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原來,他才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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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原來,他才是始作俑者

“洵玉真正想要的,是彼秋國。”鳳宸一字一句說著。

凡煙當即震住,同時,也有些不敢置信。

“他親口告訴你的嗎?他又怎麽會告訴你這些?”

鳳宸淡淡道:“因為,我可以幫他。”

凡煙頓時傻眼了,“你不要告訴我,洵玉謀反的事,你也有參與?”

鳳宸不以為意,道:“本王不過花了點銀子,順便借給他幾個人。”

她就說嘛,既然南宮家當初已經被皇帝滅門,旁支又早已心懷不軌,洵玉就算順利回到彼秋國,要想覆仇,怎麽也得從長計議,又如何能在這麽快這麽短的時間內攻城略地,取得先機?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彼秋不是剛與玉兆結盟嗎?”凡煙質疑的問著。

鳳宸目光有一瞬是變得幽遠,道:“這個結盟對玉兆固然有利,對本王而言卻並非如此。”

凡煙只略一深思,便明白過來。

與彼秋結盟的是玉兆,與玉潤成親的是鳳睿,那麽,彼秋國支持的自然便是鳳睿。

但是,退一萬步說,如果鳳宸幫助洵玉推翻彼秋王朝,登上皇位的話,這份盟約便將被改寫。

就算玉兆國不與洵玉簽訂盟約,洵玉必然也會選擇支持鳳宸。

南宮世家本就根基強大,這個帝位要想坐穩並不難。

想通了這一點,凡煙整個人頓時一片頹然。

她信誓旦旦要幫玉潤,卻哪裏料想得到,自家這個竟然是始作俑者。

這可教她如何跟玉潤交待?

有朝一日,玉潤若知道事實真相,又該怎麽想?

看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鳳宸眸底的清冷微褪,道:“你欠她的人情,日後有機會自可以還她,你也不必為這事太過苦惱。”

凡煙擡起頭來看向他,想到屈長老曾經說過的話,不禁有些迷茫,道:“對你們男人而言,帝位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便連洵玉,也終究變了嗎?

反出朝廷,篡位登基,那他讓玉潤怎麽辦?

凡煙不信,他沒有想過這一點。

鳳宸不知道她為何會這麽問,沈默了片刻,才道:“誰不渴望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呢?”

說著,他已然放下碗筷起身,道:“今天乖乖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亂跑了。”

末了,召來侍女替他換上朝服,便出門而去。

凡煙一整天都處於抑郁之中。

不只是因為身體的不適,更多的是心事困擾。

以前,是擔心洵玉腹背受敵,會有生命危險。

現在,知道有鳳宸給他做後盾,想來他性命大概是有保障了許多。

但是,與彼秋國皇帝這一戰大概也是在所難免了吧?

這些男人的事她是管不了了,只是玉潤那邊,她一時還想不好該怎麽辦。

午飯後,去對面樓裏陪雲娘說了會話,凡煙便準備回房補個眠,剛走了沒幾步,便聽得花園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

“發生什麽事了?”凡煙納悶的問著,王府裏的下人向來守規矩,從不聚眾喧嘩的。

輕鴻也是一片茫然,側耳聽了聽,道:“似乎是有人在叫沈姑娘什麽的。”

沈靜淑?

凡煙不由得看了一眼另一側廂房,沈靜淑這幾天不是都在廂房裏養病嗎?

難不成,竟跑出去了?

想到此,她忙加快了腳步,朝人聲處走去。

輕鴻見狀,立刻緊跟其後。

不多時,便已到了花園入口。

就見不遠處幾個丫環正追著一個白衣身影在花園裏兜圈子,白衣人衣衫單薄,細看之下僅只著了貼身的衫衣,長發披散著,從背後看去,倒也頗有幾分身姿曼妙。

“沈姑娘,快回來,快把衣裳先穿上。”丫環們手中拿著外衫,一路邊追邊喊。

白衣身影回頭看了看她們,清麗的面容可不正是沈靜淑?

但見她竟沖丫環們揮了揮手,道:“你們來抓我呀,抓到了我就穿。”

說著,銀鈴般嬌笑著,跑得飛快。

她舞蹈功底強,身子很是靈敏,在花叢樹影間來回穿梭,竟讓那幾個丫環一時拿她沒有辦法。

看到這一幕,凡煙不由得微微皺眉,她不過看她這幾天依舊恐懼消沈,在藥方之中便加了幾味振奮精神的藥,怎麽一眨眼她就嗨過頭了?

沈靜淑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和那幾個追她的丫環玩著捉迷藏,幾經輾轉,便朝著凡煙這邊跑來。

“沈靜淑!”凡煙揚聲叫著,擋住了她的去路。

沈靜淑整個人頓時一楞,看到是她時,突然僵在了原地,連剛才的歡笑聲也隱沒下去,頗有幾分敬畏看著她。

看來,她還是有幾分理智的,能分得清人的。

“怎麽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凡煙問著,同時,以眼神示意身後追上來的丫環替她將外衫穿上。

沈靜淑不聽那些丫環的話,卻不敢在凡煙面前有所造次,紅著臉低頭道:“我看今天太陽很好,想出來走走。”

看她含羞帶怯的低頭,宛如一個害羞的孩子,實在很難讓人將她和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聯想到一起。

凡煙看了看她,道:“你想出來走動可以,但必須穿好衣服,並且讓丫頭們跟著,記住了嗎?”

