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一切，只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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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一切，只是虛妄
“其實你是老板派來的監工吧？”凡煙橫了她一眼。
“我是關心你，怕你再被派去荒無人煙的地方出差。”入夢一臉語重心長。
“你是怕我走了，沒人給你當小白鼠。”凡煙一語戳破她的意圖。
“別人找我催眠，那可是按秒收費的，這就等於你每次都能白賺好幾萬呢。”入夢掰著手指給她算帳。
“我的藥還是按克算錢的呢，要不要給你來幾粒？”凡煙回敬著。
“你也沒少給我吃藥啊。”入夢聳了聳肩，一副彼經彼此的模樣。
被下藥還能這麽開心的人，全天下大概就只有她一個了。凡煙不由得嘆道：“心理醫生都是瘋子這句話我算是信了。”
入夢點頭，道：“是啊，你沒發現嗎？自從我得了神經病，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凡煙不由得撫額，道：“看來我上次給你的藥份量太重了。”
“嘿呀，嘴還挺利索，看來還沒變傻。”入夢打趣著，道：“趕緊的吧，中午老地方，我等你。”
說著，也不待她拒絕，轉身便出了門去。
“入夢！”看到她離開，凡煙才回過神來。
想要再叫住她時，她人早已走遠了。
可是，剛才的一幕又是那樣的真實。
幾聲“嚶嚶”的輕哼聲打斷了凡煙的思索，她循聲望去，卻是籠子裏關著的那只小狗在焦急的沖她哼哼。
這個大鐵籠算是臨時的寵物病房，這裏頭住著都是她的“病人”。
眼下這幾只其實早已經病愈，不過它們都是她撿回來的，無處可去，所以就暫時養在了這研究所裏。
像這樣的小東西在她所住的公寓裏還有很多。
她給這狗取名叫小皮，狐貍叫小魅，至於那兩只貓，一個小三，一個小四，沒辦法，病號太多，她取名的腦子已經廢掉了。
凡煙走過去打開了鐵門，小皮立刻歡喜的撲了上來，直往她懷裏鉆，濕漉漉的舌頭差點舔到她臉上來。
小三小四也很粘人，一個勁在她腳跟邊繞圈圈，拿腦袋在她腿上蹭來蹭去。
就連平時甚是高冷的小魅，此刻也巴巴的湊了過來，拿鼻間嗅了嗅她，繼而睜著一雙烏黑水亮的眼睛深情的凝望著她。
凡煙拿手摸摸這個，拍拍那個，毛茸茸的觸感再真實不過了。
“凡煙。”有人在門口喚她。
凡煙擡頭，就見集團總部秘書小李出現在她門口。
“新藥研發報告和實驗記錄做好了沒有？”小李也不進來，只站在門口問著。
“哦……”凡煙想起來，她最近似乎正是在忙這件事，忙應道：“快了。”
小李催促道：“抓緊一點，離老板給你的最後期限只剩三天了，若是完不成……”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但凡煙明白那意思。
“已經在收尾了，今天之內我會送過去的。”凡煙回應著她。
“那就好，老板說了，如果這次能讓他滿意，可以準你休一周假。”小李傳達完了話，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目送她遠去，凡煙的目光下意識的掃過她的辦公桌，那上面擺放著厚厚的一疊打印好的紙張，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她連夜趕出來的研發報告和實驗記錄資料。
凡煙上前隨意翻了翻，最後看了一眼打印日期。
3月13日。
而她清楚的記得，研究所爆炸那晚是3月12。
難道說，所謂的爆炸真的沒有發生過？她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裏？
凡煙不由得將研究所裏裏外外走了個遍。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入夢催她去吃飯時，凡煙依然沒有找著可以通往另一個時空的方式。
也許，那真的只是她的一場夢而已。
肚子還真的餓了，最後，凡煙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去赴了飯局。
飯桌上，凡煙試著將自己的遭遇跟入夢說了一遍，入夢卻說她一定是最近趕新藥研發太累，產生幻覺了，並叮囑她工作忙完後去她的辦公室一趟，接受心理診斷。
火鍋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凡煙險些吃撐了。
飯後，她回了研究所，整理好了文件送去總部。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過往，有點平淡，但又有點安逸的日子。
可是，凡煙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缺失了一塊，怎麽也找補不回來。
只要一閑下來，腦海裏就會浮現出那些曾經熟悉過的身影。
鳳宸，洵玉，雲娘，繹心……
每個人都是那麽的鮮明，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麽清晰。
凡煙也去入夢那裏接受了心理診斷，結果那妞卻說她是長時間極度缺愛導致了精神妄想癥，還病得不輕。
凡煙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一個最最殘酷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她並沒有懷孕。
或許，再往深裏查，她相信自己依舊還是處子之身。
