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忘不掉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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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然開車到了季北住的南朝路靜安小區907室,在門口的門毯下找出鑰匙,開了門。

三室一廳的房子,一個人住很軒敞。季北的房間看上去十分的整潔。

謝依然沒有進去,只將身子微微探進去,把書放在入門的玄關上,就關門離開了。

回來的路上,謝依然握著方向盤,紅燈時等行人過馬路,看著車外的車流和人群,熙熙攘攘,謝依然心裏卻是空空的。

現在他已經會開車了,可是他寧願不會,希望那個人還在駛座上,聽著自己放著的歌,嬉皮笑臉的和自己說一路的話。

以前,謝依然並不會開車,陸珩常嘲笑他是學霸的頭腦軟件,安裝了學渣的肢體硬件。

謝依然從小到大都是學習優異,說是學霸當之無愧。但是由於體質過弱的緣故,體育方面的確是個學渣,說學車和體育其實也不能有直接無縫的聯系,但是謝依然就是過不了操作,光科目二就掛了四五次。

後來實在考不過了,陸珩就說:“依然,你學什麽車?你不會的東西,有我會就行了呀!你以後要去的地方,我都要載你一起去,咱不學了!”

後來謝依然就真的沒再去學車。陸珩就坐在駕駛座上,謝依然永遠都坐在副駕駛座上,陸珩開車,謝依然給他放音樂。

關於謝依然無奈放棄學車這件事,其實還有一個頭疼的原因。

每次謝依然學不好,就會被斥,方向盤多打一圈兒,教練就吼上來,車位看錯,教練就吼上來,後來每到這種時候,陸珩就會和教練對吼,謝依然就頭疼。畢竟自己把油門兒當剎車使這件事兒,放著哪個教練都要發火的......

也不知道為什麽?學什麽都輕易的謝依然,一到學車這件事上,就是學不會。

紅綠燈交換之間,謝依然想了很多事。車過了一條馬路,前方的岔路口,謝依然猶豫了一下,方向盤打左,往明朝路過去,他想去看看那間房子。

車停進明朝路的城煦小區地下車室後,謝依然走進小區,站在城煦小區6棟的門口,駐足看了看,猶豫要不要上去看看,畢竟那房子現在已不是自己的了,就算上去,也只是站在門外而已。

這間房子,當初說賣不想賣,想留沒有留,畢竟他和陸珩在裏面住了五年。自從陸珩走後,謝依然每個星期都會找個時間來看一眼它,站在樓下,擡頭靜靜的看著那十二樓的窗戶,看一會兒,就會離開。

他和陸珩小學四年級認識,但真正有交集還是在初一的時候。如今算來,他們正式相識十五年,相愛七年。十五年,年華暗換,如今這段年華歲月,卻是劃不上句號,等不到結局。

想起過去,謝依然很想上去看看那房子,哪怕只是站在門口。他回過思緒的時候,一個人就從6棟的樓道裏出來,謝依然反應的遲,等看到時,已經是那個人的背影,高挑挺拔,一身西裝筆挺,那種感覺很熟悉。

他倏地生起一個閃念,陸珩回來了……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了,而且除了上班需要,生活中的陸珩,從來不會穿西裝的。

心中一股失落和悲傷交集,謝依然看了看那個十二樓的窗戶,沒有再上去,轉身走出了小區門。

那個高挑挺拔的身影走到小區門口的拐角,漸漸停住,慢慢轉身,默默看著走出來的謝依然,看著他進入停車場。

星期天謝依然向來沒什麽事,除了偶爾去看看姑姑和姑夫,他就是一個人,倒是季北每次都會來看他,每次都要央著留下來吃飯。

季北現在回了老家,謝依然一個人也獨慣了,就找了一家書吧看書,一看就是一天。

快五點的時候,謝依然出了書吧,找了一家餐廳吃飯,開車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天已晚下來,從小區車庫走到自己那棟居樓很近,但最近那裏在建小區綠化,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都要繞道走旁路,謝依然繞了路走回3棟。

走了一路,總覺得後面有人,回頭看時,又沒有。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謝依然搖搖頭,繼續走,然後走近樓道,上了樓。

不遠處的路燈下,那個人就站在那裏,一身筆直的身型被昏黃的燈光拉的更加纖長,模糊的隱在燈光的陰影裏,那人眼神憐惜卻又平靜,依稀看出他有些混血的輪廓,他靜靜的看著謝依然慢慢走進樓道,然後又站了許久,直到那8樓的燈光亮起,才安心的轉身離開。

謝依然打開燈,今天晚飯吃的並不舒服,那服務員聽錯,放了辣。謝依然胃不好,但也不是一點辣也吃不得,想想也沒再換,就吃了,卻在現在有了不適應。

他開了燈,窩在沙發裏,胃裏有些發燙的疼,似乎胃藥吃完了。他皺著眉頭起身倒水喝,手機就亮了,看了一下,靜音了,因為今天在書吧看書的原因。

是季北的電話,季北在那頭有些焦急:“依然,你怎麽一直都不接電話呀?有沒有事......”

