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內憂外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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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人居住總是會有些寂寞無聊的,於是乎,隱竹養了只鳥,每日清晨都會去瘦西湖邊遛遛鳥。

這日,隱竹剛遛完鳥,回到了自己在揚州居住的小宅子。

書桌上有一封不知是何時、何人帶來的信,信封上一字也沒有。

隱竹拆開了信。

信很短,不過“江南形勢恐有變,南梁許會卷土重來”寥寥十幾字。

宋洵的風格。

這人雖然平時啰嗦,但寫起信來卻是怎麽簡潔怎麽來。

落款處的一個“洵”字也證明了這封信是出自宋洵之手。

自從上次宋洵南下作戰後,隱竹就接手了雲生閣部分事務。不過也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只是這次……

隱竹攥緊了信紙。

趙燁醒了。

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但熏香軟榻倒是齊全得很,嬌生慣養的楚王殿下並未感到半點不適。

趙燁直起身來,扭了扭脖子。

趙燁並未察覺到屋子周圍有人的呼吸聲,不覺一笑。

還真是放心他!

心高氣傲的楚王殿下並不打算走,竟打起了坐。

直至天黑,趙燁才見著個人影。

是一個婢女,前來請趙燁移步大廳。

大廳內歌舞升平,然而某些人心中,並不怎麽太平。

宋洵無聊地坐著。

美酒佳人怎比得上好茶古琴、玉棋字畫?好茶古琴、玉棋字畫又怎比得上趙燁暖懷?

“宋閣主?”直至景湛出聲宋洵才回過神來,思及自己剛才在想什麽,臉不由自主地紅了。

宋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想冷靜一下。

酒入喉十分辛辣,不僅沒讓宋洵冷靜冷靜,還讓他的臉更紅了幾分。

婢女將趙燁領了上來。

宋洵抿了抿唇。

只怕此夜過後……

趙燁會恨他吧。

景湛出聲招待:“楚王殿下請坐。”

“不必了。”宋洵站了起來。

景湛不解地看向他:“宋閣主這是?”

“子揚無法忍受跟仇人共坐一席。”

景湛不明所以,但也沒那麽好騙。

“宋閣主這是何意?”

景湛揮了揮手,一眾舞姬自覺地退了下去。

宋洵朝趙燁一步步走去。

“殿下您可知道?子揚從一接近你就動機不純?”

趙燁欲開口說話,卻被宋洵打斷道:“別說殿下您知道,您就算知道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子揚想要的,不僅僅是山河圖這麽簡單。”

“我想要的,是殿下手中所有的權力!不然我為什麽要忍受合歡香,為什麽要受盡殿下您的淩.辱而不動用自己的勢力?我有病嗎?一天盡找罪受?”

“不過這些罪,想來我也沒白受,殿下最後對子揚,那叫一個百依百順。”

“我承認我對殿下動過心,所以才出言保你。可是殿下呢?拾人家手帕拾得不亦樂乎!從我看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錯了,殿下不值得。但是,殿下手中的權力值得。”

趙燁了解宋洵,知是宋洵演給景湛看的,可是他依舊感到難受。

宋洵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話邏輯上面狗.屁.不.通。不過就算景湛只手遮天,他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地知道一切。宋洵正是巧妙利用了景湛對他和趙燁之間關系了解的局限性,使得這場表演在景湛眼裏,並不顯得如何突兀。

“趙燁,我能最後抱你一次嗎?”宋洵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趙燁本能地將宋洵摟進了自己懷裏。

宋洵從袖子裏取出了一把短刀,刺進了趙燁的後背。

“唔……”

趙燁大概也沒想到宋洵會演得這麽過。倒是景湛,已經相信了宋洵所編造的謊言,嘴角帶笑地離開了。

宋洵的手是抖的,哆哆嗦嗦地拔出了短刀。

血一點一點浸濕趙燁的衣服。

宋洵不是大夫,不知道趙燁怎樣了,只好避開景湛耳目,讓人將趙燁送回楚王府。再把現場布置了一番:布置成趙燁緊急時刻放出信號通訊楚王府暗衛前來施救的樣子。

魏澄看見趙燁這副慘樣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傷口在後背,能靠近趙燁還不讓其生疑的人,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誰。

那一刀傷及肺腑,趙燁至少得休養個百十來天,還保不準以後會落下什麽病根。

趙燁身體硬朗,不過昏迷了小半天。

漆黑的雙眸裏看不出任何感情。

“殿下,究竟是不是那宋洵?屬下現在就去把他……抓來!”魏澄本想說“殺了”,念及趙燁對宋洵的感情,終只說了個“抓來”。

“有得必然有失。”

趙燁只要一吸氣,傷口就一抽一抽地疼,更別談說話。

“這是殿下和王妃的計劃?可是王妃下手也不能這麽狠啊!”

趙燁嗤鼻一笑,結果疼得他深吸好幾口涼氣。

“立刻擬兩封密令送去江南,一封給暗衛據點,另一封捎給戍邊軍李將軍,就說南梁恐再惹事端。此事迫在眉睫,一定要快,且中間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趙燁不知道的是,他與宋洵正好想到一處去了——南梁!

南蠻子在漫長的通婚過程中,血統已基本被漢化,但卻一直不肯歸順於中原王朝。此次南梁出兵因為景湛,退兵因為景湛,保不齊會再為景湛所用。

而趙燁剛查到景湛是前朝皇室的餘孽。

大宣到如今,不過才三代君王,根基不敢稱穩,又剛打完一場硬仗。所以要推翻大宣統治,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景湛如今自然會將大宣內部攪成一攤渾水,屆時再說動南梁出兵。大宣內憂外患,自然不敵。

故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外患”的發生。先平“外患”,然後才能平“內憂”。

只是不知,景湛究竟會用什麽樣的法子去引起這場“內憂”……

玄武九年三月初一,齊王趙焌逼宮。

楚王趙燁告假,移往別院,如今京中竟是沒有一個能與趙焌抗衡的人。

齊王集結的人馬長驅直入,直抵禦書房門前,大內禁軍殊死一搏。

皇帝只是嘆了口氣,呆坐了片刻,隨後飛快拿起筆蘸墨,開始寫傳位詔書。

禦書房外刀劍相撞的聲音分外刺耳。

皇帝寫好詔書,用玉璽印過皇印後,竟是將傳國玉璽扔在了地上。

玉璽跌成了好幾塊,皇帝閉上了眼睛。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趙燁幾乎是同時收到齊王逼宮和江南五城淪陷的消息的。

“魏澄,給本王備好鎧甲!”

“殿下,你的傷……”

“本王讓你去!”

趙燁沒想到,這一切會來得這麽快。

“殿下,您的甲。”

趙燁換上了銀色戰甲。

“傳本王令,去找宋子揚,死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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