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4章 大結局(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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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可能不知道,這醫生其實就是個愛好八卦的主兒!

正當女病患糾結著自己是不是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自己想問的東西藏起來的時候,剛剛的小護士又跑來了。

“蘇醫生,快點啦。胡院長又開始催了!”

“這個老不死的……”某女一怒,索性連胡院長也罵上了。

這下,錯愕的不只是女病患一人了,更還有小護士。

好吧,胡院長在他們醫院可是不容挑釁的權威。

可自從這蘇醫生到他們醫院來之後,就三番兩次的挑戰他的權威。

要是按照往常,胡院長肯定將人踢到不知名的角落裏,哪還容許得了這貨在他的面前撒野。

唯獨蘇醫生,他沒有讓她打哪邊來,滾回哪邊去。

據說,蘇醫生有強大的背景作為支撐。所以胡院長就算心裏頭有多少的不滿,都不敢對蘇醫生做出來。

但有另一種靠譜的說法是,胡院長看中了蘇醫生的醫術,有意將她收為弟子。至於將來這院長的頭銜,他退下去之後由蘇醫生來接。

鑒於以上兩種說法在醫院傳的頭頭是道,所以一般人都不敢招惹蘇醫生。

“今天先到這裏吧。這次想問的問題,等下次過來的時候再一並補上吧!我現在先去看看那個老不死的到底要我做什麽!”女醫生朝著病患交代了一聲之後,便迅速的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了。

見這個風風火火的女人終於離開,女病患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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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地中海,給我說說找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情。你要是不說的話,看我不將你腦袋上剩下的幾根毛給扯下來!”

某個急癥室的門前,迎來了一道白色身影。

白大褂讓這個女人看上去如同天使。

但誰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表現。

撇去這一身白大褂,這個女人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流氓。

你看看,她剛剛的話哪有一點像是對長輩對領導該有的態度?

可被威脅著要將毛扯掉的老胡,只是有些心疼的摸摸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根毛,然後笑著說:“蘇悠悠,你這個壞丫頭,竟然還想著拔我的毛?看來,淩宸這家夥真的把你給寵壞了!”

“你沒事情是不是?那我先走了!你這幾根毛,就記在賬上。等下次,一並剃掉就好了!”女人見他沒有開門見山,直接轉身。

這下,老胡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說!”

說這話的時候,老胡示意邊上的小護士將他的文件夾拿過來,上面是一大摞病歷。

“就是這個孩子,喬家一脈單承的祖宗!哮喘病,又不肯好好配合治療……”

其實,蘇悠悠早在聽到老胡的話之後,就折了回來。

見他攤開的病歷,她一伸手就給奪了過去。

“不錯,有當我們家未來女婿的資格!”蘇悠悠是外貌協會的會長。

以前見到好看的男孩,就誇人家有當她俗語有男朋友的資格。

現在,她已經結婚,嫁給了禍國殃民的淩二爺,並且生下了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除了見到比自己大的,她會誇獎適合當自己外遇的情人,惹得淩二爺一陣白眼之外。對於這樣才七八歲的蘿蔔頭,也實在嫩的她啃不下口。

所以,她現在改為誇著適合她的女婿。

“你不怕他將你們家小公主給啃一塊肉下來?”老胡聽著她的話,笑著說。

“喲,這小毛孩什麽不好,怎麽愛亂咬人?把自己當狗狗了?”他們家淩二爺最記恨的就是咬人!

當然,這一切都源於顧念兮家裏那個小破孩,將他們家小公主咬哭了。

要是這樣的女婿入了他們家的門的話,按照他們家淩二爺對小公主的寶貝程度,肯定天天大戰!

“臭丫頭,別人準許你亂說,這孩子你可千萬別亂說!這喬家,可比淩家還要大得多。家族的勢力,也是你們難以想象的!”

老胡的這番話,讓蘇悠悠也突然明白了,這麽一個小毛孩為什麽需要大動幹戈到這樣的程度了。打個針,別人都是直接拉著強行打上。

而這小毛孩,卻要連哄帶騙!

論起來,整個醫院,坑蒙拐騙樣樣精通的,也就她蘇悠悠了!

