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14 心口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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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前夜兩人的攤牌,軒轅烈見到阮柔就閃躲,不是幫袁殤恨搭建風帆,就是和金元寶有說有笑,完全不給阮柔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阮柔也看出軒轅烈分明就是逃避閃躲她,非常生氣。從小到大只有她生氣不理人的份,可從來沒有試過這被人拼命忽略的滋味。

阮柔環抱雙手環抱事不關己的站在海邊忙碌的眾人身旁,因為軒轅烈不理會她,她也不理會大家。

“仙女姐姐,木舟建好了,快上來試試吧。”見阮柔一個人站在那裏默不吭聲陰沈古怪的,金元寶忙上前討好的說道。

阮柔聞言看了一眼站在木舟旁的軒轅烈,他卻故意馬上別開臉去,一向喜歡咄咄逼人的阮柔卻沒有追尋下去,驕傲如她,既然他這麽冷淡自傲,她又何必犯賤的主動搭訕呢?只是氣不過,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她無從得知,但她分明可以感覺得出來他對她是有一絲不同的。

阮柔勁自跳上木舟,盤腿坐下,金元寶忙上前討好的給她拍拍身上的灰塵,這要是平日裏金元寶在她身上動手動腳,她鐵定會折了他,但是現在她偏不這麽做,為的就是能氣到軒轅烈,但不如她所願的是軒轅烈毫無表情繼續整理他的風帆。

阮柔明顯很失望,就連袁殤恨也能看得出這兩人其中的端倪來,以她豐富的人生情感經驗她看得出這兩人都是嘴硬心軟、口是心非的二貨,而且兩個人都是在乎對方的,只是以他們現在的閱歷來說恐怕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心意。年輕人哪,要經歷的還很多哪!就讓他們自己慢慢悟透這其中的奧秘吧。

“金候爺,劃槳遞給我。”袁殤恨說道,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就欠東風了!他們馬上就可起航重新踏上紛爭的國土了,寧靜也就止於這一刻了。

順著風勢四人開始了竹排孤舟之旅,軒轅烈與金元寶兩人一頭一尾的掌著劃漿,阮柔盤腿坐在竹排中間,背對著軒轅烈的方向,而袁殤恨背靠阮柔望著激流湧進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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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疑犯已招供出他們並非青鳶國將士而是來自炎麟國的皇家軍隊,而首領便是他們的太子軒轅烈。”龍淵國太師宇文無極躬身龍玉庭面前說道。

“還是太師有辦法,竟然查出他們真正的來歷,不然朕可就要錯怪青鳶國主了。”龍玉庭雖表面大為讚賞,心中卻苦不堪言。

“沒錯,臣鬥膽請皇上立即處決這群亂臣賊子。”宇文太師又道。

“可是...現在神奇候和那個軒轅烈以及女魔頭還有百香谷的千金,他們跌落懸崖生死未蔔,朕還要捉拿到他們,證據確鑿後才能定罪。”

“皇上,候爺這次和這群亂臣賊子一起落到百丈尺深的望秋涯,別說是能活,怕是早就粉身碎骨了。”

“你!”龍玉庭雖龍顏大怒卻還是不敢在這宇文太師面前大為動怒,宇文無極權頃朝野,在文武百官中擁有強大的勢力,朝中大小官員都十分畏懼他,而不畏他強權又極力挺他的也只有那他親自提拔的智多星神奇候金元寶了。可是現在就連他最後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屍骨未寒,這天下豈不就這樣拱手相讓這氣焰囂張的宇文太師了嗎?

“皇上,臣有說錯嗎?如果有,請皇上例舉出來!讓臣心服口服!”宇文無極看似尊敬,卻像老鷹嚇小雞一樣步步威逼,完全不給皇上面子。

“好,要處決他們也行,但是朕派出的一只優良禦林軍此刻還正在山角找尋他們的下落,尤其是神奇候,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皇上宅心仁厚,只可惜天意難為。”宇文無極的口氣就像好在訓斥一個小孩兒一樣,毫無君臣之分。可是在場的官員,無一敢出來頂撞這氣勢強悍、手握重權的朝中魔臣,如若得罪宇文太師,那自是不得好死!

