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學著點兒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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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午見那人大有撲上來的樣子,心底一慌,臉上紅的都能滴出血了。他抓著手裏的小被子,想從床的另一邊跳下來,誰知人還沒來及動。身後便撲上來一陣黑影。

“叫你別亂動!還動!給我老實點!否則今晚咱倆都別想睡了!”

封靖掐著那人的腰,將人按在自己懷裏,朝著那翹起的小屁股大手一揚便是一巴掌。嘴裏還不忘惡狠狠罵道。

“啊!”

“你不是能嚷嚷嗎?再叫啊!這冰天雪地的,都凍死人了你還給我鬧?!”說著便又是一巴掌。

“啊!嗚嗚——”賀小午哭。這都什麽事啊?憑什麽自己好好地宿舍不能住,要來這魔頭家裏啊!

“還鬧不鬧?”

“不、不鬧了!嗚——”

“還睡不睡覺?!”

“睡、睡覺!”

噗——

哈哈,這人真是太暴力了!

鳳知秋一邊捂著腰,一邊拼命憋著笑。方才還餓得要死,現在卻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了。想不到老二那樣的漢子竟然也有動手打人的時候!

而且對象還是那麽嬌弱的男孩子!

哈哈——

鳳知秋扶著墻朝自己房間走了回去,俊美的臉上此刻越發的美艷動人。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竟已經停了。屋檐上懸著好看的冰棱,正啪嗒啪嗒往下滴這水。

夜,很靜!

第二日,冬日裏夜長,天還沒亮,柳彥卿便醒了過來。許是真的不勝酒力。太陽穴竟然隱隱的脹痛起來。

取了床頭備置的衣褲鞋襪,梳洗之後拿了星寒劍便朝院子走去。

每天的晨練,三年來盡是從沒落下。

腦海裏湧現著星辰劍法的每招每式,身隨心動。劍走邊鋒。

藍衣少年衣抉翩翩,徑自沈浸在自己的武學劍法裏,竟是連有人旁觀也未曾發覺。

“啪啪啪——”

“好樣的!小子!三年不見,這個瀟灑帥氣的舞著劍的人真的還是我上官無憂的兒子嗎?!”

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

“娘!早!”

柳彥卿收了劍,朝上官無憂走了過來,雖然天氣很冷,可那人的額間卻早已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瞧你熱的!快擦擦,別著涼了!”上官無憂取出絲巾輕輕幫他擦了汗。

“謝謝娘!”柳彥卿笑,許久都不曾這般被娘照顧著了,心頭竟有些想念。

“謝什麽?跟娘還客氣?彥兒,說正經的,去收拾收拾,咱們今日就動身吧!”

上官無憂收了帕子,拉著他回了房間。

“現在就要走了?”

柳彥卿驚道,本以為此次來涼城能小住上幾日。娘親竟然現在就提離開。

上官無憂使了個眼色,守在邊上的丫鬟和小斯全都退了出去。她靜靜的看了柳彥卿一會兒,“彥兒你可知前日城主找我何事?”

柳彥卿疑惑,“?”

“這個!”

上官無憂也不多話,只見她從衣袖裏取出一塊見方的璞玉,上面清晰的刻著一個篆體的‘淩肅’!樣式雖簡單的緊,但明眼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這是何物。

“娘!舅舅怎麽將此等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了?!”

柳彥卿不明白。娘手裏拿的那個分明就是舅舅的官佩!

現在北疆早已亂成一團,沿途的小城,官員們早就人人自危。舅舅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將這個送與旁人!

上官無憂沒有回話,她淡定的摸了摸那玉佩之上的字。眼底一片森然,“彥兒,我們上官家的子孫並不是縮頭縮腳的孬種!皇上現在病重,朝中能挑起重擔的忠臣能有幾個?兩年前,皇子與皇長孫一齊失蹤,寧王雖退居北疆,並未乘著陛下生病以下犯上。可他前腳剛走,後腳燕國便打了過來。這其中難道沒有陰謀?!你舅舅思量許久,才決定將這個交予我。”

手心的玉佩被捏的滾燙,上官無憂冷冷一笑。前日若不與大哥見上一面,只怕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朝鳳國南邊的幾座邊城此刻已岌岌可危了。

想不到那右相章博山明面上笑臉盈盈,往日裏與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相交甚好。即便是老爺見了他也說不出話來的一個人,竟然會做出通敵叛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自己此番繞道走這涼城,正是為了手中之物而來。

淩肅,上官棠的二子,上官無憂的親哥哥,從小便隨母姓。雖生在將門,卻有著一顆從文的心。好在天資聰穎,又肯學。無論上官老將軍如何勸導,淩肅終是憑一己之力,當上了文官。

淩肅很疼自己妹妹,上官無憂嫁入柳府的第二年,淩肅便主動請纓,自願跑來這人口少的可憐的北疆小城。

這麽多年過去了,淩柳兩家仍是相交甚篤。

近十年來,二哥雖然一直默默無聞,上官無憂自是知道他私底下為北疆之事出了多少力。

上官無憂斂了斂眼神,將那被握的滾燙的玉佩交到柳彥卿手中,臉色凝重,“彥兒你好生收好了!你舅舅畢生心血全在此佩!若是哪一天遭遇不測,帶這個去尋全案書庫的掌事。”

“娘,你以為我會怕?”

