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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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軟禁

凡煙一楞,道:“他們說了什麽?”

白芷不再隱瞞,道:“在您昏迷的那幾天裏,她每天都給您送湯,可是,她給太子殿下也送了。說得好聽是表達歉意,說不定就是有意想接近殿下呢。您沒看殿下對她已經有些不一樣了嗎?甚至有那不長眼的奴才已經開始巴結上了那邊,認為太子殿下終歸是要娶她過門呢。”

彼秋國雖然現在已一分為二,但依然不可否認玉潤的公主出身。

何況,她來玉兆,就是為了聯姻。

就算她曾經嫁過鳳睿,但是再嫁鳳宸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如果要說這一切都是玉潤在處心積慮設計,凡煙卻怎麽也不願相信。

“好在,您剛才做的決定是正確的。若您真為那洵玉公子求了情,殿下可能就真會生氣了。”輕鴻寬慰的道:“如今看到您的態度,殿下應該會相信您才對。”

凡煙聞言,卻搖了搖頭。

她是太了解鳳宸的脾氣。

如果她剛才真為洵玉求情,洵玉才真是必死無疑。

然而,她即便表現得無所謂,也並不能讓鳳宸再多信她一些。

“起風了,快些回屋吧。”她淡淡說著,不再多說一言,便進了自己屋子。

雖然她表面對洵玉的生死置之不問,但回房之後,還是悄悄囑咐輕鴻前去打聽洵玉那邊的動靜。

“最好是讓他盡快離開王府,離開玉兆國。”凡煙又補充著。

如同凡煙所料,鳳宸並沒有去殺洵玉,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整個下午,鳳宸都留在了玉潤處。

“殿下也真是太過份了,那玉潤公主再怎麽說也是曾經的睿王妃,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多惹人閑話呀。”白芷聽到這個消息後氣極了。

便連一向沈隱的香吟也是一臉的憤憤不平,道:“她還有臉說是主子搶了她的男人,她自己還不是巴著殿下不放。”

凡煙聞言,淡淡道:“也沒準是太子殿下自己往上湊的呢?”

“主子,您可不能這樣想。”香吟立刻糾正她,道:“您不知道麽,女人在有身孕的時候,男人的心是很容易被外面的女人所動搖的,在這個時候,您可千萬要將他看牢了,否則,他就會被其它女人勾跑的。”

看她說得言之鑿鑿,凡煙不禁道:“你又沒嫁過人,生過孩子,知道什麽?”

香吟臉微微一紅,道:“這是我娘教我的,她說我爹當年就是這樣,所以,叮囑我一定要看好自己的男人。”

凡煙聞言,只淡淡道:“我凡煙的男人,是不需要我去看的。”

“主子,現在可不是氣傲的時候。”連白芷聽了,也忍不住插話勸道:“殿下這麽好的男人,多少女人等著鉆空子呀,就算殿下再怎麽疼您,也難保他不對其他女人動心,您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娶玉潤過門嗎?”

凡煙想也沒想,便道:“如果他要娶玉潤,我立刻便可以給他們挪地方。”

“你便這般不在意嗎?”清冷的嗓音乍然自門外響起,隨即,鳳宸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毫無意外的,他沈著臉,一身凜冽。

“太子殿下。”白芷等人嚇得連連跪了下去。

“殿下,娘娘只是還在跟您嘔氣,說的話您可千萬別當真,其實,娘娘是太過傷心了……”白芷反應過來後,又連忙替凡煙做著解釋。

鳳宸卻看也沒看她們一眼,道:“你們都先出去。”

頓時,三個丫頭都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凡煙,卻又不敢違逆鳳宸,終歸還是默默出去了。

“本王的話,你還沒有回答。”鳳宸再度開口,語氣裏的森寒之意絲毫不亞於剛才。

“就是這個意思。”凡煙引用他的話回答他。

鳳宸眸色頓時沈了沈,道:“對你來說,離開本王就是這麽灑脫的事,是吧?”

他周身的寒意足可以讓人窒息,凡煙卻迎著他,道:“當初你讓我跟你回來時,咱們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鳳宸唇角溢出一絲冷笑,道:“答應你的事,本王並未違約,可你是怎麽對我的?”

凡煙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曾經的他從未對她這樣步步緊逼,不依不饒過。

“看來,我若不承認自己有罪,你是不會罷休的,是吧?”

看到她眼裏的失望和疲憊,鳳宸幾乎想要收回自己說的話。

可是,有些事積壓在心底,卻像是一個毒瘤一般,讓人無法控制它的發作。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呆在寢殿,調養好身體吧,哪兒也不用去。”沈默半晌後,他靜靜說著。

凡煙有些驚訝和不敢置信,“你這是什麽意思?軟禁我嗎?”

鳳宸反問道:“難道說,這外面有什麽吸引著你非出去不可嗎?”

