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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難道,並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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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難道,並非意外?

看她拿筆的手照著他臉比劃著,鳳宸突然有些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頓時便皺了皺眉。

在他開口制止她之前,凡煙先一步道:“你剛才還說要打要罵隨我,怎麽,我都還沒出手,你便要反悔了嗎?”

看她眼底盈著興味,實在讓人有些不忍拂了她的意,鳳宸索性便也豁出去了,坐定了身子,道:“罷了,你有什麽手段便使出來吧。”

凡煙抿唇一笑,擡筆毫不留情的在他臉上隨意勾描著,不多時,鳳宸那張俊顏便被濃墨勾畫成了一個大大的“囧”字。

凡煙打量著自己的傑作,認真的點頭,道:“以後,如果你再惹我生氣,你就必須頂著這張臉和我說話。”

看她忍笑忍得眼睛都快抽筋了,鳳宸眉心不由得微微一皺。

他這一皺眉,那“囧”字便更形象了些,凡煙一時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別過頭去,笑倒在枕頭裏。

鳳宸忙自床鋪房的梳妝臺上拿起一面鏡子照了照,頓時臉上便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他幾步便邁到了床前,坐了下來,拾起了被她放置在一邊的筆墨,道:“你這畫工太差了,來,本王教教你。”

說完,伸手捉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了起來,另一手便快速的在她臉上落筆。

“不行,不許畫我……”凡煙立刻便要掙紮開來。

“別動,嘖……”話還沒說完,便見他輕嘖了聲,那個“囧”字立時更生動了些。

凡煙剛感覺那涼涼的筆尖在她臉上劃下了一道不可思議的軌跡,還來不及哀嘆,便被他這張臉再度逗得笑倒在他懷裏。

看她笑得這般恣意,卻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臉有多搞笑,鳳宸索性將手中的銅鏡遞給了她。

凡煙冷不防一看鏡中的自己,竟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哪裏還受得住,奪過了筆,道:“說好了不還手的,看我不畫滿你一身。”

頓時,屋子裏便溢滿了兩人的笑鬧聲。

等到兩人笑鬧夠了,鳳宸也不喚下人,直接將她抱進了溫池之中,清洗了人幹凈。

再度回到屋子時,門口卻多了一抹身影。

那個身影也正是他倆這次矛盾的主角……玉潤!

冷不防看到玉潤,凡煙楞了片刻,才再度恢覆了笑容,道:“玉潤,你怎麽來了?聽說你被毒蛇咬了,現在怎樣了?”

要說心中對她完全毫無芥蒂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終歸是自己曾經那麽認可的好朋友。

而且,鳳宸也說清楚了,當時只是一場誤會。

既然她已經原諒了鳳宸,沒道理再對玉潤有所怪責。

所以,凡煙的問候也是出自真心的。

玉潤看起來似乎惟悴了不少,臉上有著一絲異樣的蒼白。

站在門口時,她似乎很有些猶豫和不安,聽到凡煙的問候,她眼眶一紅,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了。

“凡煙,對不起……”玉潤沖到床前,抓住了她的手,道:“我聽說因為我的緣故,竟害得你暈了過去,還和殿下大吵了一架……”

說著,她擡眸看了看凡煙,覆又轉向一旁的鳳宸,臉上突然浮起一抹異樣的緋紅,忙移開了視線。

雖然只是剎那間的神色變化,不過,這個細節還是被凡煙看在了眼裏,心裏不由得微微一刺。

下意識的,她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鳳宸,但見他在看到玉潤臉上那抹紅暈之後,神色微微一變,側眸避開來。

那時她罵鳳宸雖是脫口而出,但看來事實還是事實。

在有過那樣的接觸之後,他們兩人之間的視線之中明顯多了些東西。

盡管心裏像是梗了根刺一樣紮得人生疼,但凡煙還是決定忍痛面對它,將它拔除。

想到此,她再度舒展開了笑顏,道:“不過是一場誤會,怪不得你,只要你平安無事便好了。”

玉潤卻似乎仍有些局促不安,道:“都怪我粗心,看府裏的芍藥開得正好,便想采幾朵來插到你房裏,未曾想到會有毒蛇……”

說到這裏,她微微低了低頭,道:“我當時中了蛇毒,意識有些不清,否則,便是死,也斷不會讓殿下為我冒這麽大的風險為我吸出毒血,還害你誤會……”

其實,她大可以不必解釋得這麽清楚的。

因為,這樣只會提醒著凡煙將當時那一幕又在腦海裏回想一遍。

就算知道了鳳宸只是為了救她,那畫面也依舊讓人膈應。

凡煙正要岔開話題,身邊的鳳宸便詫異的道:“王府裏每天都有人清掃打理,按說,不該有毒藥才對。而且,那片芍藥還是你親手種下,要用來入藥的,看來,這事背後應該另有蹊蹺。”

若是在平時,凡煙定然早已發現了這個可疑點,可此番心一亂,竟沒有去細思過,經鳳宸這麽一提,才醒過神來。

“這麽說來,這並不只是一次意外?”

