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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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裊裊擡手輕輕解開了水煙的腰帶, 也不知這丫頭是怎麽照顧自己的,渾身瘦得跟一把骨頭似的,便是那腰帶也比尋常人多勒了一寸。

察覺到腰帶被解開, 水煙不知為什麽,覺得心中湧起一股怪怪的感覺。

可剛才她已經說了讓師尊動手,自己這會兒如何能出爾反爾?

況且, 師尊與自己同為女子,不打緊吧?

水煙不由自主的咬緊下唇, 閉上了眼睛。

陸裊裊察覺到了水煙的動靜,可看她這般乖巧的模樣, 不由心中憐惜,輕之又輕的將水煙的外衣剝下, 然後便是中衣。

等外面的兩層剝去後,陸裊裊看著那裏面的小衣, 簡直混著血跡和那皮膚粘連在了一起。

而在這一刻, 陸裊裊心中什麽旖旎的心思都沒有了, 只留下滿滿的心疼。

“你這衣裳和皮肉粘連在了一起,為師要小心動手將它取下來, 若是疼的話, 且先忍忍,受不住便叫出來吧。”

兩層衣裳去了後, 水煙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聽著陸裊裊這話,依舊乖巧的點了點頭:“好,我聽師尊的。”

陸裊裊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在自己的指尖凝聚靈力,將那層沾滿了血跡而破碎的衣裳, 飛快的從那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剝離開來。

而在這一過程中,陸裊裊雖然用了靈氣,飛快地將皮肉和衣裳分開,甚至還用自己的靈力溫養傷口,饒是如此水煙也痛的面色挺蒼白。

陸裊裊一邊動作,一邊還要註意水煙的神情,一旦她有絲毫難耐,陸裊裊便不由將手中的動作放輕,放輕,再放輕。

終於,很快她將那裏衣完全的去了下來,此刻水煙那原本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布滿了猙獰的鞭痕,隱隱有些不能看。

陸裊裊的手都不由因此發抖起來,手中的價值千金的靈藥,便一整瓶子倒了下去。

“你別怕,忍一忍,忍一忍師尊一定治好你,這藥可靈了,可靈了……”

陸裊裊這會兒已經有些手足無措,可理智讓她還在輕輕為水煙抹著藥。

終於,等到陸裊裊將水煙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完後,這才直接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便是當初爺爺突然昏厥時,自己都不曾像現在這般緊張,實在是因為那鞭痕太過可怖,讓她害怕自己稍微再手重一點或者去的遲一點,就看不到眼前這人了。

過了一會兒,陸裊裊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件自己的常服,披在了水煙的身上:“你先前的衣裳怕是不能要了,這弟子服需要趕制出來,也得兩日。

這些日子,你便穿為師的法衣吧,這衣裳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也不會沾染灰塵,你放心穿。”

水煙擁著師尊給她衣裳緩緩坐起身來,呼吸著那鼻翼間淡淡的清冽香味,似乎是師尊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師尊那傷藥太過好了些,這會兒她已經感覺不大疼了。

陸裊裊看著水煙乖乖點頭的模樣,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小丫頭被欺負的這麽慘。

“這會兒,可有舒坦些?”

水煙點了點頭:

“師尊,我好多了,也不大疼了。”

“既然如此,便證明這覆原液有用,為師這裏還有十瓶,都給你!”

陸裊裊一邊說著一邊一揮手,十瓶裝的精致的靈藥便整整齊齊的擺了出來。

覆,覆原液?!

水煙忍不住目瞪口呆,這東西她也是聽過的,可是在此間太過難尋,據說曾經出售此藥的大師已經不再出手。

聽人說,這覆原液,可外敷內服,有它,簡直就像是多了一條命,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喝一瓶便可以吊命!

“這,這藥太過珍惜,師尊還是收回去吧……”

水煙不舍的看了一眼,那擺的整整齊齊的覆原液,最終還是這般說著。

師尊向來脾氣不太好,仇家不少,必是需要一些法寶靈藥傍身的。

陸裊裊搖了搖頭,又摸了摸小徒弟的腦袋,這頭發綿軟光滑,手感極好。

“放心,你隨便用,沒了再練就是,只不過練這手法有些煩人了些。”

水煙:!!!

“這藥,是師尊……”

陸裊裊隨意點了點:

“年輕時閑的無聊拿丹方隨便改的,沒有成丹,但這效果也還湊合。”

陸裊裊隨意的語氣,讓水煙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算是知道師尊的底氣是什麽了。

有這樣一個師尊在,感覺心裏都不由踏實了許多呢!

