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最深沈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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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很快見到了那位被稱為辺谷山的人——那是一個穿著練功服的男人——雖然從沒有見過他，但佩子還是一眼看出了他與自己的聯系。
同樣的銀發紅瞳，相貌與氣質大同小異。
“這個人，是我的……親人麽？”佩子忍不住這樣想。
“……哼。”面對九頭龍組總長的質問，被稱作辺谷山的人輕哼了一聲。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他。一言不發。
“果然還是這樣啊。就算面臨死亡的威脅也是這樣啊。”
九頭龍組長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無論如何都不肯為我工作……所以說，究竟是為什麽呢？是因為我給你的待遇不夠嗎？還是說你認為我對你不夠尊重——辺谷山，我自認為給你的待遇已經足夠好了——我甚至承諾，可以讓你擔任九頭龍組副長的職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無論是金錢，女人，地位，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可是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的好意呢？這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九頭龍組長無奈的搖頭嘆息著，看著那個被稱為辺谷山的男人——他已經身受重傷，同時，十幾把手槍和沖鋒槍對準了他，但卻毫無懼色。同樣的，仍舊一言不發。
“這樣吧。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九頭龍總長說：“只要你答應為我效力，我就饒你一命——我知道，你會信守承諾的對不對。我之前說過的，副長的位置也仍舊給你留著。怎麽樣，再考慮一下？”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禮賢下士，也自認為自己給他足夠多的優待了。
在說完這些之後，他滿懷期待的看著那位“辺谷山”想要從他臉上找到猶豫不決，掙紮，以及心動等等感情——只要有那麽一絲破綻，那麽就證明他的勸說有可能成功。那麽只要再接再厲，這位擁有驚人藝業的當代劍聖，就能成為自己的屬下，成為自己最鋒利的劍，為自己掃平一切阻礙，讓九頭龍組成為無人可擋的黑道巨擘！
然而。
他註定要失望了。
對方的臉上除了堅定的信念，就是濃重的諷刺。對於他的許諾，勸說，就好像看著小醜表演的滑稽劇一樣。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反應。
“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啊。”
在這之後，九頭龍組長的面色轉冷。重新變得陰森可怕——不，是比之前還要可怕。
“那麽……是你自找的了。”他說完之後拍了拍手。旁邊的紙門馬上被拉開。隨後，一名懷抱著嬰兒的婦人，便被九頭龍組的成員推了出來。
看到她之後，“辺谷山”的面色終於變了——
“夜子！我不是叫你帶著孩子走了麽？！”
“老公，我——”
“——嘛，並不能怪尊夫人啊。”九頭龍組長揮了揮手，馬上有人用太刀抵住了婦人的脖子。他就這雅漾打斷了她的話：“她是在擔心你啊，辺谷山……不過你也夠狠心的了。這樣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孩子，你讓她能跑到哪裏去？”
“你這個——”
“辺谷山”的臉上青筋直跳，看得出來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只因為害怕傷到他的家人，才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說，現在，你的答覆是什麽啊，辺谷山？”
自認為已經掌握了局勢，九頭龍組長重新露出了笑容，接著這樣問道。
深呼吸，深呼吸——看著強忍著殺意，渾身哆嗦的男人一點點，一點點的軟化。接著死死地咬著嘴唇，將嘴唇咬出了血。最後還是無奈的低下了頭，用小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回答說：“我答應你……我願意……為你效力……”
