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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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8-7 12:05:23 字數：2057
接下來的幾天，太子果然再沒什麽動作。
輾轉到了七月份，朝廷和京城裏都一片平靜，再沒有什麽大事發生。這種安靜卻讓人心裏越發不安。暴風雨前總是平靜的。等這一陣平靜過去，京城中又會有什麽大波瀾了呢？
只是，最近這些日子，玉千燁和玉寒瑾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丞相府，想要見夢清塵。雖都被她找各種借口推脫了，但即便是這樣，這兩人也沒有立刻走，而是想方設法跟夢空硯聊上一陣子，企圖從夢空硯這裏找到突破口。只是，夢氏夫婦在擇婿的大事上一貫要聽從夢清塵的意見，因而他們也沒能取得什麽進展。倒是滿京城將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夢清塵無意間又被別人記恨上幾分。
玉千燁見在夢清塵的事情上難以建功，便放下這件事，欲徐徐圖之。左右夢清塵並未意屬於誰，來日方長，他有耐心等。這件事難有建樹，玉千燁就轉而忙碌於另一件事了。
玉千燁每日都要進宮給皇後蘭馨若請安。今日也是如此。他步履輕緩地走向皇後所住的長安殿，太子的威儀盡顯，前些日子的受挫似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長安殿外，有宮女小心地將落下的樹葉掃凈，殿門口也站著四個宮女，看到他來，都紛紛跪地行禮。玉千燁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長安殿內。長安殿是歷代皇後所居之地，擺設都相當精致，盡顯皇後的端莊大氣和高貴尊榮。進得殿內，就見金銀玉器、珠光寶輝逼近眼前。殿內純金鏤空制作的雙鳳飛舞的熏爐有著淡淡煙氣裊裊升起，散發出淡淡的曇花香氣來。
“兒臣給母後請安。”玉千燁深揖一禮，對著坐在華美錦褥上的蘭馨若道。
“燁兒，快過來坐。”皇後見到玉千燁頓時臉上都染上笑容，忙拉起玉千燁。她已四十多歲，雖保養得宜，勝似三十多歲的婦人，但終究比不過那些年輕嬪妃有吸引力。君王重色，色衰而愛馳。年輕時她也頗得聖寵，只是如今，那些日子再也回不來了。一年到頭，她也見不到皇帝幾面。因而，每日見到自己的孩子，是她最大的喜悅。
玉千燁與皇後閑聊了一陣，而後示意皇後將左右屏退，留下親信看守殿門。皇後見他面色鄭重，臉上的笑容也斂起，關切的問：“燁兒，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
“母後，前些日子，我手中的勢力被重創，您也知道吧？如今，我在朝中的勢力不穩，父皇又對我向來不滿，我的太子之位怕是保不了幾天了。”玉千燁故意說得嚴重，想為接下來的話鋪墊。可皇後畢竟也是在深宮的陰謀詭計中熬過來的，心中也有幾分思量。
“皇上還不敢如此做。你一沒有過錯，二又為嫡長子，沒有理由，他也不能輕易廢掉你的太子之位。”皇後沈吟片刻，對太子道。
“可是，若父皇下定決心，執意要讓玉寒瑾繼承帝位，也沒人攔得住。”太子急道。
“你父皇登基十年，一直勵精圖治，就是想建一個太平盛世出來。他若執意而為，必會引起和泰王府不服，必生動亂。但如今，他已大半功成，一定不會親手毀掉這個局面。”皇後篤信道。
“可是母後，我們若能提前知道父皇的心思，也能多些應對。”太子道。
“你的意思是，在你父皇身邊安插眼線？”皇後臉色沈凝。
“只是收買一下人心，讓他們給我們提前遞個消息而已。”玉千燁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母後，其實，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在父皇還沒來得及廢了我這個太子之前，先將他……，如此，我就能順理成章地即位。”玉千燁右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眼中殺意凜然。
