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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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顏最近為一個政府招標項目忙的不可開交,一系列的會議,資格預審,考察。

這日又在公司接待政府相關負責人,一群人邊說邊朝會議室走去,唐落迎面而來,只看喬治顏西服筆挺,英姿颯颯。她安靜的站到一邊,讓他們過去,擦身而過之時,喬治顏目光掃過她,嘴角是若有似無的笑。在無任何人察覺之下,兩人眼神交匯,隨即眾人已簇擁了遠去,唐落心下泛起陣陣漣漪,似吃了蜂蜜般的甜蜜。

喬治顏中午陪了眾人在酒店吃飯,下午又回到公司繼續主持會議,眾人直忙到夜幕降臨才散了。大家忙了一整天,臉上簡直都泛起油光來,又倦又餓,三三兩兩攜了下樓吃飯。又有人有招呼喬治顏,說:“喬總,要不要一起走?”

喬治顏笑著拒絕:“我還有點事,你們去吧。”他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整個公司寂靜無聲悄。他想一下,拿起電話撥給唐落,可是並無人接聽,想必她已經先回去了。連接幾日連軸的忙,他只覺得太陽穴微疼,靠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的按著。只見辦公室門被推開,他擡眼望去,竟然是唐落,他揚眉問:“怎麽還沒回去?”

原來唐落看他這樣辛苦,連晚飯也來不及吃,便下樓買了披薩咖啡上來,剛才他撥電話給自己時,她正在電梯間,想著反正已經到了,幹脆就沒接。她眼波流轉,微微一笑,問:“餓了吧?”她放了袋子在辦公桌上,拿了食物出來。

“還真餓了,”喬治顏伸過手去,唐落拍在他手背上,說:“去洗手。”

喬治顏眼巴巴的看著她:“可我好餓。”

唐落拿起一塊,送到他嘴邊,他咬一口,很滿足的說:“真好吃。”

“快去洗手。”唐落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喬治顏長臂一揮拉了她坐在自己懷裏:“你餵我就可以了。”

“在辦公室呢?”她面紅耳赤的掙一下。

他環了她的腰肢,附耳輕語:“不讓我吃披薩,我就吃你。”作勢就要吻上她,她趕緊把披薩塞進他嘴中。

他端過咖啡喝一口,說:“你也吃,你不也還沒吃晚飯嗎?”

唐落自己也吃起來,他又送了咖啡嘴邊:“禮尚往來。”她也低頭喝了,兩個人濃情蜜意的把東西都吃光了。

“現在該讓我起來了吧?”她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不急,再抱抱。”神情像極了小孩,又把頭歪在她肩膀上,她的發上有淡淡好聞的清香味,讓人眷戀不舍得放開。

唐落遲疑著問他:“這個周末我要去參加張宇傑的婚禮,你有空和我一起去嗎?”

他想也不想的說:“不準去。”

唐落松開他,無奈的說:“你怎麽這樣?”

“我是你男人,你現在要去見前男友也不怕我吃醋生氣?”他一臉霸道。

“我又不是去約會,是去參加他的婚禮,你想到哪裏去了?這也不讓那也不讓,你明知道我和他早就結束了。”

喬治顏凝視她,唐落也看著他,他終於說:“好,你去吧。”

“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她起身把桌子上的盒子杯子都收拾進袋子裏。

喬治顏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喜帖放在桌子上:“我本來就是要去的。”

唐落拿過來看:“原來你也收到了,都沒聽你提起過。”

“看你會不會向我坦白咯。”他一臉壞笑。

可惡,她懶得哩他,把袋子放進垃圾筒裏,轉身到裏間洗手。

喬治顏跟在後面進來,問:“生氣了?”

“沒有。”

“我看就有!”他扳過她的臉。

“你到現在還不信我?”她當然委屈。

“好了,別不開心了,是我不好。”

“怎麽你也有請帖?”