九頭龍組長就像看一件藝術品一樣，看著他的態度一點點的變化，直到最後屈服。終於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然後發出了難以抑制的狂笑聲：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單單是看你這家夥這樣的臉就值得票價了啊，辺谷山。嗯？！辺谷山。傲慢到了極點的你，在當代成就堪比劍聖的人……那又怎麽樣呢，最後還不是被我打敗了，要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哀求我的憐憫？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這樣毫不留情的說著這樣的話。隨意的打擊著眼前的男人。而他身邊，九頭龍組的打手們也湊趣兒的跟著“啊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雖然，佩子確認他從沒有見過這個“辺谷山”。但從他之前的表現就看得出來。他是個非常驕傲的人。就算是死也無法改變他的意志。
但同時，他也是個深愛著家人的人。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可以放棄比生命更重要的驕傲。
在對方的肆意嘲笑與挖苦下，他一言不發。任憑對方隨意的擺弄自己。踐踏自己的尊嚴。
“是的，是的。總算，總算你願意做我的副長……不，應該說，是願意做我的狗了呢。”
在肆意嘲笑之後，九頭龍組的組長這樣感嘆著——
“——不過，我現在又不想要你做我的狗了，辺谷山。”
聽他這麽說，“辺谷山”擡起頭，有些茫然不解的看著他。
“你這家夥太傲慢了，太傲慢了……雖然今天我能逼迫你低頭。但是誰知道過幾天你緩過勁來，會不會反咬我一口。
這樣的武器雖然鋒利，但太危險。不好控制，不好駕馭，隨時有可能反噬——我要一柄刀，或者說，一條狗，是為了給我殺人，咬人用的。可不想最後到頭來害到自己頭上……
所以說，你不合格——你啊，辺谷山，就算是做我的狗也不合格呢……”
“——你到底想怎麽樣？！”被這樣愚弄之後，“辺谷山”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而九頭龍組長的表情，也重新變得冰冷可怕。
“我需要天下無雙的劍聖為我效力，而且是心甘情願的。就像是最忠誠的獵犬一樣。甚至會為了我，犧牲自己的生命——
你不行，你不行的，你不合格。所以說……為了安全起見，同時也為了達成我的野心……”
他一邊這麽說，一邊走到了“辺谷山”的妻子面前。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她懷抱著的嬰兒。
“真好，真好呢。”他說：“是個女孩子——”
“你……”
“——什麽樣的狗才是最忠誠的狗呢？”九頭龍組長好像在問他，又好像在自問自答，在問過之後，他就直接公布了答案：
“當然是，自己養大的狗，才最忠誠——與那種隨便撿來的野狗不同。有教養，也聽話……雖然時間稍微的漫長了一點。但是養成的快樂也很讓人迷醉啊。親眼看著看著她一點點變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你說，這不是很有趣麽？”
說到這裏，他好像自己被自己說的話感染到了，接著難以自已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瘋子，惡魔！”“辺谷山”難以抑制的對他大喊。
“隨便你怎麽說吧。”九頭龍組長揮了揮手，然後對自己的小弟們下令：“也是時候了，送他上路。”
——然後。
光點亮了。那冰冷而絢爛的銀色劍光在一瞬間蓋過了世上所有，一切的光芒——沒有聲音，理所當然也看不到動作——然而就在那一瞬之後，所有九頭龍組成員都倒在了地上。其中幾名的手指勾住扳機，槍支走火，沖鋒槍“突突突”的亂射了兩發，子彈亂飛。
就是這一瞬間，總共三十六名九頭龍組的精英打手一齊，失去了生命。
大口喘息，大口喘息。
在做完這一切後，“辺谷山”大口喘息著，惡狠狠地看著他面前的九頭龍組長——他的妻子倒在他們中間，身體逐漸變冷——就在他向九頭龍組長刺出一刀的同時，他用同樣難以想象的速度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辺谷山”想要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太刀刺穿了她的心臟，在最後用溫柔的目光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後，辺谷山太太緩緩地倒了下去。
“精彩，真是精彩啊。”
“——你！！”
“辺谷山”的殺意再次暴漲——但在他想再次向九頭龍組長揮刀之前，卻是投鼠忌器。
