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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風波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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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姨娘急匆匆地來,有急匆匆地走。陸斐然看著為了陸豐的爛攤子忙碌奔波的單姨娘只覺得好笑。

坐在屋子裏暖和的床榻上,陸斐然想著不在去管他們娘倆的事了,趁著這幾天讓娘好好看清這個她費勁心裏捧在手心裏的男丁,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陸豐在外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有些記性好的老人還將前些年陸豐被陸鎮安發配到北疆的原因抖摟出來,人們才恍然想起這個陸豐原來就是當年那個少女殺手的禽獸。

“小姐,你看廚房送來的一大塊羊肉。”蘭香端著一個竹篾子,自簾子外面走了進來。帶進來一身涼氣。

彼時陸婕鳶正抱著饅頭坐在搖椅上看書,一只手翻著書頁,一只手有意無意地撫摸著白貓。饅頭在這樣的輕撫下舒服得不得了,一邊瞇著眼睛任由陸婕鳶撫摸,一邊嘴裏打著低沈有節奏的呼嚕聲。

見蘭香走了進來,陸婕鳶也來了興趣。看了一眼蘭香掀開的竹篾,裏面放著一塊暗紅色還連著骨頭的肉塊。陸婕鳶看了一下,肉質鮮嫩,其間還有少量的肥肉鑲嵌。用來烤肉最是不錯。

“這一塊割下來用來烤著吃吧。”陸婕鳶放下饅頭,指著大塊羊肉的一角對蘭香道。剩下的留著涮銅鍋吧”這樣上好的肉質放在以前陸婕鳶是萬萬嘗不到的。

但是自從尹家來了陸府幾次之後,下人們便有意識地往她房裏送些好的。真是可笑,前世她那樣軟弱的一個人,從來舍不得苛責一個下人,反而被她們輕賤。這一世她硬起心腸,賞罰分明,那些人便反倒仔細對待她來。

果然有時候,人都是賤骨頭。就像是自前世和南宮岱曦一樣。掏心掏肺地對他,結果換來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蘭香拎著籃子下去,陸婕鳶忽然叫住蘭香:“你等等。”

“小姐,還有什麽吩咐?”蘭香轉過頭來問道。

“沒事了,你下去吧。”陸婕鳶揮了揮手。本來她是讓蘭香送一塊到娘親的院子裏,後來想起來陸夫人早已經吃齋念佛很多年了。這才讓蘭香下去了。

算了,名存實亡的婚姻罷了。只希望母親自己能夠想開些吧。在這種深宅大院裏,要是沒有了感情女人在這深宅大院裏只不過是挨日子罷了。

要是能想開些,日子總不會太難過吧。“喵~”饅頭睜著兩只不一樣的眼睛看著陸婕鳶。純凈的貓眼像是精心打造的琉璃石,幹凈純粹。

陸婕鳶一把拎起饅頭,看了又看道:“饅頭,你愛不愛吃烤羊肉啊?”

“喵~”

“小姐,今兒個我到大廚房那羊肉的時候聽到一件事。”蘭香去而覆返,手裏已經空無一物,顯然是已經將東西交下去由丫鬟置弄。

“哦?什麽事?”陸婕鳶一邊逗著饅頭一邊問道。

蘭香拿了一個手爐,在裏面重新放了木炭,包上羊毛的外皮。遞到陸婕鳶的手裏道:“還不是東院的二少爺。聽說他在外面強搶民女,還是嫁了人的婦人。結果那人的丈夫今早來府外堵著老爺。結果被老爺裝個正著。”

陸豐什麽德行陸婕鳶再清楚不過。那就是一個地痞流氓,一點世家公子的教養都沒有。以前還只敢調戲未出閣的小姑娘,如今就光天化日之下搶民女了。狗改不了吃屎罷了。

“那老爺有沒有什麽作為?”陸婕鳶心不在焉地撫摸著饅頭。

蘭香道:“婢子而覺得奇怪啊,以往這些事情老爺都不放在心上,那日竟然真的理會了那夫婦二人。還為了二少爺的事向夫妻二人好一頓賠罪,還給了好些銀子呢。”

