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福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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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8-4 11:47:29 字數：2092
過了天蒼崖，再走一刻鐘的時間，就到百草齋了。
夢清塵深吸口氣，想著要怎樣措辭才能不讓師父太激動昏厥過去。師兄跟隨師父的時間最長，師父若聽見這樣的消息怕是承受不住。
她站在百草齋門口半晌，才邁步走了進去。墨羽謀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說話，站在一旁靜靜等她。她能做到這樣，對一個女子來說已是世間難得，他如何對她要求更多？
推開百草齋的門，只見院子裏的藥田旁鋪了一張竹席，其上三個蒲團上坐著三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雖都已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但面色紅潤，保養得宜，並不見多少褶皺。正中位置上坐的是她祖父，三人圍著一張棋案，左右分坐的兩人正在對弈，夢梵在觀棋。
院子裏靜悄悄的，夢清塵走進去後沒有說話。她輕輕走到左側的雪衣老者身邊坐下，而後靜等棋局結束。墨羽謀卻走到了右側的白衣老者身側，也盤膝坐下，靜默不語。
不多時，白衣老者執黑子贏了雪衣老者一子。對弈結束。
“師父。”夢清塵話音才落，就聽見對面端坐的男子也喊了一聲：“師父。”
世子爺會不會太臉皮厚了？她錯愕地看向對面，卻發現那聲師父不是對著天音老人所發，而是那白衣老人。他的師父？遠來的那位前輩是他的師父？
驚愕一瞬，她就回過神來。現在，她沒太多的心思想些別的。她正準備將師兄墜崖的事告訴師父，卻只見天音老人轉頭笑看著她，道：“小丫頭，你什麽也不必說了，我都知道了。在他此去丞相府之前，我就知道。但我沒告訴他。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要知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師兄的性命無礙，他自有他的去處。斬掉了妄念，他才能得解脫和新生啊。”天音老人撫著白須，說著一些玄奧的話。
性命無礙？那就是說師兄沒事了？如此，她就要著手反擊的事了。
“斬斷妄念？師父，你說誰是妄念？我是不是你徒兒啊？”夢清塵心中的擔子放下，輕快幾分。她揪住天音老人的白須，咄咄逼人道。
“你這小丫頭，快放手！”天音老人笑罵道。
“哼，師父，下次別讓我逮到你說我壞話。”夢清塵傲嬌一哼，站起身來，坐到夢梵身邊。
“祖父。”她沖著夢梵低低喊了一句。
“哈哈，小丫頭，教訓得好。天音老頭就該這樣收拾。”夢梵笑道。
對面的墨羽謀看著她不同於以往的調皮嬌俏，眸子裏也染滿笑意。
“塵兒，這就是我要你回來拜見的那位南溪前輩。他在江湖上有一個外號‘天機子’，你師兄會墜崖的事也是你南溪前輩提前告知我的。”天音老人淡笑道。
夢清塵收起頑劣樣子，對著南溪老人點頭，彎身行禮道：“見過南溪前輩。”
“不必多禮。你與羽謀同來，應當認識了吧。羽謀是我最小的徒兒。”南溪老人含笑，淡淡開口。
“見過天音前輩。”不必師父介紹，墨羽謀也已經知道對面的雪衣老人是何人。
“哈哈，南溪，你這徒兒氣息沈穩內斂，倒是教了個好徒弟！再加上面如冠玉，風姿絕世，是個翩翩佳公子啊！”天音老人目露讚嘆。
“你這兩個徒兒也不錯。這小丫頭古靈精怪，調皮可愛得很。”南溪老人面露得意。
“那，不如你為她蔔上一卦如何？”天音老人道。
“算不出來了。一到這京城，我就算不出什麽了。小放，我也只是算得他最近有這麽一劫，其他的也窺不得天機了。這玉京城中有個神秘的人物，打亂了原來所有的格局。讓我也看不透了。玉熙國要起波瀾了。”南溪老人面色深沈。“我此次來玉京城，就是為了這件事。我想找出這個人，為羽謀求得一線生機。”
“師父，不必強求的，我若命不該絕，定能逃過一劫。”墨羽謀淡淡道。
“我就怕你這傻孩子舍不得下手呢。”南溪老人淡淡笑道。
