢覆不到當初的樣子。”阮柔絕決的說。

正當兩人進行著激烈的爭執言論時,一個身影出現,那個聲音如同在他倆婚禮時一樣,再次介入到他倆的中間來。

“柔柔,不要害怕,我來救你了!”軒轅烈氣喘籲籲的彎腰站在鬼武殿大門邊,手扶著門欄上氣不接下氣。他昏迷後,發現阮柔不見,只見一蒙面白衣女子神秘為他指引一條路,他跟隨著她一路毫無阻礙的直到這裏。

“既然這個負心漢親自送上門來,我就替你親手了結了他!”楚梵話音剛落,便向軒轅烈使出魔君神功,想要一招擊斃軒轅烈,豈料關於軒轅烈的生死時刻,阮柔總是能以女人強烈的第六感直覺事先敏銳的嗅到,她不顧一切撲到軒轅烈身前,抵擋住那道魔法強光的攻擊,楚梵見阮柔以肉身毫無防備的雙手張開的想要擋住他的魔功,害怕的收回攻擊,只可惜仍有餘光法力刺向阮柔。雖然收回魔功幸免一命,那一道強烈的魔法光波卻還是折射刺痛了阮柔的雙眼,疼痛的令她肝腸寸斷、頭暈目眩,差點倒落在地的她被身後的軒轅烈急時接住。

“柔柔!”軒轅烈從身後緊抱住被魔法強光刺痛的緊閉雙眼的阮柔。

“你們兩個走吧。”楚梵心如死灰,語調漸冷。即便讓阮柔看軒轅烈與聶紅綃相愛的幻像,迷惑傷透她的心,阮柔在生死存亡的危機關頭關心的,選擇的依然還是軒轅烈,在她心中他根本就比不上軒轅烈的地位。

楚梵一臉自嘲苦笑,為什麽一定要再一次見到他倆為彼此形影不離、生死相隨的戲碼才肯甘心,才肯死心呢?這也許就是冰清想要向他證明的吧!一旦清醒真可怕,哀莫大於心死。

軒轅烈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扶起雙目緊閉的阮柔,兩人扶持著對方離開了楚梵的視線。

軒轅烈與阮柔剛離開不到一會兒,冰清便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你在這裏站了很久了吧?你也全都看到了吧?怎麽樣?想要奚落嘲笑我一番嗎?”楚梵冷聲問道。

“對不起,我這麽做並不是為了讓你難堪,我只是希望你能看開……執念是心魔,只要你能放下前塵舊念,放下心中執念,心胸坦蕩,你也不一定會成魔的,一切在於你的選擇。”冰清對於楚梵竟有了一絲同情與動容。

“可是我的選擇,她的選擇卻不是我,她選擇了她的選擇,而她的選擇也選擇了她,我的選擇對於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只不過又充當了一次他們互相選擇的考驗。”楚梵一陣自嘲,說起話來竟繞三彎四的,聽的冰清都糊塗了。

“你別太悲觀,就是因為你急於求得一個結果,又很在乎結果,結果還是讓自己進入了這萬劫不覆沒有結果的死胡同。”冰清被楚梵的糾結情緒和混亂思維傳染,也說出同樣磁場頻率的話。

“冰清,你為什麽如此殘忍,一定要讓我認清阮柔是徹徹底底的不愛我,比起對我只有兄長的感情才不忍傷我,我情願她對我徹頭徹尾的絕情,那樣就算我強取豪奪,也不會有一絲愧疚之意,更不會心軟,為何要讓我陷入如此境地?”楚梵痛恨冰清的冷靜與清醒,她為何要往他頭上潑一盆如此冰涼的冷水!

“令你陷入這般痛苦境地的人是你自己!你學不會放下,就永遠也無法解脫出來。這是你自己的情獄苦海!”

“為何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勸我放下,柔柔、你、海瀛瀛,每一個人都殘忍的告訴我,我和她沒有結果!為什麽要放下的人是我,而不是阮柔和軒轅烈!為什麽一定要心胸豁達、成全他人,誰來成全我?誰來……”楚梵大聲怒嚎著,此刻他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一樣,被人搶走心愛的玩具,卻不能拿回來並將永遠的失去它一般,無助絕望,淚水就這樣不爭氣的潸然而下。

冰清心領神會,他不言她不語,是她懂他的傷心。她走上前去,溫柔的抹去他臉頰痛心疾首的淚痕,楚梵將手附在她柔嫩的細手上,此刻他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懂他惜他的知己。

在見到為情如此執迷的楚梵為阮柔落下了這珍貴的眼淚後,冰清靜如止水、波瀾不驚的心有了一絲的融化,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從小在幽寒殿長大的她,只面對著冰冷的殿主與眾冰姑、寒姬聖女,無論做人還是處事都沒有任何感情與情緒,只是知道人類是有感情的,可是她也只是知道,卻從來沒有感受過,而現在的這種感覺到底又是什麽感覺?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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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烈與阮柔離開鬼武門後,因為魔法光波刺激而無法張開雙目的瞎眼阮柔一直與軒轅烈保持距離,一言不發的想與他劃清界限,軒轅烈卻毫不知情自己被冤枉誤會。