“恒永信在這裏也算是稍有名氣,我估計本城至少一半以上的企業家都收到喜帖了。”

唐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女方家送來的。

兩人一同出來,喬治顏拿過架子上的外套說:“我們回家。”

婚禮在五星級酒店舉行,現場點綴了各種香花,玫瑰,晚香玉,梔子....簡單又不失典雅莊嚴。天花上掛著許多華麗的水晶燈,燈光照射下來,晶亮的地板也折射出幽幽的光來,把整個大廳映襯的熠熠生輝。

門外前來參加婚禮的車輛鱗次櫛比,新郎張宇傑和女方父親李永信正在同客人寒暄,女眷們都坐在另外一邊聊天。因張宇傑父母都在這邊,所以結婚典禮先在本城舉行,而後會返回大馬女方家中再補禮。

新娘李庭芳此刻正坐在裏間,身上穿著象牙白的禮服,古典小袖款式,鑲著繁覆的紗邊,下擺展開來,長長的裙裾拖在地上,端莊高貴。耳環,項鏈和手鐲是星光熠熠的鉆石,晶瑩透亮,此時的李庭芳猶如花中仙子,靜靜等著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

有人走進來問:“好了嗎?婚禮馬上要開始了。”

伴娘連忙回:“都準備妥當了。”

服裝師又走過來替新娘披上面紗,撥下來些,遮了面孔,李庭芳略有一絲緊張,微微笑著。

門打開來,新娘父親李永信走進來,挽起女兒的手走出去,後面跟著的花童拉起長長的裙擺。張宇傑等在紅地毯前方,看著美不勝收的新娘朝自己緩緩走來。

唐落和喬治顏坐在一邊,同其他賓客一起觀禮。

禮成後,晚餐開始,新郎新娘又相攜著向每一桌來賓

敬酒。商政權貴加上兩方親戚朋友坐了足有上百桌,新娘杯中的酒自然早已被換成了白開水,只不過每到一桌,都有客人不斷向新郎勸酒,張宇傑雖然只是象征性的抿一口,但一圈下來已是頭昏眼花,腳步淩亂,只見四周人影幢幢。伴郎趕緊扶了他進後面的房間休息。

宴席上,李永信和幾個政界名流把酒言歡,另一邊邊太太女眷們又圍了新娘說笑,熱鬧非凡。

唐落只覺得身上悶熱,輕聲向喬治顏說:“我去下洗手間。”

她沿著指示標識一路尋過去,經過一房間門口,只見一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來,扶著門框。她閃開些,眼角掃過,竟然是張宇傑。她連忙走上前去攙扶著他,問:“宇傑,你還好嗎?”

張宇傑只覺得胃中翻江倒海的難受,頭也眩暈的厲害。唐落趕緊扶了他到垃圾筒邊,他立即趴在上面狂吐起來。她又拉了他回到房間沙發上坐著,倒了一杯水給他。

“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吐過後酒也醒了大半,張宇傑朦朦朧朧的只見心愛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再也把持不住,借著酒意一把拉了她在自己懷中。唐落驚慌失措,手裏還抓著只杯子,掙紮間,杯子裏的水都倒在了兩人身上。

張宇傑緊緊的抱了她,吻她的發她的臉。她伸手推過去,卻怎麽也推不開:“宇傑,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

推搡之間,她手裏的杯子滾落在地上,張宇傑狂亂的親吻著她問:“為什麽?為什麽要離開我,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我只愛你,我只愛你,別離開我,落落...”

唐落招架不住,連連往後退去:“宇傑,你放開我...不要這樣...你已經結婚了...”他雙手緊緊箍了她,她腳下一個不穩,跌倒在沙發上,連帶著他也一起滾落下來,壓在她身上。

他雙手擁著她的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低喃著:“落落,落落...”

