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九章發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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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藥以後顧想又昏昏沈沈的陷入了夢境中,睡之前告訴周夕跟君越,“我睡睡就好,別叫我吃飯,我沒叫你們,別進來。”

君越和醫生下樓之後,特意打電話通知了銘都。

在槍支管制嚴格的Z國,這類死傷數目如此之大的劫持事件,必定在整個國家引起強烈反響,而君璃現在忙著把顧想從此次事件摘除。

她在多有人的見證下動手打自己父親,雖然有苦衷,是被逼的,甚至法律都無法追究她,不過,死女人在本市敵人不少,這次事件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雖然有他保著,不會有實質性的傷害,但耐不住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他一直跟負責此次事件的人協商到淩晨之後,為政府許下偌大的利益,才把顧想開槍殺人的視頻銷毀。

才坐上車,他揉了揉額頭,對前面的銘都道,“回去。”

銘都立刻發動車子,眼神專註的看著前方,嘴上道,“少爺,晚上的時候君越來了電話,顧小姐因為傷口發炎,再加上受了驚嚇,下午就開始發高燒,家庭醫生已經看過了,但是她拒絕打針,只是吃了藥。”

君璃狹長的眸子緊了緊,聲音淡淡的,“知道了——”

受了驚嚇?從那女人幹脆的手法就能知道,她絕對不會被嚇到,加上兩個保鏢一副崇拜的匯報,那個女人可是一招殺了持槍的傭兵,她可不是平常的女人。

想著她掉在天臺上那時嘴裏雖然在求救,但他從她的眼裏沒有看到一絲面對死亡的驚慌,之後平淡的接受。

她比他想象中更堅強,或者該說,她能坦然的面對死亡,這個女人,經歷了他無法想象的磨難,才有幾天的沈著淡然。

半個小時之後,君璃的車回到別墅裏面。

即便這已經是半夜,車子在駛入公寓樓下之時,房間內的燈都亮了起來,君越趕緊的在門口迎接,“大哥,歡迎回家。”

君璃大步的走進玄關,似隨意般問道,“怎麽樣?”

即便沒頭沒腦的一句,君越仍然很快懂了他的意思,回道,“吃完藥以後顧小姐就睡過去了,她不允許人進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叫晚餐。”

君璃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眸子閃過一抹無奈,這個女人真是不會照顧自己,“把飯端上來。”

君越松了一口氣,就算他再擔心也不能違抗客人的意願,“少爺,需要準備你的宵夜嗎?”

君璃頭也不回的應道,“我跟她一起吃。”

而此刻的傭兵組織,正醞釀著狂風暴雨,惡狼所在的傭兵老巢裏,孤狼‘啪’的一聲拍碎了身旁的茶幾,陰沈的目光裏透著不共戴天的仇恨,“欺人太甚,君家的人!欺人太甚。”

“二當家,老大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一定要讓那個女人血債血償。”一個男人如婦人般撕心裂肺的亂吼道,他失去全身力量般靠在身後的男人聲上,說道顧想的時候,身上迸發出難以言喻的恨意。

這個孤狼叫陳軍,餓狼的弟弟,傭兵團一直以惡狼為主,與大哥是以利益為目地的聯合,即便在一起生活了近三十年,兩人之間的感情卻很淡。

兩人感情再淡也是血脈相承的兩兄弟,他們的父母也因為販毒早就死了,獨狼某種意義上是惡狼養大的,平日裏感情再淡,那感情牽絆還是存在的。

此刻,卻變成了沒有溫度的屍體,他再也無法對自己笑,再也不會保護他,再也沒有人為了他在這個傭兵團生活得好而打拼,他世上唯一的親人死了,死了,被君璃殺了,為什麽偏偏是他大哥,為什麽顧想自己不去死,怎麽可以讓他大哥黃泉路上孤單。

惡狼的死早已經被政府作為功績宣揚得沸沸揚揚,但到底發生了什麽並沒有具體說明,只說國家武警英勇擊斃窮兇極惡的罪犯,不管過程如何,君璃殺死了傭兵團當家人,註定要承受全部的怒火,而且惡狼是傭兵團最手擁護的頭領,而且關乎一個上流家族的尊嚴,勢必引起強烈報覆。

獨狼不耐煩的皺眉,慫貨就是麻煩,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啼啼,沒有一點實質性的用處,但對象是自己的兄弟,現在又是急需凝聚人心的時候,所以,就算有不滿,他也忍耐不發,只是對大漢道,“他今天受的刺激不小,把人扶回房間好好休息,大哥的事我會處理,仇一定要報的。”

被叫到的人還沒有反應,慫貨就劇烈的開始搖頭,眼淚橫飛,那模樣沒有一絲男子氣概,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他還要什麽面子,“我不走,二當家,我要留在這裏,我的恩人死了,我要知道大家的態度,要是傭兵團不能為惡狼報仇,他還有兄弟,我不會讓他死得這麽憋屈。”

大廳一陣唏噓聲,望著慫貨瘋狂的面龐透著不可置信,氣氛變得有些凝重,他出馬?那——把獨狼置於何地?這無疑是明晃晃的打臉獨狼,看來,這男人因為惡狼的死,腦子已經變得不清楚了。

這話無疑越過了獨狼的底線,目光中閃過一抹陰狠,眉頭深深的皺起,臉色很不好看,“胡鬧,惡狼是我親大哥,討公道什麽時候輪到你出馬了。”

美人這時候站了出來,一臉關心的伸手去扶慫貨,嘴裏輕哄道,“慫貨,惡狼遭了意外,當家的心裏也很難過,大家都難受,但那個君璃身後站著君家,還有Z國,就算要報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從長計議的。”

這話引起了傭兵團眾人的共鳴,亡命之徒之間親情本就淡薄得很,惡狼死了,背後不知多少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就算,你現在鬧也沒有,倒不如先把惡狼後事處理好,那是擁有十幾億人口的國家,咱們能怎麽辦?總不能為了一個惡狼,賠上整個傭兵團吧,要咱們落得跟惡狼一個下場你才滿意嗎?”

“對!對!公道一定要討,讓惡狼白死,我們第一個不同意,但也不能硬碰硬。”

“先稍安勿躁,看君璃的態度,要是他的賠償不能讓我們滿意,再作打算。”

慫貨目光不可思議的掃過那些人,都一副高高在上,利益為準的姿態,惡狼死了,他的這些所謂的兄弟沒有一個為他傷心,想的只是怎麽通過他獲得最大的好處,慫貨痛苦的閉上眸子,眼淚無聲的往下淌。

他們的意思很明白,只要君璃能拿出讓他們滿意的好處,惡狼的事情就算揭過,可以既往不咎,只等著瓜分惡狼用命換來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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