“朕相信老有天眼!”龍玉庭說著挑釁的看向宇文無極,宇文太師見皇上如此認真,大笑兩聲,“皇上果然血氣方剛,一身稚氣,老夫甚是羨慕這份稚氣。”

“宇文無極你!”龍玉庭本想挫挫這宇文無極的銳氣,誰知對方竟然當眾取笑他稚嫩無能,簡直就是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在宇文無極的心裏怕是早就把自己當成了龍淵國的皇帝了吧,真是豈有此理!

“皇上我們還是談正事要緊,據老夫夜觀星象發現,這百年難得一見的九星連珠已經出現,這就預示著那傳說中的孤星魔王將借著凡肉之軀形重降大地,如若讓他蘇醒,這天下必大亂,而這顆孤世之星臣已算出就是那炎麟國太子軒轅烈,他的母親炎麟國皇後白夕是石母之命盤,二十二年前正是他將借凡驅降臨之時,只有借著石母之命盤的女人方能讓他降生。這軒轅烈如若未死,必不可留之!”

宇文無極善觀星象、數天命、更精通紫薇鬥數命理八卦,故此許多預言都成真,在龍淵國內具有頗高的信服力,只要宇文太師危聳預言一出,無人不惶恐。

“太師當真確定這孤星魔王就是軒轅烈,再無其他人?”龍玉庭對宇文太師那一會鬼聞的一會神聽的一向是半信半疑。

“沒錯,老夫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確定!借著石母之體的人出生的唯有軒轅烈了,除非這軒轅烈還有其他同母兄弟!”天下人都知,這炎麟國皇後所生只有軒轅烈一子,二皇子軒轅野為偏妃所生。

“太師若推測無誤,軒轅烈便是那魔星轉世,無論他現在生死與否都必不能留下此禍害天下之魔種。”

“老夫鬥膽請皇上下令緝拿軒轅烈的項上人頭,一來為國立威,挫敗炎麟國想入主我國的野心,二來也為這天下消除了一大魔頭禍患,也可謂是拯救蒼生。”宇文無極義正言辭的說道,不僅是為了天下,更為了他的將來,他不可能留下這麽一個孤世奇星破壞他想取代龍玉庭一統天下的宏圖霸志。

“朕準旨!”

一時間軒轅烈的通緝頭像遍布整個龍淵國的大街小巷,誰見到軒轅烈並能舉報便能獲得5000兩黃金。販夫走卒無不期望自己能遇到軒轅烈獻上他的項上人頭一夜暴富。

“這炎麟國的太子軒轅烈帶著一匹人馬扮成青鳶國的將軍來龍淵國參加武林大會,簡直就是狼子野心路人昭之,要是能讓我抓到他獻給朝廷,那還不成為國民大英雄不僅賞金千兩,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官半職的,那人生可就前程似錦了。”一個民間小販偷樂的笑說道。

“你就做你的春秋白日大夢吧,這軒轅烈好說也是炎麟國的太子哪能這麽容易就乖乖被你給抓住,況且他現在也生死未蔔,說不定被那山林野獸刁去了屍首,啥也找不到。”他的同伴說道。

“那可說不誰,要是他真沒死,估計不廢也半殘了,要想生擒那還不容易,俗話不是說虎落平陽也能被犬欺嗎?”