於家自然也是邀請名單上的賓客之一,於崇光因公務纏身,所以晚上只得於心潔一個人過來。她席間多喝了幾杯,只覺得不勝酒力,便往洗手間這邊過來,正好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她靈機一動,掏出手機,連拍幾張,順手發出去。

喬治顏正和桌子上的幾個老朋友聊天,口袋中手機響起,他掏出來打開,是條彩信,臉瞬間沈下來。

於心潔靠在走廊墻壁上,見喬治顏走過來,嘲諷的說:“看來我真是小看了她,我原以為她只配在夜場做那些齷齪的事,沒想到她還有這能耐,連李永信的女婿都能勾搭上,而且還在人家婚禮上,你說這新聞傳出去是不是很勁爆,肯定能上頭條吧?”

喬治顏看她一眼,說:“你最好把這些照片都刪了?”

於心潔巧笑著問:“你這是警告我呢還是求我?要是求我,我就依了你。”

喬治顏看也不看的從她面前走過去,於心潔在他背後說:“你放心,就是為著你的臉面,我也不會把這些照片給媒體的。”

唐落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奮力推開張宇傑,張宇傑跌倒在地上,閉了眼睛沈睡過去。

喬治顏大踏步的走進來,臉色陰沈,拉起沙發上的唐落就走,力氣大的她只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碎。她又驚又怕,一聲不吭的任他拽了自己上車。他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也不看她。她見他沈默不語,更加不敢開口,眼睛時不時的掃過他,車中空氣寒涼冷凝。

車子停在樓底下,喬治顏也不管她,大步流星的走進電梯去,唐落一路小跑跟在後面,心驚膽戰的解釋著:“他喝醉了,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對不起。”

他臉色陰沈,徑直開門進去,她還沒來得及換鞋子就被他一把拽了過去,拉了她到自己跟前來,雷霆震怒:“是你和他餘情未了,還是我不能滿足你?”

她急忙分辯:“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那是怎樣的?”他一把按了她在桌子上,手在她身上游走:“是這樣,還是這樣?”

她害怕的哀求:“治顏。”

他咆哮:“別叫我。”手上用力,她吃痛的皺眉頭,他粗暴的扯下她的裙子,吻落下來,兇狠的□□著她的唇。

她雙手抵在桌面上,求他:“不要在這裏。”

盛怒中他哪裏肯聽她的,狂風暴雨般的吻下來,桌子又冷又硬,她的背被硌的生疼,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低低的哀求:“你弄痛我了?”

他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她疼的倒吸一口氣,耳邊是他的怒吼聲:“你到底愛我有多少?還是只因為我給你母親付著昂貴的醫藥費,你才不情不願的委身於我?”

她心下悲涼,不再說話也不再哀求,眼淚順著眼角流出,又滑落在桌子上。他發洩過怒火後,摔門離去,她筋疲力盡全身酸痛,緩緩的爬起來,走進房間,倒在床上無聲的哭泣。

他一夜都未回家,第二天她照常去上班。兩個人在公司遇見,他眼神都是冷的,對她的哭紅的雙眼,也視而不見。

因今天是她父親的忌日,下午她向艾小眉請了半天假,本想知會他一聲,但心裏忐忑,到底還是沒有和他說。

她買了兩束菊花,坐了公車到陵園,先到父親的墳前拜祭了,又繞到他母親墓前,放下菊花,而後跪在地上,看著碑上的照片說:“阿姨,我不知道我母親是否有做過傷害你的事,如果有,我在這裏向你道歉,你要怪就怪到我頭上,千萬不要為難我媽媽。治顏因為你的事一直傷心難過,他很想你,我知道你的離開給他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我知道我現在所做的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好好照顧他,無論他對我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會往心裏去,請你也要保佑他,一定要讓他幸福快樂。”

她又虔誠的磕了三個響頭,而後走到一邊,在青石板上坐了許久,直到天色一分分的暗下來,才慢慢往山下走去。

喬治顏在公司沒有看見唐落,便問艾小眉:“唐落呢?”