“這有什麽稀奇的,外面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況且官位做到了這個份上,需得小心翼翼。要是因為這種消失而被拉下了馬,那可是得不償失。”陸婕鳶逗著貓:“你說我爹是選擇給點錢將人打發,還是不聞不問等著對手將事情鬧到朝堂上?我想我爹他應該也不希望這件事影響他之前這麽長時間的努力吧。”

“況且他這麽做,你以為他是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恰恰相反,他這樣做不禁不會

招致對手的陰招,反而會因為大公無私,體察民情而得到好評。”

蘭香受教地點了點頭,小姐果然就是小姐,能想到她想不到的東西。但是為什麽她感覺小姐每次說道關於老爺的事都有些異樣的情緒呢?而且她隱隱察覺道這種情緒跟厭惡有關。

晚間,陸鎮安從朝中一回來就直奔府中。

“二少爺呢?”陸鎮安遠遠地問道,聲音你直接傳到廳中。單姨娘此刻坐在陸豐的院子裏,娘倆都看著門前。

“娘,你說爹這次會不會真的要懲罰我啊。”陸豐想到陸鎮安嚴厲的面龐不由得瑟縮一陣。

單姨娘早上聽了陸斐然的一番點醒,早就看清了局勢。陸鎮安即便是要懲罰陸豐也不會下狠手的。

陸鎮安在二人不相同的眼光中走進廳中。他誰也沒有看,徑直走到座位上坐了下來。陸豐在底下十分忐忑,一會兒看看陸鎮安一會兒看看單姨娘。

單姨娘體貼地端著一杯茶,走到陸鎮安跟前笑著開口道:“老爺,下朝回來了?”

陸鎮安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將茶杯揮倒在地上。“啪”地一聲將二人下了一跳。

“單雪梅,你知道我今天找你過來是為何嗎?”陸鎮安陰沈著臉厲聲道。

“妾身不知。”單雪梅沒有想到陸鎮安會發這麽大的脾氣,一時被說的啞口無言。

“養出一個不務正業,強搶民女的兒子,這是其一。每次我要管教孽子的時候,你婦人之仁在一旁袒護,這是其二。你可知罪?”

陸鎮安一拍桌子,單雪梅立時便跪在了他的腿前。“老爺,妾身只不過是覺得老爺老來得子,實屬不易。況且豐兒年幼所以沒有橫加幹涉。”

“年幼?你看看他如今幾歲了?啊!這麽大的人整日裏不學無術,只是道鬥雞走狗玩物喪志!還說他年紀小,他都能上街調戲婦人了,你知道嗎?早上我叫人家堵在門口,又是賠禮道歉,又是賠錢。這張老臉都被丟光了!”

單雪梅看形勢不好,一拉陸豐道:“孽子,還不快跪下!像你爹認錯!”陸豐被單姨娘拉著跪了下來,他也哭著求陸鎮安原諒。

“你要是在這麽下去,別說你了,就是你爹我的官位恐怕都要不報了!你說,我還要你有何用?”陸鎮安指著跪在自己腳面前的母子,怒道。

單雪梅竟然不知道事情這樣嚴重。只得用手拉陸豐,讓他求情。

二人的哭聲讓陸鎮安頭疼,於是他擺了擺手:“罷了,你的鬼話我都已經聽了無數遍了。這是最後一次聽了,要是以後再出什麽幺蛾子,我就權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還有你!”陸鎮安話鋒一轉到了單雪梅身上道:“你也要好好聽著,以後你好生看管,若是再出了什麽事,我唯你試問!”

單雪梅忙點頭答應。

話說那個被調戲的婦人回到家裏尋死覓活,丈夫卻因為收了錢而不敢言語。不巧的是那個婦人的母親是城中有名的破落戶。性子潑辣不饒人,想來是只管自己爽不爽而不管顧及什麽顏面。

她聽說了女兒的事情那裏肯罷休,準備當日就鬧到衙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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