正在集市采購生活用品的聶紅綃一路走來見到滿條大街貼滿了軒轅烈的緝拿懸賞通告,從這兩市井小民的口中她已得知軒轅烈的真實身份,心中震驚不已。

原來他不僅是個登徒浪子,現在更是一個朝廷欽犯,而且還是炎麟國太子,身為龍淵國子民的她豈不是與他家國兩對立?她和軒轅烈果然是不可能的!就像師父說的,不要對男人抱太大期望了,尤其是這個身份如此覆雜的男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道理她通通都明白,可就還是不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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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烈、阮柔、袁殤恨和金元寶四人經過順風順水的劃行漂泊到一處人煙稀少的沙灘邊。

一上到岸金元寶就率先沖上岸好不樂乎。

“烈兒,我們現在總算到岸了,你我還現在還是分開行事的好,你前往海涯山莊與你的屬下會合,最好與百裏湘以及八妖取得聯絡,詢問鳳血書、金麟甲一事,我要先回心怨宮與眾門徒再商如何幫助你大計。”袁殤恨打算與軒轅烈兵分兩路。

“徒兒明白,師父您要小心!”

“丫頭,你想和誰一起走,自己決定!”袁殤恨本想帶著阮柔一起去質問阮洩天關於她的身世,不過現在她還有為殿下奪天下的大計要做,此事只好先放手一邊,但她看得出這阮柔的心早已是隨軒轅烈一去不回,所以也就想順便成全一下這別扭的小兩口。

“我誰也不跟,我走我自己路,才不和你們這些壞人一起!”阮柔翹首望天,嘟噥著小嘴,那小娃的幼稚賭氣模樣就連一向冷酷冰寒的袁殤恨看了都想笑,這鬼丫頭,口是心非這點到底是像誰啊?

“就此話別,有事飛鴿傳信。”

“等等,那我呢?”金元寶急切道,他不太舍得和阮柔分開。

“候爺當然是和本宮主一起走了,不然那嗜魂丹的毒一旦發作,誰能替你解毒呢?”袁殤恨說著便揚長而去。

“可是,可是,你不是答應過本候一旦離開那個鬼地方就接受本候的封賞,難道不應該是給本候解毒,一起回候府接受賞賜嗎?為什麽還要去那什麽.....”金元寶一邊極力解說著,一邊追著袁殤限的身影越走越遠......

回龍淵國京城的路上,阮柔一直跟在軒轅烈的身後,兩人都沈默不語。雖然你不言我不語,卻有一種的難以言喻的心靈默契。期間兩人在荒野茶水客棧稍作休息,阮柔坐在軒轅烈背後一桌,小二斟茶水的時候水壺不小心燙到阮柔手背,她痛得驚呼一聲,軒轅烈聞聲微微動容,他本能擔心阮柔受傷,只聽小二一聲道歉,阮柔說沒事,他便控制住自己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一路上阮柔都與軒轅烈保持的有些距離的行走著,但是走在前方的軒轅烈看似自顧無暇,卻總是心牽後方的阮柔,她若安好也罷,但如果稍一有小動靜,即使外表再怎麽冷傲,他也無法淡定,回頭為阮柔解危。幸好大多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芝麻綠豆大的事,不是路人無心撞到阮柔,她呼痛,就是小販纏著阮柔,她喊不要,這些再正常不過的事在軒轅烈緊繃的神經裏都無限放大,誤以為是他們要傷害阮柔,他上前捉住他們才發現不過是一些普通的市井小民,面對阮柔驚訝的眼光頓時尷尬不已,但兩人仍持續著不言不語,軒轅烈輕瞟了阮柔那直接無謂的眼光,便心虛的閃躲開來,那種光像是一種引誘人犯罪的甜美沈溺,對他來說除了家國天下,便無心其它,尤其是讓自己變得如此古怪緊張過度的莫名情緒,如果不逃避它,便一定會沈溺其中,終將無可自拔,這種等同於自殺的行徑他軒轅烈才不會去做。

青渺派大師姐藍薇一眼便看到行走於熱鬧大街市的軒轅烈與尾隨他身後的阮柔,看來她可以在師父面前邀一次功了,以她的實力是無法緝拿到兩人的,她決定快點回去報告師父,並遣派一名師妹暗中跟隨軒轅烈。到時她們眾師姐妹和師父一起緝拿這軒轅烈,不僅可獲得懸賞金,並且可在這朝廷與武林中揚名立威,還可得到師父的改觀,擊敗聶紅綃那個小賤人。藍薇在心中得意的盤算著這如意算盤。