原本在他妻子懷抱中的嬰兒，現在到了九頭龍組長的手中。他一只手抱著他的女兒，另一只手拿著一只手槍，抵著她的額頭。
“你的刀很快……但是在這麽短的距離，就算再快的刀也救不了你的女兒，對吧？”
兩只手都有用，他好像完全放棄了與“辺谷山戰鬥”。但是，他的神色仍然自信得很，就像一切都處在他的掌控中一樣。
“來吧，辺谷山，砍了我。讓我帶著你的女兒一起下地獄。”九頭龍組長微笑著說：“很合適對吧，不，應該說你占了便宜呢，只要付出一個女兒，就能殺掉你最大的仇人。這筆買賣很劃算對不對？如果我是你，我就一定會做的。”
“辺谷山”的身體發顫。想必是因為憤怒與激動而難以抑制。
他對自己的速度很自信，然而他也知道對面的敵人也不是等閑之輩。就憑剛才，他能當著自己的面奪走他的妻兒就知道。他說的沒有錯。
正面交鋒，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他絕對有能力拖自己的女兒和他一起下地獄。
“所以說，你現在願意聽我的話了，對吧，辺谷山。”九頭龍組長說。
“……”
“是不是啊。”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耐煩，同時，按著扳機的手指也稍微加了一點力氣。
“……是，我聽你的話。”
“嗯，很好，”就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九頭龍組長點點頭：“那麽，你現在可以去死了。自殺吧，辺谷山。”
“！”
“我說，你可以自殺了。不然我就殺了你的女兒。”
“如果你敢殺了她，我一定殺了你。”
“嗯，沒錯。但是啊，辺谷山——我可以不顧及自己的生命，你也可以不顧及自己的生命。但，我可以不顧及你女兒的生命，你卻不可以。所以這麽算就知道，是我贏了啊。”
“……”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我對你的女兒有自己的想法——當然，如果你這個父親在的話，我的想法多半無法達成。所以，雖然不太好意思，只有請你去死了。
當然，你也可以放心，只要你死掉了，我就沒有了殺你女兒的理由。相反，我會努力的栽培她——一個擁有辺谷山家族血統的孩子啊，而且是個女孩子——這樣就更有價值了。
我和你說過嗎？我也有個兒子來著。和你的女兒差不多大。或許我們還能做親家呢。哼哼，哼哼哼……將仇敵的血脈融入自己的家族，要仇敵的女兒成為自己的兒媳，你說，這是不是很有趣啊？”
理所當然的，“辺谷山”一點都不覺得他說的有趣。
他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九頭龍組長
“你用自己的命，來和我賭？”
“沒錯，我用自己的命來和我賭。”他點點頭：“那麽辺谷山，輸贏如何呢？”
“……”
“辺谷山”再一次沈默了。甚至有幾次，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向九頭龍組長出刀，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然而，最終。
“我果然還是下不了手。”他嘆了口氣，那掙紮，無助於絕望全部在他臉上消失，剩下的只有無奈與悵惘。
在他的內心拼命掙紮時，站在他對面的九頭龍組長仍舊保持著自信的笑容。無論是他差點忍不住想要出刀的時候，還是最終覺悟的時候都未改變。就好像他認定了“辺谷山”會這樣選一樣。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握槍的手也從未松懈，一直保持著緊繃的狀態。
在這之後，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九頭龍組長沒有嘲笑諷刺，也沒有讚嘆與和解。同時，“辺谷山”也沒有說“如果你不好好對我的女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或者“希望你記得你說的話”這樣的廢話。
他只是最後，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眼神中滿是留戀和不舍，再之後便跪坐在了地上，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小太刀，然後從容從容剖開了自己的肚子……
力量與溫度一點點離他遠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艱難的向自己的妻子爬過去，想要握住她的手。
然而，徒勞無功。
只是爬了一半，他的動作就戛然而止。最後一絲生命也離他遠去了。
作者留言：
