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君璃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他瞬間蹲下身體，雙手扳著顧想的雙肩，努力讓她於自己的視線齊平。

“什麽什麽？”

顧想剛才的那個說法就好像靈光乍現，轉瞬就給忘記了。

“證據，能證明當初那個人是你的東西是什麽！”

眼看著顧想的眼睛又恢覆了霧蒙蒙的狀態，君璃忍不住搖晃著她的肩膀，努力讓她清醒。

“別搖，想吐，那個東西啊，是一塊金色的懷表啊。”顧想忍著痛艱難的擡起雙臂比劃著，纖細的手指舉在君璃的面前，扣出一個小小的圓形，“嗯，大約這麽大，有一根細長的鏈……鏈子。”

顧想皺著眉頭，努力將腦海中那些混沌的思緒扯開，嘴唇不住地翕動著，似乎在進行很認真的思考。

天知道她已經差不多快要繃不住了，意識逐漸松懈，眼皮也開始沈重。

君璃卻被她的描述震驚了，他當年的確丟了這麽一塊表，但因為當時連君家祖傳的玉佩也丟了，所以那塊金色的懷表根本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包括他自己，到最後也忘記了。

五年前顧念找到他的時候，手裏拿著的只有那塊玉佩，口口聲聲是她救了他，他當時還沒來得及仔細確認，那場大火就如期而至。

他似乎真的把這件事情忘記了，但是他該相信顧想嗎，既然顧念當初說玉佩是顧想偷的，那麽懷表也是可以偷的吧。

君璃思考得太多，當他匆忙回神的時候就發現顧想已經就快要睡過去，連忙繼續搖著她的肩膀。

“死女人，你敢給我睡過去，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吵死了，可惡的君璃！”顧想撅著嘴巴蹙眉，小聲地抱怨著，意識卻是在慢慢回籠，就要閉上的眼瞼稍稍睜開，“好難受，你還想幹嘛？”

“那塊懷表你放哪裏了？”

君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很溫柔，這份溫柔竟然讓顧想覺得很熟悉，眼睛裏一直沒有滑落的淚水忽然間掉落。

“那塊表，在顧家啊，就被我收在……收在……臥……臥室裏！”

顧想很累，也很疼，她真的覺得自己的腦子昏沈得厲害，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美美地睡上一覺，什麽都不要管。

她的聲音很小，軟軟的帶著酒音，和貓兒一樣，尤其是最後幾個字，破碎得厲害，他幾乎是把耳朵貼近她的嘴唇才能聽得到她在說什麽。

好在他該聽的都聽到了，也聽得很仔細，無論這個女人說得是真是假，至少她給他提供了一些線索，順著這個往下查，興許會查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顧想早已經閉上眼睛倚著床睡著，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如小雞啄米一般，身子不經意的一歪，正好落在君璃的懷裏。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扭頭看一眼站在門外面不敢擡頭的銘都和那個女醫生，冷聲吩咐著：“進來給她檢查！”

女醫生走進來，伸手去解顧想身上的上衣扣子，卻被坐在她身邊的君璃一個狠戾的眼神制止。

“你做什麽？”

“君……君先生，我在給這位小姐做檢查。”

不解開衣服怎麽看傷？女醫生在心裏腹誹，面上卻是小心謹慎的，她眼角的餘光小心地瞟了一眼君璃緊抿的唇，不知道這檢查怎麽繼續下去。

君璃想了一會，最終放棄自己的執念，他推開自己的身體，給女醫生留出足夠的空間來，薄唇一張下了決定。

“那就快點檢查，仔細點！”

他的聲音聽起來怎麽都有些煩躁和不甘，女醫生趕緊加快手上的速度，迅速幫顧想檢查胸口的傷勢。

因為傷在胸口，所以其實真不好讓男醫生檢查，女醫生看一眼坐在旁邊，黑眸一瞬不瞬盯著自己手下的病人胸前打量的君璃，狠狠心將顧想的胸衣往上推了推。

顧想胸前靠右的位置有一個已經發青的拳頭印記，其中被曲起的骨節擊中的地方，已經隱隱泛著青黑，看起來有些滲人。

君璃也是第一次不帶任何情玉的色彩看著顧想的身上柔軟的起伏，那個傷痕那樣明顯，竟讓他生出恨不得替而代之的想法。

“君先生，這位小姐的傷避開了要害，但是出手的人力道很重，雖然沒有骨折，但是有一點內傷，最好靜養一周，另外我會開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可以早晚各一次抹一抹，按摩一下。”

“知道了，銘都帶她下去！”

說這話之前，君璃先用薄毯蓋住顧想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然後才對著站在門邊上臉朝外的銘都下命令。

女醫生被銘都帶走，臥室裏重新安靜下來，空氣中除了醇厚的紅酒味道，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慢慢發酵。

君璃伸手將顧想身上的衣衫剝落，十幾秒之後她已經像一個新生兒一般被他抱在懷裏，極為不舒服的嚶嚀著。

“蠢女人，睡覺還這麽嬌貴。”

君璃將她的睡姿調整好，把剝落的衣服扔在地板上，翻身打量著她，一雙精致幽深的墨眸狠狠地盯著她看，濃眉緊蹙，薄唇抿得死緊。

“我該相信你嗎？”

他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另外一只手在她不甚安穩的臉上慢慢滑落，順著她小巧的下巴一直到雪白的脖頸，精致的鎖骨，最後落在薄毯之下的溫柔裏。

揉捏輾轉，本是在思考一個非常鄭重的問題，這會子他突然又有了渴求，可是他看一眼顧想蹙眉的臉，想到她的傷，咒罵一聲，掀開毯子走下床。

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來走去，目光落在地上那半瓶紅酒上，忍不住走過去，拿起酒瓶子往嘴巴裏面灌。

心裏那些蠢蠢欲動的念頭並沒有因此熄滅，反而更有擡頭的趨勢，可是一想到之前顧想說過的那些話，就真的開始偃旗息鼓。

“混蛋君璃，你就是個混蛋！”

睡夢中的顧想極不舒服地翻個身子，蠕著唇瓣低語出聲，君璃聽到這句話，忍不住黑臉。

“該死的女人，再亂說話你就別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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