走到城市中心,軒轅烈竟發現滿城都是緝拿他項上人頭的懸賞通告,他大驚失色,忙低頭走路,阮柔也覺得軒轅烈突然走路變得怪異不已,一心只盯著前方軒轅烈沒落又驕傲背影的她並未發現他的懸賞緝拿通告。

前方一隊官兵浩浩蕩蕩的滿大街搜查游巡,阮柔一眼便認出那個穿著軍戎戰衣的領隊人正是楚梵。

“楚梵哥哥!”阮柔興奮不已的沖到正在民間搜查通緝犯的楚梵。

“柔柔!”楚梵同樣不可置信的喜出望外,他在涯底搜尋了阮柔許久,雖然從不曾放棄希望,但是多次無獲,本一度絕望的楚梵再次見到眼前這活蹦亂跳的阮柔還是覺得真實的有點不可思議,兩人一如既往的相擁旋轉。

站在不遠處角落的軒轅烈看到此景,心中竟有種難喻的絞痛感,這個女人與誰在一起相好,與他何幹?明明理智就是這麽清晰的告訴他,可是心中的情緒卻不可控制的紊亂起伏著,甚至有種想沖上前猛湊一頓楚梵的沖動,但冷靜的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陌生的敏感情緒,看到楚梵身著龍淵國將士裝,身後又緊跟著一群巡邏士兵,想必就是正在緝拿他的隊伍。

“少將軍!這位小姐便是阮柔小姐嗎?”安仲臣問道。

“嗯!”楚梵放下把他脖子都勒得發疼的阮柔點頭道。

“那軒轅烈想必也在附近吧!”安仲臣一臉警惕。

“軒轅烈怎麽了?”阮柔疑惑不解,安仲臣能叫出軒轅烈的真名來,看來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難道他們是要對付軒轅烈!糟糕!阮柔趕忙緊張的四處張望,也不見軒轅烈的蹤影!雖然沒有見到他,但剛剛那心兒狂跳的心慌意亂又是怎麽回事?不僅楚梵、安仲臣被她的舉動震驚到,就連她自個兒也都驚訝萬分,她竟是這麽在乎軒轅烈的安危?!!

“阮姑娘,你知道那軒轅烈的下落嗎?他是生是死?”安仲臣繼續追問道。

“軒轅烈?我不知道!他!他好像是死了吧!對!他死得很慘,粉身碎骨了!我親眼看到的!”阮柔神色慌張,一副故作鎮定的樣子,好像不會撒謊的小騙子。

楚梵覺得阮柔變得很奇怪,阮柔就算說謊也可以面不改色,從沒見過阮柔如此神色怪異,戰戰兢兢,楚梵有點懷疑阮柔在撒謊,可是他的柔柔不可能會替這軒轅烈而隱瞞什麽啊?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原因,現在他無法得出結論。

安仲臣見阮柔如此,心生懷疑,便派人立馬到處搜查,阮柔心中大罵自己真是笨,平時別說撒個小謊,就算是戲耍當今聖上她也都能從容不迫、游刃有餘,為什麽一旦和軒轅烈有關的事,她都會變得智商系數為負了呢?阮柔非常討厭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

“楚梵哥哥,我還有點事,我們晚點春香樓再見吧,不見不散!”說完阮柔一溜煙的就跑進人海中,消失不見。

“等等!”楚梵還沒來得及問他何時春香樓相見,阮柔就跳出人海中,好不容易見到柔柔,想要一抒心中這段時日以來所經歷的感慨......罷了,只要她健康安全,他就放下心底的大石了,雖然他不知道阮柔何時能來赴約,但他會在春香樓一直等待到她出現為止。每次一小點一小點的承諾在他心中堆積著,總有一天他要讓它們變成兩人專屬的甜蜜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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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薇聯系上一直跟蹤軒轅烈的師妹,帶著羅素紅以及整個青渺派的師姐妹們追隨軒轅烈至一間破敗的無人破廟。