更新啦啦啦，非常感謝愛爾菲絲的10000打賞；感謝聖天燐、鼻子不是眼、書客443688471、書客9912855486、雙月華明珠、九夜、書客42992、書客9663389456、Iowa、就si介樣、DIO爺要上天、巴塞羅那的打賞；感謝鹹魚自走火炮、瑯瓏、neet01、隱士、沒有什麽好怕的了、九夜、五河音紅、Loa、金蠶子、動如山嵐、Q月晨風、Augustus、最終饕餮、書客9663389456、淵上之火、醉丶秋楓、撩妹點滿的櫻妹、南部、書客6859597027、晏輝投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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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我的……親人麽？”佩子忍不住這樣想。
“……哼。”面對九頭龍組總長的質問，被稱作辺谷山的人輕哼了一聲。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他。一言不發。
“果然還是這樣啊。就算面臨死亡的威脅也是這樣啊。”
九頭龍組長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無論如何都不肯為我工作……所以說，究竟是為什麽呢？是因為我給你的待遇不夠嗎？還是說你認為我對你不夠尊重——辺谷山，我自認為給你的待遇已經足夠好了——我甚至承諾，可以讓你擔任九頭龍組副長的職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無論是金錢，女人，地位，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可是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的好意呢？這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九頭龍組長無奈的搖頭嘆息著，看著那個被稱為辺谷山的男人——他已經身受重傷，同時，十幾把手槍和沖鋒槍對準了他，但卻毫無懼色。同樣的，仍舊一言不發。
“這樣吧。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九頭龍總長說：“只要你答應為我效力，我就饒你一命——我知道，你會信守承諾的對不對。我之前說過的，副長的位置也仍舊給你留著。怎麽樣，再考慮一下？”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禮賢下士，也自認為自己給他足夠多的優待了。
在說完這些之後，他滿懷期待的看著那位“辺谷山”想要從他臉上找到猶豫不決，掙紮，以及心動等等感情——只要有那麽一絲破綻，那麽就證明他的勸說有可能成功。那麽只要再接再厲，這位擁有驚人藝業的當代劍聖，就能成為自己的屬下，成為自己最鋒利的劍，為自己掃平一切阻礙，讓九頭龍組成為無人可擋的黑道巨擘！
然而。
他註定要失望了。
對方的臉上除了堅定的信念，就是濃重的諷刺。對於他的許諾，勸說，就好像看著小醜表演的滑稽劇一樣。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反應。
“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啊。”
在這之後，九頭龍組長的面色轉冷。重新變得陰森可怕——不，是比之前還要可怕。
“那麽……是你自找的了。”他說完之後拍了拍手。旁邊的紙門馬上被拉開。隨後，一名懷抱著嬰兒的婦人，便被九頭龍組的成員推了出來。
看到她之後，“辺谷山”的面色終於變了——
“夜子！我不是叫你帶著孩子走了麽？！”
“老公，我——”
“——嘛，並不能怪尊夫人啊。”九頭龍組長揮了揮手，馬上有人用太刀抵住了婦人的脖子。他就這雅漾打斷了她的話：“她是在擔心你啊，辺谷山……不過你也夠狠心的了。這樣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孩子，你讓她能跑到哪裏去？”
“你這個——”
“辺谷山”的臉上青筋直跳，看得出來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只因為害怕傷到他的家人，才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說，現在，你的答覆是什麽啊，辺谷山？”
自認為已經掌握了局勢，九頭龍組長重新露出了笑容，接著這樣問道。
深呼吸，深呼吸——看著強忍著殺意，渾身哆嗦的男人一點點，一點點的軟化。接著死死地咬著嘴唇，將嘴唇咬出了血。最後還是無奈的低下了頭，用小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回答說：“我答應你……我願意……為你效力……”
