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江之島刃子有個快樂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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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至此結束。

戰場原真誠稍稍有點不舒服。

如果說第一個回憶與源世界沒什麽區別的話,那麽第二個回憶從開始就截然不同。

是的,十一歲的時候刃子消失不見了。當時自己還很為她擔心了一陣子。甚至一度懷疑她是被自己的妹妹盾子殺掉了。為此對盾子的怨恨增加了不少。

不過在幾年之後,刃子就再次出現了。

嗯,姐妹兩人的不同,應該是在那時候奠定的吧。

在大都市生活的姐姐成了超級時髦的平面模特。而一直在中東,南美和非洲轉戰沙場的姐姐,則成了短發的女生。除此之外還稍稍長了點雀斑的樣子。

在再次見到江之島刃子的時候,真誠真的被嚇了一跳。

並不是說她的容貌——雖然在一般人看來,裝扮土氣的姐姐完全不如時髦靚麗的妹妹,但是意外的,真誠更喜歡那個樣子的刃子。

這裏說的是氣質。

就好像殺死多少人都無所謂一樣。

或者說,已經殺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經歷了地獄一樣的訓練,經歷了地獄一樣的戰場,再出現在真誠面前的江之島刃子,已經與真誠所知的江之島刃子有了極大的不同。

幾乎難以接受的那種不同。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真誠和刃子逐漸疏遠。進而導致刃子最終倒向了自己的妹妹。

與有所顧忌,同時心中有自己的判斷的真誠不同。盾子的話,只要刃子是個好用的道具就可以了。她的心態,她做過什麽事,發生過什麽,都完全不用在乎。

“也就是說,這樣啊。”戰場原真誠多少有了明悟。

“這樣一來,歷史就變得不同了啊……我和刃子之間,有了挽回的餘地。”

……

再接下來,是第三片記憶碎片。

十三歲,初陣。

當然,這並不是說戰場原真誠與江之島刃子已經完成訓練了。

事實上他們仍舊是在校生,仍舊是沒有完成訓練的少年兵——當然以年齡來說,就算完成了訓練也仍舊是少年兵就是了。

熱帶雨林裏,穿著全套的戰術迷彩,加上防彈衣,戰術背包,皮靴還有頭盔跟自動步槍。負重恐怕超過四十公斤了。溫度保持在三十度以上,濕度也糟糕的要命。周圍的各種小蟲子好像拼了命一樣往身上爬來爬去。

在這種狀態下不要說戰鬥了,單單是靜止不動就是一種折磨。

更不用說對面的幾百名反政府武裝的士兵,正在不顧一切的發動進攻了。

當然,對面的也可能不是反政府武裝,也有可能是政府軍,可能是毒販,可能是披著政府軍外套的毒販,也可能是披著反政府武裝外套的政府軍的毒販……

當然隨便怎麽樣都無所謂。決定要被誰雇傭,跟誰打仗的並不是戰場原真誠這樣的少年兵,而是芬裏爾雇傭軍的頭頭腦腦。

當然,賣命的就是戰場原真誠這樣的小兵兵了。

從場面上看,芬裏爾傭兵團並不占優。雖然號稱世界第一的傭兵部隊,但卻將傭兵訓練營裏的少年兵都拉出來打仗了。人手不足是理所當然的了。

想想看,當年的拿破侖在敵人打到巴黎城下的時候,面對來請求參軍的大學生,也會說出“我們不能為了黃金,殺死下金蛋的雞”這樣的話予以拒絕。與之相比,這些傭兵頭子可差的太遠了。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他們從最開始就沒有將戰場原真誠,以及其他士兵當成什麽別的。

僅僅是工具而已。

既然是工具,那麽該用的時候就要用,該舍棄的時候就要舍棄。或許他們還會因此覺得自己很厲害很了不起呢。

雖然實際上完全不是這樣。

戰場原真誠一邊這樣感慨著,一邊通過手上的小鏡子觀察著對面。

他和刃子一起,藏在一處散兵坑裏面,也就是二十分鐘之前,用工兵鏟臨時挖出來的東西。很幸運的,敵人沒有什麽重武器,所以還能堅持到現在。

“哦,這樣啊——”