“軒轅烈,你這個炎麟奸細,無處可逃了吧,今日就是你異首他國之時!”藍薇仗著有師父羅素紅以及眾青渺派師姐妹的後盾,第一個沖進無人破廟,見到軒轅烈就危言聳聽、狐假虎威。

本想躲到無人的荒涼之處,暫避風頭,誰知竟大意被人跟蹤卻毫無意識,都怪他在這斬殺的危險情境下一路上竟還在想著阮柔與楚梵的關系,心中醋意狂增,這情果然是穿腸毒藥,自毀不知!

“你們到底想怎樣?捉拿了本殿下,你以為你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如果本殿下一有什麽閃失,今日接應我的部屬就會知道我遇難,便會向龍淵國發出戰號,兩國開戰,再所難免,到時你們就可成了硝煙亂戰的罪魁禍首、千古罪人!”

見羅素紅面色遲疑,藍薇趕緊說道:“師父,他這是在危言聳聽,不要聽他胡說,他的部屬現在全都一個不留的被斬首示眾了,哪還有人去報信炎麟國,更沒有人來接應他,不然他怎會躲到這無人的破廟之中?”藍薇雖不是什麽大器之材,不過此番話羅素紅倒是覺得她說得不錯。

軒轅烈只見聶紅綃的臉隱埋在眾師姐妹中,她不敢擡頭看他一眼。

“把這個想要侵略我國的他國賊子給誅拿下我們便是給朝廷立了一大功!”羅素紅說道。

藍薇非常得意,以為師父這次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大舉重用,誰知羅素紅又道:“紅綃,上次就是這個登徒浪子在大會上調戲羞辱你,讓我青渺派顏面盡失,現在正是你回敬他的大好時機,替為師拿下他,也算是給你將功補過。”

藍薇聞言臉色驟變,師父為何如此偏心,這軒轅烈的下落明明是她打探出來的,可是現在師父卻把這現成的功勞就這麽給小師妹聶紅綃,這種偏心分明就是想讓聶紅綃為青渺派立功,並有意傳位於聶紅綃。真是豈有此理!藍薇憤恨的看向一臉無辜清秀的聶紅綃,雖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敢在羅素紅面前表現出來半點不滿,在她心裏恨不得把這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內心卻銀蕩無恥的小賤人給挫骨揚灰!這小賤人分明就和軒轅烈有見不得人的醜聞,如今師父竟還想包庇她到這種地步,當眾幫她毀屍滅跡,這樣便再也沒人敢拿軒轅烈一事來說聶紅綃什麽了,更何況還是她親手手刃的!藍薇千算萬想也沒想到自己竟親手為她人做了嫁衣,真是該!

聶紅綃步履艱難的從眾師姐中走出來,她看向羅素紅。

“師父!”

“紅綃,為師要你親手殺了這個炎麟狗!為我門派立威,也為你一雪前恥!”

聶紅綃手舉長纓紅劍,劍指軒轅烈!她神情悲痛,雖然與軒轅烈並無深交,但畢竟心系於他,叫她怎能就這樣橫刀相向,但師命如山,師父又有養育再造之恩,她不可以違抗師父,令師父痛心失望!思及此,她擡起眼眸,用堅定兇狠的目光望向軒轅烈。誰知軒轅烈一臉溫和,沒有任何埋怨的看向她。

“軒轅烈,不要怪我,誰叫你是炎麟太子,你就是我們龍淵國的敵人,我們勢不兩立!”聶紅綃痛苦艱難的說出這些狠話,心裏卻在滴血流淚。

“如果你真能狠得下心來,你就來殺我吧!”軒轅烈並未將這些青渺派的女弟子們放在眼裏,他唯一牽掛擔心的便是聶紅綃,他知道她是身不由己,與對阮柔那種模糊不明但卻感受深刻、身不由己的感情不同,對於軒聶紅綃他更多的是心疼與惋惜,他看到這個女子如此一籌莫展、郁郁寡歡便深深替她感到惋惜,在她身上看到了母親的影子,不論她怎麽傷害他,他也恨她不起來。

“快動手,他這是在迷惑你,不要對這種人心軟!你不要讓為師失望!”