九頭龍組長就像看一件藝術品一樣，看著他的態度一點點的變化，直到最後屈服。終於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然後發出了難以抑制的狂笑聲：
“哼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單單是看你這家夥這樣的臉就值得票價了啊，辺谷山。嗯？！辺谷山。傲慢到了極點的你，在當代成就堪比劍聖的人……那又怎麽樣呢，最後還不是被我打敗了，要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哀求我的憐憫？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這樣毫不留情的說著這樣的話。隨意的打擊著眼前的男人。而他身邊，九頭龍組的打手們也湊趣兒的跟著“啊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雖然，佩子確認他從沒有見過這個“辺谷山”。但從他之前的表現就看得出來。他是個非常驕傲的人。就算是死也無法改變他的意志。
但同時，他也是個深愛著家人的人。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可以放棄比生命更重要的驕傲。
在對方的肆意嘲笑與挖苦下，他一言不發。任憑對方隨意的擺弄自己。踐踏自己的尊嚴。
“是的，是的。總算，總算你願意做我的副長……不，應該說，是願意做我的狗了呢。”
在肆意嘲笑之後，九頭龍組的組長這樣感嘆著——
“——不過，我現在又不想要你做我的狗了，辺谷山。”
聽他這麽說，“辺谷山”擡起頭，有些茫然不解的看著他。
“你這家夥太傲慢了，太傲慢了……雖然今天我能逼迫你低頭。但是誰知道過幾天你緩過勁來，會不會反咬我一口。
這樣的武器雖然鋒利，但太危險。不好控制，不好駕馭，隨時有可能反噬——我要一柄刀，或者說，一條狗，是為了給我殺人，咬人用的。可不想最後到頭來害到自己頭上……
所以說，你不合格——你啊，辺谷山，就算是做我的狗也不合格呢……”
“——你到底想怎麽樣？！”被這樣愚弄之後，“辺谷山”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而九頭龍組長的表情，也重新變得冰冷可怕。
“我需要天下無雙的劍聖為我效力，而且是心甘情願的。就像是最忠誠的獵犬一樣。甚至會為了我，犧牲自己的生命——
你不行，你不行的，你不合格。所以說……為了安全起見，同時也為了達成我的野心……”
他一邊這麽說，一邊走到了“辺谷山”的妻子面前。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她懷抱著的嬰兒。
“真好，真好呢。”他說：“是個女孩子——”
“你……”
“——什麽樣的狗才是最忠誠的狗呢？”九頭龍組長好像在問他，又好像在自問自答，在問過之後，他就直接公布了答案：
“當然是，自己養大的狗，才最忠誠——與那種隨便撿來的野狗不同。有教養，也聽話……雖然時間稍微的漫長了一點。但是養成的快樂也很讓人迷醉啊。親眼看著看著她一點點變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你說，這不是很有趣麽？”
說到這裏，他好像自己被自己說的話感染到了，接著難以自已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瘋子，惡魔！”“辺谷山”難以抑制的對他大喊。
“隨便你怎麽說吧。”九頭龍組長揮了揮手，然後對自己的小弟們下令：“也是時候了，送他上路。”
——然後。
光點亮了。那冰冷而絢爛的銀色劍光在一瞬間蓋過了世上所有，一切的光芒——沒有聲音，理所當然也看不到動作——然而就在那一瞬之後，所有九頭龍組成員都倒在了地上。其中幾名的手指勾住扳機，槍支走火，沖鋒槍“突突突”的亂射了兩發，子彈亂飛。
就是這一瞬間，總共三十六名九頭龍組的精英打手一齊，失去了生命。
大口喘息，大口喘息。
在做完這一切後，“辺谷山”大口喘息著，惡狠狠地看著他面前的九頭龍組長——他的妻子倒在他們中間，身體逐漸變冷——就在他向九頭龍組長刺出一刀的同時，他用同樣難以想象的速度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辺谷山”想要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太刀刺穿了她的心臟，在最後用溫柔的目光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後，辺谷山太太緩緩地倒了下去。
“精彩，真是精彩啊。”
“——你！！”
“辺谷山”的殺意再次暴漲——但在他想再次向九頭龍組長揮刀之前，卻是投鼠忌器。
