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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罪名莫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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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園那邊的母女雖然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來興風作浪,但是不代表沒有留意著府裏的動向。陸婕鳶邀請湯宋宋來府裏做客的時候,陸斐然已經氣不平,在房中砸了好些東西。

單姨娘聽聞女兒在房中生悶氣於是就趕過去看看。

“憑什麽陸婕鳶就可以和身份體面的千金小姐一起玩,我卻像一只過街老鼠一般成日裏躲在這巴掌大的地方!”陸婕鳶尖利的聲音從房間裏一直穿到院子裏。

單姨娘往前走的腳步頓了頓,輕嘆了一口氣。她年少時何嘗不這樣抱怨過。明明自己生的並不比富家小姐差,為什麽她們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擁戴,而自己就只能在青樓對著一群油膩的中年男人賠笑。

一同賣藝的姐妹曾勸過她:“這都是人各有命!”可她偏偏不信。所以她現在成了太尉府的姨娘,而那些姐妹到如今還不知在何方漂泊。

陸婕鳶將一個茶杯順力扔到門外:“給我滾!都給我滾!”

大約是罵累了,陸婕鳶俯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單姨娘走到門前迎面飛來一個物事,眼看著就要被砸到腦門,幸好白芍手疾眼快一把將那飛來的物事打掉。

茶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單姨娘被嚇得不清,撫著自己的胸口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這輩子要是方才沒有白芍的阻擋,她的腦袋可就要被開瓢了。

陸婕鳶也被外面的聲音吸引住,她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正看到單姨娘站在門框邊撫著胸口。

“娘,你怎麽這會子過來了?”許是哭喊得久了,她的聲音還有些劈裂,聽起來毫不讓人憐惜。

“哎,娘想著過來看看你,誰知道老遠就聽到你的哭聲,走進一瞧,差點沒被你扔的茶杯砸碎了腦袋。”單姨娘跨過門檻走了進來,對著陸斐然數落道。

“就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摔東西啊。這都是要花銀子的!”單姨娘給一旁戰戰兢兢的小丫鬟一個眼色道:“還不快把屋裏收拾一下,杵在這裏是死的嗎?”

小丫鬟忙出去帶了兩個丫鬟進來將滿地的狼藉收拾一新。

“白芍去給我打一盆熱水來。”單姨娘道。

熱水來了之後,單姨娘親自給陸斐然擦了臉。“然兒,你受了什麽委屈和娘說說。在家裏有什麽不和娘說你和誰說?”

陸斐然一聽單姨娘這樣說一把撲在單姨娘的懷裏,眼淚也止不住了,決堤一般流了出來。“娘,為什麽女兒的命就這麽苦?先前你們都說進宮好,現在我才知道進宮一點都不好。反倒是陸婕鳶在府裏瀟灑自在。”

聽著女兒嘴裏沒個把門的,單姨娘將她從懷裏推了出來:“這種話以後不準再說。能進皇宮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

陸婕鳶現在在府裏是瀟灑,但是她年紀這麽大到現在老爺也沒有要給她許出去的意願。以後還不知會怎樣呢。要是過了年紀還有誰會在意,不過老死在府裏罷了。你同她這種人做什麽比較。”

陸斐然一聽單姨娘這樣說心裏的疙瘩也算是解開了。摸了一把眼淚道:“娘說得對,我才不和那個蹄子比較。”

“娘,您今天過來有什麽事嗎?”陸婕鳶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道。

單姨娘哎了一聲,拿出帕子摸起淚來:“我想著早些把你二哥弄出來,以後你們也好相互照應。娘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可是你爹這幾日不知怎的,也不來我的房間了。”

“娘,這是你放心,我這就去找爹求求情。”陸婕鳶說話不馬虎,就要出門。單姨娘抓住她的手道:“先別去,娘與你說。你去千萬不能明著提你弟弟,你爹生性多疑,你一提他便能猜到。就說我身體不好。”