聶紅綃雖長劍指向軒轅烈卻始終無法出手,右臂懸掛半空,內心糾結痛苦,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心裏鉆來拱去,咬心撕肺一樣。

腦海中憶起師父曾對她說起的種種男人不可信的話,又回想起軒轅烈與袁殤恨、阮柔之間的關系,一時妒恨交加竟揮劍刺向軒轅烈的左胸口,軒轅烈始料未及,胸口一陣劇痛,鮮紅的血液自劍口處緩緩滲出。

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刺向了軒轅烈,握在手中的劍雖然懸停在半空中,但卻顫抖不已,她到底在做什麽?平時連只可憐小動物都不忍心傷害的她,竟然傷害了活生生一個人?但這個人是軒轅烈,一個他國奸細,不可有婦人之仁,他不死,將會有更多的人血流成河,更多的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她為自己找了一個非常信服的理由。

“紅綃,做的好,快點解決掉他,我們便可取下他的人頭,為國立功!”羅素紅見勢督促聶紅綃,只差一步她的夢想就要成功了!

藍薇靜靜觀察著這一切,這軒轅烈的身手在擂臺比武那一天便已見分曉,小師妹聶紅綃哪有這個本事對付的了軒轅烈?現在軒轅烈分明站著不動讓她打,這麽明顯,分明就是有堅情,這對狗男女竟然還在她們面前上演苦命鴛鴦的戲碼,也只有師父羅素紅看不出來,藍薇超級不待見軒轅烈與聶紅綃,恨不得他倆現在一起殉情全都死掉。

“軒轅烈,你恨我嗎?”聶紅綃擡起那雙水波秋眸淒楚無奈的望向軒轅烈問道。

“我—不怪你!”軒轅烈仍微笑著對聶紅綃說道。

見軒轅烈如此溫柔的神情,聶紅綃芳心大亂,心亂如麻,猛得拔出劍,扔在地上。

“師父,恕徒兒無能,我下不了手。”聶紅綃低下頭望著地面,誰能知道她現在是痛徹心扉的無可奈何呢?如若他和她的相遇不是在家國兩對立的情勢下,如若他倆都是沒有任何身份的普通人,再相見、相知、相愛該多好!

“沒用!真是太讓為師失望了!”羅素紅失望至極,沒想到她的得意門生竟然對這個敵國男子動了真情,氣的肺都要炸開了!

“你們還不快上,拿下這個狗賊的頭!”羅素紅一聲令下,門下所有女弟子便齊齊攻向軒轅烈。

雖然胸口中聶紅綃一劍,但是偏移心臟微微幾毫米,並且劍口不深,只是淺淺的劃破了他的皮肉,並未傷及內臟。軒轅烈運功揮掌,以他的武功,即使是胸口有傷,對付這些不入流的門派女弟子也是綽綽有餘。他輕松的閃躲擊斃這些三流武功的青渺女弟子,羅素紅見此情形,相當生氣。

“要不是你心軟,我們早就可以取下他的人頭了!”羅素紅見到軒轅烈的真功夫,才明白剛剛軒轅烈是有意讓著聶紅綃的,現在他毫不手軟,即使用上比現在多上三倍的青渺派女弟子也不是軒轅烈的對手,真是錯過最佳時機了,她怨恨的看向聶紅綃,覺得自己真是白疼這只白眼狼了!

青渺派眾女弟子被軒轅烈打得七零八落,不堪重負,軒轅烈卻除了胸口處的皮肉劍傷之外,毫發無損,在眾青渺派女弟子的眼皮低下,軒轅烈就這樣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無人破廟。

此時,羅素紅與藍薇卻同時看出了軒轅烈的唯一破綻,那就是聶紅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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