“沒事。”謝依然直接打斷他,胃裏難受的有些煩躁。

“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你是不是感冒了?發燒了?”季北急道:“現在換季,你肯定生病了!”

“我沒有,你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謝依然又將自己縮進沙發裏,也許這樣會好受些。

“我沒事,就是想告訴你,我星期一就可以回去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對於謝依然的回答,季北了解,他不習慣向別人傾吐什麽,對誰都不習慣,除了陸珩。

雖然陸珩平時比較咋呼粗心,但是他總能把他的謝依然照顧的很好。

季北希望,自己也能好好照顧他。

“我明天就回去。”季北要掛電話。

謝依然說:“不用......”

“這邊也沒什麽事,我盡快處理好就回去。”說完就掛了電話。

挺像陸珩,在關於謝依然的事情上,他總是很專斷。謝依然看了看手機裏季北打來的11個未接來電,一一刪掉之後,扔了手機,蜷著身子在沙發裏睡著了。

謝依然體質的確不好,除了春夏換季外,每到入冷的換季,總會頭疼腦熱生點兒小病。第二天謝依然醒來,是被枕邊的饅頭舔醒的。自己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挪到了床上,還蓋上了被子,大概是夜裏太冷了吧。

他下床,吸了吸鼻子,嗓子有些疼,托季北吉言,他果然感冒了。

拿出藥箱裏的感冒藥,想起空腹吃藥又不好,就在廚房做了早餐,按例給饅頭也做了兩個煎雞蛋,在貓碗裏給它倒了牛奶。

饅頭愛吃又挑食,火腿只吃金鑼,牛奶只喝伊利,除了零食外,飯只吃謝依然做的。有一次陸珩煎了個雞蛋給它,它就是不吃,後來又一次,陸珩偷偷將謝依然煎出鍋的雞蛋和自己的調包,放在它碗裏,它就將絨絨的小身子窩在飯碗旁不動,半天後“喵~”了一聲,以示不滿和鄙視。

陸珩罵道:“你個死小三兒,大爺我還不想給你獻媚呢......還我!”說完將饅頭的飯碗朝邊上一拖:“等丫的餓極了,看丫的吃不吃?”

一旁的謝依然看他這幼稚,笑的無力。等半天後,饅頭居然真就骨氣的沒吃,聞也不聞,然後對謝依然大眼溜溜的“喵~喵~”的苦苦叫喚,謝依然朝陸珩瞥去一眼,陸珩只好乖乖的將謝依然煎的雞蛋又放回貓碗裏,抱怨一句:“唉~大爺呀!”

其實謝依然的確對饅頭很疼愛。

有一次謝依然在廚房切菜,陸珩就自己在房間裏不知道在折騰什麽?

“依然,你過來!”陸珩抓著謝依然就朝臥室過去,謝依然的菜刀還握在手裏。

他把謝依然拖到房間看自己用家具折騰出來的建築模型,是什麽游戲裏的,其實也就將將就就看出來是個房子樣的鬼東西。但是房子的底座鋪的是饅頭窩裏的毛墊子。

饅頭被趕出來,垂懨懨的窩在小凳子上,像是故意做出一副抱怨一般的可憐樣兒給謝依然看,耷拉著絨耳朵,尾巴圈起來。

“我不喜歡。”謝依然淡淡道。

“不像麽?”

“就是不喜歡。”謝依然語氣裏的情緒不明。

這時候,饅頭“喵~”了一聲,聲音何其的委屈。

陸珩幡然醒悟到什麽,又發現謝依然手裏有刀,訕訕道:“依然……你……提刀幹什麽……?”

“是你拉我過來的。”謝依然說完就出了臥室,進了廚房。

陸珩這才把心放下來,屁顛兒屁顛兒的跟著也進了廚房,從後一把摟住謝依然的腰,耳根斯磨,溫聲道:“大人,今晚吃什麽呀?”

“那麽請問,大人您今晚……想吃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暖文麽麽噠~要相信,攻受暖暖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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