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楊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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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肖做鬼已經……呃，很多很多很多天了。
他一直沒去投胎，想等楊乙一道兒，再投到同一戶人家，繼續做兄妹。
可是等了十年，六十年，一百年，楊乙還是沒來。
“小乙還真是長壽啊！”楊肖感嘆。
“我都跟你說了，她現在已經成了仙了，你就是再等一千年，她還是死不了啊。”馮國師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馮國師在陰間打拼了百年，已經在老閻王爺退休之後，成了新一任閻王爺。
雖然他曾說過不做鬼仙，但他也曾說過識時務者為俊傑。
做閻王爺，就是識時務。
楊肖不太相信:“真的嗎？”
馮閻王爺說:“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她和宮宜，也就是那個大騙子神醫成了親，孩子都生了一窩了，在向陽做土地做的風生水起的，一點要入土為安的跡象都沒有。”
“那我怎麽才能再見到她？我若是投胎了，一定會忘了她的。”
“忘就忘吧，她當娘當久了，說不定都不記得自己以前還有個哥哥了。”
楊肖:“……”
楊肖許久都沒有說話，在鬼屋裏飄來飄去，飄得馮閻王爺眼睛都花了。
“哎呀，你說你好好坐著行不行啊，我不是給你讓人給你燒了好多書嗎，實在覺得閑得無聊地話就去看看書，還能長長見識。”
楊肖嗤笑:“看你的書能長什麽見識，只能教人如何生孩子吧，小乙就是你的書看多了，才會一直生一直生，生一窩。”
馮閻王爺悻悻地摸摸鼻子，半晌覺得被楊肖說得實在沒面子，便說:“瞧你這酸溜溜的語氣，你是沒人給你生才這樣心裏不平衡吧，要不要我幫你結個陰親？我跟你講，新進來的一批鬼裏面有幾個長得還不錯，身段也好，你要是信得過我的眼光，就從裏邊挑一個。”
楊肖直接了當地說:“信不過。”
馮閻王爺:“……”
楊肖說:“你可以留著自己用。”
“我用不上，我的心純潔又高尚，不能被女人給汙染了，我要一直留著我的處男之身……”
楊肖補充:“給另一個處男。”
馮閻王爺掀了桌子，揚長而去。
他最討厭別人拿這種事開他玩笑。開一次就立馬炸毛。
這一點只有楊肖知道。
馮閻王爺走了沒多久，又繞回來，只在門外露出一個頭。
“楊肖，我跟你講，你要麽乖乖去投胎，要麽在我這裏找個活幹，別成天飄來飄去占著鬼屋，下一次‘世界大戰’快要到了，到時候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你趕緊走了空出屋子來。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就兩天啊。”
馮閻王爺說完就立馬消失，不給楊肖討價還價的機會。
兩日之期很快便過去，可楊肖還沒有思考出結果。
實際上他壓根就沒思考。
每天飄了睡，睡飽了再起來飄，日子過得還挺舒坦。
他剛來陰間的時候其實過得很不好，因為不願意投胎，所以被別的鬼差拉著幹活，每天累死累活，連日子怎麽過得都不知道。
第一層地獄的刀山上的刀子不夠鋒利了，他要去給磨得亮亮堂堂的。
第二層地獄的火山不夠旺了，他要去撿柴火然後燒到最旺。最旺是個什麽狀態呢，就是鬼魂丟進去能燒得滾燙但又不至於燒化了。
第三層地獄的油鍋油放久了，燒不滾了，他得換掉鍋裏的油，重新煮一鍋。
等等。
總共十八層地獄，哪有需要他就去哪裏，那些鬼差幾乎是把所有能推掉的活全攬在他身上了。
因為他曾是人間帝王，還是昏聵不辦實事的那種，而這些鬼差多半是辛苦勞作的農民。
他們說他把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糧食搜刮走了，可楊肖發誓他並沒有。
他喜歡吃肉，五谷雜糧他從來懶得吃。
可他們不信，他們說要讓他也體會一把勞作的辛苦。
辛苦，的確是辛苦，楊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從來就沒幹過這麽多活。
可做鬼的好處就是累得要死也不會真的死，因為已經死了。
