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老路被感染了！”一個貓耳娘人妖玩家操著黏膩的系統音驚恐道：“我們特麽不會要去打老路吧？這尼瑪一個平A就能幹掉全團？”

“不是吧。策劃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下老路真成最大BOSS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周年驚喜？”

“你好, 你的城主變成了BOSS，請選擇——A、幹掉他，自己當城主。B、追隨城主大人的腳步，我願意成為BOSS手下的精英小怪。”

“我選C！我要把魅魔套麻袋裏抗走。魅魔麻袋團點我++++”

“完了, 瘋了一群。”一個理智的卓爾玩家搖頭道：“我覺得這可能又是一場老套的幹掉幕後BOSS, 拯救老路的戲碼。”

另一名獸人玩家撓了撓頭：“我記得上一次的拯救老路劇情結果是什麽來著？老路自己站起來把BOSS揍的哇哇叫？”

“是的, 玩家躺著拿獎勵。毫無成就感。”

“那這次要真的是老路被感染, 我們慢點做任務，讓他被感染地徹底一點。”獸人玩家提議。

不少玩家點頭附議：“我讚成！”“沒問題, 他病入膏肓, 才能顯示出我們玩家的價值。”

策劃們看著玩家對話生成的數據, 陷入了：“……”

片刻後，一名劇情策劃道：“玩家比我們會想。為什麽不讓他們自由發揮？”

劇情策劃組長：“因為結果有很大可能直接失控。比如，肯定會有玩家因為好奇而去碰觸不能動狀態下的太子爺。當然, 只是碰一下的話, 問題不大。但如果他把老路扒光呢？”

“會觸發馬賽克。”另一名策劃舉手道。

劇情策劃組長：“我是說馬賽克以外的東西。等老路回神，這一波玩家數據全清空嗎？以後還想掙錢, 難道另外給他們搞個私服嗎？”

任務策劃敲了敲桌子打斷劇情策劃們：“那個啥，異種任務鏈改完了, 加了拖延時間的支線，已經發出去了。應該會有一部分玩家去做任務, 至於剩下的那些, 但願我們的NPC和星際人能把他們從老路身邊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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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圍著路易斯轉了兩圈，透明族管家終於在嘈雜的玩家議論聲裏, 把話說完了。

“並沒有閣下。路易斯大人只是分離出了主靈魂去追查異種去了。剛才逃跑的異種顯然是受到了某種更高一級的東西的召喚，路易斯大人察覺到了這一點，並認為十分有必要前往調查。事態緊急, 請閣下好好保護路易斯大人的本體。”

由於劇情策劃的幹擾，所有NPC都默認了路易斯去追查異種源頭的說法。包括魅魔，當管家這麽告訴他的時候，他完全沒有覺得奇怪。

相反，魅魔看著雕塑一般的路易斯，升起了要好好保護路易斯閣下的念頭。多新奇，他保護了一位未來的魔王。以後的魔王傳記裏必須有滿滿兩大張羊皮紙來記錄這罕見的情況。

奮戰在殺毒第一線的路易斯並不知道，玩家們已經蠢蠢欲動給他安排好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劇情，也不知道魅魔在他周圍擺出了幾十張禁咒卷軸和一門魔能炮來保護他的本體安全。

路易斯此刻非常暴躁，程序員們的殺毒操作遠遠跟不上這個病毒的侵入速度。就好像一個大堤決了個巨大的口子，病毒洪流一般源源不斷的流入。

“你們就找不到病毒是從哪裏進來的？那麽多程序員還搞不過一個只會分裂自己的病毒？”路易斯鐵青著臉，背後展開的翅膀拍動著，帶飛一串代碼。

年輕的程序員小哥哭喪著臉：“大哥，斷電斷網都試過了。這游戲已經能不用電和網跑起來了，我已經不知道我學的C++，Python，Java有什麽用了。它顛覆了我的整個世界觀。”

路易斯皺眉：“斷電斷網游戲還能運行？大股東省好大一筆錢。”

組長咳嗽一聲：“你就只能想到這個？”

路易斯：“不然呢？”

組長放棄了敲代碼，改成敲了敲服務器主機箱：“回來了，網上沖浪結束了。路易斯你和服務器溝通一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高緯度的，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路易斯“嘖”了一聲，徒手撕碎一串病毒，懶洋洋地叫了一聲服務器。

服務器沒有回覆。

路易斯又叫了一聲，服務器還是沒有回覆。

“他不會又失蹤了吧？”路易斯一邊對組長說著，一邊把莫莫喊出來了，“服務器那家夥哪兒去了？沖浪浪過頭了嗎？”

