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過去，司堰一直待在薛衣人家，練練劍，嘲諷嘲諷薛笑人幾句，再和楚留香把酒言歡，實在是不能再過快活。

可惜這種龜縮的行為在無花到來後被打破。

司堰雖然對感情上十分遲鈍，但無花整天摸摸抱抱的行為自己還是略微猜得出來。在薛衣人家躲了幾天，終究是被無花追上門來。

“堰兒，你在薛前輩家中打擾多日，也該回去了。”兩人站在院中涼亭，不遠處還可以看到楚留香與薛笑人對打的身影。

無花並不癡傻，司堰這躲閃的行為代表著什麽自己比誰都清楚，可惜這人無端端闖入現在哪能想走就走。

司堰無奈，沒想到無花真敢來，若是被薛前輩看到那還真是有夠糟糕的。詢問過系統知道自己已經夠60%的氣運，也已足夠。可惜自己的離去還真是個問題。

“無名，我可不能在薛前輩面前保你第二次。”司堰語氣冰冷，說完便閃身到楚薛比試之地，實在是有若荒而逃之嫌。

為何莫名變得如此冷淡，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餘光瞥見一道身影，無花咬牙，只好避開，這人莫想躲開。

薛衣人沒有理會離去之人，見到自己弟弟和楚留香對打，皺眉道：“薛笑人，你傷還沒好，又不要命了。”

“哥哥！”薛笑人看到來人眼睛一亮，胡亂比劃一下應付過楚留香，收起劍奔到薛衣人身邊，“我只是和老臭蟲比劃幾下，不會撕裂傷口。”自從薛笑人知道楚留香這外號後便再也沒稱過他的姓名。

薛衣人也不好多說什麽，轉向司堰道：“你說要去沙漠尋找你的傳家之物，可是你父親的意思？”

司堰點頭。這是自己之前想出掩飾自己突然消失的法子。系統解釋若是自己消失與自己無太大關系之人便會忘掉自己，只有有親密關系之人才會有些許記憶。自己去了大漠，三五年不會也不會有人懷疑，等時間久了，再有人聊起司堰這個人，恐怕也不會太過傷心。

之前司堰與自己提出三日後就是明日便會出發，薛衣人也沒有阻攔的理由，這次詢問過後便算同意他的暫時離去：“行走江湖也是必要，練功需勤，莫要讓凡物迷了眼。”

“是，薛……前輩！”司堰認真應道。說起來自己欠最多的就是眼前這位長輩，他無私教導自己，似乎有把自己當衣缽傳人的意思，可惜自己終究不能在這個世界再做停留，若是能夠，自己定行徒弟之實好好孝敬這人。

“恩。”薛衣人點頭，“你若有心三五年後再來與我比劃就可。”他人老成精，哪能不知眼前這年輕人並不想拜自己為師，便輕巧放過。自己若想收徒，天下無數人趨之若鶩，何必纏在這一人之上。

司堰遲疑，隨後還是斷然道：“是，若有機會司堰定當在三年後來拜訪前輩。”

三年後。

“薛衣人，司堰可有來？”無花肅然，站在房檐之上，防備著這人突來一劍。

“來與不來，老夫何必與你說。”薛衣人沒有一絲天下第一劍客的銳氣，卻依舊讓無花小心防備著。

“你與他有三年之約，他怎會不來。”定又是躲著我。

三年前自己不過幾日未見司堰，便發現這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眼中，與楚留香萬般纏鬥之下才得知那人早已出發前往大漠。也不與楚留香多過糾纏，無花稍作準備便前往沙漠。可惜經過兩年的跋涉，自己每日跋涉在滾燙極寒的沙土中，滿天滿眼滿世界的黃沙遮住了無數人的視線，自己終究沒有在大漠找到一絲一毫司堰的蹤跡。

心中暗自思量楚留香的可靠性，不相信司堰會不和這人聯系，轉身再看一眼這待了兩年的沙漠，無花再次前往中原。

若是自己不逼他這麽緊他是不是就不會逃開了？是不是因為自己司堰才會消失？不和家人聯系，不與朋友交談。只因為自己，他獨自一人待在大沙漠中，難道無花就是這麽可怕之人？

無花午夜難眠，總是忍不住胡思，若是……就好了。

再次踏上堅實的土地，恍如隔世。無花現今已經不需遮擋之物。大漠的生活讓他變得黝黑，以往白皙的肌膚不覆存在，一頭黑亮順滑的秀發也成為粗糙的亂短發。粗看之下完全就是一邊疆之人。

楚留香的蹤跡並不難找，他依舊繼續著自己的傳奇。在一個夜晚找上這人，楚留香看到這般的無花陷入了沈默，妙僧無花，真實的成為了過去。不待他開口，楚留香便道：“司堰在哪我確實不知，不過他與薛衣人有約定，三年後來探望。”

無花聽到自己想要的，也不多做停留，轉身離去。緩步走在街道上，心中悲涼，連離開都不告知自己一聲，連回來也不是為了自己，司堰，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呵，你這懦夫！

“砰！”無花回過神便發現一醉漢摔倒在自己腳下，在原地停留了數秒，無花面無表情邁過這人。一陣冷風吹過，大漢突然驚醒，不知為何出了一身冷汗。擦擦汗，踉蹌跑回家去。

楚留香目送那與自己記憶中完全不同無花遠去，不自覺拿了酒壺就到房頂，淺淺的飲了一口，身邊突然多了一人。

“老臭蟲，又偷喝酒。哈，好香。”

“你這人見到好酒就來，哪天死在酒缸中可不會有人來救你。”

“哈哈哈。”胡鐵花搶過酒壺，仰頭便灌，痛飲一番後才道：“我可是千杯萬杯不醉，若哪天老臭蟲你死在女人堆中才有可能。”

楚留香搖頭，不理會這人胡言胡語，搶過酒壺，看著這人不停跳腳的模樣，愉悅異常。

“你若能接下老夫一劍，老夫便告訴你如何？”自己答應司堰饒過這人，沒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無花沈默，細細打量著這座府邸，沒有見到任何像司堰之人，看著那更高深莫測的薛衣人，點了點頭。

兩人打鬥，不做敘述。縱使無花武藝精進迅速，卻也難敵這天下第一劍客，結局不言而喻。

“你若再來，便沒有這番好運了。”薛衣人揮掌，將這人打出自己府邸範圍。

無花連忙用內力抵禦。“噗！”落地瞬間便突出一大口鮮血，望著遙不可及地方，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夜半，薛家莊。

無花潛行到薛家莊，雖然知道會有被發現的危險，但是沒見到司堰自己便不甘心。踏草無痕，卻依舊迎來了一劍。那劍如虹貫日，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無花只能拼盡全力，在那剎那的剎那向左邁了一絲，避開了胸口這必死之地。也不多做抵抗直接閃身逃去。

“老鼠。”

第五年。

“薛衣人，司堰可有來？”

薛衣人只用一劍回答。

第六年

“薛衣人，司堰……”

又是一劍。

第七年。

“……”

不過是一劍。

第八年，第九年，第十年……

司堰，我不會再找你了。

第十一年……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故事明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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