通過鏡子的反射影像,真誠斜靠著坑壁,同時舉起手上的自動步槍,瞄準了自己背後的敵人然後扣動扳機。

三名戰術動作嫻熟,貓著腰利用叢林樹木作為掩體的士兵隨即腦袋開花,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隨後,對面好像惱羞成怒一樣槍聲大作。

“就算能再支撐一會兒,也無濟於事吧。援軍什麽的根本不靠譜。”真誠這樣嘟囔著:“第一次上戰場就面臨這麽糟糕的狀況,真是,再糟糕不過了。”

“……嗯。”

旁邊傳來了江之島刃子的悶哼聲。、

“餵餵餵,沒問題吧?!”真誠看過去,就看到刃子的面色煞白,好像失去了血色的那種慘白。

血從側腹部的傷口一點點滲出來。受傷了,真該死,竟然是在這個時候。

“對方至少有兩百人。當然,進攻我們這處陣地的只有不到二十人。出了士兵之外,大概還有兩挺輕機槍。當然,在叢林戰中使用機槍並不是明智之舉。”

真誠迅速計算了一下。

“沒,沒事。”看著真誠鐵青著臉,刃子勉強笑了笑:“只是,擦傷而已,稍微忍一忍就可以——”

“——笨蛋,不要說話!”真誠打斷了她,同時感到兩發子彈從自己頭頂飛了過去。

“這群混蛋就是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

說著這樣的話,真誠突然冒出去,將兩名沖鋒中的敵人掃倒,然後再次縮回來——緊接著,聽到了不好的聲音了——

“真該死,快點動起來,刃子!”

說著這樣的話,真誠拼命拉扯了一下江之島刃子。確定她還能動,才迅速從散兵坑裏跳了出來,然後翻滾,在途中拔出手槍,了結掉一名敵人,接著滾進了另外一個坑裏面。同一時間,一發迫擊炮彈劃出了完美的拋物線,在真誠和刃子之前待著的散兵坑裏爆炸了。

在另一個散兵坑裏,是兩名死的不能再死的己方傭兵。一個成年人,還有一個和真誠一樣的少年兵。

是叫什麽來著……好像記不太清。不過無所謂了。

真誠隨機將他們拋到腦後。同時轉頭,看了下緊隨自己翻滾進來的刃子。她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了。呼吸也變得更微弱,就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現在敵人是二十名……或者更多的士兵,再加上一具60mm迫擊炮麽?難度稍微增加了一點,不過還不是不可以。”真誠咬了咬牙,心裏面這麽想。

“你,你快點逃跑……我是說突圍吧。”

就在這個時候,刃子開口了。

“如果是真誠的話,一定能順利離開的吧。”

“別開玩笑了,我走了你怎麽辦?”真誠繼續擺弄著自己的小鏡子。可惜因為蒙了會所以看不太清。用手擦過之後反而變得更臟了。他隨手將鏡子丟掉,同時心裏抱怨,如果自己有個潛望鏡什麽的就好了。

“我在這裏掩護你。”刃子這樣說。

真誠看著她的眼睛,然後確定了她不是在開玩笑。

“……笨蛋。”

這樣罵了一句之後,真誠便準備沖出——

“——等等啊!”

然後被刃子一把抓了回來。

“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要看到真誠你出事,快點離開吧。不要管我,最好放棄掉當傭兵什麽的,回去日本,然後和盾子醬——”

下一刻,真誠抱住了刃子,然後狠狠的吻了上去。撬開牙齒,糾纏著舌頭,肆意掠奪她的香津——

“笨蛋!好好想想吧,你該怎麽回報我!你欠我的東西太多,早就還不清了!”

說完這樣的話,真誠就跳了出去,向著對面的敵人陣地沖了過去——

就像是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刃子只覺得胸悶的厲害。想哭卻哭不出來。

理所當然的,那場戰鬥的最終結果,以真誠的勝利告終。不單單是二十名敵人外加一具迫擊炮,除此之外還有幾名前特種部隊士兵、一架武裝直升機與一輛武裝越野車。

這種成果,就算是老牌的芬裏爾傭兵也不見得能做到。所以在這場戰鬥之後,真誠迅速成為了第一名轉正的芬裏爾少年兵。

當然,他本人並不在乎這件事就是了。

……

記憶在這裏暫時告一段落。

就這樣使用掉了三個記憶殘片。戰場原真誠只覺得頭暈眼花。真實,是的,真實。就好像他在這個世界經理了十六年一樣真實。而隨著這三個記憶殘片使用之後,更多有關刃子的事情也逐漸清晰,明朗起來。即使不使用記憶殘片,真誠也能想起來。