原本在他妻子懷抱中的嬰兒，現在到了九頭龍組長的手中。他一只手抱著他的女兒，另一只手拿著一只手槍，抵著她的額頭。
“你的刀很快……但是在這麽短的距離，就算再快的刀也救不了你的女兒，對吧？”
兩只手都有用，他好像完全放棄了與“辺谷山戰鬥”。但是，他的神色仍然自信得很，就像一切都處在他的掌控中一樣。
“來吧，辺谷山，砍了我。讓我帶著你的女兒一起下地獄。”九頭龍組長微笑著說：“很合適對吧，不，應該說你占了便宜呢，只要付出一個女兒，就能殺掉你最大的仇人。這筆買賣很劃算對不對？如果我是你，我就一定會做的。”
“辺谷山”的身體發顫。想必是因為憤怒與激動而難以抑制。
他對自己的速度很自信，然而他也知道對面的敵人也不是等閑之輩。就憑剛才，他能當著自己的面奪走他的妻兒就知道。他說的沒有錯。
正面交鋒，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他絕對有能力拖自己的女兒和他一起下地獄。
“所以說，你現在願意聽我的話了，對吧，辺谷山。”九頭龍組長說。
“……”
“是不是啊。”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耐煩，同時，按著扳機的手指也稍微加了一點力氣。
“……是，我聽你的話。”
“嗯，很好，”就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九頭龍組長點點頭：“那麽，你現在可以去死了。自殺吧，辺谷山。”
“！”
“我說，你可以自殺了。不然我就殺了你的女兒。”
“如果你敢殺了她，我一定殺了你。”
“嗯，沒錯。但是啊，辺谷山——我可以不顧及自己的生命，你也可以不顧及自己的生命。但，我可以不顧及你女兒的生命，你卻不可以。所以這麽算就知道，是我贏了啊。”
“……”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我對你的女兒有自己的想法——當然，如果你這個父親在的話，我的想法多半無法達成。所以，雖然不太好意思，只有請你去死了。
當然，你也可以放心，只要你死掉了，我就沒有了殺你女兒的理由。相反，我會努力的栽培她——一個擁有辺谷山家族血統的孩子啊，而且是個女孩子——這樣就更有價值了。
我和你說過嗎？我也有個兒子來著。和你的女兒差不多大。或許我們還能做親家呢。哼哼，哼哼哼……將仇敵的血脈融入自己的家族，要仇敵的女兒成為自己的兒媳，你說，這是不是很有趣啊？”
理所當然的，“辺谷山”一點都不覺得他說的有趣。
他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九頭龍組長
“你用自己的命，來和我賭？”
“沒錯，我用自己的命來和我賭。”他點點頭：“那麽辺谷山，輸贏如何呢？”
“……”
“辺谷山”再一次沈默了。甚至有幾次，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向九頭龍組長出刀，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然而，最終。
“我果然還是下不了手。”他嘆了口氣，那掙紮，無助於絕望全部在他臉上消失，剩下的只有無奈與悵惘。
在他的內心拼命掙紮時，站在他對面的九頭龍組長仍舊保持著自信的笑容。無論是他差點忍不住想要出刀的時候，還是最終覺悟的時候都未改變。就好像他認定了“辺谷山”會這樣選一樣。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握槍的手也從未松懈，一直保持著緊繃的狀態。
在這之後，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九頭龍組長沒有嘲笑諷刺，也沒有讚嘆與和解。同時，“辺谷山”也沒有說“如果你不好好對我的女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或者“希望你記得你說的話”這樣的廢話。
他只是最後，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眼神中滿是留戀和不舍，再之後便跪坐在了地上，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小太刀，然後從容從容剖開了自己的肚子……
力量與溫度一點點離他遠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艱難的向自己的妻子爬過去，想要握住她的手。
然而，徒勞無功。
只是爬了一半，他的動作就戛然而止。最後一絲生命也離他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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