可是，和鳳宸的那些旖旎纏綿卻歷歷在目，如果她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怎麽會有那樣真切的感受？
入夢給她開的藥凡煙轉手便藏進了櫃子裏。
因為她怕吃了藥後，這些記憶便會離她遠去。
就算是種病，她依然舍不下那段記憶，舍不下那裏的每一個人。
“凡煙。”已經不止一次，睡夢之中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那是鳳宸的聲音。
可是，她卻怎麽也尋不見他的身影。
“凡煙，不管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輕易去相信。”那是洵玉的聲音。
而這段話，她曾親口對洵玉說過。
“從今往後，你想要的，我會盡一切可能來給你。”
這是鳳宸親口給她的承諾。
“夏夏，姑姑在無影村等你回來。”
雲娘白發蒼蒼的臉上永遠帶著寵溺的笑意。
這些人，這些聲音，在她夢境裏徘徊不去，牽動著她的心。
凡煙自夢中驚醒，卻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自己的公寓房裏。
心裏依舊是空空的，那種缺了些什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如果這一切只是她的幻像，為什麽這些記憶非但沒有淡去，反而還越來越清晰了呢？
會不會，有那麽一絲絲可能，那些事，那些人都真真實實存在著，存在於某個她所不知道的時空？
如果真是那樣，那末，鳳宸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她去救他。
她也曾親口立誓，要找到法子，為雲娘續命。
還有玉潤，她救過她一命，她還沒來得及為她做些什麽呢。
剛認的哥哥繹心，她也已經開始有些喜歡他了。
至此，凡煙才深刻的意識到，對那個所謂的虛幻時空，她已經有了深深的牽絆。
反是這個她生活了二十來年的世界，這一刻，在她看來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令她惶恐不安。
她想要回去，想要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哪怕，再也無法回到現世，她也在所不惜。
這個念頭一湧上心頭，她的思緒仿佛也變得無比清晰，意志愈發堅定起來。
可是，如何才能回去呢？
凡煙略一思索，心裏頓時有了決定。
當她再度來到研究所時，推開門，竟看到入夢不知幾時已在屋子裏。
“凡煙，你瘋了嗎？這才是真實的世界，難道你要為了一場虛妄的幻想而做傻事嗎？”入夢凝望著她，苦心勸慰著。
凡煙雖然有些震驚於她竟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但心裏的決心卻反而更堅定。
“入夢，我不相信這真的只是我的幻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試一試。”
入夢眼眸漸深，道：“為了這萬分之一的可能，你要賭上自己的性命嗎？”
凡煙只覺此刻自己的心無比的平靜，這是她回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而平和。
“入夢，或許你無法理解，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凡煙含笑說著，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麽，那就趕緊離開這裏吧。”
看她如此去意決絕，入夢不由得道：“如果，我說我希望你留下來呢？哪怕，是為了我。”
凡煙無比不舍的看向她，心裏有過短暫的掙紮，然而，最終還是道：“對不起，入夢，雖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有些人，有些事，我還是沒有辦法放下。”
似是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堅決，入夢沈默了好一會，那一貫揚起的唇角笑意忽然更深了些，道：“如果，我不離開呢？”
這回，換成了凡煙有些意外。
“入夢，我知道你想勸我，可是，我不想讓你為了我而受任何傷害。”凡煙由衷的沖她笑了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不管身在何處，我會永遠想著你的。”
然而，聽了她的話，入夢卻並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依舊是看著她，道：“凡煙，既然你真的那麽相信那個世界的存在，那就帶我一起去吧。”
“你瘋了嗎？”凡煙立刻拒絕，道：“如果我失敗，那你也會跟著死的。就算成功了，你也永遠都回不來這裏了。”
入夢笑道：“既然你可以，為什麽我就不行？”
凡煙這才相信，她竟是認真的。
她自己可以奮不顧身，但，如果要搭上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命，她又怎麽能做到？
入夢靜靜看著她，也不催促，似是看她要如何抉擇。
凡煙知道，入夢是要賭上自己來阻止她。
如果是在尋常時候，凡煙想也不用想，是斷然不會讓自己在意的人跟自己一同冒這個風險的。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相信，自己夢裏的一切才是真實的話，那麽，眼前的一切便是假的。
那末，不管她怎麽選擇，都不算是害了入夢了。
“我決定了。”最終，凡煙看向她，一字一句說著。