“柔柔,你到底怎麽了?我知道你現在看不見,眼睛一定很疼,等我們回到炎麟國,我會找最好的禦醫為你醫治,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軒轅烈溫柔的說道,他以為阮柔只是因為一時雙目失明而變得脾氣暴躁起來。

“我不要回你家,我要回自己的家。”盲眼的阮柔逞強的說道,她多次推開軒轅烈的攙扶,胡亂的四處亂摸,想要找到一個支撐點。

“好,我陪你一起回你家,也許你爹有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我很好,不用你擔心!怎麽?看到我這個樣子覺得很可憐嗎?你那樂善好施的同情心又泛濫了嗎?還不快回去陪你的紅綃妹妹,免得又讓她誤會為難了。你對她是情,對我只是義,我都知道,不用再勉為其難、難以取舍了。”阮柔話中全帶著刺一樣。

“你怎麽莫名奇妙又亂發脾氣,亂吃飛醋了,我和聶紅綃早已經是過去式了,再說我和她根本沒有開始過,充其量只是有過一點感覺,要說起感覺,我對你的感覺更早,早在我們第一次在飛甲客棧還以為你是男孩的時候我便鐘情於你了,為何你現在還提起那些早就與我們不想幹的人?”軒轅烈真是覺得莫名的冤枉,他對阮柔的感情全是後知後覺,但感覺卻是一直強烈。

“我才沒有吃醋,我只是吃錯藥了,竟然腦袋少根筋,會對你死心踏地。”她必須逃得離他遠遠的,才不會再一次為他舍身範險,不然活活搭上一條性命是小,一輩子的英明全無才無可挽回,她可不要成為別人故事裏可憐落魄的犧牲者!(想到這裏為什麽會突然想起楚梵哥哥?)說到底她和楚梵哥哥一樣,都執著專一的可怕,不容許心愛的人背叛自己,更無法忍受自己不是對方的唯一!

“柔柔,你現在看不見,我們休戰好不好,等你眼睛治好了,你再想發什麽脾氣都隨你,現在別鬧了!”軒轅烈真是拿這個迷糊又腦袋短路的小女人沒辦法,他只能用一生去證明他對她的心意了。

“我沒有鬧,我也沒空和你開玩笑,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甜美的夢,如果只是為了報恩還情,在風靈寨你也陪了我那麽久,我也心滿意足了,現在你不欠我的了,你可以安心的去找你的心上人,不用再為了恩情被迫留在我的身邊。”阮柔覺得自己的心就和現在的雙眼一樣,早就盲目了,若不是心瞎怎會如此盲目?現在真瞎了,倒也剛好,眼不見心不煩,只有一片黑暗,也不用看見凡塵的俗念與邪欲,無事一身輕。

“我不知道你到底聽信了楚梵和你說的什麽讒言,讓你誤會了我什麽,但我和你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你自己就感覺不到我對你的是真情還是假意,是真心還是假愛嗎?不管你想要回家還是去哪裏,你都看不見,也沒有辦法一個人去任何地方,就算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最起碼也得讓我把你送到你要去的地方,看到你安全的到達目地的,我也才能安心的離開!”軒轅烈心平氣和的說道。他打算到了百香谷再勸阮柔回心轉意,現在她只是一時浮躁與不安才說出這麽多氣話,他都能理解,卻不知道阮柔心中的死結系得太死、太深、太緊。

“我要回百香谷,到了百香谷,你不許跟過來,我說到哪裏停,你就得停下來,明白嗎?”阮柔說道,不然他若是執意跟著她,又沒有牽著她的手跟隨迷香鈴的指引的話,便會迷失在掩目煙雲霧裏,永遠也走不出來,並且會深中奇門百花障的劇毒,全身潰爛而死。

“好,我答應你!”軒轅烈這麽答應道,但他卻沒打算這麽做。

就這樣,按照阮柔所說的方位與描述兩人前往在百香谷的林蔭捷徑小道上。軒轅烈保持著一段距離的走在在阮柔身後為她保駕護航,途中需要果物充饑,他便將悄無聲息、默不作聲的將食物放到她的手中,阮柔感到對方的誠意也沒有多做刁難,吃下了他給的食物,反正到了百香谷,他倆便再無瓜葛,現在也沒有必要在最後相處的時光中給彼此留下惡劣的印象。

一日,軒轅烈尋找獵物,坐在樹下的阮柔安奈不住,想要起身前行,她一邊大聲呼喚著軒轅烈一邊走在茂密森林小道裏,但是她多大聲呼喚也只能聽到自己的回音,不知不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恍然發現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作者有話要說:

そろそろ,快接近屬聲了,這章寫的有幾句太瓊瑤奶奶了....

狗血的劇情有時還是很必要的,只是希望沒有雷到大家~~

魂牽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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