凡煙怒道:“你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鳳宸卻似不想聽她再說下去,轉身便往外走。

“鳳宸……”凡煙氣極想要叫住他,然而,他卻沒有回頭。

很快,他便消失在了門外。

凡煙忙追了出去,剛到門口,卻被幾個侍衛攔了下來。

“對不起,殿下有命,娘娘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侍衛冷聲說著,不容一絲情面。

門外的輕鴻等人也有些震驚於鳳宸這個決定,想要拉開那幾個侍衛,卻被強行推開。

輕鴻功夫不錯,便要與那侍衛打起來,凡煙忙叫住了她。

“輕鴻,算了。”說完,她轉身進了屋子。

輕鴻等人見狀,忙要跟進來。

那些侍衛並未阻攔,讓三人入內。

“主子,是不是剛才奴婢們說出了話,讓太子殿下誤會了您,所以才要將您軟禁起來?”白芷一臉不安的問著。

在經歷過短暫的震驚憤怒之後,凡煙已然冷靜下來。

“人的心是關不住的,而我,一開始便錯了。”

她天真的以為,只要鳳宸答應她,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便可以安心的交付自己的感情。

可是,就像這屋子關不住她的心一般,他的心又如何能是一個承諾便可以掌控的呢?

自這日起,凡煙便再沒有出過寢居半步。

而鳳宸也未再踏足過這裏。

不過,該有的用度倒並未缺減,反而更豐盛了些。

凡煙每日的消遣除了沿著寢殿幾間屋子散散步外,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中度過。

為了給她解悶,輕鴻找來了許多書籍,其中不乏從各處途徑收集到的醫書藥典,凡煙都能看得格外入神。

而通過輕鴻,她也得知,洵玉在收到她傳遞的話後,當天便離開了宸王府,也算是了卻了她的擔心。

至於玉潤那邊,她雖沒有刻意派人留心,卻總有白芷和香吟將那邊的動靜說與她聽。

一開始是玉潤了無生趣,成日悶悶不樂。為此,鳳宸從外面買了幾個能歌善舞的伶人送去了她房裏,每日為她演奏歌舞,為她解悶。

隨後,聽說玉潤漸漸變得開朗起來,原本就能歌善舞的她每日裏便與那幾個伶人載歌載舞,甚是快活。

鳳宸下朝之後,漸漸也會往她那邊走動,看她舞上一曲。

朝野之中也有了變化,越來越多臣子進諫,要為太子舉行選秀大典。

但不知是何緣故,這事並未得到鳳宸本人的允可,所以,最終還未得以實施。

凡煙就好像一個被世人遺忘在這寢宮中的人一般,除了有輕鴻,白芷和香吟作伴,再未見過他人。

幾個丫頭不止一次的勸說她向鳳宸服個軟,主動邀他來寢殿見上一面,但都被凡煙拒絕了。

而鳳宸那邊,除了一切用度不曾苛刻短缺以外,也未著人來傳遞過之言片語。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眨眼便要到了年關時候。

“主子,不好了。”這日,白芷從外面進來後,臉色很不好的拉著凡煙道:“奴婢剛剛聽說,年關府裏的事務,殿下都交由玉潤負責打理了。”

凡煙從一卷醫書中擡起頭來,臉上並無半絲波瀾,道:“這不是很好嗎,你知道我最討厭那些瑣事了,正好可以省心。”

“好什麽呀。”白芷急了,道:“平時便也就罷了,這大過年的您都不當家,就算是咱們府裏的那些個奴才也要以為這當家主母換人做了。”

香吟也唯恐凡煙不懂宮中的禮俗規矩,補充道:“還有,到時候朝中各命婦都是要來給您請安拜年的,難道,也要讓她替您出面去應著嗎?”

“那又如何?”凡煙再度將註意力轉回到書上,道:“鳳宸既然這麽決定,那便是他的意思。這是他的王府,他說了算。”

“主子!”白芷頓時有幾分怒其不爭,道:“都已經好幾個月過去了,您還打算跟殿下鬥氣到什麽呀?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就算他有心跟您合好,您不也得先給他遞個梯子,讓他先下了臺來嘛。”

“白芷。”輕鴻拉了拉她,道:“有你這麽跟主子說話的嘛。”

白芷立刻低下了頭去,道:“對不起啊,主子,我這也是替您心急的,殿下這麽久都不來看您一眼,也不讓您出去,連外面的人都說您是失寵了……”

話還未說完,便被輕鴻狠狠爆了粟子,道:“你這丫頭,說話怎麽還是這麽口沒遮攔?”

“不怪她。”凡煙淡淡說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不是的,太子心裏還是惦記著您的。”輕鴻生怕她傷了心,道:“您在這兒的吃穿用度,每月太子殿下都會親自命人精心準備,說明他還是關心著您的。”

這樣的話,凡煙也曾用來這麽安慰過她自己,現在卻只是附之一笑,道:“也許,他記得的只是我肚子裏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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