入夢含笑看著她，等待她公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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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關心你，怕你再被派去荒無人煙的地方出差。”入夢一臉語重心長。
“你是怕我走了，沒人給你當小白鼠。”凡煙一語戳破她的意圖。
“別人找我催眠，那可是按秒收費的，這就等於你每次都能白賺好幾萬呢。”入夢掰著手指給她算帳。
“我的藥還是按克算錢的呢，要不要給你來幾粒？”凡煙回敬著。
“你也沒少給我吃藥啊。”入夢聳了聳肩，一副彼經彼此的模樣。
被下藥還能這麽開心的人，全天下大概就只有她一個了。凡煙不由得嘆道：“心理醫生都是瘋子這句話我算是信了。”
入夢點頭，道：“是啊，你沒發現嗎？自從我得了神經病，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凡煙不由得撫額，道：“看來我上次給你的藥份量太重了。”
“嘿呀，嘴還挺利索，看來還沒變傻。”入夢打趣著，道：“趕緊的吧，中午老地方，我等你。”
說著，也不待她拒絕，轉身便出了門去。
“入夢！”看到她離開，凡煙才回過神來。
想要再叫住她時，她人早已走遠了。
可是，剛才的一幕又是那樣的真實。
幾聲“嚶嚶”的輕哼聲打斷了凡煙的思索，她循聲望去，卻是籠子裏關著的那只小狗在焦急的沖她哼哼。
這個大鐵籠算是臨時的寵物病房，這裏頭住著都是她的“病人”。
眼下這幾只其實早已經病愈，不過它們都是她撿回來的，無處可去，所以就暫時養在了這研究所裏。
像這樣的小東西在她所住的公寓裏還有很多。
她給這狗取名叫小皮，狐貍叫小魅，至於那兩只貓，一個小三，一個小四，沒辦法，病號太多，她取名的腦子已經廢掉了。
凡煙走過去打開了鐵門，小皮立刻歡喜的撲了上來，直往她懷裏鉆，濕漉漉的舌頭差點舔到她臉上來。
小三小四也很粘人，一個勁在她腳跟邊繞圈圈，拿腦袋在她腿上蹭來蹭去。
就連平時甚是高冷的小魅，此刻也巴巴的湊了過來，拿鼻間嗅了嗅她，繼而睜著一雙烏黑水亮的眼睛深情的凝望著她。
凡煙拿手摸摸這個，拍拍那個，毛茸茸的觸感再真實不過了。
“凡煙。”有人在門口喚她。
凡煙擡頭，就見集團總部秘書小李出現在她門口。
“新藥研發報告和實驗記錄做好了沒有？”小李也不進來，只站在門口問著。
“哦……”凡煙想起來，她最近似乎正是在忙這件事，忙應道：“快了。”
小李催促道：“抓緊一點，離老板給你的最後期限只剩三天了，若是完不成……”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但凡煙明白那意思。
“已經在收尾了，今天之內我會送過去的。”凡煙回應著她。
“那就好，老板說了，如果這次能讓他滿意，可以準你休一周假。”小李傳達完了話，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目送她遠去，凡煙的目光下意識的掃過她的辦公桌，那上面擺放著厚厚的一疊打印好的紙張，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她連夜趕出來的研發報告和實驗記錄資料。
凡煙上前隨意翻了翻，最後看了一眼打印日期。
3月13日。
而她清楚的記得，研究所爆炸那晚是3月12。
難道說，所謂的爆炸真的沒有發生過？她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裏？
凡煙不由得將研究所裏裏外外走了個遍。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入夢催她去吃飯時，凡煙依然沒有找著可以通往另一個時空的方式。
也許，那真的只是她的一場夢而已。
肚子還真的餓了，最後，凡煙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去赴了飯局。
飯桌上，凡煙試著將自己的遭遇跟入夢說了一遍，入夢卻說她一定是最近趕新藥研發太累，產生幻覺了，並叮囑她工作忙完後去她的辦公室一趟，接受心理診斷。
火鍋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凡煙險些吃撐了。
飯後，她回了研究所，整理好了文件送去總部。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過往，有點平淡，但又有點安逸的日子。
可是，凡煙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缺失了一塊，怎麽也找補不回來。
只要一閑下來，腦海裏就會浮現出那些曾經熟悉過的身影。
鳳宸，洵玉，雲娘，繹心……
每個人都是那麽的鮮明，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麽清晰。
凡煙也去入夢那裏接受了心理診斷，結果那妞卻說她是長時間極度缺愛導致了精神妄想癥，還病得不輕。
凡煙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一個最最殘酷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她並沒有懷孕。
或許，再往深裏查，她相信自己依舊還是處子之身。
可是，和鳳宸的那些旖旎纏綿卻歷歷在目，如果她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怎麽會有那樣真切的感受？
入夢給她開的藥凡煙轉手便藏進了櫃子裏。