水煙一邊想一邊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

陸裊裊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又摸了一把毛,這才嘆了一口氣:“這天罰臺的神鞭,乃是特意針對修仙之人,所以這鞭痕一旦落到身上難以消去。

你這些日子先好好將養身子,等傷口好上一些,師尊便帶你去尋一味靈藥,替你煉制化痕丹。”

這龍鱗草易得難尋,要能尋到她的蹤跡,那得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所以,考驗人品的時候到了!

而對於這一切,水煙一無所知,陸裊裊背過她就給原身曾經幾位至交好友發了通訊打聽龍鱗草的消息。

“哎呦,水月,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呀,怎麽你還有求到我頭上的意思?”

陸裊裊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對面那妖嬈至極的男子。

這片大陸別的都一般,但是對於正邪兩道倒是極為的寬容,這男子便是如今魔道的領頭人——花無央。

“少在這說廢話,你就說你有沒有消息吧!”

“嘖,水月,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算了,你這狗脾氣一輩子都難改!

只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誰能勞動得了,讓你在這為她不停打聽龍鱗草的消息,要知道這龍鱗草易得難尋,稍有一點消息,便會被人搶破頭。”

陸裊裊聽了花無央的話,瞪了他一眼,這家夥還是想看自己的笑話。

“哼,還能怎麽樣,還不是我那小徒弟性情太過良善,別人趁我閉關冤枉了去。

你也知道,青雲宗的神鞭威力何其之大,想要幫她消除疤痕,唯有化痕丹。”

花無央這會兒難得見到水月這般吃癟的模樣,為了聽她的笑話,還給自己倒了一壺小酒,準備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當下酒菜。

可聽到陸裊裊這簡短的話後,讓花無央忍不住一口將酒噴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起來。

“該!真當本尊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

花無影咳了好久才喘過氣來:

“就是你那個小廢……小徒弟?哎呀,你別這麽瞪著我,你那小徒弟乃是最平庸的五靈根,這修煉一途比旁人慢上多少?

我現在都害怕她,到時候你都要羽化飛升了,你那小徒弟也已經成了白發老嫗。”

要不是這會兒人沒在自己跟前,陸裊裊早就一劍刺了過去,可即使這般,她還是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徒弟自有我徒弟的好,反倒是你到底有沒有消息給句準話!”

花無央被陸裊裊隱含威脅的移動,連忙舉手投降:“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這龍鱗草拿來練那些保命神丹不好嗎?竟然只是為你的小徒弟消去一身的傷痕,真的是暴殄天物!

罷了,也是你運氣好,我聽說這些日子正好在懷豐城的紅葉拍賣行有一顆龍鱗草要被拍賣。”

陸裊裊得了消息,又白了花無央一眼:

“早說就好了,繞這麽大一圈做什麽?!”

“嘿嘿,水月,你看我這回給了你這麽大一個好處,那時候你練出來的丹藥可否勻我一些?”

“怎麽你也想要這化痕丹?”

陸裊裊眉頭一挑,隨後,那花無央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這不是近日我這殿中,來了一個有意思的小姑娘,可她那臉上也被人用什麽不入流的手段弄傷了。

我用了無數靈丹妙藥也治不好,本來你若是不尋我,我也要拿著龍鱗草找你的。”

陸裊裊這才了然的看了花無央一眼,難怪他這會兒有這龍鱗草的消息,原來是早就打聽到了。

可是……

陸裊裊奇怪的看了一眼花無央:

“你這回是真看上了?為一個人這麽費心力的,真有點不像你天魔殿的風格……”

花無央抹了一把臉:

“水月你瞎說什麽,反正反正我就是瞧著她有意思罷了,況且你對你的小徒弟不也是費盡心力嗎?!”

陸裊裊牙酸的“嘖”了一聲:

“這可不像你,看上就看上唄,這麽別別扭扭做什麽,對了,你這真身人家姑娘知道嗎?”

花無央瞬間氣勢萎了:

“我我又不是要做什麽,就算就算我沒有那東西又怎麽樣……”

陸裊裊看著花無央這般模樣,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誰跟你說這事兒了,你乃女子之身,要是真有那玩意兒,那才要嚇死人呢,況且誰說女子和女子不可以?”

陸裊裊故意說完這句話後,便閃電般的結束了通訊。

這花無央竟也有栽在一個女子身上的時候!

虧她先前還想看自己的笑話,哼,她等她日後求自己!

陸裊裊這會兒有了龍鱗草的消息,心中也不由放松了下來。

沿著她的洞府四周都布滿了結界,而這結界之中只有她和水煙兩人,所以陸裊裊並不曾展開神識,也沒有發現外面那偷偷摸摸聽墻角的身影。

水煙靠在墻壁上忍不住咬緊下唇,不是她想要偷聽師尊說話,是她今天身子大好,想要來讓師尊高興高興。

卻沒想到,竟然聽到師尊說起那般話……

女子和女子之間,也可以麽?