有母若此,兒子又怎會退縮?!柳彥卿默默看著自家娘親,自是知道爹娘的意思的。亂世之秋,手上多一份籌碼總是好的。爹娘是這樣想的吧?

可自己有其事貪身怕死之輩?區區一個作壁上觀的寧王又怎麽能讓自己退縮?!

柳彥卿冷冷一笑,收了手裏的玉佩,望著上官無憂的眼神越發的堅定執著起來。

靜默半響,上官無憂才欣慰的笑道,“好!好!果然跟你爹一樣的硬脾氣!彥兒,你已經長大了!娘都快不認識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郎是誰咯!”

上官無憂被他看得眼底一酸,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那人白皙的手面。

“娘!不會變的!”

“?”

上官無憂有些疑惑。

“我就是我!我就是柳彥卿啊!”素日裏冷漠的少年竟然微微笑了起來,純白的皓齒在光線的映稱下帶了絲絲暖意。

仿佛一縷暖風,讓發楞的夫人心頭一顫。隨即也跟著一起輕笑起來。

“那,必須竟日就動身嗎?”

安靜的少年突然喃喃自語道,惹得準備起身收拾行李的上官無憂驚疑地看了過來。卻見著自家兒子白皙的臉上盡隱隱帶了一絲不舍。

上官無憂眸光一閃,啟唇輕笑,“怎的,彥兒莫不是有事?”

“沒、沒!只是,前日裏新認識一個好友——對了!娘!昨夜裏送我回來的人您可見著了?他可有留什麽話?”

柳彥卿下意識回道,想到此處方才記起,昨天似乎是那英俊的少年送自己回來的。雖然醉了,睡了。柳彥卿卻記著那人將自己背回了驛站的。他的背很寬,很小心翼翼。

小柳他似是說過,今日會離開涼城的吧!柳彥卿心裏一動,此刻天色還早,娘也沒說立刻就起程,也不知那人有沒有先走?送他的話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等等!送?談何容易?相識以來,兩次都是他來找的自己,雖然一起喝了酒,自己竟然連小柳的住處都不知道。

柳彥卿幽幽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娘親有沒有碰見他!只怕沒有吧——

殊不知自己失望的樣子盡數落入了面前的夫人眼中。

“好友啊?娘想想!好像是有一個年輕人送你回來的。可他放下你就走了。也沒說什麽啊!”

“真的沒有嗎?”柳彥卿眼底不信。

上官無憂靜靜的看著自家兒子,臉上淡淡的說道。想不到彥兒和那小子相處的還不錯。從小就沒看見他有記過談得來的玩兒伴,雖然和那兩個師兄經常在一塊。彥兒也不曾像現在這樣心急火燎的去打聽一個人。

只為了知道他有沒有給自己留話嗎?

上官無憂沒有回答,她只是搖了搖頭。

“這樣啊?”

柳彥卿不知為何,心間盡滑過一股失落。臉上又落寞了幾分。

“那娘,我先回去了收拾行李了。待會兒見!”

“哎,等等!彥兒,那小子挺俊的啊,你們既然是好友,你也該學著人點兒。娘聽說,他都有喜歡的人了,再瞧瞧你,都快及冠了,竟是連個心儀的人都沒有!”

柳家娘親心急了,別人家的孩子十八九歲都是兩個娃娃的爹了,自家這個倒好,真是兒子不急急死老娘啊!

婦人嗔怪道,殊不知自己不經意的一句話,竟然將自己給賣了。

“娘——你、不、是、說,他沒和你說什麽嗎?怎的知道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的?!”

柳彥卿本是毫無心緒的坐在那兒,一聽上官無憂這般說,心頭竟是猛地一怔。他劍眉微挑,直直的瞪著自家的娘。語氣裏更帶了一絲逼迫,白皙的臉頰上也泛起了緋紅。

“啊?哈哈、哈哈,娘也是心血來潮!哈哈,就、就問他可有心儀的對象嘛!哈哈——”

上官無憂幹笑著望著自己兒子,看來情況不妙,下次在兒子面前可不能在這般為老不尊了!兒子要是不信任自己那可怎麽好?!

“兒子,娘也上年紀了!很多事情都記得不太清楚了,席小子好像還答應娘陪咱們一起上路來著。哈哈!”

上官無憂說完便撂著裙擺,豪邁的奔了出去。哪裏還有柳王妃的樣子!

“和我們一道回鳳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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