夢梵越看墨羽謀越是順眼，好優秀的一個少年郎呢。“南溪，你這徒兒風姿絕世，倒與我這寶貝孫女正好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呢。不如，少年，你去丞相府提親吧。”夢梵看著師徒二人，眼裏精光閃閃。夢清塵不敢擡頭看墨羽謀，只用右手狠狠的掐了祖父一把。
“夢老弟，我這徒兒應劫而生，自有他自己的姻緣，我們強求不得的。不過，小清塵也不簡單，許就是羽謀命定的有緣人呢。一切隨緣吧。”南溪老人笑道。
出了百草齋，夢清塵心情也好了幾分。兩人緩步走在回京城的路上。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墨羽謀問道。
“找出那條毒蛇，然後打它的七寸。”夢清塵眼神冷厲，恨聲道。
“我幫你。”墨羽謀淡淡道。
“為什麽？”夢清塵看向他，疑惑道。這人已不是第一次幫她了，王府一次，昨日又一次，如今還要插手她覆仇的事。可他們才僅僅見過一面。他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玉京城太無聊了，偶爾有件事做做也不錯。”墨羽謀瞥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
……
袁皓中昨日在街市上找了半天，也沒見到夢清塵的影子。後來，聽到屬下匯報，他們向天蒼崖去了。於是，他趕到天蒼崖，卻只見到一地的黑衣人屍體。他按原路返回，在城門口的城樓上等了一夜。他不肯放棄，也許答案就要浮出水面了。
一直到午時，他才終於看到了夢清塵。那女子周身氣息淡然，再不見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面容依舊平凡，卻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吸引人註意的氣質。但那女子身邊的人卻不是牧放，而是定安王府世子墨羽謀。牧放人呢？他想到那一地的死屍，似明白了什麽。
可是，不管牧歌是不是夢清塵，夢清塵似也不屬於他了。那女子與她身邊的男子一路說著什麽，始終沒擡頭向上看一眼。只向上看一眼，就會看到在這等著的他。可她沒有。他們之間似乎總是在錯過。
可就這樣放棄，他不甘心。種種跡象表明，牧歌就是她。他終於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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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清塵深吸口氣，想著要怎樣措辭才能不讓師父太激動昏厥過去。師兄跟隨師父的時間最長，師父若聽見這樣的消息怕是承受不住。
她站在百草齋門口半晌，才邁步走了進去。墨羽謀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說話，站在一旁靜靜等她。她能做到這樣，對一個女子來說已是世間難得，他如何對她要求更多？
推開百草齋的門，只見院子裏的藥田旁鋪了一張竹席，其上三個蒲團上坐著三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雖都已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但面色紅潤，保養得宜，並不見多少褶皺。正中位置上坐的是她祖父，三人圍著一張棋案，左右分坐的兩人正在對弈，夢梵在觀棋。
院子裏靜悄悄的，夢清塵走進去後沒有說話。她輕輕走到左側的雪衣老者身邊坐下，而後靜等棋局結束。墨羽謀卻走到了右側的白衣老者身側，也盤膝坐下，靜默不語。
不多時，白衣老者執黑子贏了雪衣老者一子。對弈結束。
“師父。”夢清塵話音才落，就聽見對面端坐的男子也喊了一聲：“師父。”
世子爺會不會太臉皮厚了？她錯愕地看向對面，卻發現那聲師父不是對著天音老人所發，而是那白衣老人。他的師父？遠來的那位前輩是他的師父？
驚愕一瞬，她就回過神來。現在，她沒太多的心思想些別的。她正準備將師兄墜崖的事告訴師父，卻只見天音老人轉頭笑看著她，道：“小丫頭，你什麽也不必說了，我都知道了。在他此去丞相府之前，我就知道。但我沒告訴他。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要知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師兄的性命無礙，他自有他的去處。斬掉了妄念，他才能得解脫和新生啊。”天音老人撫著白須，說著一些玄奧的話。