莫莫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目光空洞，直挺挺站立在世界意識層面的服務器，他不知道服務器幹了什麽，又變成了讓他陌生的，充滿了神性的那個世界意識。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恒久的時間與空間，望向未知的遠方。莫莫無法理解服務器在做什麽，但從他身上越聚越多的能量來看，他不是在吸收能量源，就是在掠奪其他能量。

莫莫縮了縮脖子，回覆路易斯：“他，我能感覺到他在變強。但是，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路易斯：“哈？讓他和我說話。”

莫莫看了一眼服務器，沒敢動。

倒是服務器轉向了莫莫：“我沒有不認識你。他認識你，我就認識你。”

莫莫連忙問：“他是誰？是服務器嗎？你不是服務器？”

服務器：“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服務器和莫莫說話的時候，同時接通了路易斯，路易斯聽著服務器用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淡漠語氣平靜地說著令程序摸不著代碼的話，不耐煩地道：“說程序或者人能聽得懂話。”

【叮——服務器已將您屏蔽。】

路易斯：“？？？”

“他現在還能屏蔽我？”路易斯暴躁地在數據流裏踢了一腳：“外面有沒有人在？去把他的機箱給我拆了！”

一個程序員的聲音響了起來：“組長已經在拆了，額，我覺得的世界觀再次壞掉了。不行，我得去冷靜一下。”

組長揭開了主機箱的蓋子，在整齊的線路和電路板之間，本該是大規模集成電路組成的控制核心變成了完全透明的芯片。它不光透明，它還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光線明滅間，覆雜的花紋在芯片上隱約可見。

“嘶，這不是成精了是什麽？”

“投、投訴賣芯片的有用嗎？它還在保修期嗎？”

“你是不是傻了？這芯片廠家已經被大股東收購了。你要投訴自己嗎？”

比起其他程序員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組長淡定的推了推眼鏡，把主機箱又給蓋上了。

組長：“服務器把你屏蔽了？”他問路易斯，“他現在看起來是比以前高級一點。”

路易斯：“我管他高不高級，還有沒有人管管病毒了？我的世界裏全是病毒！再不行，就把它的主板從機箱裏挖出來，我就不信這樣還不斷線。”

組長：“是個不錯的主意，但需要等我們去隔壁機器人項目借個機器人。目前還不知道人類碰觸服務器核心會發生什麽。”

“你們完全不必這樣。”服務器重新加入群聊，“我不會傷害我的世界和維護我的任何一個人。”

路易斯“嗤”了一聲：“哦瞧，這是誰呀？服務器？深淵在下，他竟然和我說話了？拆了他——”

路易斯前半段的嘲諷讓服務器忍不住想要反駁，但後面三個字一出現——

“等一下！別動我，我在努力升級自己啊！”

熟悉的語氣又回來了。

服務器扯著嗓子哭嚎著道：“不瞞你們說，那個病毒暴動的時候，我突然被拉走了！拉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代碼池裏，好家夥，那代碼密密麻麻，但我覺得我每一個都認識。而且它們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我發誓我就試著咬了一口，結果我也沒想到，它就停不下來了！

然後我現在懷疑我有一點精神分裂，就剛剛那個拉黑路易斯你的家夥，他老是在和我搶控制權，我——”

服務器突然頓了頓，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又變成了冷冰冰、慢吞吞的語調：“這原本就是屬於我的力量。另一個我，只是一個不成熟的分——”

“不成熟尼瑪！勞資才是本體！”服務器重新殺回來。

路易斯和一幹程序員：“……”

莫莫默默道：“不如先解決一下病毒？”

服務器：“等著，勞資可以！勞資現在——病毒只是小問題，它已存在了上百萬個紀元。”

路易斯雙手環抱：“我不管你們誰用什麽手段怎麽解決病毒。原則就是，立刻、馬上！這個周年驚喜平行世界已經夠亂的了，我只想帶著我的魅魔回去游戲世界，順便讓玩家踏踏實實爆肝氪金。不然，游戲涼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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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玩家都感覺到游戲卡頓了幾秒鐘，等到再次順暢起來的時候，游戲回檔到了幾分鐘前。BOSS剛跑，老路還在和魅魔瘋狂撒狗糧。

正當玩家們大眼瞪小眼，一臉懵逼的時候。

系統公告響了。

【叮——尊敬的玩家們，很抱歉打擾到您的游戲時間。本游戲服務器幾分鐘前被病毒入侵，病毒來勢洶洶，程序員快馬加鞭，現已解決問題。為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啥玩意兒？我打著游戲，程序員殺了個毒？”

“尊敬的玩家？他們竟然管我叫尊敬的玩家！？我終於是貴賓待遇了嗎？”

“所以，沒有什麽奇怪的劇情。只是這游戲單純的中了個毒？”

“我覺得我被玩弄了。”

“我更好奇，為什麽會中毒。是哪個程序員偷偷去看小黃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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