水煙不由想起自己那日□□,無知無覺的讓師尊上藥的時候。

師尊,是不是也是好女子呢?

否則,以師尊的性子,如何會了解這等事?

水煙靠在冰冷的墻上,心裏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沒毛病,但是這麽一想,先前師尊對自己百般維護,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不能公之於眾的感情?

師尊。

水煙輕輕在心裏喚了一聲,心中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這一生,前十幾年可以說是平平淡淡,開開心心的在父母膝下長大,而等走上仙途,她才知道這其中有多麽殘酷。

可是,師尊卻是在自己猛然掉入低谷的那一瞬間,將自己扶起。

師尊對於自己,堪比再生父母。

可是……

現在師尊可能喜歡自己。

水煙不知道自己該做何反應?

她該接受嗎?

就在水煙心中一片茫然的時候,陸裊裊那冰冷中隱帶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煙煙,怎麽坐在這裏?冷不冷?”

陸裊裊關心的詢問,讓水煙頓時在心中升起了這樣的念頭。

看吧,師尊此刻絕對是關心則亂,修道之人體內有靈力循環,如何能感應到四季冰冷?

“我,我沒事……”

“沒事就好,那起身咱們一起用飯吧。”

水煙因為五靈根的緣故,這會兒還不曾築基,所以還不能辟谷,只能如那些外門弟子一般吃著尋常的餐食。

而自打水煙這次受傷後,陸裊裊便也不在洞府閉關,而是日日照看著她,陪她用飯。

原本水煙還一直因為陸裊裊的照顧心中暖暖的,可這會兒乍一知道師尊有可能暗中惦記著自己,讓水煙只有茫然。

陸裊裊察覺到了水煙的不對勁,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於是,等接下來餐桌上兩人用起飯來,便格外的沈默。

“這道菜不錯,你嘗嘗。”

陸裊裊加起來一塊糖醋裏脊,放在水煙的碗中,她記得小徒弟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口味。

水煙看了一眼碗中的糖醋裏脊,又擡眼看了看陸裊裊對上那溫柔的眼神,讓她忍不住心裏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師尊又開始用眼神撩我了!!!

曾經自己只覺得這眼神格外的讓自己安心,可是今時今日大概是因為明白的東西不同了,這眼神的意味也有些不同了。

水煙低下頭,夾起糖醋裏脊咬了一口:

“果然不錯。”

隨後她“啊嗚”一口,將其完全送入口,中等嚼了幾嚼,還來不及咽下,水煙便忍不住僵直了身子。

師尊方才,似乎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那這四舍五入就相當於自己吃了師尊的口水啊!

可是……

自己似乎並不覺得不舒服,這讓水煙心中有些怪怪的,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之後兩個人沈默的用完了一餐飯,陸裊裊袍袖一揮,動用仙法將兩人剩下的殘羹剩飯送到了洞府外,屆時自有外門弟子來收拾。

“你之前被冤枉一事和韻有了定論,乃是那日你說叫做阮梅的女子看護五彩錦雞不周,所以才導致之後一系列事情的發生,他已經重責了阮梅。”

“全依仗師尊護我。”

水煙這會兒完全沒搞懂自己的心,只能照著自己平日的模樣來和陸裊裊相處,只是道理,這其中還是多了些許別扭。

陸裊裊又溫柔的摸了摸水煙的頭,嘆了一口氣:“你啊,難道你還看不出這其中的問題嗎?”

“其中的問題?”

陸裊裊這話讓水煙不由有些疑惑,陸裊裊這才繼續說道:“那日溯洄之鏡投放出來的影像你也看了,你說怎麽就能那麽正正好看守宗門至寶的弟子心不在焉,忘關窗戶。

而那五彩錦雞又恰好看護不周呢,為師此後特地讓人查了那宗門弟子,倒是知道他和阮梅頗有幾分淵源,甚至還對阮梅有思慕之情……”

水煙並不是笨人,聽到陸裊裊這麽說瞬間就反應過來了:“師尊是說這次的事都是和她有關系,可是她和我同出一鄉,平日我們相處也並無不好之處……

甚至,因為從同一個地方來的緣故,我們還經常聚在一起吃東西,一同思念故鄉。”

水煙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陸裊裊彈了彈水煙的額頭:

“傻丫頭,你這是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你敢說自從你和她交好,開始為師給你的資源,你沒有勻出一點給她?”