他也跟當時的閻王爺反應過，可是沒什麽用，閻王爺教訓了幾句，他們當時聽著說好好好，之後該如何還是如何，甚至變本加厲。
直到約摸五六十年後，原先的閻王爺老眼昏花終於做不動了，馮閻王爺才上了任。
他當時並不知道新閻王爺是馮方士，在他的印象中，馮方士雖然是個很不著調的方式，但法術還是會的，修為還是有的，做不成上上仙，當個下下仙還是夠資本的。
但他沒想到馮方士竟然也死了，而且死得不比他晚多少天。
楊肖聽說新來的閻王爺做事果斷，比較有魄力，所以想找他試試，看能不能救救自己。
馮閻王爺坐在堂上，楊肖站在堂下，互相對視時兩個人，哦不，兩個鬼都嚇得差點還魂了。
“是你……”
“是你……”
後來兩鬼相認，托馮閻王爺的福，楊肖拜托了難民的身份，過起了閻王爺他大爺的小資生活。
其實馮閻王爺還是不錯的。楊肖心想，還是能給個“好”的評價的。
就是太啰嗦，太操心，比老媽子還老媽子。
馮老媽子。
馮老媽子幾乎是踩著點過來的。
“兩天到了，你想明白沒？”
“沒。”
馮閻王爺深吸一口氣，“你想了沒？”
“沒。”
馮閻王爺走上去，掐著楊肖的脖子甩了九九八十一圈。
楊肖心中對馮閻王爺的“好”評價變成了“一般般”。
因為馮閻王爺不僅老媽子，還很暴戾。擱人間就是一暴君，他再不好，也頂多算個昏君，還是有可救之藥的，他算是無可救藥了。
“要不你抓鬮吧。”
九九八十一圈之後，楊肖暈了，馮閻王爺累了。
楊肖嘆了口氣，“不用抓了，我投胎吧。”
楊肖這麽痛快地給了答案馮閻王爺倒是不適應，他以為楊肖最起碼還得磨蹭個幾十年。
但現在楊肖選擇了投胎，他心裏但覺得怪怪的。
應該是少了一個朋友的感覺吧。
身居高位，難免孤獨，他現在倒是能體會到楊肖曾經的心情。
“我不想當皇帝，當皇帝有什麽好的？！”
這個人一直看得很明白呢。
“好。想要哪天去投胎？想投在什麽樣的人家？”
“三天後吧。”楊肖說，“什麽人家都可以，只要不是帝王家。”
當然在投胎之前，楊肖還想再見楊乙一面。
“這個有點難度。”
楊肖剛想說那便算了吧，馮閻王爺又補充。
“但也不是不可以。”
“……你下次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啊？”
馮閻王爺嘿嘿一笑:“唯有轉折句才能顯示我的本事嘛。”
馮閻王爺的辦法便是將楊肖的魂魄送到他編纂的那些書裏。
這個對他來說不難。難的是如何準確地送到楊乙家的那本。
“我的書太暢銷了，你也懂的，我死了之後，也不知道有多少讀者哭暈在茅房呢。”
因為書實在是太多，所以三天內楊肖一直處於被送，發現送錯了，勾回來，再送……這樣循環的過程。
最後連他自己都要放棄了，馮閻王爺說:“再試一次吧。”
可能是因為作者心善，最後一次成功的幾率是百分之百。
楊肖去了楊乙家。
她正在看書，看得就是那本關於楊家小乙的傳記。
現在只有這本書裏記著她和皇兄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了，她被孩子們氣得頭大，宮宜又哄不好她的時候她總會翻一翻，想想皇兄。
如果是皇兄的話，他又會怎麽安慰自己呢？
天下人都在說皇兄不好，但她覺得她的皇兄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長，天下人說的都是狗屁。
“皇兄，小乙想你了。”
她把臉枕在書中翻開的一頁，那一頁上她的皇兄騙她去城外十裏遠的地方買包子，還說買不到就不要回來了。
楊肖剛從書裏竄個頭，就聽到這句話。
饒是已經過了百年，這聲音依舊如昨。
淺淺淡淡的撒嬌的味道。
她只會這麽和他說話。
楊肖只聽了這一句，便和馮閻王爺說:“拉我回去。”
等楊肖回到鬼屋，馮閻王爺疑惑地看著他：“這麽快？”
但看馮閻王爺的神情，還以為他在恥笑一個草草結束那種事的少年。
楊肖簡直無語：“你腦子裏一天到晚裝這些什麽……”
“我只是好奇，你就沒點什麽話想和楊乙說的？她一定不知道你一直在陰間等她。”
“不用她知道，我只要知道她心裏還惦記著我這個哥哥就好了。”
馮閻王爺也不好再說什麽，“那你準備一下吧，今天是送你投胎的日子。”
“我不投胎了。”
“什麽？！”
馮閻王爺的手已經舉起來，隨時準備著要轉楊肖九九八十一圈。
“你給我安排一個職位吧，越快出人頭地越好。”
馮閻王爺白了他一眼，他想對楊肖翻白眼很久了，以前楊肖是皇帝，他不敢，現在可以痛痛快快地翻了。
“你又想幹嘛？”