“燁兒，你瘋了！他可是你父皇，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皇後見狀大吃一驚。晉嘉帝雖已不再寵愛她，可她心裏雖然有怨，有恨，但終究還是愛他的。都說癡心女子負心漢，從來多情是男兒。這句話用在他們帝後之間，最是合適不過。
“母後，我有這個父皇，還不如沒有！父皇眼中何曾有過我？他眼裏怕是只有玉寒瑾一個兒子吧！既然他無情無義，還想將我的太子之位也奪去，那我又何必再將他當做父親？！如今，他早些駕崩了，對我們還有利些！”太子低聲在皇後耳邊說道，聲音裏有壓制不住的怒火和不甘。
“可是……”皇後還是在猶豫。
“母後，沒什麽可是了，父皇心中沒有我們母子，如今只有我們母子聯起手來，才能順利奪位，求得一線生機。若是我在皇位之爭中失敗了，我們母子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太子繼續沈聲道。
皇後被太子的一番話說得有些意動。久居深宮的女子，在愛與性命、兒子之間選擇，往往會多了不少理智，沒了那份為愛不顧一切的沖動熱血。她不再是少女了，多年的感情在歲月磋磨之後，還剩多少呢？如今，她的心中只有兒子才是她的依靠，皇帝不會給她庇護的。
“母後，狠下心來吧。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太子見皇後猶豫，再添了一把火。
“好！燁兒，母後就陪你瘋一把。如若失敗了，大不了我們母子一起上黃泉路罷了！”皇後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而後語氣也堅定起來。
“母後，我們不會失敗的！”太子看著皇後，堅定道。
“你父皇身邊護衛的人很多，刺殺是行不通的。如今，只有下毒這一條路了。這法子雖慢些，但若做得好了，不會有人察覺的。這件事就交給母後吧。如若失敗了，你也還能逃脫罪責，留得一命。”皇後撫著玉千燁的臉龐，臉上帶著慈愛。
“母後……”太子臉上亦有些動容，想要說些什麽。
“你不必多說了，母後為你什麽都肯做的。”皇後制止了他的話。
母子二人又繼續聊了一會兒，而後，玉千燁出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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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太子果然再沒什麽動作。
輾轉到了七月份，朝廷和京城裏都一片平靜，再沒有什麽大事發生。這種安靜卻讓人心裏越發不安。暴風雨前總是平靜的。等這一陣平靜過去，京城中又會有什麽大波瀾了呢？
只是，最近這些日子，玉千燁和玉寒瑾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丞相府，想要見夢清塵。雖都被她找各種借口推脫了，但即便是這樣，這兩人也沒有立刻走，而是想方設法跟夢空硯聊上一陣子，企圖從夢空硯這裏找到突破口。只是，夢氏夫婦在擇婿的大事上一貫要聽從夢清塵的意見，因而他們也沒能取得什麽進展。倒是滿京城將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夢清塵無意間又被別人記恨上幾分。
玉千燁見在夢清塵的事情上難以建功，便放下這件事，欲徐徐圖之。左右夢清塵並未意屬於誰，來日方長，他有耐心等。這件事難有建樹，玉千燁就轉而忙碌於另一件事了。
玉千燁每日都要進宮給皇後蘭馨若請安。今日也是如此。他步履輕緩地走向皇後所住的長安殿，太子的威儀盡顯，前些日子的受挫似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長安殿外，有宮女小心地將落下的樹葉掃凈，殿門口也站著四個宮女，看到他來，都紛紛跪地行禮。玉千燁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長安殿內。長安殿是歷代皇後所居之地，擺設都相當精致，盡顯皇後的端莊大氣和高貴尊榮。進得殿內，就見金銀玉器、珠光寶輝逼近眼前。殿內純金鏤空制作的雙鳳飛舞的熏爐有著淡淡煙氣裊裊升起，散發出淡淡的曇花香氣來。
“兒臣給母後請安。”玉千燁深揖一禮，對著坐在華美錦褥上的蘭馨若道。