因為她怕吃了藥後，這些記憶便會離她遠去。
就算是種病，她依然舍不下那段記憶，舍不下那裏的每一個人。
“凡煙。”已經不止一次，睡夢之中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那是鳳宸的聲音。
可是，她卻怎麽也尋不見他的身影。
“凡煙，不管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輕易去相信。”那是洵玉的聲音。
而這段話，她曾親口對洵玉說過。
“從今往後，你想要的，我會盡一切可能來給你。”
這是鳳宸親口給她的承諾。
“夏夏，姑姑在無影村等你回來。”
雲娘白發蒼蒼的臉上永遠帶著寵溺的笑意。
這些人，這些聲音，在她夢境裏徘徊不去，牽動著她的心。
凡煙自夢中驚醒，卻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自己的公寓房裏。
心裏依舊是空空的，那種缺了些什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如果這一切只是她的幻像，為什麽這些記憶非但沒有淡去，反而還越來越清晰了呢？
會不會，有那麽一絲絲可能，那些事，那些人都真真實實存在著，存在於某個她所不知道的時空？
如果真是那樣，那末，鳳宸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她去救他。
她也曾親口立誓，要找到法子，為雲娘續命。
還有玉潤，她救過她一命，她還沒來得及為她做些什麽呢。
剛認的哥哥繹心，她也已經開始有些喜歡他了。
至此，凡煙才深刻的意識到，對那個所謂的虛幻時空，她已經有了深深的牽絆。
反是這個她生活了二十來年的世界，這一刻，在她看來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令她惶恐不安。
她想要回去，想要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哪怕，再也無法回到現世，她也在所不惜。
這個念頭一湧上心頭，她的思緒仿佛也變得無比清晰，意志愈發堅定起來。
可是，如何才能回去呢？
凡煙略一思索，心裏頓時有了決定。
當她再度來到研究所時，推開門，竟看到入夢不知幾時已在屋子裏。
“凡煙，你瘋了嗎？這才是真實的世界，難道你要為了一場虛妄的幻想而做傻事嗎？”入夢凝望著她，苦心勸慰著。
凡煙雖然有些震驚於她竟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但心裏的決心卻反而更堅定。
“入夢，我不相信這真的只是我的幻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試一試。”
入夢眼眸漸深，道：“為了這萬分之一的可能，你要賭上自己的性命嗎？”
凡煙只覺此刻自己的心無比的平靜，這是她回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而平和。
“入夢，或許你無法理解，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凡煙含笑說著，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麽，那就趕緊離開這裏吧。”
看她如此去意決絕，入夢不由得道：“如果，我說我希望你留下來呢？哪怕，是為了我。”
凡煙無比不舍的看向她，心裏有過短暫的掙紮，然而，最終還是道：“對不起，入夢，雖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有些人，有些事，我還是沒有辦法放下。”
似是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堅決，入夢沈默了好一會，那一貫揚起的唇角笑意忽然更深了些，道：“如果，我不離開呢？”
這回，換成了凡煙有些意外。
“入夢，我知道你想勸我，可是，我不想讓你為了我而受任何傷害。”凡煙由衷的沖她笑了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不管身在何處，我會永遠想著你的。”
然而，聽了她的話，入夢卻並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依舊是看著她，道：“凡煙，既然你真的那麽相信那個世界的存在，那就帶我一起去吧。”
“你瘋了嗎？”凡煙立刻拒絕，道：“如果我失敗，那你也會跟著死的。就算成功了，你也永遠都回不來這裏了。”
入夢笑道：“既然你可以，為什麽我就不行？”
凡煙這才相信，她竟是認真的。
她自己可以奮不顧身，但，如果要搭上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命，她又怎麽能做到？
入夢靜靜看著她，也不催促，似是看她要如何抉擇。
凡煙知道，入夢是要賭上自己來阻止她。
如果是在尋常時候，凡煙想也不用想，是斷然不會讓自己在意的人跟自己一同冒這個風險的。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相信，自己夢裏的一切才是真實的話，那麽，眼前的一切便是假的。
那末，不管她怎麽選擇，都不算是害了入夢了。
“我決定了。”最終，凡煙看向她，一字一句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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