所以,坑蒙拐騙這類事情,也只能由她親自出馬了!

“好了,那小孩在哪兒?我去看看……”

蘇悠悠這話,讓老胡頗為滿意的點頭。

這丫頭雖然平日裏囂張跋扈,但她的行為絕對對得起“醫德”二字。這也是老胡為什麽執意想要收蘇悠悠為弟子,將這位置留給她的原因。

這要是換成尋常人,肯定瞇著眼就答應了。可這蘇悠悠……

老胡都游說了好幾年了,還是沒有能成功的勸住她。

不過這幾年的努力,也不算全白費。至少,蘇悠悠現在肯到s區總院上班了!

“在那邊。”聽到蘇悠悠答應,老胡立馬率先領著她到一個病床前。

上面躺著的小男孩,臉色出奇的蒼白。

但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讓他看起來挺有精神的。

“你就是喬卓凡?”

“……”男孩沒說話,只是盯著蘇悠悠。

那雙眼眸,出奇的明亮。

“你病了,不好好配合治療怎麽可以?”蘇悠悠落座在小男孩的病床前,問著。

“滾,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三八!”

“哎呀,脾氣真不小!”好吧,像是脾氣如此暴躁的孩子,蘇悠悠還是第一次看到。

大家似乎都在期待蘇悠悠會用什麽話哄這個孩子,因為這之前無論哪個醫生,說了多少好話,都沒能打動這個壞脾氣的小家夥。

可蘇悠悠再開口,卻讓所有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包括,那個叫做喬卓凡的小男孩:“算了,看你這樣也活不了多久。讓你打針吃藥,也是浪費了!”

“蘇悠悠!”老胡聽著這話,想要制止住蘇悠悠。這孩子還生病,怎麽能這麽刺激他?

可蘇悠悠卻示意老胡,讓他看著就好。

“你……”喬卓凡這一輩子還真的沒有遇到過什麽人敢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爺爺請來的醫生,哪一個不是好言相勸?

前段時間哮喘病發作,爺爺才讓人將他送回到了國內。據說,這裏有治療哮喘病技術相當精湛的醫生。

可一到這邊,因為不適應這邊的生活,喬卓凡開始暴躁了。

幾天下來,他都不肯乖乖配合治療。

為的,就是早日能回家去。

今天又換了個女醫生?

剛剛喬卓凡看到這女醫生的時候,沒有多大的感覺。在他們家族裏,美人多了去了。所以,對於蘇悠悠這樣的人兒,他是有基本的免疫力的。

所以,他還計劃著要早點氣走她,然後安安靜靜的睡一覺。

可誰想到,這醫生一進來就盼著他早日歸西!

這讓喬卓凡楞是接受不了。

“對了,你這盒飯不打算吃是吧?喲,還是雲閣。我上次去那邊吃過,菜色都不錯!反正你這麽不肯治療,也活不了多長。這麽好吃的東西讓你吃了也是浪費,不如我吃吧!”

蘇悠悠說著,還真的對桌子上擺放著的那個送到了大半天都沒人肯懂筷子的盒飯上。

當蘇悠悠吃著那香噴噴的菜肴之際,她憋見了那個孩子如同小獸一樣朝著她撲過來。

可這麽大的孩子,你覺得他能多快?再說了,這孩子還有病在身!

這才朝著蘇悠悠撲上來,下一秒這孩子就開始喘了。

這下,整個病床前站著的醫護人員都亂了。

唯有蘇悠悠,還捧著香噴噴的菜肴,繼續吃著。

吃的差不多,打了個飽嗝,也見到這個孩子的病情被控制了下來,蘇悠悠才欠扁的說了:“等你治好病再找我單挑吧!今天的飯菜不錯,謝了。”說著,蘇小妞大搖大擺的走了!

看著蘇悠悠留下來的殘局,老胡都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找這丫頭來到底是對是錯。

不過下一秒,他聽到了喬卓凡說了:“給我打針!給我治病,看我好了,不抽死她丫的!”

這話,讓老胡憂喜參半。

喜的是喬小爺終於肯配合治療了。

憂的是,這喬小爺治病只是為了揍蘇悠悠……

04 記憶中的女子

“悠悠,你把我喊過來什麽事情?是不是又想約著我逛街?今天不行哦,我還帶著寶寶呢!”