“我想做個優秀的鬼仙，然後風風光光地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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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沒去投胎，想等楊乙一道兒，再投到同一戶人家，繼續做兄妹。
可是等了十年，六十年，一百年，楊乙還是沒來。
“小乙還真是長壽啊！”楊肖感嘆。
“我都跟你說了，她現在已經成了仙了，你就是再等一千年，她還是死不了啊。”馮國師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馮國師在陰間打拼了百年，已經在老閻王爺退休之後，成了新一任閻王爺。
雖然他曾說過不做鬼仙，但他也曾說過識時務者為俊傑。
做閻王爺，就是識時務。
楊肖不太相信:“真的嗎？”
馮閻王爺說:“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她和宮宜，也就是那個大騙子神醫成了親，孩子都生了一窩了，在向陽做土地做的風生水起的，一點要入土為安的跡象都沒有。”
“那我怎麽才能再見到她？我若是投胎了，一定會忘了她的。”
“忘就忘吧，她當娘當久了，說不定都不記得自己以前還有個哥哥了。”
楊肖:“……”
楊肖許久都沒有說話，在鬼屋裏飄來飄去，飄得馮閻王爺眼睛都花了。
“哎呀，你說你好好坐著行不行啊，我不是給你讓人給你燒了好多書嗎，實在覺得閑得無聊地話就去看看書，還能長長見識。”
楊肖嗤笑:“看你的書能長什麽見識，只能教人如何生孩子吧，小乙就是你的書看多了，才會一直生一直生，生一窩。”
馮閻王爺悻悻地摸摸鼻子，半晌覺得被楊肖說得實在沒面子，便說:“瞧你這酸溜溜的語氣，你是沒人給你生才這樣心裏不平衡吧，要不要我幫你結個陰親？我跟你講，新進來的一批鬼裏面有幾個長得還不錯，身段也好，你要是信得過我的眼光，就從裏邊挑一個。”
楊肖直接了當地說:“信不過。”
馮閻王爺:“……”
楊肖說:“你可以留著自己用。”
“我用不上，我的心純潔又高尚，不能被女人給汙染了，我要一直留著我的處男之身……”
楊肖補充:“給另一個處男。”
馮閻王爺掀了桌子，揚長而去。
他最討厭別人拿這種事開他玩笑。開一次就立馬炸毛。
這一點只有楊肖知道。
馮閻王爺走了沒多久，又繞回來，只在門外露出一個頭。
“楊肖，我跟你講，你要麽乖乖去投胎，要麽在我這裏找個活幹，別成天飄來飄去占著鬼屋，下一次‘世界大戰’快要到了，到時候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你趕緊走了空出屋子來。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就兩天啊。”
馮閻王爺說完就立馬消失，不給楊肖討價還價的機會。
兩日之期很快便過去，可楊肖還沒有思考出結果。
實際上他壓根就沒思考。
每天飄了睡，睡飽了再起來飄，日子過得還挺舒坦。
他剛來陰間的時候其實過得很不好，因為不願意投胎，所以被別的鬼差拉著幹活，每天累死累活，連日子怎麽過得都不知道。
第一層地獄的刀山上的刀子不夠鋒利了，他要去給磨得亮亮堂堂的。
第二層地獄的火山不夠旺了，他要去撿柴火然後燒到最旺。最旺是個什麽狀態呢，就是鬼魂丟進去能燒得滾燙但又不至於燒化了。
第三層地獄的油鍋油放久了，燒不滾了，他得換掉鍋裏的油，重新煮一鍋。
等等。
總共十八層地獄，哪有需要他就去哪裏，那些鬼差幾乎是把所有能推掉的活全攬在他身上了。
因為他曾是人間帝王，還是昏聵不辦實事的那種，而這些鬼差多半是辛苦勞作的農民。
他們說他把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糧食搜刮走了，可楊肖發誓他並沒有。
他喜歡吃肉，五谷雜糧他從來懶得吃。
可他們不信，他們說要讓他也體會一把勞作的辛苦。
辛苦，的確是辛苦，楊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從來就沒幹過這麽多活。
可做鬼的好處就是累得要死也不會真的死，因為已經死了。
他也跟當時的閻王爺反應過，可是沒什麽用，閻王爺教訓了幾句，他們當時聽著說好好好，之後該如何還是如何，甚至變本加厲。
直到約摸五六十年後，原先的閻王爺老眼昏花終於做不動了，馮閻王爺才上了任。