水煙低下頭,囁喏道:

“我是五靈根,便是修煉如何勤勉,靈氣如何充足也是比不過她的……”

“所以,就將為師給你的東西盡數送人?可是你送也要送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瞧瞧你這次莫不是引狼入室?”

水煙被陸裊裊說的擡不起頭,可是聽著陸裊裊那怒其不爭的語氣,她突然頓悟:師尊,莫不是吃醋了?!

這讓水煙不由心中怪怪的,大概是因為奇怪師尊這般驚才絕艷又是令人崇敬的人,也會有吃醋的一日。

陸裊裊這會兒一心只想教導小徒弟,完全沒有在乎她那奇怪的眼神。

“你若是思鄉,日後為師可帶你回去瞧瞧,若是有和心事想與人訴說,為師可以傾聽。只是,阮梅此人,絕不可再和她相處太深!”

陸裊裊的話,讓水煙點頭如搗蒜。

她不想讓師尊生氣,而阮梅自己和她雖為鄰居,但感情並不是多麽深厚,總歸也見不了幾面。

後來,還是在宗門中漸漸熟絡起來的,和師尊比起來,阮梅自然要靠後站。

陸裊裊看阮梅聽話,這才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這事最好不過,如今龍鱗草也已經有了消息,過些日子我們便動身吧。”

水煙聽了陸裊裊的話瞬間一懵,龍鱗草,即便她只是個修為低下的青雲宗弟子,也是曾經聽過這神秘的靈草。

想要得到它的難度堪比度過九九雷劫!

畢竟,太考驗運氣了!

可是,師尊這會兒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打探出消息來,水煙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卻也只是幹巴巴的說道:“勞師尊為弟子費心了,師尊大恩大德,弟子無以為報……”

水煙將差一點溜出口的唯有以身相許,咽了下去,恨不得打自己一下。

那可是師尊啊!!!

自己不能大不敬,即使,即使是針對自己有了想法,在窗戶紙沒能捅破之前,自己絕對不能讓師尊知道自己的心思……

陸裊裊好笑的揉了揉水煙的頭發:

“這麽客氣做什麽?日後,你若是好好的,便是對為師最大的感謝了。”

“師尊,你真好。”

水煙輕輕的說著,她是和阮梅相處過,也知道阮梅在青杏真人座下是何待遇。

而青杏真人並不似師尊這般清冷,座下堪稱香火鼎盛,阮梅入門遲,也只是個排行十一的小師妹。

在她的前面有十位師兄師姐撐著,青杏真人每每從手指縫裏露出來的資源,還不夠他們瓜分,所以阮梅才次次和自己拐彎抹角的討要資源。

而自己,師尊是真的將滿腔的心血都付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水煙一時之間,有些動容。

“今日怎麽這麽會說話的,瞧這小嘴甜得好了,不說這些了,來,你且去屋裏躺著,為師瞧瞧你身上的傷好的怎麽樣了?”

陸裊裊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水煙便想起了自己這些日子,因為身體上傷痕的原因,有好多地方抹不到,不得不與師尊坦誠相見。

起初,還想著自己和師尊同為女子,不需顧忌,可是剛才聽到師尊那一樁話,讓自己一時之間不知道日後該如何和師尊相處。

水煙聽了陸裊裊的話,一時之間有些扭扭捏捏,並沒有站起來:“師尊,我的傷口已經大好,就,就不必上藥了。”

陸裊裊看著今日格外奇怪的小徒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這般奇怪?往日不是乖巧的很嗎?”

陸裊裊一連三個問話,讓水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低下了頭。

“就,就是好了嘛……”

水煙低著頭,聲若蚊吶的說著,卻不敢擡頭看陸裊裊,生怕師尊從自己的臉上看出絲毫端倪。

陸裊裊聽了這話,更加的不解:

“即使好了,那便是讓為師檢查一番又有何妨?莫不是傷口又嚴重了,你才這般隱瞞為師?!”

陸裊裊一邊說著一邊推測起來,最後忍不住直盯著水煙瞧。

水煙自然受不得被陸裊裊這般盯著,當下更加的手足無措。

就在水煙緊張的快要哭出來的時候,陸裊裊溫暖的手掌蓋在了水煙的發頂:“不要怕,為師就瞧瞧,替你檢查一二,不會讓你疼的。”

水煙對上陸裊裊那關懷的目光,心中一顫,竟不知說什麽是好,最終也只是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可等她應完了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答應了什麽,想起先前自己心中的思量,忍不住雙頰滾燙。

她,不該應的。

可是,她更不想看到師尊面上那失望的表情。

只是,一會兒自己要怎麽辦呀?!

水煙順從地跟著陸裊裊去了她的洞府,再一次躺在了寒玉床上,心境卻和曾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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