“燁兒，快過來坐。”皇後見到玉千燁頓時臉上都染上笑容，忙拉起玉千燁。她已四十多歲，雖保養得宜，勝似三十多歲的婦人，但終究比不過那些年輕嬪妃有吸引力。君王重色，色衰而愛馳。年輕時她也頗得聖寵，只是如今，那些日子再也回不來了。一年到頭，她也見不到皇帝幾面。因而，每日見到自己的孩子，是她最大的喜悅。
玉千燁與皇後閑聊了一陣，而後示意皇後將左右屏退，留下親信看守殿門。皇後見他面色鄭重，臉上的笑容也斂起，關切的問：“燁兒，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
“母後，前些日子，我手中的勢力被重創，您也知道吧？如今，我在朝中的勢力不穩，父皇又對我向來不滿，我的太子之位怕是保不了幾天了。”玉千燁故意說得嚴重，想為接下來的話鋪墊。可皇後畢竟也是在深宮的陰謀詭計中熬過來的，心中也有幾分思量。
“皇上還不敢如此做。你一沒有過錯，二又為嫡長子，沒有理由，他也不能輕易廢掉你的太子之位。”皇後沈吟片刻，對太子道。
“可是，若父皇下定決心，執意要讓玉寒瑾繼承帝位，也沒人攔得住。”太子急道。
“你父皇登基十年，一直勵精圖治，就是想建一個太平盛世出來。他若執意而為，必會引起和泰王府不服，必生動亂。但如今，他已大半功成，一定不會親手毀掉這個局面。”皇後篤信道。
“可是母後，我們若能提前知道父皇的心思，也能多些應對。”太子道。
“你的意思是，在你父皇身邊安插眼線？”皇後臉色沈凝。
“只是收買一下人心，讓他們給我們提前遞個消息而已。”玉千燁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母後，其實，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在父皇還沒來得及廢了我這個太子之前，先將他……，如此，我就能順理成章地即位。”玉千燁右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眼中殺意凜然。
“燁兒，你瘋了！他可是你父皇，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皇後見狀大吃一驚。晉嘉帝雖已不再寵愛她，可她心裏雖然有怨，有恨，但終究還是愛他的。都說癡心女子負心漢，從來多情是男兒。這句話用在他們帝後之間，最是合適不過。
“母後，我有這個父皇，還不如沒有！父皇眼中何曾有過我？他眼裏怕是只有玉寒瑾一個兒子吧！既然他無情無義，還想將我的太子之位也奪去，那我又何必再將他當做父親？！如今，他早些駕崩了，對我們還有利些！”太子低聲在皇後耳邊說道，聲音裏有壓制不住的怒火和不甘。
“可是……”皇後還是在猶豫。
“母後，沒什麽可是了，父皇心中沒有我們母子，如今只有我們母子聯起手來，才能順利奪位，求得一線生機。若是我在皇位之爭中失敗了，我們母子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太子繼續沈聲道。
皇後被太子的一番話說得有些意動。久居深宮的女子，在愛與性命、兒子之間選擇，往往會多了不少理智，沒了那份為愛不顧一切的沖動熱血。她不再是少女了，多年的感情在歲月磋磨之後，還剩多少呢？如今，她的心中只有兒子才是她的依靠，皇帝不會給她庇護的。
“母後，狠下心來吧。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太子見皇後猶豫，再添了一把火。
“好！燁兒，母後就陪你瘋一把。如若失敗了，大不了我們母子一起上黃泉路罷了！”皇後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而後語氣也堅定起來。
“母後，我們不會失敗的！”太子看著皇後，堅定道。
“你父皇身邊護衛的人很多，刺殺是行不通的。如今，只有下毒這一條路了。這法子雖慢些，但若做得好了，不會有人察覺的。這件事就交給母後吧。如若失敗了，你也還能逃脫罪責，留得一命。”皇後撫著玉千燁的臉龐，臉上帶著慈愛。
“母後……”太子臉上亦有些動容，想要說些什麽。
“你不必多說了，母後為你什麽都肯做的。”皇後制止了他的話。
母子二人又繼續聊了一會兒，而後，玉千燁出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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