蘇悠悠一出來,就看到顧念兮帶著他們家聿寶寶站在門口。

“你們怎麽到這邊來了?”

“我剛過去,那邊的小護士說你在這邊,我這不就過來了?”

“痰盂,想你幹媽沒?”蘇小妞一見到胖嘟嘟的聿寶寶,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人?這會兒,她已經半蹲下去,掐著人家聿寶寶的臉頰玩了!

不過她的力氣控制的極好,不會傷到這個小家夥。

“想!”聿寶寶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有多想?”

“這麽多……”聿寶寶比劃了個長度。

“這還差不多!”蘇悠悠頗為滿意的將聿寶寶摟進了自己的懷中,又親又揉的。

看著這兩貨的相處,顧念兮很是懷疑。

聿寶寶這麽比劃,是真的想念蘇悠悠了嗎?

再有,蘇悠悠真的能通過聿寶寶的比劃,知道這小家夥是真的想念她了嗎?

“悠悠,快點起來,要去哪兒隨你定吧!”被這兩人晾在一邊好一會兒之後,顧念兮才不情不願的開了口。

“幹兒子,瞧你親媽吃醋的那個勁兒,真是誰都比不上!”蘇悠悠看著已經邁開腳步朝著遠處走去的女人,突然神秘兮兮的對著懷中的聿寶寶念叨著。

聿寶寶被蘇悠悠擄在懷中,只能順從蘇悠悠點了點頭。

好吧,他的這個幹媽真的跟別人不大一樣。

雖然這個幹媽也和別人一樣,很寵他會帶著他吃各種好吃的。但每一次見到她,她都會先逼著聿寶寶先承認他想她了。

而且聿寶寶每次一有反抗,她就會“痰盂”、“痰盂”的喊個不停。

現在,聿寶寶已經懂得痰盂就和馬桶差不多的意思,所以小小年紀的他也懂得了避重就輕。

反正糊弄蘇悠悠說他想她了也不會掉肉,聿寶寶只能勉為其難的承認。

“沒事,比起你親媽,幹媽更疼你!來,等會兒咱們忽悠完你媽,幹媽就帶你去吃好吃的!”蘇悠悠還抱著聿寶寶說著什麽。

而尋常,一聽到有好吃的,小吃貨聿寶寶肯定會高興的揮舞手腳。

可今天,他出奇的安靜。

註意到聿寶寶的異常,蘇悠悠便低頭看懷中的小家夥。

只見,小家夥的大眼像是註意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直勾勾的盯著某個角落。

順著小家夥的視線望過去,蘇悠悠註意到了他正在看的小人兒。

就是那個叫做喬卓凡,患有哮喘病,老胡院長極為重視的小家夥。

從她出來,小家夥就開始配合治療了。

聿寶寶此時望過去,正好看到這小家夥在紮針,而且還是對著小屁屁的。

聿寶寶每次見到針管,都會嚇得又哭又鬧的。

但這個小孩面對針管,卻出奇的冷靜。

尤其此時,這喬卓凡的大眼還死死的盯著蘇悠悠,像是要牢牢記住這個挖苦他會短命的女人的臉。

可喬卓凡不知道,這讓聿小爺對他的印象極為深刻。

總感覺,那麽大的針紮下去,屁屁會很痛。

而這小孩竟然面對大針筒如此寵辱不驚,一時間喬卓凡的形象,在聿小爺心裏突然間高大了許多。

喬卓凡也發現了聿寶寶的視線。

兩個小家夥就在這一刻對視上了……

這一眼,註定了以後他們種種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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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坐落在A市的西南方。

這是個不怎麽發達的城市。

入了夜,只有偶爾的大路上有路燈。

這樣的夜,風微涼。

不過它的空氣,比A市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次更深層次的靈魂交流。

再度踏上這片土地,談妙文的心裏猶如打翻五味罐。

曾經的他,也想過退下之後,就來這個小鎮上來。那奢華和驚險刺激的生活,就留在記憶中足已。然後在這個古樸的小鎮上,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生兒育女,細水長流。