他當時並不知道新閻王爺是馮方士，在他的印象中，馮方士雖然是個很不著調的方式，但法術還是會的，修為還是有的，做不成上上仙，當個下下仙還是夠資本的。
但他沒想到馮方士竟然也死了，而且死得不比他晚多少天。
楊肖聽說新來的閻王爺做事果斷，比較有魄力，所以想找他試試，看能不能救救自己。
馮閻王爺坐在堂上，楊肖站在堂下，互相對視時兩個人，哦不，兩個鬼都嚇得差點還魂了。
“是你……”
“是你……”
後來兩鬼相認，托馮閻王爺的福，楊肖拜托了難民的身份，過起了閻王爺他大爺的小資生活。
其實馮閻王爺還是不錯的。楊肖心想，還是能給個“好”的評價的。
就是太啰嗦，太操心，比老媽子還老媽子。
馮老媽子。
馮老媽子幾乎是踩著點過來的。
“兩天到了，你想明白沒？”
“沒。”
馮閻王爺深吸一口氣，“你想了沒？”
“沒。”
馮閻王爺走上去，掐著楊肖的脖子甩了九九八十一圈。
楊肖心中對馮閻王爺的“好”評價變成了“一般般”。
因為馮閻王爺不僅老媽子，還很暴戾。擱人間就是一暴君，他再不好，也頂多算個昏君，還是有可救之藥的，他算是無可救藥了。
“要不你抓鬮吧。”
九九八十一圈之後，楊肖暈了，馮閻王爺累了。
楊肖嘆了口氣，“不用抓了，我投胎吧。”
楊肖這麽痛快地給了答案馮閻王爺倒是不適應，他以為楊肖最起碼還得磨蹭個幾十年。
但現在楊肖選擇了投胎，他心裏但覺得怪怪的。
應該是少了一個朋友的感覺吧。
身居高位，難免孤獨，他現在倒是能體會到楊肖曾經的心情。
“我不想當皇帝，當皇帝有什麽好的？！”
這個人一直看得很明白呢。
“好。想要哪天去投胎？想投在什麽樣的人家？”
“三天後吧。”楊肖說，“什麽人家都可以，只要不是帝王家。”
當然在投胎之前，楊肖還想再見楊乙一面。
“這個有點難度。”
楊肖剛想說那便算了吧，馮閻王爺又補充。
“但也不是不可以。”
“……你下次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啊？”
馮閻王爺嘿嘿一笑:“唯有轉折句才能顯示我的本事嘛。”
馮閻王爺的辦法便是將楊肖的魂魄送到他編纂的那些書裏。
這個對他來說不難。難的是如何準確地送到楊乙家的那本。
“我的書太暢銷了，你也懂的，我死了之後，也不知道有多少讀者哭暈在茅房呢。”
因為書實在是太多，所以三天內楊肖一直處於被送，發現送錯了，勾回來，再送……這樣循環的過程。
最後連他自己都要放棄了，馮閻王爺說:“再試一次吧。”
可能是因為作者心善，最後一次成功的幾率是百分之百。
楊肖去了楊乙家。
她正在看書，看得就是那本關於楊家小乙的傳記。
現在只有這本書裏記著她和皇兄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了，她被孩子們氣得頭大，宮宜又哄不好她的時候她總會翻一翻，想想皇兄。
如果是皇兄的話，他又會怎麽安慰自己呢？
天下人都在說皇兄不好，但她覺得她的皇兄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長，天下人說的都是狗屁。
“皇兄，小乙想你了。”
她把臉枕在書中翻開的一頁，那一頁上她的皇兄騙她去城外十裏遠的地方買包子，還說買不到就不要回來了。
楊肖剛從書裏竄個頭，就聽到這句話。
饒是已經過了百年，這聲音依舊如昨。
淺淺淡淡的撒嬌的味道。
她只會這麽和他說話。
楊肖只聽了這一句，便和馮閻王爺說:“拉我回去。”
等楊肖回到鬼屋，馮閻王爺疑惑地看著他：“這麽快？”
但看馮閻王爺的神情，還以為他在恥笑一個草草結束那種事的少年。
楊肖簡直無語：“你腦子裏一天到晚裝這些什麽……”
“我只是好奇，你就沒點什麽話想和楊乙說的？她一定不知道你一直在陰間等她。”
“不用她知道，我只要知道她心裏還惦記著我這個哥哥就好了。”
馮閻王爺也不好再說什麽，“那你準備一下吧，今天是送你投胎的日子。”
“我不投胎了。”
“什麽？！”
馮閻王爺的手已經舉起來，隨時準備著要轉楊肖九九八十一圈。
“你給我安排一個職位吧，越快出人頭地越好。”
馮閻王爺白了他一眼，他想對楊肖翻白眼很久了，以前楊肖是皇帝，他不敢，現在可以痛痛快快地翻了。
“你又想幹嘛？”
“我想做個優秀的鬼仙，然後風風光光地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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