雖然其中值得一提的事情還有不少,但是對真誠來說,最重要的果然還是那件事了。

也就是在那場勝利,他正式成為芬裏爾傭兵的一員之前三天。行軍途中的深夜。

因為是少年兵,是尚在訓練中的狼崽子的緣故,所以沒有什麽人權,所以一大群人都擠在一個帳篷裏面。非常悶熱而且非常不舒服。除此之外軍糧也只有那些正規士兵的一半。

倒是香煙管夠。

當然,真誠是絕對不會抽那些東西的。天知道芬裏爾傭兵們為了控制這些少年兵,在香煙裏面添加了什麽違禁品。

十三歲的少年已經發育成熟,傭兵團裏面沒有什麽規矩。臨近開戰,憋著一口氣想要發洩。幾個少年少女已經迫不及待的幹起來了。根本不在乎他們身邊還有別人。

“真是惡心。”真誠用厭惡的目光看著那群家夥。用同樣的目光,逼退了兩個媚笑著向他走過來的少女傭兵。拉著刃子在營帳的一個角落閉目養神。

就在傍晚,真誠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身邊傳來了悶哼聲。最開始他沒太在意,不過馬上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然營帳裏昏暗的一片,但憑借極佳的視力,真誠還是看到了讓他血脈迸張的一幕——

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刃子被人脫掉了外套,只穿著胸衣,捆綁著塞住嘴,拼命掙紮著。在她上面,壓著那個半裸著身體,渾身毛茸茸的像狗熊一樣的俄國人,彼得羅夫。

“你這個渣滓!”

完全沒有猶豫,戰場原真誠猛撲過去將彼得羅夫推翻在地。然後揮拳沖著他的鼻子砸過去。碰,碰,碰——在將對方的鼻梁骨砸斷之後,真誠還是沒有停下來——直到他的後腦被另一個少年兵猛砸了一槍托。

“——垃圾!”

趁著這個機會,彼得羅夫反過來,將真誠壓在了下面。

“你竟然敢跟我動手——”同樣的兩拳,真誠覺得自己的鼻子開始流血,同時眼冒金星——

“我是這屆少年兵裏最強的,我想操誰就操誰!你別想保住自己的女人!你這個長著一張婊子臉的黃種人雜種!”

他一邊這麽說,一邊掏出了匕首——

“彼得羅夫,夠了!”剛剛給了真誠一槍托的家夥,也就是彼得羅夫的姐姐,同樣衣冠不整,不知道剛跟誰幹了一炮的諾娃冷冷的說:“別殺人。”

“哼,我知道你喜歡這個長著婊子臉的雜種。我操了他養的那個女人,你不就有機可趁了?”彼得羅夫不滿的瞪了他姐姐一眼。

在諾娃皺著眉,想要說點什麽之前,真誠的靴子蹭了下地,安在靴子底的彈簧刀“噌”的一下冒了出來,緊接著隨著真誠的踢擊直刺入彼得羅夫的脊椎骨——

“嗯,哼——”

下半身瞬間無法動彈的他,反手被真誠奪走了匕首,接著毫不猶豫的刺穿喉嚨。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真誠,難以想象會被這麽一個一直看不起的家夥奪走性命。

“彼得羅夫——你——”

下一刻,在諾娃沒來得及反應之前,真誠將彼得羅夫狗熊一樣沈的身體推開,然後閃電一樣沖過去,毫不猶豫的在諾娃脖子上,開出一道小孩嘴那麽大的缺口。

來自俄羅斯的惡霸姐弟,就這麽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倒在血泊之中像是離開水的魚一樣撲騰著。

帳篷裏的燈光打開。其他衣冠不整的少年兵,用躍躍欲試,同時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真誠,還有他護在身後的刃子。

“你們這群渣滓聽好了。”

戰場原真誠毫不示弱的說:“我不管你們想幹什麽骯臟的事情。無所謂,跟我沒關系。但你們最好離她遠點。江之島刃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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