可那次任務的輕敵,讓他失掉在這片土地生活下去的理由。

不過,他還是每隔五年都會到這個小鎮上來,感受一下這裏的新鮮空氣,感受著那個女人生活過的氣息,順便也看看她過的好不好。

猶記得,上一次到這個城市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的他,在匆匆看了那個女人一眼之後,就被顧念兮的電話喊了回去。因為當時的小澤,生死不明。

而那一眼,談妙文只記得那個女人穿著白紗。

那是一婚紗店,女人在婚紗店裏穿著白紗,一臉的甜蜜。

那是談妙文記憶中,女人最美的一幕。

他一直以為,那個女人會是他的妻。甚至,他還規劃好了他們的未來,若不是那次事故,他們也會像是小澤他們那樣,結婚生子,然後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只可惜,這只能是他永遠的夢了。

離開她之後,他只願上天能派一個人來代替他,守在她的身邊……

這些年,他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只是上一次,親眼看著她穿上白紗的那一刻,他卻有種沖動,想要將她從婚紗店裏拉出來。

若是當時沒有顧念兮的那個電話,談妙文相信這事情自己肯定做的出來。

可那個時候,他不可能眼睜睜的放任談逸澤不管。

一來,小澤是他最疼的那個人。二來,他更對他談妙文有救命之恩。

最終,他只能強迫著自己離開這個城市。

可當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他會忍不住幻想,現在的她應該已經生了孩子吧?

她等了他那麽多年,最終等不到,只能嫁給了別人。

說到底,還是他負了她……

沿著記憶中的小路,他慢慢的向前走。

記憶中的街道,早已變了模樣。

若不是他記得大致方位,怕早已迷失在這些街道裏。

猶記得,到她家門前有座小橋。

那一次,那個女人就是在小橋邊吻了他的。

也是那一吻,成為了他們的定情之吻。

他再次歸來,小橋還在。

只可惜,物是人非……

“啊嬌,把門口的垃圾倒了!”

就在談妙文站在小橋上回憶著當年的點點滴滴之時,他聽到了這麽個聲音。

其實,這聲音並不大,只是從不遠處的那扇小門裏傳來。無奈,這麽多年過去,他的聽覺還是那麽的好。

“好,我這就去倒垃圾!”門內,聲音再一次響起。

而這一次的聲音,讓談妙文有些激動。

因為他辨別的出,這就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那一刻,他突然朝著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跳去。躲在樹上,悄悄的看著從門內出來的她……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跟每隔五年的見面一樣,貪婪的註視著她的一切。

看著出現在自己視野裏的女人,他的鼻尖有些莫名的酸澀。

看著她越發清瘦的背影,他的心尖好像有什麽東西一下下的敲著,鈍痛著。

不是說,結了婚的女人都會變胖麽?

為什麽這個女人,還是這麽的瘦?

難道,那個男人對她不好?

想到這種可能,他拽緊了拳頭。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資格去管這些事情,但他還是執拗的想要替她出一口氣。只要讓他知道是那個敗類對她不好,他鐵定現在就去把人揍得連爹媽都不認識。

而奇跡的一幕,發生了。

談妙文怎麽都沒想到,女人倒垃圾的地方竟然是在自己爬上去的那棵樹下。

他看到她一步步的朝著樹下走來,看著她半蹲下去。

那一刻,談妙文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明知道他現在的隱藏能力世界之最,基本上她這樣的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可為什麽他還是那麽的害怕?

而讓談妙文自己更為不解的,他甚至還有那麽一丁點期待。

期待那個女人擡起頭,期待她看到他……

談妙文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試圖想要平靜自己心裏的那點念想。

而這一分神,他的腳差一點踩空。

若不是他的臂力出奇的好,恐怕早已摔在那女人的身上。

沒有摔下去,卻發出了一些細碎的聲響。

這讓本來站在樹下的女人,突然就朝著樹上擡起頭來。

那一刻,談妙文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蹦到嗓子眼。

好在他的身體本能反映,在那個女人看到他之前,又躲到了樹枝中。

夜風大了些,光線也不明了。

按理說,這個女人不可能看得清才對。

“是誰在哪裏?”