陸婕鳶回來坐下來,對著單姨娘道:“娘,你放心,今日你回去好好準備著,我一會兒就去和爹說。反正現在他在家裏閑著也沒事做。”

用過午飯陸斐然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就去了陸鎮安的書房。眼下正是百花盛開的日子,陸鎮安的院子裏一棵花樹也沒有是有綠油油的一片草木。

院子裏靜悄悄的,陸斐然的腳步也不由得放輕了。她伸頭往裏屋看著,果然陸鎮安就坐在窗子底下逗弄著鳥籠裏的一只八哥。

爹爹你倒是在這裏過得逍遙自在,不知道娘眼睛都要哭瞎了。恨恨地跺了一下腳,陸斐然輕咳一聲道:“爹,你在裏面嗎?”

“進來吧。”陸鎮安的聲音傳來,陸斐然這才提了裙子走了進來。

“然兒,你來為父這裏所為何事啊?”陸鎮安拿著一節草棒子逗弄著籠子裏的八哥。陸斐然看得有些生氣,父親如今對她的態度越發隨便了,就像是打發下人一樣。從前父親對她多麽百依百順啊,自從陸婕鳶改了性兒,父親就時不時偏袒她。

“爹難道不知道嗎?娘前些日子生了病,臥床不起。女兒在床前照顧了一陣。本來想著來通知爹爹,可是娘她不讓她不讓,說怕讓你聽了擔心。

可是女兒這幾日去看著,娘日夜熬著,憔悴得很,所以女兒就鬥膽過來請父親去探望一下母親。”

陸斐然柔柔弱弱地站在那裏,眼淚說著就要掉下來。陸鎮安不知怎的有些心軟。他最看不得柔弱的女子掉淚。這項技能陸斐然可算向單姨娘學得透徹。

“為父會找個時間去探望的,你就先回去吧。”陸鎮安看著陸斐然的神色莫名有些心頭煩躁,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狠了。

晚間,陸鎮安在房中踱步,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單姨娘。

趁著月色陸鎮安來到單姨娘所在的雪園,院子裏一陣橘黃的燭光從院子裏透露出來。裏面隱約傳來陣陣咳嗽聲。他推開虛掩著的門,擡腳往裏面走。

白芍端著藥碗從裏面走出來,看見陸鎮安甚是驚訝的樣子道:“老爺過來了?夫人在裏面呢,您快請進去。”

躺在床上的單姨娘聽見陸鎮安來了,心中一陣竊喜。然兒果然是她的好女兒,一出面陸鎮安就來她的院子裏了。

還好然兒提前過來給她通過氣了。現讓白芍熬了湯藥,為了逼真,自己還咳了幾聲。大約陸鎮安是聽到了。他只要來了,自己就一定有辦法讓他走不了。

陸鎮安走進屋中問道一股濃重的藥味,不禁皺了皺眉。

“老爺,您今日怎麽過來了。屋子裏味道重,您還是趕快出去吧。”單姨娘一雙杏眼含著水霧,看起來濕漉漉的,很是撩人。話一出口,便讓陸鎮安骨頭一酥。

單姨娘穿著單薄的中衣,豐腴的身姿在燭光裏越發若隱若現。陸鎮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不由得覺得口幹舌燥。

陸鎮安走了過去,看著單姨娘惹人憐惜的模樣,坐在窗邊握著她的手道:“雪梅,聽然兒說你病啦?好點了沒有。”

單姨娘咳了兩下,輕柔地道:“有了老爺來看我,妾身已經覺得好多了。”

陸鎮安其實早就知道單姨娘想見他的心,之所以沒有來看她就是因為怕她提起陸豐的事。陸豐的事情是皇上親自下旨,他怎麽可能再去求情,這不是打皇上的臉了。”

單雪梅還沒說兩句話眼淚已經撲簌簌地掉落下來。陸鎮安看了滿臉心疼。當夜就在雪園睡了下來。

第二日早上,單姨娘躺在陸鎮安的懷裏說起了風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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