“她沒有和你說嗎?她請了半天假,說有事要去處理下。”

他壓根就沒聽她提起過,他撥電話給她,冷冷的問:“你在哪裏?”

“外面,這就回去了。”

“哪裏?又去約會舊情人?”他還是吃了火藥一般。

她心下悲哀,但還是耐心的解釋:“公墓,今天是我爸爸忌日。”

電話裏半天沒有聲響,她問:“你有在聽嗎?還在嗎?”

“你在那裏等著,我過去接你。”

唐落沿著公路慢慢向前走,喬治顏很遠就看見了她,把車停靠在路邊,唐落坐上去說:“謝謝。”

他也不說話,其實心裏已是懊悔,先前自己對她說話的語氣未免太重。他不動聲色的伸過手來握住她的手,唐落知道他這是在向自己道歉,她反扣過去,十指交叉,兩個人算是冰釋前嫌,誰也沒有再提起張宇傑的事情。

小小簽證已經下來,再過幾天就要動身前往美國,自從兩個人分手以後,林嘉俊再也沒有聯系過她。她也曾偷偷的去他公司看他,他憔悴不堪的樣子讓她心疼不已,可是她知道他是不會原諒她的了,而她同樣也不可能留下來,她有她自己的夢想。

唐落邀了小小出來給她餞行,自然而然的談起張宇傑結婚那日發生的事情。那天於心潔就在房間門口,後來她又在喬治顏的手機裏看到她發的彩信,料定這件事和她脫不了幹系。楊小小一面忿忿不平,一面又用筷子戳著唐落的腦袋說:“你這個包子,是我的話,可沒這麽容易算了。”

唐落一臉的無奈:“我也不能拿她怎麽辦啊?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和她打架吧。算了,吃虧也是福嘛。”

這天,於心潔和一朋友約在西餐廳見面。剛走進餐廳,身後就風風火火的撞上來一年輕女子。

於心潔臉色不悅的回過頭去:“你走路看著點,撞到人了。”

那女子報以璀璨笑容:“不好意思,趕時間,”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扶了她問:“你沒怎麽樣吧?”

“沒事。”伸手不打笑臉人,於心潔朝前走去,也沒註意到周圍客人臉上驚訝古怪的表情。

撞向她的年輕女子躲在角落裏,臉上是得意的笑,輕聲數著:“一,二,三!開!”

於心潔只覺身上一涼,裙子瞬間繃落開來,滑落在地上,身上只剩了內衣褲,她尖叫一聲,蹲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在胸前。

餐廳中所有的人都驚愕的望著他,已有人捂了嘴偷笑,又有人竊竊私語,更有甚者掏出手機拍照,旁邊一男士馬上走過來,脫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於心潔披著外套,飛也似的逃竄到洗手間,躲進格子間裏。打開包包,伸手去摸手機,現在只能求助別人給自己送衣服過來。怎料怎麽都找不到手機,甚至連錢包也不翼而飛。她連忙走到洗手臺前,抓著包底,把東西倒個底朝天,口紅,粉底....七零八碎的滾了一臺面,哪有手機和錢包的蹤影。她狂亂大叫,一揮手把東西都掃在地上,五官扭曲猙獰。

旁邊的客人看她穿成這樣,又大喊大叫,都以為她瘋了,一溜煙的都跑了。

原來撞向她的年輕女子正是楊小小,在兩人相遇的短短幾秒中,她手法嫻熟的取走了她的錢包手機。而手搭在她後背的一瞬間,已經用輕薄銳利的刀片劃開了她的裙子。

她靠在洗手間的墻壁上,聽於心潔在在裏面竭廝底裏的大叫,心裏說不出的暢快,總算為好姐妹出了口惡氣。她走到餐廳外面,把錢包手機一股腦的扔進旁邊的垃圾筒裏,拍拍手,吹著口哨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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