“有人嗎?”

女人站在樹下,連著問了兩句。

樹上的人兒,卻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沒人嗎?”

良久沒有等到回答,又發現樹梢上的所有動靜都消失的一幹二凈,女人的嘴角突然漾起一抹諷刺。

女人站在樹下,看不清楚樹梢上的一切。

但這並不代表,樹上的人兒看不到她。

他當然看到那個女人的一切了,包括她嘴角上剛剛漾起的諷刺弧度……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不起眼的針紮了。

傷口看不見,卻出奇的疼。

而更讓他疼的,是女人在翹首等待良久之後,等不到任何回應轉身慢步離去之後,自個兒呢喃的話語:“都過去了這麽多年,我竟然還傻傻的等著你回來……”

那一刻,樹梢上的那個男人,緩緩流下了兩行熱淚……

05 只為一人,留在一城

“阿嬌……”

如同來自地獄的低吼,讓原本即將離去的女人有些錯愕的轉過頭來。

那聲音,聽起來很陌生。

老人們都說,像是這樣不男不女的聲音,不吉利。

在他們的鎮上,也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和這個差不多。所以,全村的人都遠離他,直到他孤老終身。

夜風中,又是這樣不男不女的聲音。按理說,她是這個鎮上的人,也應該聽老人家的話,離這樣的人兒遠遠的才對。

可她還是執拗的再次湊近那棵樹,她覺得聲音應該是從那個地方傳來的。

不為什麽,只因為這個聲音,讓她有中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你是誰?”

樹梢下,她憋見了那抹黑影。

路燈的光線並不是那麽好,所以她沒能看清楚樹梢上的人兒的臉。

唯一感覺的到的是,樹梢上的人兒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她。

可她從樹梢下,卻捕捉不到任何一點東西。

這感覺不是很好。

讓人有種覺得自己像是獵物,獵手正恣意的盯著你,等待給你致命一擊!

她仍舊不肯離去,即便那詭異的感覺讓她背脊一涼。

“你到底是誰?”她執拗的站在樹下,盯著樹梢上的人兒。

不為別的,只因為此時她的心裏,有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是那人!

可十八年前,他死了!

這個消息,還不是他的家裏人告訴她的。

當時,他那次任務之前,還說過這次任務圓滿完成之後,就想要帶著她在這個小鎮上安居樂業。

那個時候的她,一臉羞澀的為他送別。

其實,她也知道,那個人的背景很好。他的家人,應該對她很不滿意才對!

不然,當初的他帶她去見家長的時候,也不會坐冷板凳,更連一頓飯都沒有能吃上,就直接被送回到這個小鎮上。

從那一天起,那個男人不再在她的面前提及他的家人。

他只承諾於她:“阿嬌,我會對你好的!”

“阿嬌,等我這次任務歸來,我們在這個小鎮上舉辦婚禮!”

“阿嬌,你會給我生個足球隊吧?到時候,我要當足球隊的教練!”

“阿嬌……”

記憶中,那個男人總是自信滿滿。

她也堅信,他不會欺騙她。

可那次任務之後,那個男人就消失了。

不管她怎麽聯系,都找不到這個人。

那個時候,為了見到他,她做出了各種瘋狂的事情。

到他所在的崗位,到他曾經帶她到過的每一處,甚至連答應過他不再踏入的他的家裏。可每一個人見到她,都是支支吾吾的。

她知道,她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等不到他的消息,她就像是離開水的魚兒。每天,都在煎熬中。

她一直都傻傻的等著,直到那份報紙的出現……

報紙上說,年輕的指揮官在這次任務中不幸犧牲……

那一刻,女人感覺她的世界崩潰了。

那個說好這次回來就要跟她結婚的人,怎麽可以就這樣拋下她呢?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消息,更還為此鬧過自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於是她抱著這樣的信念,開始到處奔波。