玉潤也是一驚,道:“難道說,是有人想要害凡煙?”

說到這裏,她臉上頓時浮起一絲後怕,看向凡煙,道:“幸好……幸好不是你被毒蛇咬中,否則,後果可就嚴重多了。”

凡煙現在懷著孩子,若真是被毒蛇咬中,就算解救得再及時,那毒也會影響到她腹中的胎兒,非出大事不可。

說起來,倒是玉潤為她擋了這一災。

看她竟還傻傻的說“幸好”,凡煙心裏不由得便有些歉疚,道:“玉潤,對不起,累你受苦了。”

玉潤笑著搖了搖頭,道:“咱們之間,哪用得著說這些,只要你沒事便好。”

說到這裏,她紅了紅臉,垂下了眼簾,道:“至於其它的事,當時只是權宜,而且,我那會神志也不清,早已忘記了。”

莫名間被毒蛇咬便已經夠倒黴的了,當時也不是她求鳳宸替她吸出毒血的,說起來,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

若真按這個時空的禮教來說,她與鳳宸已算是有了肌膚之親,現在她卻只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也著實委屈。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去計較,那才真有些失了朋友之道了。

凡煙揮去了心中的陰霾,叮囑道:“雖然毒已解了,但你還是要多加休息,好好調養才是,否則,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玉潤點了點頭,道:“你不怪我就好,看到你和殿下已經和好如初,我便也就放心了。”

說著,她站起身來,道:“時候也不早了,我便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房去,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她還未來得及轉身,不知是不是剛才乍然起身太急,頭竟有些眩暈,身子一軟,便要栽倒下去。

鳳宸就在旁邊,立刻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

卻見她雙目一閉,竟已是昏倒過去。

鳳宸探了探她的脈搏,道:“她的毒才剛清,身子本來就很虛,想來,是硬撐著來這裏,才會暈倒的。”

凡煙見狀,也忙緊張得要掙紮著起來,鳳宸卻先一步道:“你現在身子未好,就別亂動了。胡禦醫就在府裏,我先送她回房,讓禦醫給她來診治便好。”

說著,也不待凡煙反應,便將人橫抱起來,匆匆朝外走去。

看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凡煙的心裏一時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她明明知道,鳳宸只是為了救人,為什麽就是覺得這畫面和感覺都怪怪的?

難道說,她什麽時候起,已經變得這麽疑神疑鬼,小肚雞腸了?

連這種再正常不過的男女接觸,竟也會往那方面想。

可是,看到鳳宸因為玉潤而緊張在意的時候,她的心裏便不由得酸澀得厲害。

是了,就是緊張在意。

她太熟悉鳳宸那種眼神了。

每次她有危險的時候,他都是那樣的眼神。

可是剛才,她分明看到了鳳宸以同樣的眼神看玉潤。

意識到這一點,凡煙整顆心都空了一下。

是她看錯了吧?鳳宸怎麽可能會喜歡玉潤呢?

他並非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啊。

一時間,凡煙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

一定只是她看錯了。

鳳宸這一去,遲遲都沒有回來。

時間一長,凡煙心裏便擔心起來。

一來是擔心玉潤是不是真有什麽事,二來,又忍不住胡思亂想的認為,他是在陪玉潤。

最終,她還是喚來了白芷和香吟,道:“你們去玉潤公主那兒看看,她現在到底怎樣了?”

兩個丫頭立刻便利索的去了。

隔了有一會功夫,兩人才回來覆命。

“主子,玉潤公主已無大礙了。只是聽說,方才有些兇險,說是因為玉潤公主擅自離床,情緒波動又大,導致身體裏殘留的餘毒發作,幸好有胡禦醫在,即時給她灌了碗藥,否則……能不能救回來還難說呢。”白芷利索的回著。

凡煙聽到這裏,不禁暗罵自己。

玉潤都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自己卻在這裏疑心吃醋,實在很不應該。

反醒過後,她才問道:“太子呢?”

香吟回道:“太子殿下還在房裏陪著,說是一會再回來。”

“哦。”凡煙有些空洞的應著。

既然玉潤的情況這麽嚴重,鳳宸在旁看著也是應該的。

凡煙的身體並不大礙,喝了些安胎的藥,休息了兩天,便幾乎恢覆如常了。

相比之下,玉潤的身體則虛弱一些。

凡煙每天都會親自過去看看她,陪她說說話。

鳳宸倒是再未單獨去看過玉潤,只是時常會向婢女問起她的情形,倒也還算正常。

當然,他也沒那時間。

除了公務之外,他又命人將王府裏裏外外都搜查了一遍,直到並未看到任何毒蛇毒蟲的蹤影,才作罷。

不過,盡管如此,他還是再三叮囑,不許凡煙再單獨靠近草木蔭森之處。

以凡煙的性子,自然是閑不住的。

心裏還記掛著要替雲娘找藥,所以,她只要一空下來便會翻閱一些醫書。

這日,天氣不是太熱,空氣中微微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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