性命無礙？那就是說師兄沒事了？如此，她就要著手反擊的事了。
“斬斷妄念？師父，你說誰是妄念？我是不是你徒兒啊？”夢清塵心中的擔子放下，輕快幾分。她揪住天音老人的白須，咄咄逼人道。
“你這小丫頭，快放手！”天音老人笑罵道。
“哼，師父，下次別讓我逮到你說我壞話。”夢清塵傲嬌一哼，站起身來，坐到夢梵身邊。
“祖父。”她沖著夢梵低低喊了一句。
“哈哈，小丫頭，教訓得好。天音老頭就該這樣收拾。”夢梵笑道。
對面的墨羽謀看著她不同於以往的調皮嬌俏，眸子裏也染滿笑意。
“塵兒，這就是我要你回來拜見的那位南溪前輩。他在江湖上有一個外號‘天機子’，你師兄會墜崖的事也是你南溪前輩提前告知我的。”天音老人淡笑道。
夢清塵收起頑劣樣子，對著南溪老人點頭，彎身行禮道：“見過南溪前輩。”
“不必多禮。你與羽謀同來，應當認識了吧。羽謀是我最小的徒兒。”南溪老人含笑，淡淡開口。
“見過天音前輩。”不必師父介紹，墨羽謀也已經知道對面的雪衣老人是何人。
“哈哈，南溪，你這徒兒氣息沈穩內斂，倒是教了個好徒弟！再加上面如冠玉，風姿絕世，是個翩翩佳公子啊！”天音老人目露讚嘆。
“你這兩個徒兒也不錯。這小丫頭古靈精怪，調皮可愛得很。”南溪老人面露得意。
“那，不如你為她蔔上一卦如何？”天音老人道。
“算不出來了。一到這京城，我就算不出什麽了。小放，我也只是算得他最近有這麽一劫，其他的也窺不得天機了。這玉京城中有個神秘的人物，打亂了原來所有的格局。讓我也看不透了。玉熙國要起波瀾了。”南溪老人面色深沈。“我此次來玉京城，就是為了這件事。我想找出這個人，為羽謀求得一線生機。”
“師父，不必強求的，我若命不該絕，定能逃過一劫。”墨羽謀淡淡道。
“我就怕你這傻孩子舍不得下手呢。”南溪老人淡淡笑道。
夢梵越看墨羽謀越是順眼，好優秀的一個少年郎呢。“南溪，你這徒兒風姿絕世，倒與我這寶貝孫女正好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呢。不如，少年，你去丞相府提親吧。”夢梵看著師徒二人，眼裏精光閃閃。夢清塵不敢擡頭看墨羽謀，只用右手狠狠的掐了祖父一把。
“夢老弟，我這徒兒應劫而生，自有他自己的姻緣，我們強求不得的。不過，小清塵也不簡單，許就是羽謀命定的有緣人呢。一切隨緣吧。”南溪老人笑道。
出了百草齋，夢清塵心情也好了幾分。兩人緩步走在回京城的路上。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墨羽謀問道。
“找出那條毒蛇，然後打它的七寸。”夢清塵眼神冷厲，恨聲道。
“我幫你。”墨羽謀淡淡道。
“為什麽？”夢清塵看向他，疑惑道。這人已不是第一次幫她了，王府一次，昨日又一次，如今還要插手她覆仇的事。可他們才僅僅見過一面。他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玉京城太無聊了，偶爾有件事做做也不錯。”墨羽謀瞥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
……
袁皓中昨日在街市上找了半天，也沒見到夢清塵的影子。後來，聽到屬下匯報，他們向天蒼崖去了。於是，他趕到天蒼崖，卻只見到一地的黑衣人屍體。他按原路返回，在城門口的城樓上等了一夜。他不肯放棄，也許答案就要浮出水面了。
一直到午時，他才終於看到了夢清塵。那女子周身氣息淡然，再不見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面容依舊平凡，卻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吸引人註意的氣質。但那女子身邊的人卻不是牧放，而是定安王府世子墨羽謀。牧放人呢？他想到那一地的死屍，似明白了什麽。
可是，不管牧歌是不是夢清塵，夢清塵似也不屬於他了。那女子與她身邊的男子一路說著什麽，始終沒擡頭向上看一眼。只向上看一眼，就會看到在這等著的他。可她沒有。他們之間似乎總是在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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