她也曾經向他的家人提出這樣無力的要求,最後被轟了出來。

沒有見到他的屍體,她總感覺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也是,她多年單身的原因。

起先,家裏也給她介紹了不錯的對象。那人對她也極好,她也感覺自己應該試著接受一份新感情。

可最終,她臨陣脫逃了。

在穿上婚紗,即將和那個人兒照婚紗照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他。

那一刻,她刻意掩埋的情感,再度掀起驚濤駭浪。

她不顧準新郎的感受,急匆匆的追了出去,只為看看那個男人。

可她失望了。

因為等她跑出去的時候,那個人兒已經消失不見。

她還是沒能看到那個人的蹤影。

找不到他,她像是個迷路的孩童,穿著婚紗蹲在大街上就大聲哭泣。

不管誰怎麽勸說,都沒能讓眼淚不掉下來。

那日之後,準新郎沒有怪她,只說重新挑選個日子,去照婚紗照。

看得出,那人真的很喜歡她。

就算明明看出來她心裏還有另一個人,他還在遷就她。

甚至,他說了,只要她偶爾能想起他的好,就足已。

這樣的男人,嫁給他應該會是一輩子的幸福。

只要她肯上前一步,不……

只要她呆在原地就好,就有觸手可得的愛情和幸福。

她也做過嘗試,甚至努力的想要將談妙文以及和他有關的一切,深深的掩埋在自己的記憶中。

在穿上婚紗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是成功的。

一直到……

一直到憋見婚紗店外的那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一刻,她所有引以為傲的堅持,都沒了。

那一刻,她的世界再一次坍塌,比接到他死亡的消息還要徹底。

也是在那之後,她才明白了,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麽一類人,他就算一輩子都不再出現,也能輕易的亂了你的節奏,擾亂你的生活,侵蝕了所有的感官神經……

談妙文就是這樣一個人!

那之後,她拒絕了結婚,也不再去見別人介紹的對象。

就這樣,單著好多年……

母親見她這樣難受,也勸過她,要不找個人結婚,要不就離開這個讓她傷心失望的城市。

她也想過離開。

但每次收拾行李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想到他出任務前對她說的那句話:“阿嬌,等我這次任務歸來,我們在這個小鎮上舉辦婚禮!”

他說過,要等他回來的。

所以,每次想到這,她收拾行李的手總是會不自覺的將收拾好的東西放回到櫃子裏。

至此,她也有了別的信念。

只為一人,留在一城……

只要她看不到他的屍首,她都會等。

不管多少年,她都會等!

而這樣的等待,終於在今天全然爆發。

“談妙文,是你嗎?”

“談妙文,是你的話就出來!”

“不管你是人是鬼,見見我好不好?”

她又瘋狂的哭泣了起來,對著那棵樹大喊大叫的。

而這樣的呼喊聲,自然引起了周圍鄰居的關註。

很多房子都悄悄的打開了一條縫隙,看著樹下女人哭泣的場景。

阿嬌的母親也在聽到哭泣聲的時候跑了出來。

“阿嬌,你這是怎麽了?”

“媽,他回來了,他回來了!”她哭泣中,死死的盯著樹梢上的某個角落。

順著阿嬌的視線,她的母親也跟著擡頭看去。

只是那兒黑漆漆的,看不到什麽東西。

但一擡頭,你還真的能感覺到有什麽人正在盯著你看。

或許是這詭異的感覺,讓阿嬌的母親害怕了。

“阿嬌,別瞎說!”那人不是已經死了,現在回來豈不是……

光是想到這一點,她母親就腿一軟。

“媽,我不騙你。這真的是他,只是他好像還在生我的氣,怪我不去找她……”

她又哭又鬧,情緒有些失控。

“阿嬌,你跟我回家!”

“我不……媽,我要在這裏守著他!”

“你這孩子!阿明,快過來幫著我把你妹妹拉進屋……”

在阿嬌媽媽的努力下,阿嬌最終被她和她的大哥拉進了屋。

而從那一天開始,小鎮上又有一種傳言:這鎮上多出了個女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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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明朗大廈頂層辦公室,電話響起。

此時,顧念兮還正在收拾著一大堆簽署好的文件,打算下班。

“顧念兮,你這個死變態!”