“嗯。”沈靜淑再聽話不過的點了點頭,繼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她,道:“我可以再玩一會嗎?”

“去吧。”凡煙說著。

沈靜淑頓時如獲恩準,立刻歡天喜地的轉身,繼續在園子裏轉悠起來。

看她似乎對每一樣景致都很好奇,四處的張望著,凡煙心裏卻也是說不出的覆雜。

沈靜淑做夢都想嫁進宸王府來,如今她已經身在宸王府了,只不過,她心底那份執念卻早已被遺忘了。

凡煙正自感慨著,視線突然瞥見遠處墻角有人在探頭探腦的張望。

因為離得太遠,並不能看清是誰。不過,對方卻似乎是在註視著沈靜淑,倒一點也沒留意到自己的行蹤已暴露。

“輕鴻,你悄悄繞過去,看那這墻角的人是誰?”凡煙低聲吩咐著,並道:“別驚動她,看看就回來。”

輕鴻意會的點了點頭,不露痕跡的退後消失。

過不了多時,輕鴻便折了回來,道:“主子,那人皇後派來的那個素心。”

凡煙並不意外,輕聲笑道:“看來,她們也不是那麽沈得住氣的。”

素心素錦是皇後派來教她理家管帳的,這些日子卻被凡煙以各種理由和借口安排在廂房裏好吃好喝供著,就是不召見她們。

兩人倒也是好涵養,天天請示,天天被拒,絲毫也不氣餒。

落水之後,凡煙更是堂而皇之的以身體欠佳為由將她們晾在了一旁,兩人這才開始在府中活絡開來。

凡煙和鳳宸都有私底下交待過,有點眼色的下人都不會與她們多聊,不過,府中倒也有那麽一兩個丫環仆役與之私下來往。

凡煙只著人暗地裏留意著,並未阻止。

如今,她竟然暗中盯上了沈靜淑,想必目的也不單純。

“浣衣房那兩位怎麽樣了?”凡煙突然想起被貶去浣衣房的拂雲和拂柳。

輕鴻唇角微微帶起一絲輕蔑,道:“這兩個丫頭不愧是生了一副好皮相,過去第一天就把浣衣房管事給迷得找不著北了,成天也不用幹什麽活兒,浣衣房其它丫頭們可恨死她倆了。”

凡煙點了點頭,道:“她們既然有她們的生存之道,便不用管她。夥食按我說的安排了嗎?”

輕鴻回道:“按您的吩咐,每頓依舊給她們安排的上房丫頭的飯菜。”

說到這裏,輕鴻不解道:“主子,既然人都貶去浣衣房了,何必還給她們這份體面?便是她們告到皇後娘娘那裏,也占不了理去。”

凡煙笑道:“咱們王府也不缺這口吃的,且這麽安排著吧,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說著,她再度瞥了一眼遠處那個墻角,卻已然不見那個畏縮的身影。

“這四個人,你安排人暗中盯著,她們若想做什麽,便由著她們去做,不必阻攔,只及時來報備給我便是。”

輕鴻點頭應著,凡煙這才命把沈靜淑叫回來,準備送她回房。

沈靜淑雖然還沒有玩夠,但凡煙的命令她還是不敢不聽,不一會,便乖乖的走了過來。

凡煙領著她往回走,正準備順道去她房裏再為她紮上幾針,才沒走幾步,便聽到身後有人恭敬道:“王爺,您回來啦?”

凡煙回身一看,那一身玄色朝服的挺拔身影,可不就是鳳宸?

沈靜淑也聽到了聲響,跟著眾人回頭。

繼而,她眼裏燃起一絲光亮,連帶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凡煙聽到她異常的呼吸聲,剛一回頭,便見沈靜淑已然揚起一抹再幸福不過的笑容,直奔著鳳宸沖了過去。

“宸王爺。”沈靜淑歡天喜地的拉住了鳳宸衣擺,仰頭望著他,宛如在望著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鳳宸遠遠看到這邊一群人,其中還有凡煙的身影,剛緊走幾步過來,便被沈靜淑拉住,一時也怔住,目光極冷的掃向那只抓住他衣襟的手,繼而轉到那手的主人臉上。

沈靜淑正滿懷欣喜的看著他,卻被那冰冷的目光駭得手心一顫,不由得松開來,卻依舊佇在原地,像個委屈的孩子般看著他。

凡煙靜靜看著他們,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

這些天裏,沈靜淑連她都不認得了,今日一見鳳宸竟然就認了出來。

究竟,鳳宸在她心裏住得有多深呢?

看到她對鳳宸的執念竟如此之深,凡煙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有多可恨,便有多可憐。

鳳宸只是短暫的一怔,便繞過了沈靜淑,徑直朝著凡煙走來,道:“怎麽把她給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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