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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顧想再次對君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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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璃,是不是無論我做了什麽,在你的心裏,都是錯的!”

顧想的聲音不算大,可是語氣卻非常堅持,她不想再這樣下去,如此這般生活好累!

因為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們回不到從前,君璃對她猜忌、辱罵、暴力,她也從一開始的驚喜、渴望到認清現實和絕望,幾個月的時間,她的人生觀甚至因此改變。

可是君璃呢,他耿耿於懷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他口口聲聲說讓她找證據卻又不給她機會,多麽矛盾的做法!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她始料未及的,難道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緒?她跟葉梓熙真的只是偶遇,為什麽在他的眼裏就那麽不堪!

“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有眼睛會看,你說呢?”

君璃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凜冽的寒氣讓前面開車的司機渾身發顫,哆嗦著手升起了擋板,這個時候他還是當隱形人好。

顧想卻不為所動,她只是用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君璃那雙隱含暴躁的眸子,擡手撫上自己受傷的胸口,略微泛白的嘴唇勾勒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開,卻越來越悲傷。

那雙眼中失望的情緒那麽明顯,甚至還帶著決絕,君璃一眼望進那汪深邃的幽潭裏,心裏有些不安。

他坐直身體,死死瞪著顧想,削薄的唇吐出冷酷的字眼:“委屈嗎,你有什麽資格?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這都是你自找的!”

貌似還有更過分的話想說,但是那雙眼睛從最初的澄澈到最後的古井無波,仿佛經歷了千山萬水的轉變,讓他無法繼續說下去。

失望嗎?委屈嗎?絕望嗎?當然!

為什麽不!顧想心裏叫囂著無數的怨氣,最後卻被她胸口的疼痛壓下去,她慢慢閉上雙眼,扭頭不再看君璃那張讓她傷心失望的臉。

不看、不聽、不念、不在意,是不是就可以不痛!

君璃本還想再說什麽,可是顧想看起來很虛弱,渾身的那種濃重哀傷包裹著她細瘦的身體,直讓他心裏深處尖銳的疼痛,他抿緊雙唇握緊身側的手掌,遏制身體裏那股暴躁的情緒。

黑色的邁巴赫一路疾馳,掠過無數風景直奔著君氏莊園而去,揚起的塵土迷糊了來時的路。

“吱——”

車子在君璃所住的那棟別墅前停下來,顧想迅速坐直身體,伸手將車門打開,忍著痛迅速鉆了出去。

君璃只遲了一步,伸出去的手抓著一抹虛無的空氣,隨後迅速收回手掌,開門下車。

顧想的胸口還是會疼,但她已經分不清是心疼還是剛才的那一拳砸傷的疼,只是努力地機械地往自己住的那個方向走,她逃不開君璃的禁錮,逃回那個臥室總行了吧。

君璃繞過車子就看到已經走出去幾米遠的顧想,看到那個避自己如蛇蠍的女人遠走,心裏那股狂暴的郁氣瞬間爆發,他一腳踹在自己的車子上,渾身的黑暗氣息逐漸強大。

“少爺……”

銘都聽到動靜從客廳裏迎出來,就看到自己少爺踹出去的一腳以及顧想遠去的背影。

只是那身影怎麽看都很受傷,讓他的心也跟著這兩個人提起來。

“該死的女人,她還敢甩臉子,可惡!”

君璃一把扯開銘都往客廳裏走,看到不順眼的東西就踹,走到沙發裏坐下的時候,忽然轉頭惡狠狠地瞪著銘都。

“銘都,你去找單凱浩過來,去給那個死女人看看!”君璃雖然暴怒但還不至於把顧想的傷忘記,吩咐完銘都之後立馬覺得不對勁,“不行,算了,你去請個女醫生過來,五分鐘之內趕過來。”

顧想的傷是在胸口,找個女人他都覺得自己虧大了,找男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把自己這種執念歸結為只要是他的東西都必須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別人不能亂看亂摸。

“……是!”

銘都都已經往外走了兩步,聽到君璃的吩咐,腳下踉蹌,但依舊溫聲應著。

顧想一個人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路上跟遇到的女傭要了一瓶紅酒,她打開臥室門走進去,等到女傭把紅酒送進來,她順手反鎖了房門。

她坐在地板上,把那瓶紅酒打開,沒什麽章法地倒進身前的高腳杯裏,透明的空間裏註入酒紅色的液體,拿在手裏輕輕搖曳,像鮮血一般刺目。

身體的疼痛遠不如靈魂的疼痛那樣刻骨銘心,她端著酒杯仰起頭灌下去一大杯,苦澀的滋味頓時在口腔和喉嚨裏蔓延。

誰說紅酒好喝,果香馥郁,入口甘美的?全部都是鬼扯,為什麽她就喝著苦,苦不堪言呢!

顧想搖搖頭,繼續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紅酒,放在唇邊打算灌下去,耳邊恍惚傳來敲門的聲音,她拿著酒杯的手一頓,扭頭望著門口的方向,視線略微迷蒙。

“誰……”

“顧小姐,我是銘都,您打開門,我讓醫生給您看一下身體。”

銘都的聲音飄過來,顧想的嘴角劃過一抹嘲諷的笑,這恐怕又是君璃的意思吧,有意思嗎!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真當她是三歲孩子,記吃不記打!

她並沒有回答銘都的話,更沒有起身去開門的意思,她慢悠悠地扭過頭繼續端起高腳杯。

敲門聲又響了幾下,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之後隨之消失,顧想心裏松口氣,繼續往嘴裏灌著紅酒,只是速度已經慢了下來。

銘都沒有敲開門,只能回去向君璃請示,君璃倚在沙發裏,漫不經心地聽著,深眸的冷光逐漸堆積如雪。

“不開門,這麽簡單的問題你來問我,砸了就行!”

君璃站起身,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往外走,步伐邁得又大又急,死女人,又給他玩這招,找死是不是!

他一路疾走,銘都跟在身後一路小跑,心裏卻在為這兩位哀嘆,少爺明明那麽在乎顧小姐,為什麽總是喜歡傷害她呢。

很快他們主仆二人就來到了顧想的臥室門前,等候在門口的女醫生顯然已經被仔細叮囑過,目不斜視地垂頭站在一邊,模樣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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