顧念兮剛一接通電話,連話都還沒有說呢,就被臭罵了一頓。

聽著這個聲音,顧念兮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誰。

“羅軍寶,我招你惹你了?你這個瘋子,你信不信我讓我家談逸澤收拾你?”其實,顧念兮也想要親自收拾羅軍寶。

無奈這貨實在太放蕩不羈,實在不怎麽好收拾,只能搬出談逸澤的名號。

“你就招我,你就惹我了!你再不放我女人下班,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勞動局告你虐待員工家屬?”

電話裏,某爺說的振振有詞!

而顧念兮一聽,頓時楞住。

虐待員工家屬?

還有這項新罪名?

為毛她一點都不知情?

再說,她顧念兮哪裏虐待這貨了?

這羅軍寶不虐待別人,就算不錯了!

“麻煩你說話有根據點行不?”都要下班了,還被這貨占據了時間。

這個點,應該去接聿寶寶了。

這小家夥又開始上幼稚園了。

不過自從那次之後,他們家多少對幼稚園有些心理陰影。

每次放學,他們家的孩子都是第一個被接回去的。

“我怎麽沒根據了?顧念兮,你不讓我老婆下班,不是虐待我是什麽?”

羅軍寶還在喋喋不休的叫器著。

“你說甘甘?她今天是自告奮勇要留下來在這邊加班的!”顧念兮掃了一眼,辦公室外面還在聚精會神處理文件的女人。

“顧念兮,你別以為小爺好欺負,就忽悠我!這世界沒誰那麽傻,主動留下來加班!”某小爺說話也不怕閃到舌頭,還好意思說他自己好欺負!

“這是真的,我沒必要騙你!”這本來就是甘甘自己主動說要留下來加班的。今天也就剩下那幾分文件,應該很快就做完才對!

“羅軍寶,我說你也沒必要著急是不是?不差這幾分鐘!”顧念兮試圖勸著。

“靠,沒必要著急?顧念兮,你是有小崽子,所以不著急。可小爺現在連個毛都沒有,怎麽能不著急?”

06 羅小爺:老子要約會!

都折騰了幾年了,羅軍寶還沒有能吃上一口肉!

這要是說出去,肯定被兄弟們笑掉大牙。

而最近,他家老爺子更是想抱孫子想的快要發瘋。

於是,羅小爺開始對甘甘步步緊逼,想要將肉吃的個徹底。

“我說羅軍寶,你和甘甘……”顧念兮聽著羅小爺那火急火燎的德行,突然賊賊的笑了。

特別是她的眼睛瞄了一眼正在外面忙活著的甘甘之時,她眸裏的狡詐眼神更是顯露無遺。

等到她上上下下將甘甘掃蕩了一遍,才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而正在外頭忙活著的甘甘突然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涼颼颼的,陰森森的!好像,被什麽人盯著看似的。

甘甘連忙左顧右盼,看看這個辦公室裏有沒有怪人出現。

好吧,甘甘其實就是擔心見到羅軍寶那貨。

其實從一開始到現在,甘甘對於他們這段婚姻還是蠻滿意的。雖然那貨時不時動用拳頭要躺在一張床上,但基本上都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他。

結婚三年,他們還是保持著最簡單純潔的關系。

而甘甘,也貌似開始喜歡這個性格龜毛又變態的羅小爺。

但這樣的喜歡,還沒有直接上升到肢體上。

可不知道這羅軍寶最近抽了什麽風。

每天都喊著,要來點實質性的進展!

這讓甘甘倍感壓力的同時,更有些不自覺的想要躲著他。

就像是今天,他說下午她下班過來接她,還說要去吃飯什麽的。甘甘知道,他不過是想要為點實質性的進展。

所以,甘甘為了逃避他,主動提出來加班。

本來,甘甘還擔心剛剛那個陰森森的眼神,會是羅變態。

轉悠了一圈,她發現辦公室裏只有顧念兮在玻璃窗的另一端打電話。壓根就沒有誰在盯著她看!

難不成,這只是她的錯覺?

“顧念兮,你這個雞婆!”羅軍寶也不傻,他自然聽得出這顧念兮是在挖秘密。

不過,對於這結婚三年還沒有吃到的肉,羅小爺是一點都不打算提及。很丟人的好不好?

再說了,按照顧念兮和談逸澤那如膠似漆的交情,她要是知道了他羅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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